不知道是不是姜绮的错觉,小朋友这话说完,周围躁动的人群好像都安静了一瞬。
小孩的父母也没出声,倒是姜绮旁边的阿南塔,突然回过头去,跟身后的小孩说:“有的人上班是为了生计,比如你的爸爸妈妈,但有的人上班只是为了兴趣爱好,比如台上那位老爷爷。”
姜绮:“……”
救命啊阿老师,你平时话不是挺少的吗!
姜绮站在原地,都不敢回头去看小孩父母的表情,她现在只想离阿南塔远一点,免得别人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小孩的父母似乎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姜绮听见小孩的爸爸开口:“你认识台上那个老人?”
“嗯。”阿南塔点了点头,“他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一位收藏家,家里真的黄金。”
姜绮:“……”
追着杀啊阿老师?
这之后,姜绮没再听见小孩的父母发出过任何声音。
台上的演出进展到了祭祀环节,演员们向海神献上供品,老者也举起金杖,嘴里念念有词。
姜绮小声问身旁的阿南塔:“这是传说中的定浪杖吗?”
“嗯。”阿南塔点了点头,“看来你确实看了不少资料。”
“……谢谢。”
“不过关于海洋神的传说也多个版本,有的说定浪杖原本是澜伽的法器,它会自己挑选一个主人,被选中的人会获得和澜伽沟通的能力,并主持每年一度的祭祀大典,这个版本中的定浪杖,就是黄金做的。”
“哦哦,还有呢?”
“还有的版本说定浪杖是人们自己做的,他们从海里获取了珊瑚和珍珠,做成了定浪杖,然后推举出族群里最有威望的人,站在海边呼唤澜伽,然后澜伽真的回应了他们。”
“哇哦,那这个版本是双向奔赴啊,为什么表演不用这个版本?”
阿南塔道:“演出有好几个版本,你今天看的刚好是黄金版。”
“……”行。姜绮沉默了一下,又问:“那历史上的祭祀,用的定浪杖究竟是什么样子?”
阿南塔道:“根据这些年的考古研究来看,珊瑚的可能性更大。不过不同时期祭祀的方式也有变化,有的时期都不一定有定浪杖。”
姜绮一边听他讲一边拍摄着台上的表演,整场演出大概二十五分钟,结束以后演员们在台上鞠躬致谢。
台下的观众相继散去,姜绮收起手机一转身,看见阿南塔正朝演员休息的后台走去。她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你去哪儿?”
阿南塔脚步未停:“去找素贴先生打听一些事情。”
“素贴先生?”姜绮的大脑飞速转动,“不会就是刚才的老者吧?你真认识他?”
“当然。”阿南塔走得毫不迟疑,姜绮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他去了后台。
舞台后面的休息区不大,不停有人来来往往,瞧见进来的阿南塔,大家虽面露疑惑,但也没有人阻拦他。
姜绮认为是他走得太理直气壮,以至于大家都不确定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刚才在台上扮演使者的老人,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喝茶,瞥见一个眼熟的身影,抬起头来跟阿南塔打了个招呼:“你这么早就来了?”
“嗯,下午正好没什么事。”阿南塔朝他走了过去,他们是用澜国话交流的,对姜绮来说就成了加密语言。
素贴本想让他坐下说,看见跟在他身后的姜绮后,明显眼神一亮:“这位漂亮的女士是?不会是你开窍交女朋友了吧?”
阿南塔道:“是中国过来的文物修复师。”
“哦……”素贴有一些失望,不过还是对姜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不介绍一下?”
今天姜绮的出现,是在阿南塔的计划之外,但既然已经遇到了,他便把姜绮引荐给了素贴:“她叫姜绮,是陈教授团队的成员,也是陈教授的得意门生。”
素贴因为收藏了不少古玩,和陈教授也有过交流,这次明澜号遗迹被发现,他第一时间就关注了。陈教授的团队会过来,他已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团队里会有这么年轻的修复师。
他笑着感叹了一句,姜绮没听懂,只能也冲他笑了起来,然后扭头看阿南塔。
阿南塔道:“他夸你聪明漂亮,年轻有为。”
“哈哈哈过奖了,素贴先生也很有智慧。”毕竟她漂亮是显而易见的,而她聪明可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来,“你帮我翻译一下,素贴先生火眼金睛,老当益壮。”
“……”阿南塔沉默了一下,还是帮她翻译了。
听完阿南塔的话,素贴哈哈哈地发出了老钱的笑声:“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车上聊吧。”
阿南塔叫上姜绮,跟着他朝外面走去,上午姜绮是从正门进来的,这会儿他们从一个侧门出去,门口高调地停着一辆加长豪车。
素贴弯腰坐了上去。
姜绮:“……”
好的,这很合理。
司机帮她和阿南塔也打开门,请他们上车。姜绮跟着阿南塔钻了进去,车内装修十分豪华,沙发吧台空调星空顶,应有尽有。
“想喝点什么吗?”素贴坐在吧台前的沙发上问他们。姜绮会的澜国话十分有限,于是只一味地微笑,阿南塔问她的时候,她才开口道:“我喝果汁就可以了,谢谢。”
素贴给他们倒了一杯果汁和一杯白水,然后才跟阿南塔聊了起来:“你想让我看看什么器物?”
阿南塔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看自己拍摄的一个铜器,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可惜残缺了一部分。
姜绮喝了口果汁,也盯着阿南塔的手机屏幕,他拍摄的铜器是明澜号遗迹打捞的上来的一件文物,他们在会上讨论过。这个器具是特殊造型,无法从原器物找到可供翻模的地方,所以想要复原有一定难度。
通常他们遇到这种文物,会找一个现有的同种文物做参考——这么做的前提是,能找到这么一个参照物。”
“造型确实很特别,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的。”素贴研究着阿南塔拍摄的照片,眉头微微蹙起,“依你推测,这也是用来盛放祭祀贡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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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能性很大,但我查阅了很多资料,也没能找到和它完全一致的。”
姜绮听不懂澜国话,但大致也猜到他们在聊什么,素贴是文物收藏家,又对海洋祭祀有着浓厚兴趣,阿南塔想到来找他也不奇怪。不过看素贴的神情,他似乎也没见过这样的铜器。
阿南塔和素贴聊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收起了,素贴看了眼时间,跟他道:“铜器的事我会帮你留意一下,三点我还有场演出,现在得过去准备了。”
“好,今天打扰你了,素贴先生。”
姜绮见阿南塔似乎是准备走了,放下手里的杯子问他:“要走了吗?”
“嗯,素贴先生接下来还有一场演出。”
姜绮眨了眨眼睛,跟他道:“你能帮我问问素贴先生,还能去他们后台看看吗?”
阿南塔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拍照啊,我看他们服装和道具都做得挺精致的,我想拍一点细节图,可以吗?”
阿南塔想了想,跟她:“应该没问题,我和素贴先生说一声。”
素贴不仅热爱表演,还给演出团赞助了不少钱,他在团里说话很有分量。听到阿南塔说姜绮还想去后台参观,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还约他们改天一起吃饭。
姜绮用自己最流利的澜国话跟素贴道了谢,和阿南塔一起下了车。
这会儿后台正忙,大家都在准备下一场演出,姜绮也不敢打扰别人,就默默地拿着手机拍摄。手机很快传来了低电量提示,姜绮啧了一声,跟身旁的阿南塔打听:“这里有共享充电宝吗?”
阿南塔道:“热门的景区有,这里没那么热门。”
姜绮:“……”
阿南塔朝她手机看去一眼,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你用我的拍吧。”
姜绮愣了一下,不是,这么信任她?
考虑到把手机最后一点电用掉的话,会很麻烦,姜绮还是接过了他的手机:“谢谢。”
“不用谢,不要弄丢就行。”
姜绮:“……”
她就多余道谢。
她拿着阿南塔的手机拍了起来,目光不自觉又被他挂在手机上的贝壳挂饰吸引。趁着这个机会,她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挂饰的打结方式,真的和她爷爷的手法一模一样。
“怎么了?”阿南塔的声音突然从头顶落下来,“喜欢这个挂饰?”
“……”姜绮轻咳了一声,故作松弛地开口,“你这编得还挺好看啊,你自己编的?”
阿南塔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爸爸编的。”
姜绮:“……”
她怎么又精准踩雷了!
原本她还想多问几句的,但现在她是一个字不敢多说了。她去年刚经历过爷爷去世,她到现在想起爷爷还会难受,更别说阿南塔刚失去父亲。
她就知道,阿南塔只是在强撑,否则怎么会把这个链子挂在手机上?
“咳,那个,”姜绮拍完照,把手机还给阿南塔的时候,再次故作松弛地开口,“你待会儿要去吃饭吗?我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