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凤归巢》的剧本修改会终于告一段落。
新剧本的框架雏形已经出来了,就等细化。
解决心头大问题,王玮手一挥,阔气地说:“今天辛苦大家了,晚上请大家吃饭,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头脑风暴一下午的编剧气若游丝:“吃什么都行,有碳水就行。”
她的脑子要是再不补充血糖,就要彻底跟这个世界告别了!
王玮思考了会,跟执行制片商量,打电话给那家名叫三只兔的本地小炒店,让他们直接送菜上门。
正翻看着原剧本的李永宁忽地抬头:“三只兔?中午吃那家?”
王玮:“对对对。”
李永宁想了想,询问:“我还可以点中午那道双椒兔吗?还有番茄炒牛肉。”
王玮:“啊?你中午才吃过,不会腻吗?”
李永宁理直气壮:“不会啊。”
她就是那种如果喜欢一道菜可以一直吃一直吃的人。
王玮服了她了。
把她想要的菜加入订单,又询问了大伙的意见,统计完毕以后,执行制片报给了小炒店的老板。
菜是现炒,得要会儿时间,老板让他们先等着。
干等也无聊,王玮喝了口水,说:“那咱们继续讨论剧本吧,编剧,你先说。”
编剧两眼一黑,没法拒绝,只好满脸死意地打开刚刚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李永宁余光瞥见,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王导,能休息会吗?我累。”
王玮当场就想说:你累什么累?下午开剧本会的时候你都在睡觉,醒了就喝奶茶,还喝了两杯!压根没见你讲过两句话!
但是呢,谁让人家现在的背景比之前更甚?以前还是李家大小姐的时候,王玮就不敢对她摆脸色。现在跟谈家沾上关系,王玮更是连跪都来不及。
王玮笑意浓浓:“诶,行,那我们就休息吧。”
会议桌对面的编剧瞬间朝着李永宁投来感谢的目光。
李永宁装没看见,活动着脖颈,抬掌捏捏右肩:“我出去走走。”
王玮:“去吧去吧。”大小姐,你可赶紧走吧。
杜月提醒她:“戴上帽子口罩,别乱走。一定要乱走的话,注意体态,注意行为。”
李永宁:“……知道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走的,这一片都是《凤归巢》为了拍摄租下的基地,大多都是古代建筑。李永宁白天拍戏的时候已经看过一遍了,这些建筑远不及大梁的建筑精致,徒有其表罢了。
换作以前,她一拳都能打塌一根柱子!
现在就算了,柱子打她还差不多。
绕着宫殿的小广场走了两圈,李永宁时不时抬手捶打自己的胳膊。
别看她下午耍枪干脆利落,飒爽至极,实则个中苦楚只有她自己清楚。
这这这这具身体实在太没用啦!
一点肌肉都没有,能顺畅地耍够三分钟的长枪,已算她意志力顽强。
强行耍帅的后果就是,一整个下午,她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特别是两臂处,烧得厉害。
开剧本会的时候她也不是诚心想睡觉的,虽然以前陪皇嫂上朝的时候,她也总会困倦无比。但今天,李永宁发誓,睡觉绝非她的本意。
实在是现在的身体被她强行消耗一波之后,迅速地进入了休眠充能状态。
看来提高体质和修习心法的事得赶快提上日程了。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李永宁做了一些简单的小活动。
杜月打电话来提醒她:“在哪?回来吃饭。”
李永宁眼眸一亮:“马上!”
三步做两步,近乎蹦跶地往回走。愉快的心情在临近会议室大门时顿时消散。
人的心情为何可以在一瞬之间变换得如此快?李永宁感受着胸口涌出的酸闷,垂了眼眸。
“谈总。”王玮还是那张笑嘻嘻的丑脸,“您怎么来了。”
谈清瑶手里拎着外送袋,助理和司机跟在她的身后,两手也拎满袋子。
“哎呀,谈总,怎么还这样麻烦您!”王玮吓得不轻,赶紧上手去接,身边别的剧组人员也搭手。
谈清瑶婉拒了他的奉承,依旧把单独的那个外卖袋拎着。
“顺路而已。”她说。
杜月瞄了眼包装袋的logo。
成德记,跟影视基地两个方向呢,谈清瑶管这叫顺路?
顺的哪门子路?情路?
拿人钱财,替人追崽。杜月先开口:“谈总,好久不见。小李,愣着干嘛?过来打个招呼。”
李永宁才不想跟她打招呼呢。
目光向下,避开谈清瑶的面庞,只对杜月讲:“不是说吃饭了吗?”
王玮魂都要没了,瞧她这态度,更笃定她跟谈清瑶关系不一般。
“吃吃吃,现在就吃。”怕谈清瑶因为李永宁的反应生气,他赶紧打圆场,招呼着大家收拾会议桌,把打包过来的菜品摆上。
“都来坐都来坐。”王玮招呼着,“李老师,你就坐你之前的位置呗,谈总,来来来,坐这。”
谈清瑶点点头,在李永宁旁边的办公椅上坐下。
啪嗒。
咔嚓。
一次性保鲜盒被不断打开,勾人的饭香叫李永宁忍不住动了动鼻尖。
她打量着桌面上的菜,除了她钦点的那两道,还有许多今天中午没吃过的。
每个都很新鲜。
“诶?我们点这个了吗?算了,谈总,来,你尝尝这个。”
王玮困惑了一会,又热情起来,把一盒菜放过来。
“本地特色,他家的这个特别新鲜,都是每天从现摘的,别的地方想吃还吃不到呢。”
李永宁好奇地瞧,只看了一眼,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还有断肠草!”她很不高兴!这太糟糕了!
王玮哎呀一声:“李老师,你说什么呀?断什么肠?这是鱼腥草啊,也叫折耳根。”
鱼腥草?这草还有这个名字?难道是她认错了?李永宁嫌弃地把头别开。她可接受不了这菜的味道。
一旁,女人轻声讲。
“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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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好巧。”
“在我的家乡,这草也叫断肠草。”
李永宁咬住唇,呼吸又紧提了起来。
这个人,坏女人!明明都看过谈家的枪法了,那都应该知道了呀!这不正是她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还试探她。
还叫她李小姐。
谈清瑶,你真讨厌。
为什么这样呢?是因为皇嫂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吗?所以对于她,对于大梁的一切,都并没有那么在意了。
因而她也不再是她的宁宁了。
至少,和曾经不一样。
可如果她不在意,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李永宁闷闷不乐。
“谈总,您的家乡真把这叫断肠草?”王玮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嘴,“您家乡哪的啊?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去过。”
谈清瑶不答,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李永宁。
李永宁嗓眼干涩。
王玮:“谈总?”
谈清瑶笑了下:“我想李小姐应该知道。”
还还还叫她李小姐!
李永宁气得不行,扭头瞪她,一瞪却完蛋了。
该再对她生出一点脾气的,但她怎么都生不了她的气了。
因为,此刻,这一瞬间,女人看她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鼓励,与一开始截然不同。
没由来的,李永宁只好生自己的气。
“云栖。”李永宁听到自己这样说。
她没有勇气继续和女人对视,合了眼帘,低低地看着自己的膝盖。
酸涩最开始是从鼻腔冒出来的,胸也跟着闷,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整个人就像是被潮水淹没。眼角也跟着变得酸涩,堵在心口的潮水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那泄掉。
分外无措,闲放在大腿上的手掌开始抓起一点宽松的布料。
凉凉的,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体温覆盖过来。
李永宁转头,女人不动声色,还有余力饮茶。
才被抚顺一点的脾气丝滑地冒了出来。
李永宁把她的手推开。
谈清瑶嘴角扬了下,耐心十足,又重新盖了回去。
她还把李永宁的手翻了个面,露出掌心。李永宁不想让她碰掌心,紧握着。
“咳。”女人清雅地咳嗽了一声。
李永宁的心一下再提起来。
皇嫂病了?
半推半就的,她把掌心松开了一点。
女人柔韧的食指趁虚而入,微微带着跟指腹不同的硬度的指甲划过她的掌心皮肤。
力道很轻,轻到过分。
蚂蚁似的爬过,蝴蝶般的点过,却叫李永宁的所有神经都被占据。
她再也听不到周围的人讲话,只能全神贯注地思考,落在肌肤上的每一笔连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一分钟吗?还是两分钟?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
在女人写完最后一钩时,李永宁发泄式地捏住她的指尖,用力掐了一下。
谈清瑶低头,唇角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