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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做这第一人

作者:叶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执霖拐到了一条暗巷,巷子僻静狭长,只能听闻远处幽幽传来的零星声响。两侧皆是高墙,抬眼望去,面前有扇破旧的黑漆木板,门板上贴着“聚钱”二字。


    门没锁,萧执霖轻推开门,却见房间里坐着个年轻女子,生得花容月貌,瞧见来人匆匆迎了出来,娇俏地笑着:“公子来聚钱庄是想做什么呢~”


    见男人蹙着眉半天没搭话,那女子垂首怡然一笑,一双眸子似满江秋水:“瞧公子这副模样,便知是从未去过那风月场所,今日便由芯儿领公子进去,想玩什么这儿都有,定叫公子称心如意,满心欢喜。”


    眼前这男子模样英俊,衣着华丽,定然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暂且不论他是否误闯进这聚钱庄,即便真是,想要从这儿出去,也得留下些脂膏来。


    “有什么?”萧执霖淡淡开口。


    “那看公子是想赌上几局,还是想寻一佳人相伴了。”


    “既然名叫聚钱庄,来此处,自是想拢些钱财回去。”萧执霖对着女子礼貌一笑。


    “所言极是,芯儿便预祝公子手气如虹,满载金银!”那女子轻轻一笑,面若桃花,手臂向前指引:“请随芯儿来。”


    打开侧门,是一条向下走的石阶,石块大小不一,走起来颇为费劲。还没到地方,先有一片嘈杂声涌了上来。


    拍桌、狂笑、哭喊,伴随着零零碎碎的骰子声。人群涌动,有人哭天喊地,亦有人仰天长笑。


    又一位富家公子进来,管事的眸光闪过一丝喜悦,匆匆走上前来:“公子想玩什么?王某可为公子讲解一二。”


    说罢递了个眼神给那个自称芯儿的女子,只见那女子悄声离去,管事笑着向前替代了她的位置。


    “即是赌,便赌最大。”萧执霖语调平静无波,说的话却是嚣张至极。


    管事听到后眼都亮了,本就肥头大耳,笑起来脸更是堆作一团。


    还未等他说些什么,萧执霖先开了口:“不过……”


    管事一听这话,连忙开口:“公子尽管说,但凡能办到,在下都替公子办来。”


    “我以银钱为筹,贵庄以消息为注,此局,能否开得?”萧执霖看了眼管事,悠然道。


    管事眸色一凝,笑意当场顿住。


    聚宝庄历来能以消息为赌筹不假,只是这本身便极其隐秘,所出售的亦都是些名门贵族、或是江湖高手,此等买卖绝不会放到明面上来。


    再者,分号才在京城刚开不久,根基未固,经营的这条线尚未打通,在京城又怎会有人知晓聚钱庄的这条灰色生意呢?


    管事眯着眼细细打量眼前之人,半晌无言。


    萧执霖见他满脸警惕地看着自己,主动开口解释:“管事可还记得谢孤尘?”


    “谢大侠威名,江湖之上谁人不知?”管家的双眸微微深了一些,“那公子您是?”


    萧执霖淡淡一笑:“我是他好友,去年三月他在荆州的聚宝庄里买过一条消息,之后与我举荐过贵庄。”


    “原是谢大侠的好友,”管事神色当即放松下来,四下张望后,压低声音在萧执霖耳畔说着,“此处不便讲话,公子请随我来。”


    萧执霖轻轻点头,旋即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一间寂静的雅间。


    房间内布局奢华,光是壁上一幅画便价值连城,与赌庄外的破旧、堂内的喧哗形成天壤之别。此地虽极尽奢靡,却隐秘庄重,确为密谈议事的好地方。


    房间里,一中年男子阖眸靠在椅背,似在静神养息。听到开门声响,缓缓睁眼,目光瞥向来人。


    管事谄笑着引萧执霖入内,旋即快步上前,垂首躬身:“三爷,这位公子乃是谢孤尘谢大侠的好友,想来咱聚钱庄买条消息。”


    聚宝庄拢共在江湖有五家分号,总庄聚宝庄在荆州极具盛名,庄主周承业被江湖人尊称为五爷,声名响彻整个荆州。


    而面前这位是京城分号,聚钱庄的庄主,周诡章。


    萧执霖目光轻移,静静观察着这位号称“三爷”的分号庄主。


    “公子口气不小,竟要当聚钱庄第一个买消息的人。”周诡章伸手,示意萧执霖在对桌坐下。


    “哦?做这第一人,能有何殊遇?”萧执霖背靠椅背,懒散地笑着,瞧上去竟比这位“三爷”更像这里的主子。


    “哈哈哈——”周诡章笑道,“这可真是特殊极了,劝公子还是迟些来,莫争这第一人。”


    “无妨,说来听听。”


    “好!既然公子不惧,那周某便好好跟公子说道说道。”周诡章站起身,神色多了几分认真。


    “聚宝庄的消息分三等:白筹、红筹、金筹。想拿消息,就得上赌桌。三局为一筹,买家需以银子下注,赢满三局方可得下一筹。当然,若买家想要的信息仅是白筹,那赢满三局即可。”


    “可即便是白筹,想得到亦不简单,更莫说其他等级。因为赌注会逐局递增。”


    周诡章轻笑一瞬,再度开口:“起押价为二十两黄金,白筹每局需增二十两黄金,红筹两百两黄金,金筹更是高达两千两!只要开了局,无论输赢,次局都需在前一局的基础上往上涨,不可中断,没有退路!”


    “这可是每局都在烧钱。”周诡章声线里带着几分激动,旋即话锋一转,“当然,若是囊中羞涩,还有一种法子交换聚宝庄的消息,便是帮聚宝庄做事,具体做什么,须看买家要的是何种等级的消息了。”


    萧执霖冷冷一笑。难怪聚宝庄经营多年始终一家独大,甚至把分行开到了京城,这是把官场和江湖都打通了啊。


    萧执霖道:“若是想得金筹的信息,岂不是得把白筹三局、红筹三局,都赢下?”萧执霖深深看着周诡章,“至少都得赌上九局。”


    “哈哈哈哈哈,没错。”周诡章笑着笑着,忽然眸色一凝,神色莫名,“但这么多年,也仅有一人,只用九局拿下金筹。”


    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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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也需一万三千三百二十两黄金。


    萧执霖点了点头,沉默一息,幽幽开口:“三爷说了半天,还没说到重点呢。”


    “莫急,周某这便与公子讲明,”周诡章抬起头来,直直盯着萧执霖的眼睛,“旁人是赢满三局可升一筹,但这第一人,需是连胜三局,方能升一筹!”


    萧执霖神色微变,眉宇轻轻蹙起。若只是方才的赌法,倒也不难,砸钱便是了。可换成这个规则,他想要拿到消息,便几乎无望。自小他的赌运便极差,在宫中与其他皇子们玩骰子、斗鸡,都是十赌九输。


    周诡章见他这副模样,只当是个玩不起的,当即朗声大笑。不到片刻,笑声骤然掐断,他眸色一冷,语调阴恻:“不止呢,周某都还未说完,公子这便招架不住了?”


    “无论买家要的是哪个筹级的信息,只要做这第一人,便都要按金筹算!拿下金筹,方能获得信息。”


    连胜三局,且要三次。


    “三爷这条件当真是苛刻。”萧执霖笑着讽道。


    “所以我劝公子莫做这第一人。”三爷笑着解释,“聚宝庄和各家分号都是这个规则,我们聚钱庄自是不能坏了规矩。也是为了开张冲喜,所以这第一人要么运气极佳,要么能力极佳,毕竟我们这一行,最看重意头了。”


    “公子亦可反悔,那方才说的这些,权当是在下陪公子聊聊天。”


    “悔?”萧执霖淡淡瞥了眼周诡章,轻笑一声,“在下赢过、输过,就是没悔过。”


    这话听起来狂妄至极,不过事实也确是如此。萧执霖从不后悔,只因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须谨小慎微。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多番权衡后的最佳结果。人不可能永远赢,只是,萧执霖不会悔。


    输便是输了,这是能力的问题,他从不认为自己未选择的那条路会更好。


    而现在,他想要找寻线索,抓住拿走密册之人。那么眼下这条,便是他能抓住的线索,自是不可轻易放弃。


    况且,若他不做这第一人,按照聚宝庄这般苛责的规矩,不知要等到何事,才有人愿做这第一人。又需等到何时,才会有三次连赢之人,真正拿到这第一条消息。


    “好!先不论结果如何,光是份傲气就值得在下敬佩!”周诡章倾身向前,步步紧逼,目光里丝毫敬意也无。


    “说了这么多,都是聚钱庄想要的,”萧执霖眸色平静如水,却勾了勾嘴角应付,“我想要的,聚宝庄就一定有么?”


    周诡章轻拈杯盏,慢品一口,方道:“不敢担保,愿听公子细细道来。”


    萧执霖轻轻点头,自腰侧取出箭囊,向前递了过去。


    “三爷可知,这支箭的来历?”萧执霖问道。


    周诡章打开箭囊,取出那枝箭,细细端详半晌,方才沉声道“确实知晓。”


    他凝着那支箭,眉头越蹙越紧,片刻后缓缓抬头,望向萧执霖:“只是这支箭,来头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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