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的开门声响起。
时延转头看向江迹星,再次郑重地叮嘱道:“星星,记得锁好门,如果半夜我有事来找你,我会敲三次门。”
“除非你听到三次敲门声,否则不要打开它。”
话落,时延走进了走廊,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江迹星一个人。
【哥哥…】
时延走后,江迹星缓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来,此时,他顾不得那个强势的亲吻,脑海里全是时延临走前留下的那席莫名其妙的话语。
【时延…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两秒的功夫,江迹星立马意识到这有关于副本核心,所以不能回答,连忙眼巴巴地看着虚空,换了另一种方式询问道:【哥哥,这个和我的任务有关吗?】
【是。】系统顿了下,然后道:【这个系统无法提示,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江迹星闻言愣了一下,脑海里瞬时闪过万千想法,最终画面停留在理查那张脸上。
好像…一切早有预料。
难怪理查失踪了那么久,大家都不担心,难怪那天晚上声音这么大,大家却都说没有听到,原来如此…
“我一开始感觉的没错。”江迹星乌压压的睫毛垂着,忽然掀开,自言自语般思索道:“这些人突然偏要来如此危险的地方探险,警察拦路,也坚定不移。”
“一定有他们的目的。”
只是,江迹星想,他们以为“献祭”了理查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但是剧情却并没有按照他们想象中的剧本来发展。
那个可怕的杀人魔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一个不留,无人生还…
这一个晚上过的并不安稳。
江迹星想明白了一些疑点,正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他屏息凝神,等了会,敲门声却还是没有消失,才慢慢地、警惕地问道:“谁啊?”
“我,乔辽。”
敲了好几声,房门还是没有开,乔辽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就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拉的很紧,大灯没有开,只留下一小个床头灯,屋里显得十分昏暗。
门被骤然打开的那一瞬间,江迹星心里一惊,才忽然想起刚刚在时延出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及时反锁上房门。
也因为刚洗完澡出来的缘故,他也没有立马穿好衣服,只能裹紧被子,露出个脑袋,从被子里面缓缓往外探,然后问道。
“乔辽?你…干嘛?”
乔辽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他“啪!”地一声就打开了大灯,像是再寻找什么一样,视线扫过整个屋子。
椅子上堆着江迹星换下来的衣服,浴室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他走到紧闭的衣柜前,动作很自然地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挂着几件江迹星要换洗的衣服。
乔辽身量很高,站在床边,几乎挡住了江迹星的全部视线,所以他看不清乔辽的动作,只觉得奇怪。
但他又不是没有耐心的人,也不想与人起冲突,只默默地往被子里面缩了缩,乖乖地看着乔辽的动作,等着他出去。
“你…一个人?”乔辽转过身,直视着江迹星,一字一句地问道。
江迹星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乔辽突然弯腰看向床底。
空的。
他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些,以为刚刚在门口听到时延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目光才直直地落到了江迹星的身上。
江迹星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轻颤,有点不适地扯了扯被子。
任谁没穿衣服躲在被子里面,被别人直视着,都会感觉到尴尬,他也不例外。
乔辽不知道被子里面的情况,只看到江迹星扯被子的小动作,随口问道:“星星,你很冷吗?”
江迹星呆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冷啊。”
这可是大夏天,怎么会冷了?
“那你…”话一出口,乔辽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的眉毛下压,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迹星盖着的那床被子。
因为昼夜温差的缘故,入夜后山里的温度会降低,所以他们准备的被子还算厚。
江迹星整个人缩在里面,小小的,被子却鼓鼓的,丝毫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乔辽嘴角崩直,沉默了几秒,一种探不清来源的念头攫住了他。他几乎能肯定,那个该死的时延就藏在这个被子底下。
这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他本来就不是脾气很好的人,认定的事更不会轻易改变。只见他突然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作势要掀开,语气沉沉,道:“不冷,裹这么紧干吗?”
江迹星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搞得一愣,然后反应极大地按住了被沿,身体紧绷,语气带着罕见的慌乱:“别!”
他越是这样,乔辽心里的怀疑也就越发膨胀,那股无名火烧的更旺了,不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宝贝儿,被窝里藏着什么小秘密呢?不让我掀。“
“该不会是你…那见不得光的情人吧?“
乔辽越说,越咬牙切齿,“是不是等我出去以后,你们就要好好开始约会了?”
“一个尼克,还不够吗?!”
声音像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一样。
【这话说的…好大肚啊,还真以为自己是星星的正宫了?】
【刚走一个,又来一个。其实星星的真实身份是接待主理人来着,接待完这个,接待那个,别急,都有!】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只有我真想看星星宝贝的清纯裸体吗?(擦鼻血ing)】
江迹星根本没有时间看弹幕,乔辽那几句话砸的他一时发懵。
他…他这是在说什么啊?
但只一瞬,他就反应了过来。
乔辽第一次敲门的时候,恐怕就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隐约听见了时延说话的动静,这才杀了个回马枪。
像个抓奸的丈夫似的,执拗地在房间里搜寻着早已走了的“另一个人”。
可是现在时延早走了,哪还有什么人啊?
江迹星心里闷闷的,还没来得及再想,乔辽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猛地发力,将被子狠狠掀开一大半。
预想中的另一个人影并没有出现。
只有江迹星。
他赤裸着上半身,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皮肤激起一阵细栗,泛起浅淡的一层薄红。他的胸口因这突如其来的暴露而急促起伏着,两点嫣红也随之轻颤,连带着脸颊与耳根也迅速烧了起来。
少年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臂似乎想挡在胸前,又硬生生忍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乔辽所有咄咄逼人的动作和没问出口的话,全都卡在了喉间。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星星你…我…”
“…看够了吗?”
江迹星揪着被子的手越收越紧,骨节绷得发白,被人直视裸体的尴尬,让他语调略显僵硬。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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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乔辽还是一动不动,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江迹星又羞又恼,只能咬咬牙,哆哆嗦嗦地伸手去够乔辽手上的被子,距离有点远,够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他试着和对方打商量,“哥哥,好晚了,房间你也看了,没有人。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我…好困啊。”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点可怜巴巴的了。
乔辽半响没有说话,抓着被子的手握成一团,思绪全部都被眼前少年开开合合嫣红的唇占满,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那次…在野外…
好像…也是这样。
冲着江迹星脱口而出道:“下面…也是粉的吗?”
江迹星:…?
乔辽晕头转向地被江迹星赶出去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台灯的开关被他的手拨来拨去,脑海思绪随着忽明忽暗的光束不断翻涌着。
他最后完全没听清楚江迹星在说什么,只记得他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手指揪着仅剩一点的被子,要是他再用点力…
乔辽猛地从床上弹起,一股邪火从胸膛直坠而下。他抡起拳头,狠狠捶在床板上。
Oh!上帝!造孽啊!
……
这次因为有了乔辽的教训,江迹星长了记性。他好好穿好衣服,下床将门锁好,才重新盖好被子,疲惫地闭上双眼。
沉沉睡到半夜时,好像有什么重物被拖拽的声音在走廊响起,格外清晰。
那声音不急不缓,越过前面几个房间,直直地在江迹星房外停下了。
过了几秒,“咔哒—”
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江迹星以为乔辽或者又是哪个人来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一下眼睛,小声嘟嚷了一声。
“…谁啊?”
无人回应。
半响,整个门剧烈晃动起来,好像下一秒门外的人就要破门而入了。
江迹星一下子就清醒了,大脑里的警铃疯狂响起,寒意一路从脊椎窜向天灵盖。
【哥!哥!外面…】
此刻,他非常庆幸自己记得锁门这个好习惯,但看眼前门板剧烈晃动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这个脆弱的门会不会被砸开。
门外的人非常有耐心,像是听到江迹星那小声的嘟嚷声,知道他已经醒了一样,不再撞门,而是开始缓慢地扭动门把手。
江迹星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正在门外静静地站着,侧耳倾听。
“咔嚓,咔嚓—”,每一下的转动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江迹星的心脏。
那锁太老了,锁舌恐怕早已磨损。
它撑得住吗?它真的能保护好他吗?
纷乱的思绪困扰着江迹星。
不知过了多久,那催命般的转动声,极其突兀地停了。
江迹星浑身一僵,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破门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沉闷的敲击声。
在这诡异至极的“摇篮曲”中,江迹星的思维开始瓦解。极度的恐惧榨干了他最后的一丝精力,意识如同浸了水的纸张,正在一点点沉没、模糊。
【他走了,没事了,睡吧。】
系统那沉稳、平静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成了压垮清醒的最后一根稻草,江迹星紧绷的弦彻底断裂,缓缓沉入睡梦中。
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那敲门声,真奇怪啊…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