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恐里的菟丝子[无限]》
1. 荒野小屋
“快点,给他喂点药,别让他真吐车子里了。”一道冷淡的声音。
头好晕,是谁?
后脑勺被一只古铜色大手牢牢扣住,半点挣脱不得。
探进口里的东西又冰又凉,还带有丝丝苦涩味,像是一根长长粗粗的管子,在江迹星嘴里不断搅动着。
跟他平时在医院里受到的温柔待遇完全不同,这个动作粗鲁无比。
他有点委屈,轻轻挣了挣。
水顺着江迹星的嘴角滑落,滚到脸颊两旁,裸露的雪白皮肤透着淡淡薄粉。
他被迫微微扬着头,乌发沾了水,濡湿地黏在脸侧,红唇无力地张开着。
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
半响,扣住他脑袋的男人好似不耐地开口道:“艹,给老子安分点。”
原本靠坐在车椅上的姿势,被人强硬地挟着带入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中。
一只手用力地捏住他的下颚,强迫他张开嘴。
江迹星意识昏沉,双眼紧闭。
或许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对周围还不熟悉,身体自动开启了防御模式,下意识就想拒绝,不想喝。
那人的动作却十分强硬,不容置喙地抬起他的下巴,瓶口对着红润的嘴唇就直接灌了进去。
“唔…咳…”
喉咙被猛地呛了一下。
他想跑。
那只在后脑勺的手却更加用力,好像非要他喝下这苦涩的玩意似的。
【江迹星,醒醒!】
瞬间,他意识回笼,双眼一下子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他手上正拿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往他嘴里灌。
或许是因为天气炎热,他身上布满了汗珠,黑色老头背心被汗水浸湿,贴在虬结有力的肌肉上。
捏他嘴的那条手臂显出明显的肌肉线条,上臂微微拱起,像是一座横跨河岸的雄伟大桥。
好像轻轻一拳就能把他打死。
江迹星有些发怵。
“你…”
他立刻咽下到嘴边的话。
刚刚被粗鲁对待下积攒的勇气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停下挣扎的举动,逼自己放松身体。
他对那些面相凶狠、脾气看起来不太好的人,有种源自于骨子里的畏惧。
这会让他不禁想起他那个不太好相处的哥哥。
每当他不肯吃药打针,哥哥便会冷着脸训斥他,甚至还会半夜忽然出现在他病床边,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一整宿。
十分可怖。
“听话了?”男人的拇指重重碾过江迹星的红唇。
锐利的视线扫过他略显虚弱的白皙小脸蛋上,那张冷冽的面庞因为嘴角上挑,浮现出一个调笑似的笑容。
“我还真以为你刚刚那么拒绝,是在装什么纯呢?”
“昨晚穿成那样来我房间,今早又去勾引时延,是想要做什么?”
江迹星有点懵,眼睛缓缓眨了一下。
他在说啥?
什…什么东西?
他自小就生活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因为体弱多病,所以一直被家人宠爱着,还没有人这么粗俗地对他说过话。
反应过来后,一股热气直往他脑袋里冲,小脸蛋也立马涨的通红无比。
江迹星刚想开口反驳,脑海里那道冰冷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别乱说话。】
什…什么?
他刚刚清醒,反应还有点迟钝。
【别乱说话。】系统又重复了一遍。
【现在你在一个恐怖游戏里,待会会进行剧情传送和任务发布,请努力活下去,并且顺利通关。】
系统的语气公事公办,十分冷淡。
过量的信息载入,让江迹星有点头脑发昏,他缓缓眨了几下眼睛,消化了几秒才理解系统的意思。
原来他临死前听到的那些话竟然不是他死前幻听了,而是真的。
江迹星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自己能回到家人身边,并且能重新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而是该害怕这游戏有什么危险。
毕竟…他在现实世界连恐怖电影都没怎么看过,更别说自己亲身体验了。
但江迹星这副蹙着眉,仔细思考的模样,落入眼前男人眼里,又成了另一副光景。
乔辽隔着一段距离,微微低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少年真就是小小一点,也白嫩得不像话。
像是一颗软软的奶糖,甜腻得要命。
难怪这么自信可以同时勾引到他和时延两个人。
乔辽这么想到,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劣因子也就克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下午两点,阿拉斯州的烈日高悬,路上荒无人烟,只有一辆白色的福特在柏油路上掠过,留下阵阵车尾气。
车内,开车的专心开车,睡觉的仔细睡觉,好像谁也没有意识到一个可怜的亚裔小男孩正在被问着一个个羞辱似的问题。
“怎么不说话了?”
乔辽直勾勾地盯着江迹星的那张脸,想在他脸上找出一丝屈辱的表情,“还是说我们两个已经满足不了你了?”
阳光斜斜地洒入,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江迹星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车上还有三个。”他的目光在江迹星白嫩的身体上转了一个圈,毫不留情的过分话语瞬间脱口而出。
“穿这么少,是想引诱我们吗?”
“你一个伺候的了我们四个吗?”
“不怕被我们顶穿肚皮?”
江迹星:…?
他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看了眼乔辽,再看了眼周围冷漠的其他人,饶是他再迟钝,再害怕,也能觉察出眼前人的不善了。
江迹星的拳头微微攥紧,刚刚掐灭的火苗瞬间蹭蹭的往上涨。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话!
没有!!!
江迹星眼角余光瞥到抵在唇边的装着黑色不明液体的瓶子,趁着乔辽不注意,一把夺过,徒然挥出。
黑色液体“哗啦啦”地淋在乔辽头上。
“滴滴答答”地顺着他的头发流着。
还带有丝丝药剂的苦涩味,十分难闻。
愣了足足半秒,乔辽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打湿的额发向后薅去,不可置信地抬起眼。
“看…看什么看!”江迹星瞪着眼,瞳仁中水光莹莹,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憋了半天才从自己贫瘠的骂人词库里挑出一个攻击性十分微弱的词:“你个…大猪头!”
“你心脏,看什么都脏!”
车子穿过一颗颗大树,气氛好像在一瞬间变得死寂起来。
这下,假装睡觉的也不睡觉了,齐刷刷地睁开眼,目光纷纷戏谑地落在江迹星和乔辽两人身上。
车上除了江迹星以外,剩下的其他四个人都是校内同一支橄榄球队的,关系一直十分要好。
见兄弟被如此下面子,作为兄弟的他们当然要挺身而出。
理查慢悠悠地摘下墨镜,伸手拍了拍乔辽的背,嬉笑道:“嘿,乔,你怎么回事?被一只小老鼠欺负了?”
身旁的尼克也开了口,作出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动作夸张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哦,上帝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没看到我们星星公主已经生气了吗?”
他加了重音,在“星星公主”四个字上。
车内的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江迹星被不怀好意的笑声环绕在中间。
他不算笨。
瞬间,他意识到他在这群人中可能处于最底层,没有人可以帮助他,而如今车行驶在荒郊野岭,要是…
想明白了一切,他声音发了抖,连忙问系统道:【要是我中途被他们丢下,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会怎么样啊?】
【会被直接抹杀!】
江迹星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系统冰冷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丝无可奈何。
可是乔辽说的话就是很过分呀!
他偷偷瞄了一眼脸色发黑的乔辽,抿着唇,有些瑟缩地捏住自己的小片衣角。
【哥哥,那怎么办呀?】细声细语地问道。
看刚刚那种情况,车上这群人可能本来就对他没什么好感,如今还被他这么下面子,说不定还真会生气。
荒山野岭的,人家想要伤害自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别害怕。】系统好似犹豫了几秒才继续说道:【在剧情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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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前,你是不会死的。】
【他们目前应该对你没有恶意。】
【你可以试着刷一下好感。】
刷…刷好感?
江迹星试着理解了一下这个词语的意思,脑海里回忆起他以前在医院里不愿意喝药,而和父母撒娇,试图躲过的场景。
会不会就类似于这个?
他抿着唇,有些不太确定。
但看着眼前男人冷酷的面容,没有其他办法了。
江迹星垂下眼帘,做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伸手抓住乔辽的衣角,慢慢垂下头。
“哥…哥…”
微不可闻的声音从他嗓子眼里挤出。
明明上一秒还是一副凶狠小猫样,把药液直接淋到了人家的头上。
现在又是这样…
任人宰割…
“我错了…哥…”江迹星低声细语,慢吞吞道。
刚刚剩下的一些药液从乔辽头上飞溅到了他短袖胸前和光洁的大腿上,顺着白嫩的大腿肉流进短裤内侧,深入内里。
腿根肉嘟嘟的,双腿叉开坐在乔辽身上,大腿肉被挤得从裤子里溢了出来,白腻的晃眼。
就在这紧要关头,屏幕陡然亮起,冰冷的系统提示显示:【直播间已开启。】
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涌现而出,直播页面凭空出现在江迹星的眼前,将他此时双眼湿漉漉,泪潸潸求饶的画面全部播了出去。
弹幕一条接一条快速翻滚而过,但他心思全落在乔辽身上,只能零星看清楚几条。
【开屏福利暴击,受不了了,这个小主播怎么这样!】
【小主播是系统派下来诱惑我们的吗?】
【主播,别以为引诱我们,我们就不会骂你了,除非…分开点,让我们看看流到哪里呢?】
【能不能不要这么yellow,对了,主播你穿黑丝吗?】
【对不良诱惑我们要说什么?】
【let''s go!!】
江迹星根本来不及弄明白这突然出现的一切,他刚刚那短暂的一愣神,就被乔辽当场抓了包。
他自觉讨厌江迹星这个愚蠢草包。
天天跟在时延屁股后面,幻想着一步登天,但看到他这副与往常不一样的漂亮无辜的模样,心脏居然漏跳了半拍。
乔辽反应过来后,锋利的眉眼下压,皱起眉头,本来就凶的面容,看起来更加凶狠了,“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他两指随意地挑起江迹星的脸,上下仔细打量,如看宠物般:“叫我哥?你配吗?”
“你踏马不会是磕了吧?”
在他印象里,江迹星可不会这么对他说话,虽然没什么攻击力。
“好了,安静一点。”前面时延适时开口打断,好心解围似的:“不要打扰到同伴开车了,还有几十公里才能到达目的地。”
乔辽不耐地啧了一声。
下一秒,江迹星的下巴被一把松开。
他全身都敏感得要命,就这么被掐了一小会,已经在上面流下了小片红痕,又麻又痛。
他泪眼朦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却在暗地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会从车里被扔下去就好,然后忙不迭地从乔辽身上下去。
在动作间,那些药液漫入腿根处,湿湿凉凉的,贴在他的小短裤上。
十分难受。
【他爹的,最看不起的就是乔辽这种嘴臭男了,看上去十分冷淡,实则…懂得都懂。】
【被宝宝趴在身上,是不是都要爽死了,我不嫉妒,真的!】
【宝宝你别伤心,像这种嘴臭男,后面都是要给宝宝当狗的。】
【老婆,药液是不是都…快给老公看看!!!】
江迹星还没从刚刚的惊险中回过神来,就又看到这种弹幕,耳垂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他小声地问系统道:【哥哥,这个弹幕可以关掉吗?】
【关掉的话,不能和观众互动,会错失一些打赏。】
【或许可以为你屏蔽掉一些关键词?】
江迹星虽然还没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打赏”两字一听就是好词,他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下面会开始传输剧情和发布任务,请宿主接收。】
2. 荒野小屋
【美式恐怖片的经典开场,六个追求刺激的年轻人到深山老林进行探险。】
【探险地点偏僻且荒无人烟,且据说这里发生过多起惨绝人寰的杀人案件,FBI至今也没有找到凶手。】
【他们在这里惹上了一群不该惹上的人。】
【等待他们的是惊险刺激的探险旅程,还是无人生还的恐怖追杀。】
无机质的电子音在江迹星脑海里响起,向他传输剧情。
语调冰冷,毫无起伏,他静心仔细去听,才能勉强跟上系统说话的速度。
【剧情传输完毕】
【开始发布任务】
江迹星作为新手玩家,他的任务不算难,只要活着到剧情结束,就可以顺利通关,拿到奖励。
此时正处于正午,烈日炎炎,外面温度高的惊人,即使将窗户全部摇开,车子里面还是热的像蒸笼一般。
一呼一吸皆是热气。
“艹,这是什么鬼天气,热的都要爆炸了。”乔辽将指间的烟掐灭,随手扔到车窗外,“是谁提议要到这里探险的?”
“你说我们像不像恐怖片里的作死小分队,深山老林什么的…”尼克回完了手机上的信息,兴致勃勃地接话道:“恐怖片里一般也是六个人,我们也是六个人。”
“接下来该不会就是车子爆胎,遇上杀人狂魔吧。”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手臂几乎要挥到江迹星的脸上。
江迹星皱了皱眉,不易察觉地往车窗边靠了一点。
湿透的白色衬衫黏在他纤细的腰身上,像是被放在密闭的器皿里蒸馏了一般,脸颊被热气醺得酡红。
短裤也湿漉漉地贴在身下,本来就因为药液浸润而黏黏腻腻,而现在汗珠一多,更是难受。
他双手悄悄扒在窗户边缘,身体往外伸了点,尽可能的多呼吸一些新鲜空气,两条白嫩嫩的肉腿压在车椅上,膝盖并得很紧。
好难受…
江迹星被车子里闷热的皮革味熏得头晕脑胀,胃里一阵翻涌,感觉快要吐了出来,好想换个衣服…
他吃力地抬起手,碰了碰身边的男人。
”艹,你干什么?!”
乔辽本能地怒骂出声,却在下一秒顿住声音。
因为汗湿的头发挡住了江迹星的眉眼,从男人视线里只能看见粉粉的,被熏红的小下半张脸,红嫩的嘴唇微微张开着,正小口小口地喘着热气。
“请问我们要在下一个加油站点停一下吗?”
他刚刚看到了路边的指示牌,鼓起勇气,小声地和眼前男人问道,轻声细语的。
像刚出生的小猫似的。
乔辽鬼使神差地想到。
他不自禁地坐直了身体,微微侧目:“废话,不加油,难道你要拖着车子去目的地吗?”
声音一如既往的不耐烦。
尼克又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了,挤眉弄眼:“或许我们星星公主要在野外露营,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和时一起睡了。”
“别这样说嘛,老兄。”理查噗嗤大笑,边笑边拿墨镜去顶尼克:“星星是处/男,他会害羞的。”
江迹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时延,他面容冷淡,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般,正仔细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江迹星抿了抿唇,没有开口反驳,而是问系统道:【系统,杀人狂魔什么时候出现?】
【能把这些乱说话的人都给杀了吗?】
系统没有出声。
白色福特载着几人,在路上不急不缓地行驶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从打开的车窗撒出,还流下阵阵车尾气。
突然,“look out!看前面!”
“shit!”路德猛踩刹车,疯狂打方向盘。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扎进耳膜。
江迹星被一条粗壮的手臂及时圈住,勒进座椅,这才免遭一头撞上前车座的惨案。
可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Oh,fuck!怎么回事?!”理查揉了揉太阳穴,喉咙里挤出半句咒骂。
车头还在微微颤动,引擎盖冒出白烟。
一头死鹿横在路中央。
它的脑袋滚落在一旁,眼珠从眼眶中淌了出来,被车胎扎爆。皮肤下可见隐约起伏,不见血色,却诡异地蠕动着。
颈侧的裂口揭示了那可怖的真相。
那皮下窜动的并非是血管,而是密密麻麻的蛆群。此刻因为还没有到时间,所以大多静止,化作虫卵蛰伏了起来,
如果到了合适的温度与湿度,蛆群便会苏醒,将它啃噬成一具空洞的皮囊。
江迹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些恐怖血腥的画面顿时涌入脑海。
“呕…呕…”
他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在树边吐了个昏天黑地。
少年白色衬衫下的脊背伴随着呕吐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柔弱而无力。
老半天之后,他才慢慢停了下来。
眼角微微湿红,本就柔弱的面容看起来更显弱势,不知何时解开的衬衫领口下是一段清瘦白皙的锁骨,正随着他的喘息不断起伏着。
烈日高悬,江迹星靠着的这棵树木生长得很是粗壮。
一点点日光将树的影子投射到他的身上,落在泥地里,打出几道残影,随着风,不断摇晃。
忽然,一只鸟从树林上飞过,树枝微微颤抖了下,一阵气流扫过后颈肌肤。
【快跑!】
他吓了一大跳,心脏被这突然的一声,惊得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是…是谁?”
江迹星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救命!help!help!”他转身大叫,闷头顶开后面的人,结果还没跑几步就被人捂着嘴,从后揽回原地。
乔辽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只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车子:“安静点,他们在那里修车,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其实他也不是特意来看江迹星的,只不过是下车后,无意间瞥到一截白皙的锁骨,就像是被什么魇住了一般,回过神来就已经偷偷摸摸地站到了少年的身后。
整个人都要贴了上去,像个偷窥人家的痴汉一般。
看着眼前被吓得跟小猫般,瞪圆了眼的少年,他又欲盖弥彰般,一只手握成拳,抵在唇前,轻咳一声:“没什么事还是不要离开大部队,不安全。”
此时虽还处于午间,但高大的树木将这片区域遮得密不透风,只有一点点日光透过树叶间隙撒了下来。
光线昏暗至极。
路上只有他们一行人,耳边回荡着虫鸣鸟叫,也不知道这条路有多久没人走了。
江迹星的心跳在这短短一分钟内,犹如坐了过山车一般,现在还没回过神。
半响,他惊魂未定地顺着乔辽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前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路德正蹲在车前给轮胎打气,尼克从车窗伸出手机,正兴致勃勃地对着死去的鹿一阵猛拍:“我要发ins,赶紧拍个照片。”
“这实在太有意思了,真的撞车了,你们说,我们会不会真的遇见什么杀人狂魔吧?”
车外的理查翻了一个白眼,朝尼克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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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中指,将打气筒顺手递给路德:“上帝啊,你能不能闭上你的那张乌鸦嘴,我可不想我的美好假期就这么泡汤了。”
“好了,说说正事。”
打断他们的是时延,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姿态优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上,手上还佩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看上去就十分昂贵的表。
“距离加油站还有十几公里,路德开了也挺久的,下面我来替他开。”
尼克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当然可以,只要不用我开就可以,我有近视,天知道会不会把车开进沟里。”
他们一行六个人重新整装出发。
“轰轰—”,是车开动的声音。
江迹星重新坐回到车子上,心里的紧张感消下去不少,身后的刚刚那颗被他吐过的树也渐渐离他远去。
可不知为何,他的手还是在克制不住地发着抖,手掌不断冒出一些冷汗,渐渐传到裤子上,再蔓延到大腿,又凉又腻。
好像他的身体本能在告诉他,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盯着他,提醒他快跑。
可或许人就是这样,越害怕什么,就越要亲自去看看。
在即将一个拐弯就要离开这里时,江迹星动作飞快地回头,张望着丛林深处。
风轻轻吹过,树枝摇曳,有什么黑影从树林间猛地窜了过去。
一颗松果掉了下来,是一只松鼠。
江迹星渐渐放缓了气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种可怕的想法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又忍不住往车后快速瞥了一眼。
车已经拐了一个弯,什么也没看见。
转过身时,他皱着小脸,手指拉扯着衣服的下摆,小心翼翼地问系统道:【哥哥刚刚提醒我快跑,是看见了什么嘛?】
如果只是乔辽的话,系统不会这么着急地叫他快跑,那它一定是看见了什么。
很有可能就是剧情中,那个他们不该惹上的人。
系统久没有回答,久到江迹星以为它不能透露副本信息时,它终于开口了。
【没什么,注意安全。】
瞬时,一种阴冷感包裹了他,江迹星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毛骨悚然,就好像是被什么吃人的怪物给盯上了一般。
胃好像又难受了起来,头也晕乎乎的。
他慢慢靠在车窗边,在脑海里盘复着剧情。
车上放的不再是炸裂耳膜的摇滚乐,而是舒缓的轻音乐。车子一晃一晃的,在江迹星感受中,就好像小时候睡过的摇篮一般。
他越趴越困,睡意也越来越浓,恍惚间,音乐好像被谁调小声了一般,最后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车轮在泥地上碾出胎印,白色福特拐了一个弯后,重新开上了柏油路。
……
“啪嗒—”
一只松鼠从树枝上掉下。
“啪嗒—”
一滴血不知从谁身上滴落了下来,砸在地面上。
草丛里再次响起“沙沙—”的声响。
一双宽大的手掌捡起刚刚江迹星因为害怕,而无意间掉落在地上的水瓶。
男人将鼻子凑上前,像野兽般仔细嗅闻了一下。
好香。
男人的喘息声加重了,嗅得很用力。
不一会,他魔愣般,将瓶子里剩下的一些液体倒入自己口中,高挺的鼻梁顶在瓶圈周围,舌头如饥似渴地舔舐着瓶口边缘仅剩的水珠。
阳光下,那只鹿的眼死死地盯着男人。
颈侧血淋淋的伤口与男人挂在裤腰带上的刀刃奇迹般的吻合。
3. 荒野小屋
黄昏时分,雾气不知何时涌上了林间,盘旋其中,经久不散。
“怎么没了信号?!”尼克刚开始了一局游戏,正在兴头上,他将手机举出窗外,努力晃了晃,低声咒骂道:“FU*K!”
时延也皱了皱眉头,扫了眼手机:“谷歌也不能用了。”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尝试着将音乐调换成电台频道。
“刺啦——刺啦——”
电台传来信号接收不良的声音。
理查在副驾驶大力拍了下前盖板。
“嗞…嗞…失踪者…大学生在阿拉斯…发生多起失踪…至今…嗞…凶手…未找到…嗞…注意安全…嗞…这片山林…已经吞噬了上百人…踪影…”
江迹星听到电台主持人的声音时,就已经迷迷糊糊地醒了,尤其在听到“至今未找到凶手”时,他的双眼猛地瞪大。
刚刚那种被窥伺的阴冷感,瞬间如附骨之疽般牢牢地缠绕住了他。
他脸色发白,嗓音打了个颤,“阿拉斯州不就是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吗?”
闻言,尼克扔下手机,侧身挤过来揽住江迹星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星星公主是害怕了吗?要不要我们现在把你送回去?”
他的腔调非常古怪:“不过这样的话,你可就不能和时一起睡了哦。”暧昧粘腻的视线在江迹星和时延身上来回打转。
时延瞥了江迹星一眼,语调慢条斯理,“尼克,再管不好你的嘴,你就给我滚下车。”
江迹星涨红了脸,被气的。
任谁也无法接受别人一直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但一想到这里是危险重重的恐怖世界,还需要靠他们来完成任务。
江迹星最终还是“忍辱负重”地憋出一句话:“你…你别…别这么说!”
推开尼克凑上来的脸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少年刚刚睡醒,脸颊被车中的热意熏出粉扑扑的一片。眼眶中的眼珠湿润润的,水洗过一般,像颗晶莹剔透的黑珍珠。
这一眼,毫无疑问的,没有任何攻击力。
尼克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眼,吓了一大跳,眼睛一直盯着江迹星的脸,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江迹星以前…长这样吗?
他没特别关注过,只记得江迹星以前一直跟在时延的屁股后面,存在感十分微弱。
用乔辽的话来说,就是一只舔狗。
不配被他们放在眼里、记在心上。
他也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至少在刚刚正眼瞧过江迹星之前。
“FU*K!能不能安静一点?!”
因为尼克一直看着江迹星,没有说话,乔辽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涌上一股焦躁感,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就要被抢走了一般。他用手臂重重撞了下尼克,突然道。
只是他的力道似乎有点大,在尼克怔愣了几秒,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被背后的手臂推着往前倒去。
倒下时,那一瞬间,尼克的视野里只剩下大片的、柔软的白。等反应过来后,一股好闻的香味瞬时侵入他的鼻间。
好香…
好软…
他的整张脸都…
江迹星瞪圆了眼,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身材高大的男人重重地压在了底下。
男人的头发有些粗糙,蹭到少年人白皙的大腿上,衍生出无数细细麻麻的痒意。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糟糕了,愣了几秒后,江迹星皱着眉想推开尼克。
车子却在此时开入了一条泥泞小路,因为这里刚下过雨,路中间有许多未干的泥坑。
车子颠簸间,连带着尼克的身体也随之微微晃动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江迹星的意图,男人的嗓音从底/下传来,低哑,含糊不清。
"…别动,我慢慢坐起来。"
为了稳住平衡,他两只手缓缓地攀上江迹星的大腿,如一颗藤蔓一般牢牢地抱住了他。
好香…
好想…
怎么这么…
【呵呵,臭狗,被香晕了吧?!赶紧放开我老婆!!!】
【宝宝,快离这个人远一点!!!当着我们的面都敢这样,这和直播公开……有什么区别啊啊啊?!】
【星星宝宝老婆,你和他耍完,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今晚最佳绿/帽王——乔辽,这小子好样的!亲手把星星推给了自己的情敌。】
【嗯嗯嗯,星星宝宝长这么可爱漂亮,不要被猪拱了呀!】
终于在又一个颠簸后,江迹星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这真的太奇怪了!他双手一个用力,就把尼克的头重重从自己的腿上推开。
“啪—”
紧接着,一个巴掌甩到了尼克的脸上。
力道不算重,但带有很强的羞辱意味。
车子里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只有断断续续的电台播报声。
“你…混…”江迹星又惊又怒,语调中带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声音卡在喉咙眼里,几乎说不出话来。
少年半倚在车座椅上,汗湿的额发凌乱垂下,堪堪遮住他微微失焦的双眼,眼眶中水光莹润,暗示着他的强撑。
一个巴掌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有力的反抗了,毕竟要让一个从小就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在短时间内快速成长,长出利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车窗外的暮色渐沉,光影在尼克深邃的五官上来回跳跃,将他的脸印的晦暗不明。
久久没有人说话。
车飞快行驶,光影又跳跃到江迹星脸上。
他呼吸凌乱,脸上的薄红如潮水般褪去。他不知道尼克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在他反击,尤其是在给了他一个巴掌后。
少年垂下眼帘,眼皮稍稍颤抖,脑海里思索着对策,等待着尼克的反应。
突然,“尼克!FU*K!你在干吗?”
乔辽像片中熟睡的丈夫突然被惊醒一般,拧着眉,用力将尼克扯开,丝毫没有顾忌到男人脸上那明晃晃的巴掌印。
想到刚刚那一幕,他人都要气懵了。
在今天以前他肯定、绝对不会想到,他看见江迹星和别人这么亲近,他会这么生气。
明明以前他对江迹星就像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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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巴不得这人离他远一点,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
但…
“FU*K YOU!”
乔辽紧紧抓着江迹星的手腕,双目发红,妒夫一般盯着尼克,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尼克早已死了千白次了。
“又怎么了你们?”车子突然停下。
原来是开的时间有点久了,已经彻底没了油。
此时天色微沉,就算是加好了油,也不一定能按照原来规划好的时间到达目的地,看来得在野外度过一晚了。
时延不耐地揉了揉眉心,本来就因为旅程不顺而烦躁的心情,被后面不断的争执弄的更加差劲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祸端起源,语气严肃了一些:“安分点。”
虽然江迹星作为“受害者”,本人也无意引起这一切,但时延也不可能去指责自己的兄弟,理所当然的,他成为了唯一一个发泄口。
江迹星却松了一口气。
时延作为这一伙人里面隐隐的老大,他既然发话了,那尼克肯定也不会再去追究刚刚那一巴掌。
果不其然,尼克和乔辽都安静了下来。
时延摇下车窗,眯着眼,似乎是在搜寻着什么,半响,他指了指:“那边有亮光,应该是加油站。”
“嘿,伙计们,我们要不要去买点吃的,在野外度过一晚,想想我可就浑身兴奋。”理查接过话茬,试图活跃一下车上冰冷的气氛,“距离上次野外冒险可是已经过去很久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下车吧!”理查打开车门,推着乔辽率先下了车,“说不定还能买到一些好吃的、好玩的,举办野外party了!”
与此同时,前面也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灯光熄灭,车内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江迹星也不敢在车上与尼克单独多呆,紧随其后地跳下了车,小跑着追上了时延他们。
黑暗中,尼克紧紧盯着江迹星远去的身影。
江迹星穿的是短裤,所以当他小跑起来后,短裤边就不受控制地随着微风轻轻翘起一块,能够清晰地看见里面白白嫩嫩、有着微微肉感的大腿。
再加上坐的久了,天气又热,短裤也不可避免的被汗珠浸湿,隐隐约约印出里面的小短裤,随着他的跑动一跳一跳。
少年常年住在医院,吃的丰盛,又不能经查锻炼,大腿属于比较有肉的类型,此刻挤在一起。
夜风袭来,吹来一股燥热。
尼克克制地移开视线,拳头握紧又松开,缓解身体上的异样。
他对上帝发誓,他绝对不是同性恋,也从来没有对江迹星,这个爬他兄弟床的可恶亚裔有过任何其他的想法。
虽然…他知道江迹星长的很好看。
一张明显区别于西方深邃面孔的漂亮无辜、清纯的小脸,也知道他是有多么香,他的大腿肉是有…多么…柔软…
但…
尼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不断重复刚刚那个在车上令人口干舌燥的画面。
突然,“FU*K!”
男人猛地捶了一下身下的座椅。
4. 荒野小屋
几乎荒废的服务区有且仅有一个小小的加油桩和一个破旧的小商店。
货架歪歪斜斜地摆在中间,上面摆着一些常见的罐头、酒和生活用品,遍布灰尘,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光顾这里了。
月光微弱,门推开时,里面尘封已久的灰尘像是出笼的猛兽,迎面朝江迹星扑来,呛得他禁不住咳嗽几声。
乔辽随手拿起货架上的饮料,晃了晃,看了眼江迹星:“你怎么这么娇气?”他嗤笑一声,将饮料盖上的灰尽数朝他吹去,“被灰呛一下就要哭着找妈妈了吧?”
江迹星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和动作打的措手不及。
灰尘飞扑进入他的鼻腔,来不及说话,就呛得他又猛咳几声。
他从出生起就几乎一直生活在医院里,虽然身体不好,也没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但一直被父母珍爱着,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
意外来到这里又是杀人狂魔,又被别人讨厌针对…
江迹星就算知道这只是剧情,他的原人设也确实不讨喜,心里也克制不住地泛起丝丝委屈和愤怒的情绪。
原主做的那些事又不是他做的,为什么都在为难他呀?
他们都好讨厌!
他…好想…回家…
江迹星垂下眼帘,拉开了些和乔辽的距离,悄悄抽了下鼻子,小心翼翼地,不让乔辽听到。
他才不会在讨厌的人的面前哭。
绝对不会。
男生将饮料放回货架,双眼瞥见他泛红的眼眶,满脸不爽,明明是他先欺负江迹星的,这时又像江迹星惹到了他一样。
“星星公主又要掉眼泪了吗?”
江迹星愣愣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眼里水光莹润。
“对,公主就是公主,不过我可不是保护公主的骑士…”乔辽靠近了些江迹星,心里莫名有些烦躁,略显锋利的眉眼崩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看起来更加凶狠。
想到刚刚在车上和失了智一般的行为,强忍着不去看他的眼睛,冷着脸,语气更加恶劣:“更不会被你用什么古怪的东方玄学给魅惑到。”
粗壮的手臂顶住江迹星的肩膀,带有些警告意味。
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江迹星肩膀上,他有点发愣,还来不及反应,尼克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毫不客气地拍开了那只不老实的手。
“喂伙计,说话不用凑那么近吧。”莫名地,尼克有些微妙的不爽。
他没有看到江迹星泛红的眼眶。
也没有时间深入探究这不爽的来源,时延这时走了上前,双眸淡漠地打量了一下江迹星,没说什么,转头对着其他人道:“看看老板在不在,然后找找有没有地图,这里信号不好,谷歌已经用不了了。”
不等其他人反应。
“我们分头行动。”时延毫不迟疑地拍板决定了。
灰尘满天飞舞,江迹星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
瞬时,所有人转头看向他。
尼克率先出了声:“我和星星去外面给车子加油吧。”
江迹星松了一口气,小声地朝他道了声谢,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虽然尼克前面确实有些冒犯的行为,但目前也是他帮了他。
“走吧。”
江迹星低着头,小声说道。
经过乔辽时,他余光瞥见他好像动了下,江迹星垂着头,看不清乔辽的表情,但应该是嫌恶吧,他这样想着。
那就少和他接触。
想完又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这里是恐怖游戏,又不是恋爱游戏,谁会去关注一个小小的,不太讨喜的亚裔。
只要自己能完成任务,可以顺利通关就行。
……
油桩旁,江迹星站在一旁,尼克正挽着袖子,一只手拿着油桶,一只手打开车子油箱,游刃有余地往里面灌着油。
江迹星不好光站着看着,不帮忙,主动上前,“我来帮你。”
手指刚碰上尼克的一瞬间,尼克不知为什么突然松了手,油桶掉到地上,滚落一圈,油洒了大半,来到江迹星的脚边。
毫无防备的,他的鞋子上也溅了些油点。
江迹星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切惊住了,抬头时,正好瞥见尼克紧皱的眉头,好像在嫌弃他多事一般。
前面的种种,加上如今的这一切,他心里的委屈和不满瞬间像被引燃的炸弹一样,无声地爆发了。
搞什么啊?
眼睛如被洋葱熏过一般,泛起酸来。
他不是一个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想帮尼克也是因为前面尼克帮了他。
但…但这个油桶明明是尼克自己没拿好的,而且…而且他的鞋子也脏了嘛!
江迹星心里气闷,忍不住问系统道:【哥哥,我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呀?】
系统公事公办地回答:【宿主只要顺利活到剧情结束,就可以通关。】
【那他们都很讨厌我吗?】
江迹星回忆起来到这游戏后遇到的种种,问道。
系统沉默了会,想起尼克刚刚触碰到江迹星手时,耳垂一瞬间的泛红,没敢告诉他,其实那些臭男人不是不喜欢他。
而是…想**他。
顿了下,系统还是答道:【系统无法检测到这些NPC们的好感度,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顺利通关。】
江迹星小声地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气氛沉寂下来。
尼克也没有说话,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江迹星长而卷的睫毛扑朔着,随着主人的颤栗而微微抖动着,似乎是在紧张。
是在害怕自己因为汽油洒了而怪罪于他吗?
尼克这样想着,凑进了些。
因为身高优势,从旁边来看,他几乎将江迹星整个身体全部笼罩了起来,小小只的亚裔蜷缩在身材高大的男人的影子里。
看上去就像是一对亲密的爱侣。
尼克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摩挲他的眼角,不过一会儿就红了。
江迹星好似没反应过来,呆呆的,迷茫地看着他,眼珠晶莹剔透,如同浸在清水里的玻璃珠。
像他曾经喂养过的那只小猫,也是这么乖巧可爱。
尼克简直爱死江迹星这一副可以任人为所欲为的漂亮无辜样了。
他忍不住逗弄道:“这箱汽油被你洒了一大半,现在都不够到达目的地了。”
“唉,现在该怎么办?”尼克叹了口气,“不知道老板那还有没有新的汽油。”
“这里又是荒郊野岭的,汽油都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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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贵…”说着尼克打量了一下江迹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哦!甜心!你刚刚瞧见那头鬣狗似的商店老板没?不如这样…”
“你坐在门口那张褪色红凳子上晃荡两下小腿,我赌三万刀美金,他连收银机钥匙都愿意掏,更别说几桶汽油了。”
【可恶,这个狗男人又在欺负我们小主播了。】
【宝宝看起来都快要哭了,红红的小脸蛋,快过来老公这,老公好好安慰一下你。】
【安慰是字面意思上的安慰吗?】
【难道我是坏妈妈吗?我就想看小主播被人欺负到眼角泛红,哭起来的清纯样。】
【楼上+1,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江迹星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有些发白,他抬起头来,直视着尼克的眼睛,小声但坚定道:“不会。”
“这些汽油已经足够了,从这里到目的地的距离不到十公里,够我们一个来回了。”江迹星想起自己在路上看到的指示牌,语调有点慢,但逻辑清晰地分析道。
尼克顿了下,对上江迹星的视线。
黑夜里,江迹星眼眶里的眼泪被月光反射出点点水光,他慢慢垂下眼帘,用和小猫一样低弱细小的声线,一字一句向尼克道。
“不要再逗我了。”
尼克嘴角逗弄般的笑意好似僵硬了一瞬。空气中浮沉着汽油的味道,并不好闻。
“我…真的很害怕…”
“啪嗒—”
黑暗中,带着滚滚烫意的液体正正砸在尼克的手上。
有些人的哭是歇斯底里的,是发泄的,而有些人的哭则是安静的,是内敛的,连哭声都是小小的,像是不想让人听见,只湿着眼眶。
眼前的江迹星毫无疑问是第二种。
尼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看着江迹星无声落泪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沉。
玩笑开过头了。
这个曾经在深夜里飙过车,高峰上跳过伞,黑市里打过拳,从没有怕过什么的男人,此刻竟然有些慌乱。
如果此时有人卖可以回退时间的药,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购买,然后穿越回过去,不让自己这么嘴欠。
“星星…”尼克伸手想替他擦眼泪,“我没有别的意思,很抱歉…”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眶,他艰难继续道:“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触到江迹星娇嫩的皮肤后,最终他还是收回了自己略有些粗糙的手,只是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你…你别再哭了…”尼克难得的有些结巴。
“你想要怎样,我都答应。”
这句话几乎是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尼克很少给别人低过头,更别说这样低三下四地请求别人原谅了,但对着少年那双哭红的眼眸,他下意识就不想让他再这么难过了。
他想,是他做错了,他不应该这么逗弄他,让他哭成这样。
现在恐怕江迹星再掉一滴眼泪,他的心可能都要颤一下。
突然,久无动静的弹幕呈喷井式爆发。
一条又一条飞速刷过。
【小男孩的眼泪作为下酒菜还是太辛辣。】
【小男孩的眼泪作为下酒菜还是太辛辣。】
【小男孩的眼泪作为下酒菜还是太辛辣。】
5. 荒野小屋
被弹幕这么一打断,江迹星都不好意思哭了。
再加上尼克如此低声下气、诚心诚意地和他道歉,不需要系统的安慰,他心里的那点儿小脾气便如被风吹走的蒲公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感觉到眼前人软化了的态度,能供他使唤时,江迹星那点小少爷脾气就藏也藏不住,发作了。
他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腿,轻声哼了哼:“鞋子…有点脏…”
月光柔和地洒在江迹星的侧脸上,衬得他的皮肤比雪还要白上三分,长而卷的睫毛还挂着泪珠,湿漉漉的,蝶翼般扑朔着。
牵动着尼克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只顺着江迹星的话,“星星的鞋子脏了,我的错。”
“不远处有条小溪,我带你去。”
刚哭过的小人儿,眼眶红红的,连脸蛋都冒着熟透的粉,只见他抬起头来,眨巴着水光盈盈的大眼睛:“谢谢你,尼克。”
那一声道谢如羽毛般,缓缓拂过尼克的心。
瞬间,他只觉得脑海里有无数烟花绽放。
周遭的一切,包括光影,都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心跳声从未如此大过。
……
江迹星脱掉袜子与鞋子,将脚探入溪水中。
小鱼围绕在他的脚边,亲昵地贴着他的脚背。
水波轻轻荡漾,像温暖的手,一遍遍轻抚过江迹星白皙的脚背。圆圆的脚趾在水里微微蜷起,连脚心那道浅浅的凹痕都荡漾着春意。
“好痒啊。”
带着点不满的语气,偏偏语调清浅模糊,倒不像是抱怨,反倒是撒娇一般。
江迹星皱着张小脸,微微屈腿,轻轻驱赶着那些小鱼,那些小鱼以为他是在和它们玩闹,倒是得了趣,锲而不舍地贴过来。
动作间,短裤沾了水。
那水珠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沿着他白皙得能看清青色血管的大腿蜿蜒而下,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像是指引,又像是诱惑。
最终悄无声息、静悄悄地渗入那紧紧并拢的…双腿之间…
尼克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偏偏江迹星还在同小鱼“嬉戏”,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男人灼热的目光。
灼热到可以将他烫穿。
毕竟男大浑身上下除嘴最硬以外,还有一处最硬…
【星星…】系统冰冷的电子音适时响起。
江迹星仍毫无察觉地晃着双腿,银色月光温柔地撕开气层,他整个人都笼在一片轻纱中,像穿了层薄衣,如同一位月下仙子。
【哥哥,怎么了?】
系统却没再回应了。
江迹星也不在意,反倒兴致勃勃地同它分享道:【哥哥,我刚刚哭的好看吗?】
【眼眶要一直含着泪…】他边说边微微晃着脑袋,像是在说什么大学问,【然后到最后差不多说完话了,眼泪才一粒一粒晶莹剔透地落下来。】
【这样子哭是最好看的,以前我躲吃药时,也会这么哭。】
【然后他们就会心疼我,多给我一颗糖,毕竟那药实在…太苦了。】说着,江迹星皱了皱眉头,像是又回忆起了那股苦涩的药味。
不过瞬间,他又得意起来:【刚刚尼克都被我骗到了。】
少年昂着头,嘴角带笑,得意洋洋,像是在等待夸奖一般。
【宝宝得意!】
【宝宝得意!】
【叽里呱啦说啥了,嘴撅这么高,是要等老公去亲你吗?】
【宝宝的短裤是不是湿了,快张开/腿给老公看看,老公帮你擦擦。】
【发现宝宝不是那么单纯怎么办,不行,更加爱了!】
弹幕飞速刷过。
江迹星通红着耳垂,只挑着几条好的回复,其他的,他通通都给屏蔽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净说这些怪话!
……
清洗的差不多了,江迹星擦干净脚上的水,正准备穿上袜子。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水中不远处一群黑乎乎,看起来软趴趴的东西正朝着他不快不慢地游过来。
鱼群四散逃开。
或许是尼克就在身边,给了江迹星一些勇气,他好奇地伸长脖子,凑近去看。
看清那群东西的一瞬间,江迹星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不是鱼,是蚂蝗!
舒适的溪水瞬间变成恐怖的噩梦。
江迹星常年住在医院,没有什么可以干的,也就只能读读书,看看电视,所以他清楚地知道蚂蝗是有多么的恐怖。
尤其是在没有医疗条件的野外。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将腿从水里抽出。
水花四溅。
眨眼间,那东西更近了。
江迹星甚至能看清它身体两端那令人作呕的吸盘轮廓,小而坚韧。
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至天灵盖。
“啊—”
他最怕这种软体动物了。
他连袜子也顾不上穿,整个人几乎弹了起来,一头撞向身后坚实的胸膛。
“蚂蝗…好多…好多蚂蝗…”
“尼克!”
江迹星在慌乱间叫了尼克的名字,身体下意识地用力搂住了他,两条腿更是盘在他的腰上,像一只考拉一般紧紧扒住他不放。
黑夜里,周围很安静,只有少年因为紧张害怕而加速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此时,男人因为常年攀爬、打拳而略带薄茧的手掌,正牢牢地握住少年的大腿,磨的有点发痒。
他们贴在一起,中间没有留一丝一毫的空隙,像一对热恋中的爱侣。
如果可以,尼克很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秒,不过看着怀里这个吓破了胆,惨白着脸的小东西,他微微收紧手臂,像抱个小手办似的,缓缓开口道。
“星星,别害怕。”
“我在。”
看着如软糖般,化在他怀里的江迹星。
男人想如果他比那个不知好歹的时延先遇见星星,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会锁住他。
给他建一个独属于他们的玫瑰庄园。
给庄园每个角落都铺上地毯,再给他戴上由纯金打造的锁链,哪都不让他去。
星星会被他艹/的满地乱爬吧?
然后哭哭啼啼地朝其他人求助,却发现根本没有人会伸出援助之手。
他的技术或许会很烂。
不过没关系,作为丈夫的小妻子,星星有义务帮助自己的丈夫缓解欲望吧。
像是被自己肮脏的欲望取悦,又像是感到恶心,他伸出手,缓缓拍了拍江迹星的背,如安抚小婴儿一般,一下又一下。
“别害怕,蚂蝗没上来。”
男人不再停留,抱着江迹星走离了溪边。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在月色中响起。
“你…你们在干吗?!”
“哦,上帝!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尼克,这就是你要带江迹星出来加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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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辽一说出口就没得停,更何况他刚刚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他们都要粘在一块了,偏偏他还和个哈巴狗一般,挪不开腿。
“趁着加油的间隙偷情?!”
”你们倒是会挑地方啊?”
他的语速如同机关枪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射着。
“多么浪漫,多么…别出心裁啊!”
亏他还觉得自己刚刚那么对江迹星,他有点愧疚,想来找他道歉,现在看来却是自作多情了,人家正在与心上人相依相偎,哪还需要他这个多余的人。
只是他的语气,怎么看,怎么都泛着酸气 。
“时延没勾引到,勾引到尼克,你很高兴吧,江迹星,刚刚还抱那么久。”
“尼克的吻技好吗?”
“不过你也不敢拒绝吧,这么小小一个,连口水都要被吞吃入腹,舌头都要被吸麻了吧。”
乔辽的目光转了一圈,落到江迹星的红唇上。
夜风拂面,这没头没脑、莫名其妙,还带着股醋意的话让江迹星听傻了,也成功让他脱离了对蚂蝗的恐惧与害怕当中。
他终于意识到此刻自己的处境。
他整个人如同没骨头一般,紧紧攀附着尼克。
而且双腿还挂在尼克的腰上。
这个姿势…
只要尼克稍稍…就可以…
江迹星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一张粉白的小脸,此时红的不像样。
他连忙从尼克的身上下来。
想到刚刚那丢脸的一幕,江迹星闷着头往前走,不想理任何人。
只是途径乔辽时,他狠狠瞪了他一眼,撞了他一下,最后在他的鞋子上留下了一个鲜明的灰色脚印。
叫这个嘴臭男乱说话!
在乔辽反应过来前,江迹星脚底抹油,迅速溜了。
只留下尼克和乔辽面面相觑。
【不行了,宝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惹到星星,你们就算是惹到棉花啦。】
【如果你们惹到星星,星星就会扁扁地走开O.o】
【但有一说一,宝宝刚刚红着小脸蛋的模样,真可爱啊…】
【宝宝勃然大怒,坏狗怒然大勃!】
江迹星才不承认他是害怕乔辽一拳把他捶死了,才跑的那么快了,他义正言辞地反驳弹幕道:【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弹幕又飞速刷了起来
【是不是还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星星为大!】
江迹星想他就不该看弹幕的,这群“讨厌”的人竟然就这么把他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真讨厌!
……
在他们三人离开后,树枝摇曳,小鱼仍在湖边嬉戏。
一片岁月静好的美好画面。
就在此时,画面边缘,一双沾满泥点的黑色雨鞋,毫无预兆地闯入进来。
脚步很稳,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镜头缓缓上移,是一个裹在宽大风衣里的身影,兜帽压得很低,看不见脸。
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
然后,男人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没有一丝犹豫地将水中江迹星掉落的那只袜子拾了起来。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感。
袜子上附着的几只蚂蝗被他毫不留情地捏碎,爆出腥臭的液体。
风静静地吹着,他突然笑了下。
“star,星…星…”
6. 荒野小屋
“如果你对上等玻璃器皿感兴趣,上面有些瓶子,是南北战争之前生产的。”在柜台边站着的商店老板,兴致勃勃地向理查介绍着。
“它们不贵,却是一批古董…”紧接着,老板又指向另一个角落,“那里放置着我最珍贵的收藏…”
“它有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一次,一个男人…”
“谢了老板。”理查笑着打断了老板,“不过眼前我们更需要一份地图。”他将瓶子放回原处,用墨镜敲了敲透明柜台。
那里正正放着一副保存完好的地图。
老板神色不变,只是声音沉了下来:“你们是来度假的?”
“是,我们在不远处租了一个小屋,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星期。”
“我们的车就在外面…”
“好了…”老板不知为何突然变了脸色,声音冷了下来,“这个地图就一份,不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出去,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老板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哎呦老板,1000刀,怎么样?”。理查连忙伸手拦下老板,神情十分恳切,“就当交个朋友了。”
老板定定地盯着他,嘴角轻微地挑了下,似笑非笑,“听着,伙计,钱?在这里不过是印着数字的彩色纸张,能让你在吧台买到一瓶威士忌。”
”可买不到这份保命符。”
“你倒不如给我找个女人。”
话落,老板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里已经没了温度。
“现在,go out!”
空气凝住了。
他抬起手,指向门口。
那根手指,就是一道无形的逐客令。
……
车上。
“哦,我的老天!时,你绝对无法相信,那个该死的、固执得像头骡子的老板,他简直不可理喻!”理查动作夸张地模仿那个商店老板。
“不管我怎么说,他就是不肯将那张地图卖给我,最后更是直接把我轰出了店,真是活见鬼了!”
江迹星还是第一次见理查吃瘪的模样,他在上层社交圈可是有名的“交际花”,但凡出手,谁不卖他一个面子。
这还是江迹星少有地亲眼见他露出这种十分不爽的表情。
他悄眯眯地看过去,难得的想吃瓜。
理查正有些烦躁,躬身靠在车门上,唇边咬着一根烟,一低头,恰好迎上车内那双圆润、好奇的双眸。
一个女人?
理查脑海里忽然飘过商店老板的那句话,“给他找个女人。”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给江迹星随便装扮一下,只要稍稍骗过老板,拿到地图,不就大功告成了。
他随手将烟熄灭,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然后忽然伸手抓住江迹星。
“星星公主…”
江迹星心里忽然闪过不好的预感。
他缓缓眨动了一下睫毛,想他不应该独自一人先回来的,应该等尼克他们一起。
“老板想要一个女人,星星公主,你去试试。”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时延的一句话就让它卡在了嗓子眼,再也说不出。
“江迹星。”
“要为团队做贡献。”
……
月色摇曳,夜风清拂。
江迹星被按在车后座上,冰凉的红色吊带短裙已经被强硬地裹在身上。
裙带勒的有点紧,腰线被掐得极细。
有人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一顶黑色长发就这样套在了他的头上,他颤了颤,想躲,却被更加用力地固定住。
“乖一点。”身后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
江迹星咬住下唇,没说话,也没再动作,如一个任人打扮的bjd娃娃。
绸缎般滑腻的触感贴着皮肤,陌生又羞耻。裙摆下,腿光裸着,风一吹,带来一阵阵凉意。
商店门被推开,他被推搡着进去。
门一开一合,叮当作响。
老板顺着声音看过来,目光像带着钩子,瞬间钉在江迹星的身上。
任务在身,他假装没发现那道炽热的目光,站在货架边,专心致志地寻找着什么。
脑海里不断思考着对策,目光放空,倒没注意到老板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正擦拭着的杯子,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老板个头很高,站在江迹星身后,完全笼盖住了他。
“成年了吗?”
“女孩”看起来很小,整个人只到他的胸口。
江迹星愣了一下,反应比不上嘴的速度,下意识回答道:“已经成年了。”
”少喝点酒,会长不高。”
手中的易拉罐被男人抽出,塞回到了货架上。
少年这才发现,原来他刚刚无意识地从货架上拿了一瓶啤酒。
他脸颊微微泛红,只懵头懵脑地看着男人的动作。
身上的红裙衬得他肌肤如雪,屋里的一切都是黑乎乎的,只有他白的晃眼。
裙摆没有遮住的地方透着淡淡雪粉,带着微微肉感,好像轻轻一掐就会立马陷进去,显出像草莓被碾碎后的那种粉色。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江迹星不适地偏了偏头,随即就感受到一双宽大的、带着热意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姐,你需要购买些什么?”低哑混浊的声音在空旷的商店内响起。
老板就站在江迹星的身后。
垂眸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盯着猎物般,黏在他的后背,带着莫名的意味,一寸寸扫过,留下看不见的痕迹。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窥伺感,让江迹星不安地扯了扯裙子,内心极度不适。
此时的他,没空去想那张地图,只想赶快逃离商店,远离这个奇怪的老板。
“我…我不…买了。”江迹星咬住下唇,睫毛轻松颤了颤。
他动了下身子,想从老板的手下躲开。
对方好似对他乱动的行为有些不满,最终却还是缓缓放开了双手,只是蛞蝓般粘腻的目光还是钉在他的身上。
临近收银台时,江迹星瞥见玻璃窗外等待的同伴们,想他还是应该买点什么回去,免得理查和时延不满。
商店里灯光昏暗,他没看清是什么,只是随意抽了几盒东西,就放到收银台上准备结账。
就在这时,“小姐,你确定你要买这个尺码的吗?”老板低沉的笑声在江迹星耳边响起。
江迹星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那几盒东西,竟是小孩嗝屁袋。
而且还是最小号的那种!
他的脸刹时间就红了个彻底,指间触电般麻了一瞬,下一刻,他猛地收回手。
那几盒“万恶之源”就这样当着他们俩的面掉了下来,滚落到老板的脚边。
完了,完蛋了。
江迹星脑海里只回荡着这句话。
这条裙子好看是好看,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裙摆太短,也不知道理查是从车里的哪个角落给翻出来的。
用句粗俗的话来讲,这就是件齐*短裙。
只要他稍微一蹲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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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不会露了陷。
该怎么办?
江迹星想了想,略微抬了抬眼。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乌黑清亮,眼白少,黑色眼珠占据了眼眶大部分的面积,因此无论怎么看人,天生就带着几分稚气与娇媚。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中就透着股请求。
老板的嘴角勾了勾,好像看到了只在饭点讨食的小猫。
如果你不按照它的要求去做,它就会伸着并不锋利的爪子狠狠挠人;如果你乖乖听话,它就会露出柔嫩的肚皮,任你揉捏。
他没有拒绝,缓缓蹲下,将那几盒东西放回原位,随后拿出玻璃柜的地图放到了江迹星的掌心中。
“宝贝儿…”老板嘴角含笑,手指好似无心般轻轻刮了下江迹星的掌心,“你可能更需要这个。”
“不过…”他的手指缓缓下滑,隔着层不算厚的布料轻轻按住江迹星的肚子,好似在感受着什么,“这盒东西的尺码有些小了,不太适合…”
“这里…或许会…”
屋内灯光明灭,男人的脸一半在光下,一半陷入黑暗中,像一头沉睡的猛兽,如果苏醒,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江迹星吞吃入腹。
天气炎热,江迹星却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莫名地感受到周身涌起了一股凉意。
“叮—当—”
商店的门被骤然推开,江迹星吓得一抖,手上的地图都差点拿不稳,掉在地上。
他稳了稳心神,偏头往门口看去。
还未完全看清楚人,一阵拳风就擦着他的耳廓,朝老板重重挥过去。
“摸什么?!”极其冷,也极其熟悉的声音。
江迹星抬头。
是乔辽。
“手不要,我可以免费帮你砍掉。”
“眼睛也是。”乔辽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商店老板,眼神冷冰冰的,语气带着点轻蔑。
“恶心的臭水沟老鼠。”
被乔辽几乎提着出商店时,江迹星仍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上带着莫名伤痕的理查就迎了上来,把他塞进了副驾驶座上。
紧接着,尼克敲了敲车窗,递给他一件黑色外套,指了指他的大腿。
“小心着凉。”
车内很安静,只有身旁人轻浅的呼吸声。
迎着旁边时延复杂的眼神,江迹星装作没有看见,将外套盖在了身上,调整了座椅,没再主动开口。
“对不起。”突兀的声音。
江迹星眼皮颤了颤,睁开了眼。
时延就算是道歉,也是一副温和、漠然的模样。
和他的相貌很相像,给人一种温润有礼的感觉、假象,诚恳道歉后,让人几乎生不起气来。
但他的所作所为又与乔辽直白的嫌恶完全不一样,他的恶意是很微妙的,像藏在糖果里的玻璃渣,如果你不吃进嘴里,你几乎意识不到。
一旦你意识到了,你生气就显得莫名其妙,但你忍了,又觉得憋屈。
因为他什么也没做,却也什么都做了。
江迹星最讨厌这种人。
他没回应,只是默默将地图放到了手机导航旁,随后闭上了眼睛。
……
“轰轰——”
车子开动的声音。
江迹星往车窗外随意一瞥,正看到商店老板仍沉沉地盯着他们,目送着他们远行。
发动器轰炸声中,老板的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江迹星看清楚了,他说。
“Good luck!”
祝你好运。
7. 荒野小屋
几个人在开车两小时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落脚,与其说是落脚的地方,倒不如说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
这里地势平坦,离河流较近,周围树木稀疏,适合扎营搭帐篷,毕竟荒郊野岭的,还是在夜晚,开车总是不安全。
不过,看起来娇生惯养的这几个少爷似乎都有极其丰富的户外经验,手脚比江迹星不知道麻利了多少,三下五除二地就迅速搭好了帐篷。
江迹星坐在火堆旁,看着乔辽他们,几乎搭不上手。
最后,他默默地往燃烧的火堆里面添了几根柴火,假装自己也有事干,也很忙。
理查抱着车上的几个背包下来,往地上一扔,看着江迹星,眉毛挑了挑,抽出一只手朝他比出了一个大拇指,“你还真是一个公主,什么也事不用干。”
江迹星红了脸,唇珠被他抿得有些红润,“我…我帮你们看着火。”
【宝宝就是公主呀,不像你,天生的奴婢命。】
【知道我们宝宝是公主啦~】
【唉,宝宝你别生气,你帮他们看着火,就已经很厉害了。】
因为理查前面逼迫江迹星女装勾引商店老板的事,这些弹幕对他可都没什么好感,话语间全是恶意。
燃木被火苗烧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灯光摇曳,橘黄色的光晕中,江迹星的睫毛也随着火苗颤了颤。
看着他垂着眼睫,不接话的样子,理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觉得有点烦躁,抬脚踢了下被他放到地上的背包,努了努嘴。
“里面有食物,拿出来火烤加热一下。”
江迹星默默地按照理查的话去做,像个乖巧听话的小媳妇似的,只是那副垂着眼眸,嘴唇微抿的顺从样,落在别人眼里就透着几分可怜的味道。
尼克急忙赶来,接过江迹星手里的背包,对着理查说道:“理查行了,星星辛苦一天了,我来烤食物。”
“嗤。”理查嘴角微撇,哼笑一声,不过也没再多说其他什么,转头去帮乔辽他们抓鱼去了。
乔辽他们运气很好,在湖里抓了三条鱼,火烤过后,配上他们带来的调料,也算是一顿美食。
吃饱喝足后,大家都懒洋洋的,火光明亮,照着每个人的脸。
这时候就应该乖乖地回去睡觉,江迹星小小地打了个哈气,在心里默默想道。
毕竟在恐怖片里面,主角与配角就多死于旺盛的好奇心和蓬勃的探索欲。
不过,事与愿违。
只见理查伸了个懒腰,将吃剩的鱼骨随手扔到火堆,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欧!我亲爱的伙计们,这也太无聊了,手机又没有信号,不如我们来找点乐子?”
一天的旅程都在车上,车窗外除了树木还是树木,除了中途意外遇到的那头死鹿之外,其他的都没甚新意,完全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惊险刺激。
理查难免有些失望。
尼克以前和理查可是“狐朋狗友”,内心也早就压抑了许久,闻言,他立马道:“我没问题,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剩下的人自然都没有反对。
理查满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喝光的酒瓶被他放到地上,他笑眯眯地道:“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尼克把手放到瓶身上,随手一拨,用行动表明了支持。
碧绿色瓶子飞速旋转着,随后慢悠悠地停了下来,瓶头不偏不倚地指向江迹星。
第一个倒霉蛋瞬间产生。
理查露出坏心眼的笑,视线扫过围在火堆的所有人,最后落到尼克身上。
“尼克既然是你转的瓶子,那你来问吧。”
尼克看着江迹星,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星星,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说实在的,因为常年住在医院,所以江迹星对这类小游戏的规则还不太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只是下意识地选择了他觉得简单的来玩。
“真…真心话。”
“星星有喜欢的人吗?”迫不及待地提问。
十分简单的问题。
江迹星缓缓松了口气,简单的开局让他紧张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下来。
他抬眼望向对面的人,飞快答道:“没有。”
怕周围有人听不见,他又加大音量重复了一遍,“没有喜欢的人。”
周围人神色各异,系统冷眼旁观,有些憋不住的,已经偷摸用眼角余光观察时延的神色了。
只有江迹星还沉浸在游戏通过的愉悦中,他放下烤鱼,心情很好地和系统感叹道:【呀,哥哥,看来他们玩的游戏也不是很难嘛。】
【。】
系统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只即将被猎人捕获却还是在洋洋得意的小绵羊,殊不知他周围坐着的,可不是清心寡/欲的佛子。
而是精力旺盛的男大学生,一群即将发/情的公/狗。
“继续继续!”半响后,理查开口,场面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只是这次大家好像都有些心不在焉,好似魂还留在上一场游戏中,回不过来。
又是几轮真心话后,江迹星已经困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毕竟全是真心话确实是有点无聊,而且问的问题也一直是无关紧要的,他不感兴趣的。
“一直是真心话未免有些无聊吧。”理查看出大家的兴致不高,重新提议道:“下一把无论是谁,都要选择大冒险,怎么样?”
“没错没错,人都要睡着了。”周围人纷纷鼓掌起哄道。
江迹星一下子就清醒了,内心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运气一向不好。
而且“大冒险”这词一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在恐怖游戏里面作死,可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他偷偷瞄了眼兴奋的大家,忍不住问系统道:【哥哥,你说下一把游戏会轮到我吗?】
系统沉默了会,对江迹星道:【放心。】
听此,江迹星稍稍放松下来,只是眼睛仍紧紧盯着那未停止,仍不断转动的酒瓶。
下一秒,瓶头指向了一晚上都未抽到的人——理查。
江迹星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忍不住对系统道:【哥哥,你好厉害呀!】
【嗯。】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出题的是时延。
他的脸上是一派的温和,和今晚他在车里对江迹星道歉的表情一模一样。
像一位文质彬彬的学者,似乎不太会为难人。
似乎是察觉到江迹星在看他,他温和地朝着江迹星笑了笑,然后声音十分柔和地对理查说:“理查,既然你觉得刚刚的任务没有什么新意,不够刺激,不如你就去那个湖里游两圈,可以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那态度可不像是会轻易改变任务的样子。
理查盯着时延看了好一会,随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脱下了上衣,嘴角带笑道:“哦,上帝,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可以。”
然后,他的手按在裤腰带上,突然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脱掉了裤子。
瞬间,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短裤。
江迹星瞥过去一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天啊,外国人都这么开放吗?
原谅他,他只是一个保守的小亚裔。
连北方澡堂都无法接受的那种!
况且那也太——太大了吧。
江迹星又忍不住地往理查那偷偷看了一眼,最后实在按耐不住自己内心里那点攀比心,悄悄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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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就在江迹星被打击的出神的时候,理查抬眸看过来,突然凑近,挑了下眉,尾音拉长:“好看吗?”
“大…吗?”
什…什么东西?
江迹星怔愣了两秒,在听到理查奇怪的问题后,一股子热气便控制不住地往头顶冲,脸几乎要埋到了地底。
一张粉白的小脸瞬间爆红。
周围的几个男人,像是瞬间来了精神,江迹星甚至瞥到,连时延都看了过来。
他们都在看他。
或者说,观察…他…
系统扫了眼火堆旁的其他人,一群以前恨不得离江迹星十万八千里远的少爷天龙人们,此刻眼神都黏在他的身上,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江迹星就犹如被献祭的小羊羔一般,被一群大男人们团团围绕至中间。
“回答不了吗?星…星…”尾音拖拽着,腔调古怪而又粘腻。
江迹星被他这么逼问着,忍了又忍,那点小少爷脾气最终还是没控制住,闭着眼,朝他大声怼道:“看什么看,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好看的?”
“不要自作多情啦!”
“真的吗?”
哗啦的落水声响起,江迹星下意识睁开了眼,理查从水里冒出头,朝他抛出一个飞吻,“哦,亲爱的,你的思想怎么能这么龌龊,我是说湖。”
“好看吗?大吗?”
江迹星:……
拳头硬了。
他气的猛灌了一瓶水,脸色涨红地跟系统小声吐槽道:【哥哥,他太过分了。】
【确实。】
江迹星感觉到系统的声音不像平常那么冷漠,尾音似乎还顿了下,不确定是不是在憋笑。
【哼!】
……
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可是,三十秒过去了,理查没有浮出水面。
江迹星皱了皱眉头,看向湖面,没忍住率先开口,问系统道:【哥哥,他这么还没上来呀?】
系统安抚道:【没事,他可能想逗你们玩玩。】
江迹星稍微冷静了下来,只是心里还是有不好的预感。
一分钟,湖面恢复了平静。
两分钟,连水波都消失了。
“他不会是憋气冠军吧?”尼克强笑着问,但笑容已经僵硬。
乔辽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湖边,“理查,别闹了,快出来!”
没有回应,只有柴木燃烧的脆响和月亮洒下来的点点星光。
“他水性很好,对吧?”乔辽不确定地问,开始解衬衫扣子。
江迹星的心跳如擂鼓。
他想起今天早上在车上听到的那道广播,在这个州有杀人狂魔出现,而且至今没有被捕落网。
他撑着地板站起身,有些无措地看着湖面。
平静,没有一丝波纹。
所以说,现在剧情是要开始了吗?
乔辽回头时正好看到江迹星那张几乎要白到透明的脸,圆圆的猫眼里带着点恐慌,嘴唇轻颤,有种平时很少见的脆弱感。
仿佛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破碎。
在即将要跳下湖时,他突兀地回过头,沉默了会,开口时居然还带着点轻笑:“别害怕,或许,但也有可能他只是游远了些,没听到我们喊他。”
就在这时,离岸边几米远的水面,突然浮起来一个黑黑的东西,从远处看,竟像一个浮尸漂在水面上。
江迹星大脑里的警铃疯狂响起,一股寒意从脊背酥到天灵盖。
他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头莫名横死的鹿和商店老板警告的画面。
现在想来那简直就像是预兆…
8. 荒野小屋
江迹星已经被吓得手脚冰凉,站在岸边一动也不敢动,在黑暗中紧紧盯着那泛起波纹的湖面,不敢移开视线。
是杀人狂魔吗?
他要动手了吗?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充斥着江迹星的大脑,让他感到目眩神晕,几乎快要晕倒。
就在此时,那“浮尸”一般的东西突然“哗啦”一声发出巨大声响。
理查猛地从水下冒出头来,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得意地大笑:“哈哈哈,哦,上帝!你们看到你们自己的表现了吗?太精彩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期待看到大家气急败坏的表情。
但…岸上一片死寂。
理查的笑容渐渐凝固,“你们…大家…怎么了?”他迟疑地问,突然意识到这玩笑可能开过头了。
乔辽第一个动了,他缓缓将衣服穿好。
当理查湿漉漉地爬上岸,还带着那副不知所谓的笑容时,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们…大家…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一直在水下憋气,看你们会不会担心…”理查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乔辽狠狠给了他一拳。
“Fuck you!”他冷眼瞧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点也不好笑,伙!计!”
经过这件事后,大家都再没了玩闹的兴致,纷纷进入帐篷,打开睡袋,准备休息。
江迹星实在太困了,他今天刚进入游戏就一直在连轴转,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应该是很困的,平常这个时间点他本应该是在梦里度过的。
但…
江迹星躺在睡袋里,翻来覆去快半小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最终偷瞄了眼背对着他的尼克,面上带着点困倦而又有点纠结的表情。
按理来说,在睡觉之前他是不会多喝水的。
一方面,喝多了水,会容易导致水肿,另一方面,就是会导致如今这尴尬的场面。
他十分且迫切地想要去上厕所。
帐篷的拉链没有完全拉上,从那个小小的缝隙中,江迹星小心翼翼地向外窥探着。
除了零星的月光和燃尽的火堆火苗外,一片漆黑,整片森林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择人而噬,令人不安。
他收回视线,又看了眼尼克,对方好像已经睡着了,呼吸十分平稳,又看了眼外面,一片死寂。
没办法,小腹里的酸意已经越发明显了,他咬咬牙准备推醒尼克。
谁叫那瓶水还不是因为尼克他们才喝的。
江迹星越想越觉得,自己会喝那瓶水,说到底还是因为尼克他们。
都怪当时周围人都在笑他,所以他才不得不借着喝水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作为他们的好兄弟,尼克替他们偿还“债务”应该也是很正常的吧。
这么一想,他心头那点仅存的心虚也烟消云散了,底气反而一点点足了起来。
手刚要碰上尼克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搭到他的肩膀上。
江迹星一惊,几乎快要被吓得魂飞魄散。
“你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一扭头,乔辽居然还醒着,正皱着眉头看他。
“我…我想去上厕所。”江迹星小声且快速地答道。
乔辽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其实他也一直没有睡着,闭上眼,脑海里不知为何总是浮现出江迹星得知理查可能死了的时那张苍白脆弱的脸。
让人想要安抚,也想要…蹂/躏…
睡袋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也尤为明显。
他偏头静静地看着翻来覆去的他,在黑暗中看了不知有多久。
少年闭眼时也是很乖,白色体恤很大,松松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他只要凑近一点,略微倾身,就能品鉴底下秀丽的风景。
男人恨不得把他宽大的衣服掀开,好好卷住他胸前的…品尝。
少年会被吓得瞬间瞪圆眼睛吧?
然后努力地挣扎着蹬脚踢他,没关系,他会握住他的小腿,从他的脚背一路细细地吻上去,最后狠狠惩罚最吸引他的两个点。
星星力气太小,躲也躲不掉,最后就只能无力地揪住他的头发,被亲吻地,双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真可怜啊…
乔辽不动声色地顶了下自己的后槽牙,然后收回回忆,坐起身,拿起角落的手电筒,“我陪你去。”
江迹星:?
“我正好也要去,一起。”
闻言,江迹星眼睛亮了亮,松了口气,语气轻快道:“那走吧。”
乔辽率先掀开了帐篷,走了出去。
江迹星紧随其后。
外面真的好黑,树林里一片死寂,连蝉鸣都小的可怜,刚出来一秒钟,江迹星就十分庆幸自己明智的选择,要不是有乔辽陪着,他现在恐怕就已经跑回帐篷了。
荒郊野岭的,条件有限,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解决。
江迹星看着身旁一直站着不动的乔辽,有点为难道:“乔辽…你要不要转过身去?”
乔辽抬眼看过来,挑了下眉:“宝贝,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着就准备解开裤子,似乎是要当着江迹星的面掏出来。
江迹星小脸一红,被吓得连忙转过身去。
不是他保守,而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让他接受不了观看别人的□□,也接受不了别人看他的。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声音,乔辽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宝贝,时间紧迫,我还困着了,你太慢我就直接走了。”
“到时候这里就剩你一个人,说不定真会招来什么变态杀人狂魔,你就完了。”
夜风清拂,吹到江迹星的身上,带来一片鸡皮疙瘩,他悄悄环顾了下四周,树枝摇曳,似乎还真有什么未知的危险隐藏其中。
稍有不慎,就会被拖入无尽深渊。
他心头咯噔了一瞬,脸色变了变,正要嘴硬回句什么,就又听乔辽道:“不过可能也有意外…”
“像你这么漂亮可爱的,他可能不会杀…”乔辽顿了顿,语气沉沉地继续道:“他更有可能把你带回去锁起来,当老婆养…”
“然后天天欺负你,你这么小小一只,反抗都反抗不了。”
【我是真的服了,乔辽这个狗男人就天天欺负我们星星。】
【不是,你们真的都不想看星星被欺负到脸蛋红红的娇弱无力样吗?】
【什么双男主,野外,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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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我点进来你就给我看这个?】
【再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江迹星本来就被乔辽故弄玄虚的话弄的吓得不轻,再被这些口无遮拦的弹幕一调戏,他脸色涨红,又羞又恼。
闭着眼睛大声道:“你…你是有病吧?”
“住嘴!”
哪个正常人会在人家小男生面前脱裤子,而且还调戏人家小男生呀!
真是讨厌!
话音刚落,江迹星便啪嗒啪嗒地跑到另一边去,准备离乔辽远一点,再开始放水。
释放完,他舒服地松了一口气。
云朵聚拢,月亮被遮,仅剩的一点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周围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寂静无声。
江迹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乔辽已经很久没有出声了,他的心一颤,立马回头朝乔辽的方向大声喊道:“乔辽,乔辽!”
边角有个黑影动了一下。
江迹星略微放下心来,边小声嘟嚷着:“这个该死的乔辽,又要吓我。”边片刻不停地往黑影那边走去。
黑影又移动了一下。
江迹星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
等等…
这轮廓…好奇怪…
不像是…乔辽的…
风吹得四周半人高的草丛“哗哗”作响。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躲藏在草丛中,暗中窥探着他,伺机而动。
他呼吸一滞,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到他的肩膀上。
“乔辽!”江迹星被吓得魂飞魄散,下半句求救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被一只粗糙宽大的手掌尽数捂住,再也发不出。
“闭眼。”紧接着,奇怪而又沙哑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江迹星下意识地快速点了点头,后面又意识到这样后面的人可能看不见,又连忙小声保证道:“我闭了,我闭了…”
“别杀我…好吗?”
江迹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世界,他胆子小,有时候看《动物世界》都会刻意避开那种血腥的场面。
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他是真的很害怕。
【哥哥,他会杀了我吗?】江迹星泪眼汪汪,内心无比绝望,声音又低又弱:【可以调低我的痛觉吗?】
【我不想痛苦地死去…qwq】
系统沉默了会,缓缓道:【宿主不用担心,新手任务失败,会再有个惩罚副本,如果惩罚副本也失败,才会执行抹杀程序。】
【请宿主继续加油,努力存活!】
所以说,后面真是杀人狂魔,他是必死无疑了吗?
江迹星绝望地想。
这个人会怎么对他?
是会用火把他烤熟,当成储备粮吃了,还是会用刀把他片成片,再用福尔马林泡起来,把他做成标本。
等下一波倒霉蛋来,他的尸骨可能才会重见天日。
呜呜—。
江迹星的睫毛不安地不断眨动着,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团,身体也在不断地发着抖,早知道自己就在乔辽附近上了,这样不至于落单,被杀人狂魔盯上。
果然,恐怖片的定律都是不可违背的,“分头行动=坟头行动”。
9. 荒野小屋
怀里的少年抖得厉害,从男人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他粉白的小脸和轻颤的红唇。
唇瓣微微张开,只是张开的太小,很难深入探究里面的舌头。
因为这个姿势,少年本就宽松的白色体恤更显松垮,香肩半露,似乎连肩头都透着淡粉,更别说胸前那两点。
男人的目光短暂地停留了几秒后才若无其事地移开。
半响,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真…粉…”话调里似乎还带着些许笑意。
江迹星:…?
“唔唔…?”
男人挑了下眉,垂着眼,掌心下覆着的嘴唇一张一合,说话间带出点温热湿气,痒痒的,似乎有无数个小刷子在挠他的掌心,只觉得一片酥麻。
而且还带着股莫名香气,一丝一缕地直往男人鼻腔里钻。
像喷了香水似的。
他手上忍不住用了点力,轻轻压了压江迹星的红唇,心想,唇这么软也就算了,呼出的气怎么还这么香。
感觉到唇上用了力,江迹星挣扎地更加厉害了。
“士可杀不可辱”,这个杀人狂魔不会要先*后杀吧,他绝望至极地想。
男人也不管江迹星的挣扎,或者说这点力气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手指强势地从江迹星微张的嘴里面探了进去。
“唔!”
江迹星的嘴被强迫撑开,他羞恼地用另一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去抵抗,却被男人紧紧抓住,嵌入指缝中,十指相扣。
漂亮的小亚裔被男人狠狠压制住,两根粗长的手指在江迹星温热的口腔里搅弄着,戏弄着可怜的他。
江迹星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生理性泪水充盈他的眼眶,身子轻颤,眼角的一圈泛红,就像染上了红胭脂一般,艳丽至极。
【握草,握草,握草!!!这是在干吗?!】
【这真的是我们普通用户可以看的吗?简直是…人妻…星星啊啊啊!!!】
【爹的,这狗男人弄爽了吧,能不能把老公也弄进去爽几集?!】
【别搞我们星星宝宝啊啊啊!!!】
【好可爱,感觉香香的,星星怎么这么…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我不行了,你们都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就这么喜欢看主播被这样那样,能不能好好玩游戏啊?!】
【呃…楼上如果看不惯的,可以右转出去,不要打扰我们欣赏星星!】
不知过了多久,江迹星的口腔使用权才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他疲惫地,像摊水一般,瘫软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的身材比他高大许多,肩膀更是宽阔,抱着江迹星的时候,两人巨大的体型差使得江迹星在他怀里像个小手办似的。
可以任男人为所欲为。
男人忍不住垂眸扫过江迹星脸上的表情,对方仍还记住他的话,眼睛紧紧闭着,半点不敢睁开,面上是可怜又无辜的表情。
真是个…小笨蛋啊。
夜风轻拂,周围树枝摇曳,沙沙作响。
江迹星的脸颊被突然贴着一个粗糙的东西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被吓得睁开了双眼。
一张熟悉的俊脸在他眼前放大。
是…是乔辽!?
不过,眼前的男人似乎还没有发现,仍然脸贴着脸对着他,高挺的鼻尖顶着他柔嫩的脸颊,好似吸小猫一般,闭着眼睛,表情沉醉。
江迹星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被什么杀人狂魔吓得瑟瑟发抖,绝望到快要哭了的时,这个可恶的男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戏弄他,欺骗他!
他抿了抿嘴,唇线被崩的很直。
他看了看男人的手,又看了看男人仍然沉醉的脸,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怒火,手顺着乔辽的裤子向下滑去。
“宝宝…”乔辽还没察觉,以为江迹星是在回应,于是轻轻地在他脸上落下细密的吻,嘴里小声嚷嚷道:“好…可爱…”
说时迟那时快,江迹星瞬间抬起腿,不算轻地蹬进了乔辽的□□。
“你…Fuck!”男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捂着□□,不可置信地抬起眼。
“你什么你?!”江迹星双手叉腰,活像个火爆小辣椒:“你个死变态!”
他都要被吓死了,这个乔辽竟然还一点都不知错,就知道欺负他这个可怜小男生!
在眼前男人动了动嘴,似乎还意图狡辩时,江迹星更加生气了。
这次他也没有客气,抬脚就狠狠踩到乔辽的脚上,顺便重重地碾了下。
然后趁着乔辽不注意,瞬间就溜了,临走前把他的手电筒也顺走了。
这种在荒郊野岭欺负小男生的狗男人还需要用手电筒吗?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
江迹星好不容易回到帐篷后,才发觉他已经很困很困了。
也是,任谁被这么一来一回地死命折腾后,谁会不累,不疲惫?
不过,他还是撑着一口气,缩在睡袋里,毛茸茸的脑袋从里面冒出来,准备对系统“兴师问罪”。
他可还记得,系统明明知道身后的人不是杀人狂魔,却不告诉他的事,害得他那么紧张、害怕。
不过…
【哥哥…】江迹星也懂得怀柔政策,知道不能逼,语气略显柔和:【刚刚都要吓死我了。】
【哥哥你知道明明是乔辽,刚刚为什么不和我说呀?】
空气很安静,没人接话。
半响,系统看着他,沉默了会,语气还是公事公办道:【抱歉,宿主的任务,系统无法插手。】
【可是…】从睡袋里发出细小的声音。
江迹星睡眼朦胧,似乎困得都要睡着了,他细细地打了个哈欠,好像是无意间才从睡袋里慢慢吞吞地伸出他的那只手。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系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江迹星吸引,最后停留到那道刺眼的红痕上。
就好像是无暇的白壁上突然多了一道裂缝,触目惊心,引人心痛。
【好疼…】
江迹星垂着眸,泪珠一粒一粒地挂在他的眼睫上,突然又抬眸,泪珠顺势落下。
【真的…好疼…】
江迹星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他人的情绪变化。这可能和他从小体弱多病、长期住在医院的经历有关。
就比如现在,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系统那点隐秘的怜惜,又比如刚刚,他知道乔辽心里的那点错愕和微妙的愧疚,所以他才会毫不迟疑地实施了他的报复。
他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我…】
系统怔愣了一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那红痕只是看着恐怖,估计过一会就消了,很拙劣的示弱手段,系统的内心无比清楚,却让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江迹星好像天生就会示弱和装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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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它无计可施。
【对不起。】系统这次的声音不再冰冷,好像带上了点人类的温度。
江迹星没有说话,似乎是睡着了。
【我以后会把宿主的安全视为第一位的。】
江迹星的眼睛瞬间就睁了开来,亮晶晶的,似含了万千星辰:【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解决完他们的内部问题后,江迹星强撑着的那口气也松了,瞬间就闭上了眼睛,坠入到深沉的梦境中。
寂静的深夜里,帐篷外晚风呼啸,树枝被吹得嘎吱作响,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野兽般,落在帐篷顶上。
帐篷里,江迹星睡的很熟,小小白白的一张脸,深入睡袋里,睡的粉扑朴的,发丝柔顺地垂在脸侧,睫毛又长又卷。
好像一个完美的bjd娃娃。
突然,落在帐篷顶上的黑影近了些,大了些。
帐篷拉链被缓缓拉开的声响,被低啸的风声完美掩盖。
一道狭长的阴影,先于晚风钻了进来,横亘在江迹星的睡袋旁。
过了不知多久,黑影垂下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江迹星的脸上。
眼前少年的脑袋正对着他,一张脸因为侧睡,压在底下的脸颊被挤起一团软肉,看起来白嫩嫩的,嘴唇也微微张开着。
凑近了些,似乎能闻到他呼出的香气。
半响,黑影抬起了手。
睡梦中,江迹星似乎有所察觉,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嘴唇无意识轻启,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乔辽,你…你别吵我?!”
黑影顿了顿,但少年并未醒来。
紧接着,江迹星被人握着下巴抬起。
腔调古怪的声音,在帐篷内响起。
“星…星,今天他…弄的你爽吗?”
男人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语调显得异常奇怪,字是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的。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帐篷里那个黑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一切安然无恙。
……
江迹星起床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哪都难受,尤其是下巴,感觉跟被别人打了一拳似的。
他皱着眉,对着湖面,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哥哥,你看我这里是不是有些淤青呀。】
系统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只“嗯”了一声,就不再接话。
江迹星也没注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道:【肯定是那个乔辽弄的,昨天晚上他就掐着我的脸…】
越想越气,江迹星拾起一块石子朝湖中心扔去,溅起阵阵水花。
似把这个湖面当成乔辽来泄愤了。
玩了好一会,江迹星心里的气也消了许多,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又道:【昨晚乔辽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我感觉…半夜好像有人进来了。】江迹星有些不太确定地道。
系统沉默了会,按规定它们系统是不能随便向宿主透露剧情的,甚至是不能提醒宿主一些潜在的危机。
它们是一个合格的监视者。
也只能是监视者。
但…系统想起昨天自己向江迹星的保证,会保证他的安全,所以向星星隐晦地透露一点点,应该也没问题吧?
过了会,系统才道:【昨晚,乔辽很晚才回来。】
似乎是在思考该如何说,它顿了顿,继续道:【他去了另外一个帐篷。】
10. 荒野小屋
江迹星脑海里的警钟疯狂敲响,他甚至开始恨上自己丰富的想象力。
昨晚草丛里的那个黑影,估计就是广播播的那个恶贯满盈的杀人狂魔。
但当时他太过害怕,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从正面看到黑影的,所以从后背过来的乔辽又怎么可能是那个黑影。
那个杀人狂魔就这样静悄悄的,躲在草丛中。
悄无声息的,暗中窥视着他们。
不知看了多久。
然后再尾随他,回到帐篷。
在他睡袋旁,站了一宿,也看了他一整宿。
或许他中途醒过来,还可能迎面对上那张可怖扭曲的脸。
江迹星无法遏制地被自己脑海里的想象吓得一大跳,再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草丛,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奇怪。
安静,太过安静了。
连个蝉鸣鸟叫都没有,整个湖边好像都陷入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跳声如擂鼓。
草丛轻微地动了下。
仿佛有粗重的喘息声从里面传来,江迹星捏紧了手中的石子,甚至不敢动一下,因为他不知道什么动作会惹恼那个杀人狂魔。
直到尼克从帐篷找过来,那种让他脊背发凉的恐惧感才慢慢消散。
“星星,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
江迹星脱力一般,石子从他手掌里掉落出来,滚了一圈,落到草丛边上。
尼克有点担心地看着江迹星,蹲下,拨开草丛,将石子捡了起来。
草丛后面什么都没有。
手心温热的触感让江迹星略微回过神来,他扯开嘴角,笑了笑,很勉强,脸色也很苍白,“没事。”
看着尼克仍显担忧的眼神,他又补充道:“就是昨晚…没睡好。”
【哥哥,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们,会有杀人狂魔,他们会原路返回吗?】
【不可以,这样算任务失败,宿主会即刻进入惩罚副本。】
听到这个答案,江迹星有点失望,但也不算意外,如果副本这么好通过,那也不算是恐怖游戏了。
……
车子启动,他们继续上路,朝着他们的目的地前进。
决定今天早上出发去往营地,简直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这里下过雨,路况十分糟糕,蜿蜒的小路上全是泥泞水坑和滚落的碎石、断树。
有时候车子陷入泥坑,甚至还需要他们亲自下车去推。
理查不耐地关掉音乐,神情看起来十分烦躁,“Fuck!再这么开下去,我们非得累死不可。”
车子碾过最后一个土坡时,车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车继续开着,直到前面被路障拦住去路,一个警察挥着警棍示意他们停车。
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江迹星的心简直跳到了嗓子眼,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
在恐怖片里面,竟然会有活着的警察!
呜呜—,如果警察告诫他们有危险,或许他们会原路返回嘛?江迹星抱着巨大期待地这样想。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位警察。
理查将车停了下来。
一位身材壮实,穿着黑色夹克的老警官走了过来,他的帽檐下露出灰白鬓角,脸上刻着疲惫的皱纹。
“早上好,诸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公事公办的调子,“你们打算去露营?”
“计划待7天。”理查笑着回应道:“这地方真不赖。”
老警官的视线慢慢扫过车上的年轻人,他的目光最后回落到理查身上,“我建议你们取消计划,现在就掉头回去。”
气氛微微一滞。
“为什么?”理查问道:“这里规定不让露营吗?”
“规定?没有。”警官摇头,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但过去几个月,我想你们也在广播中听到过了,这片山区发生了十几起命案。”
“那些年轻人都是在自己的露营地被杀的。手法…很残忍。我们相信,有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在这一带流窜。”
理查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城里哪天不死人?难道你要建议他们都搬去乡下?”
听到理查的话后,江迹星简直两眼一黑,这份作死的态度,简直就是恐怖片里面标准的炮灰啊!
比他这个美丽花瓶小废物炮灰还要炮灰的那种。
“孩子。”警官的目光重新转向理查,带着沉重的压力。
“这不一样,那个人…他像是在狩猎。”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我们投入了巨大的警力,但山区太大,他像是幽灵,我们一直无法找到他。”
“所以,听我一句劝,为了你们的安全,离开这里。”
一阵带着寒意的沉默,只有风穿过树枝的呜咽声。
时延和理查对视了一眼。
最终时延面带微笑地开口道:“谢谢您的提醒,警官,但我们开了一天的车才到这里,假期也只有这几天。”他拍了拍他们的背包,继续道:“我们带了足够多的防身工具,不会有什么事的。”
老警官盯着他们,看了很久,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无奈,甚至是一丝怜悯。
他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
“我猜,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听了,对吧?”
没人回答。
答案写在每一张年轻的、不相信厄运会降临自己头上的脸上,除了江迹星。
“好吧。”警官不再坚持。
他走回警车,从车里取出一个老式的、砖块般厚重的军用绿色通讯器,天线又粗又长。
“拿着这个。”他目光转了一圈,最终把通讯器递给了江迹星。
“这一带是信号盲区,你们的手机在这里是废铁,我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这是唯一能打通外线的玩意儿。”
“电量满格,紧急情况下,按住侧面的红色按钮说话,频道已经调好了,可以直接连接到我。”
江迹接过沉甸甸的通讯器,心里明白这是救命的,他感激道:“谢谢。”
“不用谢我。”警官摆了摆手,他转身回到了他的职位上,最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锐利如刀,“记住我的话,时刻保持警惕,有需要请立马联系我。”
“祝…你们好运。”
车子重新发动,掉头,那个警官的身影在天光中越来越远,直至被树林吞噬,彻底消失不见。
理查得意地耸了耸肩:“看吧,虚张声势。他们就是想吓唬人,图个清静。”
江迹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手中的通讯器。
……
到达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的时候,已经快要下午了。
途中路过一个荒废的小木屋,看样子是以前护林员住的地方,荒废很久了,应该是很久没有人进去过和住过了。
不过因为时间紧迫,他们也只是在外面看了一圈就走了。
不过,江迹星看了眼地图,默默将这个地点记在了心里,有危险的话,这个地方或许可以成为他们的临时落脚点。
“终于他妈的到了!”理查第一时间跳下了车,重重呼了口气。
“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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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都要怀疑这个地图的真假了,然后直接掉头回家。感觉我的骨头都要坐散架了。”尼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接话道。
“哦,上帝呀,这里竟然还有个湖。”兴奋地呼喊。
喊完,看样子,理查就想立马脱下衣服,然后直接跳进去,畅游一个来回。
江迹星刚下车就瞧到这副场景,他瞪大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天晚上尴尬的场景。
然而还没等他闭上眼睛,一件衣服就兜头朝他抛来,正好盖在他的头上,挡住他的全部视线。
江迹星一惊,连忙手忙脚乱地从衣服里面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他一抬眼,就瞧见乔辽冷脸挡在他的面前,抬脚踹向理查的场景,“喂!理查!如果你再这么乱脱衣服,到处乱发情的话,我就把你打包送回家去。”
理查嬉笑着躲过,“哦!乔!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展示一下我的雄性资本。”
“你是嫉妒我吗?”说着,就这么光着身子晃动了一下他的大鸟。
“滚!”
教训完理查,乔辽转头看向江迹星,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星…星。”
江迹星没理他,只闷着头往前走。
他可还记得乔辽他昨晚对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江迹星。”他的后衣领被人从旁边瞬间抓住,“你跑什么?”
江迹星蹙了下眉,脸上露出不太舒服的表情,对方顿了下,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然后,他慢吞吞地转过身去,“不好意思呀,我刚刚没听见。”表情是很自然的疑惑,“乔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乔辽环顾了一下四周,掩盖在头发下的耳垂通红无比,他没说话,只是拽上江迹星的手,然后带他走着。
乔辽天生就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而且更是谈不上好说话,所以江迹星一路上直到被拉到小树林,都没有怎么反抗。
看着周围没有任何人影的偏僻地方,江迹星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害怕。
这个乔辽不会那么小心眼,要报复回他、打他一顿吧?
“昨晚的事,是我不对。”
“对不起。”
突兀的道歉声,让脑海里乱糟糟,时刻警惕着乔辽会打他的江迹星,表情一顿,还以为自己出现什么幻觉了。
“啊?”他下意识小声惊呼了一声。
递到面前的是一个削的很干净的树枝。
江迹星:…?
“你…你想干什么?”江迹星有点头昏脑胀,完全看不明白乔辽的古怪想法。
乔辽剑眉挑起,直接脱下上身的衣服,然后毫不迟疑地单膝下跪,“星星,我…你抽我一顿解气吧。”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尴尬,毕竟昨晚那么过分地对江迹星的人是他,今天迫不及待地来找他道歉的,也是他。
但他…实在是受不了江迹星的“冷暴力”了。
他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子的人,明明…长的十分漂亮清纯无辜,生起气来却是如此的可怕,心也十分冷硬。
竟然可以一整天都无视他、不理他。
“你抽我吧,只要能解气就行。”
【古有负荆请罪,今有下跪求抽啊!】
【宝宝,抽重一点,别真让这个小子爽到了。】
【我真不行了,什么双男主、裸身、鞭子、野外啊,这也太涩了吧!】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都管这种叫做惩罚吗?】
【救命,不要让星星宝宝在野外干这种事啊!】
11. 荒野小屋
看着递到眼前的树枝,江迹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你…算了,我原谅你了。”他结结巴巴地道。
他实在是被乔辽这突然的举动给吓到了。
此时,荒郊野岭的,无人路过,乔辽的那群好兄弟也不在,确实是报复他的好机会,况且这是乔辽自己的要求。
到时候要找他麻烦,他也有借口。
但…江迹星下不去手,真的下不去手。
他是个恩怨很分明的人,在他看来,他当时夜晚踹了乔辽一脚就已经算是完成他的报复了。
这抽人鞭子的,他从小到大都还从来没有做过,更不可能去做。
这实在太超出他的认知了!
江迹星站着没动。
乔辽皱了下眉,往前膝行了一步,不由分说地就把树枝塞到了江迹星的手上,说:“用这个,抽我背。”
“快点。”
江迹星手拿树枝,垂眸,沉默着。
心想,看你这副样子,也不像是来找我道歉,哪有强迫别人小男生,拿着奇怪的东西在野外干着奇怪的事的人啊!
这么想着,他也就不由自主说出了口。
周围很安静,只偶尔有风穿过树叶间隙的声音,所以那不算大的嘟嚷,在此刻略显安静的环境里,倒显得格外大声。
看着乔辽莫名的神情,江迹星慌慌张张地住了嘴,心想这真的完蛋了,乔辽这种大少爷“屈尊”给他道歉,他还如此不知好歹。
这下,乔辽不会真要打他了吧?
不料,“你要怎样才能解气?”
乔辽站起了身,弯下腰,半低着脑袋凑在江迹星的面前,然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往自己背上抽去。
啪的几声脆响。
江迹星完全呆住了。
哪有这样的啊?
树枝抽到对方脊背带来的触感返还到江迹星的手上,他一愣,连忙松开了手。
脸红耳赤,“你…你有病啊?”
乔辽背对着他,脊背被汗浸湿,此刻微微起伏着,“星星,解气了吗?”
“不要不理我了。”
江迹星哪里遇到过这种不要脸,而且脑子还可能真有问题的人,只扯着嘴角,干巴巴地道:“我…原谅你了。”
“可以理我了吗?”
乔辽半跪在江迹星的身前,头与江迹星的大腿几乎持平,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着。
“可以可以。”江迹星已经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只胡乱地点着头。
乔辽也觉得自己有病,他看着江迹星急得脸蛋通红,小脸粉扑朴,只想赶快逃走的可爱样,竟然又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你亲我一下。”
【啧啧,我真不行了,兄弟你还连吃带拿啊!】
【天了噜,这不要脸的臭狗,赶快离我老婆星星远一点。】
【向星星认错,不慎埋进腿间,是不是也算是另一种面壁思过。】
【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吧!】
乔辽就那么半跪在江迹星的面前,整个背几乎被汗浸湿,还往下滴着水,淋在他有型的身材和结实的腹肌上。
他好像不知道江迹星的窘迫,就那么拉着他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江迹星。
江迹星小脸通红,气晕了。
这个乔辽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他忍无可忍地抽出手,狠狠瞪了乔辽一眼,转身瞬间跑了。
这次,乔辽没拦他,只傻笑着在原地。
像一只被主人抚顺了毛的金毛大犬。
……
这间小木屋大概是很久没人来过了,门窗虽然完整无缺,但屋里的家具大多被灰尘和蜘蛛网覆盖,几乎无处下坐。
江迹星从外面进来时,理查他们打扫房间已经快要到收尾阶段了。
理查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哦!我们的星星公主可算是回来了。”
“在外面鬼混什么?”
“时间掐的刚刚好,什么也不用干。”
江迹星被他这么盯着说,本来就不是很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回怼道:“你阴阳怪气个什么?”
他已经忍理查很久了,老是莫名其妙地针对他,和他说话时,语气也怪怪的,再加上刚刚被乔辽弄的一肚子火。
“新仇旧恨”一起算,江迹星气血上涌,一上头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兄弟?”
“他…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他刚刚对你做了什么?”
打断江迹星的是另一道声音。
江迹星一愣,到嘴边的话差点收不回来,这客厅怎么还有别人啊?
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男人站在客厅暗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他手里拿着个抹布,正目光沉沉地盯着江迹星,问道。
那人正是时延。
他本是温润的长相,此刻,眼睛里没了笑,目光沉着,再加上气势斐然,倒显得有几分迫人,让人下意识就想避开他的视线。
江迹星也是如此,他表情一僵,本来准备好回怼理查的话全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他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时延而选择不继续怼理查的,绝对不是。
他…他只是想与人为善,不想与人起争执,况且二对一,优势在他们,这叫“识时务”。
这么想着,江迹星被自己说服了,果断住了嘴,拿着个抹布去清洗厨房。
但他还是在心里与系统默默吐槽道:【哥哥,这要不是在恐怖游戏里,我肯定就把这个抹布扔到理查脸上去了。】
系统:【嗯,在心里这样想想也很厉害。】
偶尔,坏坏的也很可爱。
【哥哥,你是不是在笑我。】
系统短暂停顿后:【没有,夸你厉害。】
客厅里的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江迹星打开水龙头,仔细清扫厨房的声音。
在一群家世优越、外形挺拔的同伴们中,江迹星那亚裔般娇小的身影倒显得格格不入,像是意外闯入宴会的灰姑娘,符合他对亚裔的所有刻板印象,仰起头来,头顶也才刚刚到他的胸口。
好像一只手就可以把江迹星完全掌握住。
时延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像是可以更好地打量江迹星似的。
从他的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江迹星白白嫩嫩的一张小脸,五官很精致,却没什么攻击性,反倒因为一双大而圆的眼睛,显得有几分清纯无辜。
因为不怎么健身,四肢上没什么肉,但大腿那里却因为常年久坐有一层薄薄的软肉,此刻因为半蹲着,再加上他本身白嫩的肤色,在这暧昧的光线下,显出一股几乎令人目眩神迷的□□感。
好欠**…
时延面上毫无波动,看不出什么来,维持着他惯有的、温润的笑容,但脑海里却反复闪过江迹星被逼着穿女装的场景和…
昨晚他意外看到的那…下流的画面。
这么漂亮,这么柔弱,被人完全掌控,怪不得会同时吸引尼克和乔辽这两个人。
两只…疯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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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许是三只…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正用余光频频偷看江迹星的理查身上。
“啪嗒—”
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江迹星立马半趴着身子到橱柜下面寻找。
“好紧啊…”他小声嘟嚷了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原主带的裤子穿到他的身上老是莫名其妙的紧一圈,平常看不出来,但一蹲下或者做什么动作,这种感觉就会格外明显,弄的他很不舒服。
江迹星不由得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裤子。
短裤紧紧地勒着他肥.满的屁股,显出挺.翘饱满的形状,内.裤也跟着往上卷了卷,勒出两道涩.情的红.痕,在大腿内部挤出一团白嫩嫩的肉。
时延眸色深了些,感觉口腔莫名有些发痒,大拇指不断摩挲着虎口。
像是在抑制着什么似的…
江迹星就是用这种…方式勾的他那三个“好兄弟”的目光一直黏在他的身上,像三只哈巴狗一样,连口水掉下来了都不知道的吗?
这个**。
像是被自己的yy取悦的同时,又感到自厌,时延自暴自弃地用水反复清洗着自己的手掌,连被搓出血了都没注意。
水不一会就填满了池子,又顺着池壁流了出来,滴到地板上。
他慢条斯理地关掉了水,仔细擦了擦自己的手掌,包括指缝,然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恶劣地笑了笑。
他不是喜欢他吗?
还去勾引别人。
这个三心二意的浪*。
他会好好教育他的…
不过…
“时延,这里…”
江迹星看到从镜子里冷着一张脸望他的时延,表情一顿,打好的一腔腹稿在他淡漠的视线下,退却了。
他偏了下头,躲开时延的目光,拿着抹布就要跑。
下一刻,拿着抹布的手一紧,他被眼前的人拽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对方的怀里。
来不及说话,就被强硬地捂住了嘴。
“星星…”依旧是很温柔的语气,在少年茫然且警惕的目光中,他对着镜子指了指少年的脸颊,开玩笑似的,“这里脏了,像只小花猫。”
江迹星:…?
“唔唔…”
“我帮星星擦一下吧。”
对方温柔地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放松,他一手钳着江迹星白嫩的小脸,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丝帕。
江迹星几乎是被他挟抱着正对着镜子。
像是在干什么…坏事一般。
恍然间,他只觉得时延擦他的脸格外用力,似乎是在清除什么他不喜欢的脏东西一般,可上面…只有灰。
半响,“好了。”时延松开了手。
江迹星忙不迭地逃开。
感受到对方强烈的逃跑意图,他脸色不变道:“怎么?怕我生吃了你?”
江迹星轻轻点了点头,又慌忙摇了摇头,脚步微不可察地往后退了一点点,再一点点。
“没…没有。”
“过来。”
江迹星瞬时顿住不动了,他好半响才在时延“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缓缓地开口道:“不…不了吧,我那个厨房还没清理干净。”声音是止不住地发抖。
“你掉的东西。”时延似乎笑了下,然后伸出了手。
那手掌里正是江迹星刚刚在厨房里怎么找也找不到,所以跑来客厅找的螺丝。
看着江迹星的脸瞬间爆红的可爱样,时延想,太笨了。
所以,活该给他做老婆…
12. 荒野小屋
江迹星趁着清洗灶台的间隙,打开直播界面,准备和直播间的观众们聊聊天。
他还记得系统之前说过的话,多和观众们互动,有机会可以获得多多的打赏,这对接下来的任务很有帮助。
也许是知道了他打开了弹幕,直播间顿时活跃了起来,弹幕飞快刷过,让江迹星有点应接不暇。
他无奈地笑了笑,声音很轻,也很温柔:“你们慢一点,我有点看不清。”
【我去,这游戏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漂亮的新人,声音也好听。】
【特报,特报,大家都快来看美人!】
【Hi,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和刚开播时截然不同,江迹星那时正处于“生死危机”,没时间仔细看弹幕,现在能看清楚弹幕了,江迹星直接小脸一红,张着嘴,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们好,我是新人主播…”,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他忘的一干二净。
但不用他多说什么,弹幕也依然热情如火。
【刚刚那个时延,宝宝记得离他远一点,看起来就是个变态斯文败类。】
【遇见宝宝谁能不变态,简直倒反天罡,宝宝的脸小小的,白白的,好想舔!】
【宝宝的屁股也好圆润,刚刚就撅起来对着我们…不说了,我去干点事…】
这…这是他能看的吗?
这是…正常观众吗?
江迹星耳垂通红,抿了抿嘴唇,默默将那些带有颜色的发言都给屏蔽了。
这些言论老是让他想起之前他在现实世界的遭遇。
当时他年龄小,不懂事,又不能出去,所以与他相伴最久的就是手机,他在网络世界里面畅游,与人从天南聊到海北,最后被人骗着发展成了网恋。
起初还很正常,直到他发了一张自拍照过去,一切都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一开始,只是对方的腹肌照,后来是没有打码的男性生殖器官,再后来,那丑陋东西的顶端顶在他的自拍照上,照片上粘满了不知名的白色奇怪液体。
最后,他差点被人骗着裸\聊。
好恶心啊,江迹星垂着眸想,那些粘在他身上的、觊觎的目光…
就好像他好欺负一般。
清洗好厨房,他将抹布归好位,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拜拜啦,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
……
虽然理查看上去没什么正经,但他野外生存能力还是可以的,在湖里面抓了不少鱼,今晚他们的晚饭也算是有着落了。
乔辽边处理着鱼,边问道:“星星呢?”
理查轻哼一声,走过去将剩下的鱼放回冰箱:“他连厨房都打扫不干净,你还指望他给你处理鱼?”
“你说他干吗?”乔辽皱了皱眉,语气略有些不快。
江迹星也不明白这打扫厨房和处理鱼之间有什么关联,况且他已经很努力了,你让一个从小就没吃过苦的人,一下子就去清理干净厨房,实在是有点为难。
“出来什么都不用干…”理查好像很讨厌乔辽维护江迹星,语气越发不悦,“真是个公主,随便摆两下腿,自然有你们这些骑士保驾护航。”
这明显针对的话,让江迹星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延和理查好像都很讨厌他。
让一个喜欢你的人,讨厌你,不是什么难事,但让一个讨厌你的,喜欢上你,可谓是难如登天。
但江迹星向来不会去做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所以只沉默着去帮乔辽。
看着不做声的江迹星,理查好像更加生气了,将鱼摔的啪啪作响,大声哼一声,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晚上大家围坐在客厅里烤鱼,鱼早就被乔辽处理好,没有刺,吃起来脆香不已。
兴到浓时,理查环顾了一下四周,挑了挑眉,坏笑道:“车子的后备箱里还有不少在商店里买的酒,我们喝几杯,怎么样?”
向来不表态的时延,第一个举手赞同道:“可以,出来玩,总要玩刺激一点吧?”
江迹星看着周围跃跃欲试的人,在心里默默吐槽道,玩刺激一点,小心到时候连小命都丢掉了,那才叫刺激。
不过一人的意见,还是无法阻挡大势的发展,最终理查他们还是从车里面抱出来了一大箱酒。
红的、白的、啤的都有,江迹星都怕他们今晚直接喝死了,都不用杀人狂魔动手。
夜风寒凉,他裹了件外套,目光落在理查他们身上,思绪却不自觉飘远了。
这是他们入住这栋小屋的第一天,按照电影的发展,杀人狂魔不会那么快出现,顶多也就是吓吓他们。
但…之后就不一定了,他们必须得想想办法,江迹星胡乱地思考道。
“啪嗒—”一声,将江迹星遥远的思绪扯了回来。
瞬间,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
时延浅笑着看着他,“星星,好不容易出来玩,大家都喝了,你也喝一点吧。”
江迹星看着眼前的果啤,轻微皱了下眉,抿了抿嘴唇。
他没喝过酒,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他更不可能去喝。
他求救般看向尼克。
“星星,你看尼克干吗?”时延侧了下身子,挡住他的视线,依然温柔地笑着,但话语却步步紧逼,“他能帮你喝吗?”
果啤被他推的离江迹星更近了些。
看他这个样子,江迹星知道如果今晚他不喝一点的话,时延是誓不罢休了。
他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啤酒,垂着眸,睫毛不安地颤了几下,半响,江迹星重新扬起了头,浅笑道:“谢谢,那我喝点吧。”
他一手拿着果啤,一手却悄悄伸入桌底。
乔辽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握住了,一点软软的触感,是温热的。
动作很隐蔽,大家几乎都有点醉了,没有人注意到。
江迹星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手指轻微地挠了下他的手心。
“帮帮我。”他在“尼克”的手心这样写到。
乔辽的身子僵了一下,从脊背直接酥到了天灵盖,半边身子都好像麻了,却没将手给抽回来。
他还是侧对着江迹星,只用眼角余光去瞥他,观察他。
白白嫩嫩的一张小脸,此刻却因为一些难事而皱着,像个泡发的白面馒头一般,真可怜啊,只能求助于他。
乔辽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嘴唇,正了正神色,随后抽出另外一只手,将江迹星面前的果啤直接拿走,调笑着说道:“毛都没长齐的小p孩,喝什么酒?”
“喝点牛奶就可以了。”说着,将一瓶纯牛奶推到了江迹星的面前。
江迹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牛奶,又微微低下头,瞥了眼桌子底下他抓着的那只手。
天啊啊啊!
他干了什么!?
他竟然抓错人了!
江迹星触电般就想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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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却被乔辽死死地攥住了手腕。
他力气大的惊人,江迹星几乎动弹不得,只能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烫穿。
就这么僵持了半响,乔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视线移到江迹星之前短暂停留过的位置。
那座位上坐的正正是尼克。
他先是震惊,随即一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被气的。
“你…”乔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
时延闻声抬眼,好像也发现了江迹星他们之间的不对劲,“你们…”视线扫过他们的手紧紧交握的桌子底下,“在干什么?”
“没…没事。”乔辽咬着后糟牙,每个字都像是猝了火,“星星说…他不爱喝牛奶。”
他嘴上说得凶狠,拇指却在江迹星的手腕内侧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像是警告,又像是安抚,让江迹星头皮发麻。
早知道那杯果啤他就喝了,这点度数应该也灌不醉他,现在又何至于落到这种如此进退两难的尴尬的场面。
江迹星耳垂通红,欲哭无泪。
时延的目光落在桌子底下,停留了片刻,嘴角扬起,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吗?”
他忽然将头一低,手伸进了桌底。
说时迟那时快,在时延低头的那一瞬间,江迹星运用巧力挣脱开乔辽,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迅速将手抽了出来,果断地盖在了果啤上,仰面笑着道:“我发现我还是不喜欢喝牛奶。”
“出来玩也确实要尝试一下新鲜事物。”
说着,扬头灌下了那罐果啤。
只是那语调,怎么听怎么都带着一丝丝哭腔。
看来这酒,无论如何,他今晚都必须得喝呀,江迹星皱着张脸想道。
一罐啤酒下肚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江迹星没想到这酒的后劲竟然这么大,头晕脑胀的,浑身发软地仰躺在身后的沙发上,脸颊发烫,好像连呼吸间都沾染了些酒意。
可是周围的同伴们好像格外关注他,一看他的杯子空了,又连忙给他重新满上。
他喝的脸蛋红醺醺的,动作间不断推脱,“唔…我真不能…喝了…”声音低,带着些许乞求。
尾音却被时延掐断,他捏住江迹星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他。另一只手端起那杯琥珀色的液体,直接抵到江迹星的嘴边。
“星星,给我个面子。”时延笑,眼底却没有温度。
杯沿撬开江迹星紧闭的红唇,烈酒的气息直冲鼻腔。
“唔…咳咳…”
冰凉的酒液灌进来,太快太急,江迹星来不及咽,剩下的一大半顺着下巴往下淌,浸湿了白色衬衫口。
衬衫布料黏在皮肤上,隐隐约约透出底下的肉色。
江迹星瘫软在沙发上,小脸带着薄红,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气氛好像在一瞬间变得死寂起来。
火光明灭的大厅里,只剩下夜风吹动窗外树枝的摇曳声,和旁边同伴们的粗重的呼吸声…
嘴唇湿润润的发着水光,江迹星蹙着眉心,低着头,迷迷糊糊地说道:“我…我想回去了…”
【哥哥…】
系统看了眼全部立马围上来,将江迹星围成一个圈的男生们。
声音平静道:【现在宿主恐怕不能独自回去了…】
【你应该更要担心,你能不能自己走回房间里。】
毕竟,这可是些身强体壮、年轻气盛的男大学生们。
13. 荒野小屋
“我要回…去…”
江迹星微微垂下眼,又抬起眼,眼底是模糊不清的水光,看人时像带着钩子。语调粘腻模糊,不像是抱怨,倒像是在撒娇。
他眉心微结,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衬衫衣摆。酒液在他胸前晕开一片,短裤也未能幸免,液体顺着粉白的腿肤滑落,最终淌入并拢的腿□□隙之中。
周围的呼吸声好像更加粗重了。
“FU*K!有完没完啊!”
最先出声的是乔辽。
眼前刚刚一直在灌酒的人被他推开,江迹星迷迷糊糊地望过去,只感觉旁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大片,乔辽侧身坐了过来,眉心蹙的比江迹星还深。
他扯了扯嘴角,阴沉着脸。
“灌这么多,给他灌吐了怎么办?”
“你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时延扶了扶被推乱的眼镜,“我自然会把他收拾干净,不劳你费心了。”他十分平静地道。
“哦!乔!你要是心疼的话,刚刚怎么不拦着,现在又装什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龌蹉想法。”理查趁机添火道。
【这又是什么该死的修罗场啊?】
【0个人在意他们的争风吃醋,没看见星星很难受吗?赶快把他送回房间去啊!】
【呜呜,妈妈心疼这个星星,我要判那个时延无妻徒刑,灌这么多!!!】
江迹星喝太多了,根本就听不清时延他们说话,还挣着双无辜的大眼睛,又乖又笨地盯着时延他们看,迟钝到完全没有发现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他们之中。
【星星。】
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勉强让迷迷糊糊中的江迹星找回那仅存的一丝理智。
【哥哥…】
【回房间清洗,小心点。】
他乖乖地对着虚空中点了点头,摇摇摆摆地站起了身,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指挥,一步三晃地上了楼。
在醉意与窒闷空气的双重作用下,江迹星此刻的意识混沌不清,对身后什么时候坠了一个人都毫无知觉。
直到他在房门口被人拦腰抱住。
江迹星:…?
他微微睁眼,迷蒙地望着抱着他的男人,唇色被酒浸得嫣红。
腰真细,好像一折就会断,乔辽低垂着眼眸看着怀中的江迹星。
唇瓣泛着清透的水光,笼着一股甜甜的酒香,悠悠地传入他的鼻尖。
目眩神迷,头晕脑胀,他好像也醉了一般,脑海里一直紧绷着的一根弦顷刻间就断掉了。
“星星。”咽下一口口水,喉咙耸动,着了迷般,乔辽捏着江迹星的下巴,低头在他水润的唇肉上开亲,“乖乖…”
“怎么这么乖…”
猝不及防,江迹星酒都醒了一大半,双眼猛地蹬大,下意识就偏头想躲。
乔辽也不在意,只一把托住他黑色的后脑袋,手指穿梭在其中,低头更加凶狠地吻了下去。
乔辽本来只是看江迹星醉酒的样子实在乖巧,才亲下去的,可后来亲着亲着,看着江迹星抗拒的样子,想到今晚他看到的那一幕,怒火中烧,没忍住用了点力。
边亲,他边咬牙道:“今晚你是故意的吧?”
江迹星简直都快要被吓死了,惊魂未定,又听到这句话。
江迹星:…?
“为什么只想着找尼克?他有什么好的?!”
“就在商店里面帮你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就一直想着他。”乔辽吸着江迹星的下嘴唇,还把舌头伸进去,嘬他躲避的舌尖,含糊不清地道:“你们还在商店外面约会!”
“那个bitch!一定是他引诱了你!”
乔辽话一出口就没完没了,他刚才可是当事人之一,对江迹星的小动作可谓是清清楚楚,脸都要气绿了。
“你都惩罚我了,还抽我了,为什么不选我?”
“为什么不多看看我?”
“你就是故意的!”乔辽蹙着眉,好像很在意今晚江迹星没选他的事,埋首在他的身上,像吸了什么似的,从背后只能看见江迹星不断挣扎着的小腿。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江迹星一脑袋问号,他完全没搞明白约会是什么,引诱又是什么,脑海里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乔辽在说什么外星语。
他如今只想赶快回去洗澡!
“呕…”江迹星假意呕吐了一声,装作难受至极的样子,迷迷糊糊地说道:“我…我要回去洗澡…”
“FU*K!”
乔辽总算是回过神来,看着懵懵懂懂的江迹星,天真又无辜地看着他,嫣红粉嫩又带着肉感的嘴唇被他亲的微微张开。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这个小醉鬼。”然后气冲冲地打开江迹星的房门,将他抱进去,又任劳任怨地帮他烧好热水。
见江迹星乖巧地坐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他心一软,声音温柔了些,催促道:“衣服呢?你不是要洗澡吗?”
江迹星仍然迷蒙地看着他,眼里水光莹润。
“FU*K!”不知道这是乔辽今天说的第几个脏字了,他又暗骂了一声,然后还是十分“乖巧”地去帮江迹星寻找衣服去了。
刚搬进来的屋子还没有完全收拾好,江迹星的行李被他自己随意地放到地上,东倒西歪的,凌乱至极。
乔辽翻开行李箱,随便拿了套便装,动作便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行李箱的那个内部隔层上,久久没有移开。
在青春荷尔蒙涌动时期,他也不是没有听过周围的同学们聚在一起,下流地讨论某些成人动作片中女主丰满的身材和那些奇怪的衣物,尤其是那什么白蕾丝…短裤…
但…好像他就是天生不感兴趣般,只浅浅听过一耳,就觉得寡淡无味,转而又投入到他喜爱的极限运动中。
没有人想过这么一个堪称是性/冷淡的男人,会在未来的某一个夜晚,看着一个小男生纯白的内裤,思维发散间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小男生藏在短裤底下充满□□感的大腿肉,和那圆润丰满的…屁股。
一瞬间气血上涌,乔辽眼睛都不敢往那内裤上瞟,只胡乱拿过,塞进江迹星几件换洗的衣物中,然后慌乱地扔到江迹星手中。
“衣服给你找好了…”乔辽东瞟瞟西看看,就是不敢看江迹星,“你快点去洗。”
江迹星坐着没动。
过了会后,他才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迟钝地抬起了头,视线艰难地对焦到对方,“乔辽,谢谢你哦。”语调黏黏糊糊的。
然后,慢吞吞地走进了洗浴室里。
“啪嗒—”,门被关上。
门外,乔辽松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握紧的双拳。
他天生骨骼就比别人长,从小也一直热爱极限运动,所以体脂率一直保持的很低。但他的身材并不是那种肌肉喷薄而出的类型,更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格,手臂微微弯曲,可以看出明显的肌肉线条。
此刻的他,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脑海里克制不住地想象着江迹星洗澡的画面,小兄弟竟然有了勃发之势。
他向后撩了把头发,叹了口气,低头循循安慰道:“知道,我知道。他太美,太单纯了,对不对?”乔辽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那份紧绷的灼热感稍稍缓解,“光是想到水珠从颈椎一节节往下滑,流进两瓣丰盈的臀肉中,你就忍不住了,对吗?”
漫长的安静后。
是的,他就是忍不住!
乔辽破罐子破摔似的,直接仰躺在江迹星的床上。
这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是人,又不是神!
乔辽烦躁地翻了个身,甘而甜的江迹星身上特有的香味瞬间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愣了一瞬,慌忙寻找着。
那味道是从枕头上传来的。
乔辽悄悄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将头缓缓伸进了江迹星睡过的枕头中,像是在干什么坏事一样。
在心里反复为自己开脱道,他只是想仔细嗅闻一下星星身上的味道,并不是变/态,也不想干什么。
他只是…好奇…星星身上的味道。
对,就是这样!
动作间,乔辽又想,星星一直没出声,他只是想喊一下他的名字,确保他的安全,免得他醉倒在浴室里。
这也没错,他为自己辩解道。
清了清嗓子,乔辽缓缓喊道:“星星,你怎么样了?”
浴室里,江迹星已经清醒大半了,澡也已经洗好了,正在穿着衣服。
听到乔辽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就应道:“我…我已经洗好了…”他顿了顿,内心有点犹豫,他利用完乔辽就直接把他赶走,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系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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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看着浴室外的乔辽,这个小子,他打什么注意,它难道还不知道吗?
就想闻着星星的香味,听着星星的声音,干那种事!
它克制地提醒道:【星星,不用理他,让他赶紧走。】
江迹星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他用毛巾仔细擦干净身上的水,一边换上睡衣,一边问道:【哥哥,乔辽怎么了嘛?】
【没有。】
系统顿了下,还是没有告诉江迹星实情,这么单纯可爱,到时候知道了,肯定会很害怕无助的。
思索间,门外又传来乔辽的声音:“星星,星星?”
声音明显变了,低哑而又暗沉。
换好睡衣后,江迹星的手搭在把手上。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
乔辽弓起腰,闷哼一声,液体瞬间喷薄而出。
他看了眼浴室,拿走江迹星的枕头,蹑手蹑脚地走了。
等江迹星出来以后,屋子里很安静,一切无恙。
不过,等他躺到床上后,才迟迟发现。
他的枕头竟然不见了!O.o
“我记得…我是带了枕头呀?”江迹星皱着张小脸,趴在床上,喃喃自语道。
看了一整场的系统:……
这个该死的乔辽!
……
江迹星换上了崭新的睡衣,轻轻地打了声哈欠,因喝太多酒而疲惫的身体涌上了一阵困意。
但他一直记得今天是他们入住木屋的第一天,杀人狂魔很有可能会出现,所有强撑着睁开眼睛,坐在床边。
现在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听着窗外风吹树枝拍打窗户的声音,心里那股被醉意掩盖的不安卷土重来,那个警察的提醒仿佛还在耳边。
江迹星越坐越害怕,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胡乱想些个恐怖画面,如血手印突然拍打在窗户上之类的,他没办法,只好去骚扰此时唯一还在他身边的系统。
【呜呜,哥哥你还在吗?】
冷漠的电子音响起,却带给江迹星无限安慰:【我在,别害怕。】
江迹星趴在床上,全部身体都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边粉嫩脸蛋:【哥哥,和我聊聊天吧。】
系统沉默半响:【好。聊什么?】
说话间,树枝拍打窗户的声音又大了些。
江迹星一惊,连忙起身检查了一下房门和窗户,确认门窗都没问题,都已经反锁好了,心里的不安才稍稍有些安慰。
他又一次缩进了被子里,揉了揉眼睛:【哥哥,我好像有点困了…】
系统:【你睡吧,我帮你看着。】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趴在床上的江迹星被吓得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坐了起来。
【哥哥!】
【在。】
他心下稍定,准备起身拉开窗帘观察一下情况,结果就在他把手搭在窗帘上的一瞬间,动作却猛地僵住,一股冰冷的压力无声地扼住四周。
一个高大的人性轮廓正无声地站在窗外楼下,如同钉在玻璃上的标本。
江迹星心下“砰砰”跳几下,下意识就用手捂住了嘴巴,只留下一双惊恐的眼睛。
那双睁大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缓缓移动的巨大轮廓。月光与惨白的电光交错一瞬,那东西如人立棕熊,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正在看他!
江迹星屏住呼吸,心脏漏跳了几拍。
怎么办?
这还是人吗?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楼下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楼梯被碾压的声音。
“咯吱,咯吱—”
那道声音停在了他的隔壁。
过了好久,隔壁传来理查的怒骂声,夹杂着一些不太好听的脏话,随即是“彭!”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关上。
江迹星缓缓松了口气,第一天,杀人狂魔应该不会出手。
他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盖好被子,脑海里思考着明天应该去那个荒废的木屋看看,然后渐渐沉入了梦乡。
可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入睡的时候,不大不小的敲门声响起。
是从他门外传来的。
敲的是他的门。
“star?星…星…”
他听见门外的人这么说。
14. 荒野小屋
江迹星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面,睫毛不安地来回颤栗着,被吓得瑟瑟发抖。
【哥哥,怎么办啊?那个…杀人狂魔就在外面。】
他惨白着一张小脸,声音都在发抖。
【呜呜,我好害怕。】
系统沉默了会,安慰道:【门已经反锁好了的。】
江迹星听不出系统冰冷电子音里的那略微的停顿,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门外那极富有节奏的敲门声中。
仿佛那个人…认定了这个房间里面一定有人一样。
怎么办?理查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如果此时开门,会不会引来其他同伴们的注意,弄出些噪音,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但他肯定是跑不过那个杀人狂魔的。
在乔辽他们醒来之前,他可能就已经被门外那个人杀害了。
到底该怎么办啊?
江迹星缩着肩膀,哆哆嗦嗦地思考着。
【小心,别出声。】
江迹星:!!!
呜呜,更害怕了!
【别开门,别出声。】
系统再次强调道,那冷静的声音也成功让江迹星狂跳不止的心脏略微平复了下来。
【好,哥哥。】他决定听从系统的话,直接装死,假装这个房间没有人。
他像个鹌鹑一般,用被子把自己全身上下,包括头的地方都裹了起来,蜷缩在床上,跟给自己套了层保护罩似的,将那恼人的敲门声通通隔绝在外。
过了会后,因为大脑缺氧的缘故,江迹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睡之前,他好像还听到系统的安慰。
【没事,睡吧。】
天光大亮。
“啪嗒,啪嗒—”
像尸体被绑到树上,被风吹得撞击窗户的声音。
浆糊一样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江迹星顿时回想起昨晚的一切,战战兢兢地起床拉开窗帘,阳光瞬时泄露进来。
没有尸体,只是窗外树枝被风吹得直往窗户上拍。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再扭头看向房门时,无法克制的恐惧在顷刻间让他血液逆流,仿佛同一时刻他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此时,外面竟然还有敲门声。
那个杀人狂魔难道就在门外敲了一宿?
会不会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杀人狂魔给杀了,那个可恶的人要把他留在最后来折磨,呜呜—
就在江迹星有些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现在门外那个敲门声和昨晚那个敲门声不一样,昨晚是富有节奏的,而现在…更偏杂乱,就好像门外的人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将耳朵贴在门上,想把敲门声听得更加仔细一些。
“星星,星星…”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像乔辽?
仿佛是验证什么猜测,江迹星猛地拉开了房门。
“FU*K!”一个人影猝不及防地摔了一个踉跄。
江迹星敏捷地躲开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呲牙咧嘴的乔辽。
“什么声音?”
“叫人吃早饭需要闹出这么大动静吗?”
身体摔倒在地上的巨大动静惊动了在楼下正在准备早饭的男生们。
“哦!乔辽!你这是这么了?”尼克赶过来时,江迹星正双手抱臂地靠在门框上,乔辽捂着摔疼的屁股慢慢爬起来。
在江迹星控诉的目光下,乔辽低声向他们解释道:“我…只是看你一直没起,有些担心…”
看着江迹星明显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乔辽更加急切了,手舞足蹈,“真的,星星,我没有想吓你的意思。”
他下意识伸手碰了碰江迹星的脸颊,一片冰凉。
明显被吓得惨白的一张巴掌大的脸,眼睫被水珠粘在一起,水光莹润,神色很冷淡,但眼眶里的红润不是作假。
乔辽愣住了。
明明昨晚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但他好像…又给搞砸了。
尼克用手肘击了一下乔辽,一点也没留情,“你干吗呢?把星星吓成这个样子?”用了很大的力气。
乔辽没理,只盯着江迹星。
江迹星抿了抿嘴唇,慢慢平复下来心情,想到昨晚的事,冷静问道:“昨晚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乔辽想“戴罪立功”,立马抢先回答道:“没有,昨晚我很晚才睡,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其实昨晚他一想到星星的事,就一直亢奋到睡不着觉,抱着他顺来的枕头,翻来覆去,格外激动,几乎一夜未眠。
就像是青春期的小男孩一样,一大早就跑来星星的门口,忍不住想逗弄他,让他多看看他,没想到…弄巧成拙。
“我好像也没有,星星,你是…听见了…什么吗?”尼克紧随其后。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虽然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窗外的大雨就仿佛一个预兆,大家心头都莫名笼罩了一层阴霾。
最后还是尼克打破了沉默,提议道:“下面早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江迹星点了点头。
经过理查门口时,他看了眼整洁的房间,随口问道:“理查呢?”
“哦!他一大早就出去了,真是有点反常…一个早上也没看见他了。”尼克顺着江迹星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估计又去哪里鬼混了,老毛病。”
闻言,江迹星只觉得空气都稀薄了起来,昨晚他听见杀人狂魔的脚步声就停在了他的隔壁,今早理查就不见了。
怎么可能这么巧?
刚才劫后生余,觉得杀人狂魔第一天不会动手的小庆幸,此时化成了恐惧,深深的恐惧,盘旋在心间。
尼克下楼梯的那一瞬间,江迹星忍不住猛然伸手抓住前面人的衣摆。
尼克和乔辽同时顿了下,转过身来,脸上带着错愕,其中尼克看了眼江迹星拽着他衣摆的手,温声问道:“星星,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江迹星眉心微蹙,一张小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丝,他在尼克关切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只小声断断续续道:“昨晚我听见…有人半夜敲理查的门…”
“今天…他就不见了…我有点担心…”
话语未尽,但在场的所有都不是傻子,都知道江迹星话语里的意思。
尼克表情轻微抽搐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看了江迹星半响,安慰道:“没事,我们去他房间看一下。如果真遇到…什么,应该会留下痕迹。”
“别担心。”
话落,他率先抬脚迈了进去。
走廊上瞬间只剩下江迹星和乔辽。
明明开着灯,走廊里极亮,但江迹星站在其中,只感觉身上有一阵阵凉意涌现。
“你又选他,你们感情还真好。”乔辽不阴不阳的声音打断了江迹星飘忽的思绪,本就安静的走廊,让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扩大了好几倍,回荡在天花板之间。
江迹星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他缓慢抬眸。
乔辽似乎很不满意江迹星又先扯了尼克的衣服,而没扯他的,直接“满血复活”,揪着江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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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
“为什么只和尼克说话?不和我说。”
“我没他好吗?”
“刚才还拽着他的衣服。”
“说话。”乔辽目光灼灼地盯着江迹星,好像一定要他给个说法。
江迹星:……
看着眼前无理取闹的人,江迹星头都大了,此刻是该说这些的时候吗?
这都啥跟啥呀?
他抿了抿嘴唇,试着解释道:“他离我比较近,下意识。”
“我为什么不是下意识。”
江迹星:…?
鸡同鸭讲。
对牛弹琴。
“为什么?”又是一声催促。
被这么无理的逼问,江迹星有点不耐烦了,他轻蹙了下眉,甩开乔辽的手,“啪嗒啪嗒”地就跑进了理查的房间里。
尼克似乎有点意外,他两步走到江迹星的身旁,低下头,轻声说道:“房间很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
“应该没什么事。”
两人刚说完话的下一刻,耳边就传来了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时延在下面等了有些久,上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他推了推眼镜,环顾了一下四周,“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理查房间里,像是明白了什么,“你们找理查吗?他早上很早就不在了,房间里留下了一张纸条。”
“说他去外面逛逛,不用找他。”
确实是理查能干出来的事。
“好了,看来没什么事,下去吧。”尼克带着笑意道。
江迹星愣愣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怎么也不踏实,“哦哦,好的。”
乔辽嗤了一声:“我敢打赌这理查一定又躲在哪里看我们笑话了,还记得上次。”
“这该死的混蛋!”
下楼吃过早饭后,几人又将屋子上下收拾了干净,昨晚奇怪的敲门声让江迹星总觉得理查的消失没有那么简单,但他也去他的房间看过了,什么也没有发现。
房间整洁的有些过头了。
他退了出来,睫毛垂着,忽然掀开,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尼克跟在他的身后,“别担心,理查就是喜欢乱跑。”
但乱跑能一早上都不见人影吗?江迹星有点心事重重。
“嗯。”
……
房间里,江迹星站在浴室镜子前,伸手接了捧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小半张脸还埋在掌心里,眼神恍惚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理查到底去哪了?
衣摆因动作掀到了肚脐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肚皮。
“嘀嗒,嘀嗒…”
异响让他迟钝地抬起头。
正对马桶的通风管道口,深色液体正一滴滴坠落,在水面上晕开暗红。
惊雷炸响。
惨白电光中,江迹星终于看清。
那是血。
正从通风管道不断渗漏下来。
凌乱的思绪瞬间收了回来,他浑身一颤,向后踉跄,嗓音发抖,“尼克…尼克。”
无人回应。
惊雷再次炸响。
电光闪烁间,他余光瞥见。
不远处的床边,忽然有什么黑影移动了一下。
“沙…”
同时响起的是一道轻微的声音。
就像是…有什么无意间挪动了一下脚步。
有人…悄无声息地躲到了他的房间。
正静悄悄地,注视着他。
15. 荒野小屋
“星星?”
“发生什么事了?”
江迹星不算大的呼喊很快就引起了其他男生们的注意。
几个人赶过来时,他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尼克的怀里,那张已经哭的眼尾绯红的面容,格外的惹人怜爱。
“怎么了?”
江迹星被乔辽拽住了手腕。
对方力道大的惊奇,声音却比往常轻很多。
“被吓到了。”尼克不动声色地把人往怀里搂的更紧了些,表情冷的吓人。
他抿着嘴唇,抬头指了指天花板:“这个房子应该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有些脏东西在通风管道那里。”
“昨天是谁打扫的二楼?”
无人回应。
几个人挤在小小的卫生间里,面色一个塞一个的差,特别是江迹星,小脸惨白,手脚发软,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又一滴血正好落下,擦着乔辽的裤子落地。
乔辽的面色凝重了些。
他起身从楼下搬来人字梯,三两下就拆除了通风口的格栅。黑暗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声。
“FU*K…”乔辽低声暗骂了一句,将手伸进了那片黑暗里摸索。
江迹星的嘴唇颤了一下。
脑海里不断有画面涌过,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半响,乔辽将手收回,手套沾有同样暗红色液体,还有几根灰色的毛。
“死了有几天了。”他扯了扯嘴角,却没做出笑的表情,拎着一只硕大的老鼠尸体跳下了梯子。
老鼠的脑袋被管道里的尖锐物划开了一道口子,那些“血”是凝固后又融化的锈水混着尸液形成的。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江迹星慢慢回过神,呼吸在不知不觉间顺畅了些,却感觉自己的胃部在隐隐抽搐。
他目光别过,不再去看那具恐怖的老鼠尸体,颤抖的眼睫却恰好对上时延望过来的探究的目光。
“估计是理查粗心大意,没发现,他这个人就这样。”时延的话语明显带有安慰的成分,“这个房子也确实是破旧了些。”
“别害怕。”
话音刚落,四周陷入了更深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滞。
“理查这个家伙,就知道给我们找麻烦。”乔辽再次开口时,刻意让语调上扬,试图搅动这一潭死水般的沉寂。
“等他回来,有他小子好瞧的。”他挥配合着挥了挥拳头,动作略显夸张。
但这番努力如同石沉大海。
江迹星依旧低垂着眼眸,整个人几乎要缩进男生的怀里,水珠顺着柔软发丝滑落,滴落到他急促起伏的白软胸膛间。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细软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过了好几秒,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抬起脸。
“我…刚刚听到有…脚步声…”
“在我…房间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细微声音,他仓惶地抬起手,指尖克制不住地轻颤,“在…床底…”
害怕得要死的表情。
在这种紧张、恐怖的氛围下,乔辽看着江迹星恐惧的表情,竟然还有心情思索,他的脸真小,真粉…
雪腮带粉,那么小一丁点儿,感觉可以被他用一只手就尽数掌握。
不知道哭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乔辽莫名其妙的,眼睛眨都不眨。
嘴上却还是认真回应道:“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了,我去看看,应该没什么事。”
一直搂着江迹星的尼克也安慰道:“我们刚刚一直在楼下,应该没有人可以偷溜上来,别害怕,星星。”
乔辽走过去,屈膝,趴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老旧的木地板笼罩着一层灰,带着久不住人的特有的阴冷湿气,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进来。
他偏过头,脸颊贴着地面,视线投向床底那片浓的化不开的黑暗。
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股灰尘和木头混合的,略带霉味的气息,还有几团模糊的,可能是闲置纸箱的影子。
”什么也没有,星星。”乔辽撑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会是理查的恶作剧吧?他一直也不出现。”
乔辽皱着眉,思考着理查“作案”的可能性,毕竟他最喜欢捉弄别人,然后再跳出来,看别人的笑话了。
他用手拍了拍时延的背,“时,理查早上是什么时候走的?”
时延的目光一直落在江迹星的身上,闻言,他稍稍抬眸,嘴角带笑:“不知道。”
“你和他的关系…不是…”
剩下的话在时延望过来的略带警告的视线中停住了,他下意识去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少年,话在口中转了一个弯,“时候也不早了,不管是不是理查干的,先出去吧。”
“好。”
……
壁纸剥落,采光不佳,大雨让光线更加昏暗,阴冷的气息仿佛浸透了整间屋子。
江迹星很怕,非常怕,紧紧跟在尼克的身后,一只手伸出,拉住了他的衣摆。
经过理查房间时,他睫毛微颤,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乔辽跟在他的身后,时延走在他旁边,按理来说,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江迹星觉得他不应该会害怕的。
可当窗外树枝被风吹得疯狂地拍打理查房间的窗户时,江迹星还是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他垂下眼帘,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下楼时,准备好的早饭早已经凉透了。
江迹星也没有心情吃,草草地对付了一口就当吃过了。
发生了这种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心情吃下饭的,好在大家也都理解,没有人来逼迫他。
因为这里信号也不好,电视也没的看,江迹星百般无聊,光着脚,缩着身子,抱着膝盖,将下巴埋进手臂里,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发着呆。
似乎是看出来江迹星的心不在焉,乔辽神色轻松地走了过来,话语间带着笑意:“嘿,星星!别这么不开心嘛。”
“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时,中途遇到的那个木屋吗?你要去看看吗?”
木屋?
江迹星抬了抬眼眸,还没来得及说话,乔辽就替他做好了决定,“let''s go! let''s go!一直呆在房子里,人会发霉的。”
时延和尼克留在了小屋,他们两个则前往了那个木屋。
几百米的距离,不过一会两人就步行到了,乔辽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
没人应。
乔辽左右瞧了敲,绕到屋子的另一边,利落地打开了窗户,翻了进去。
没过多久,门后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紧接着,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简洁的木屋,几乎站在门口就可以将房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角落是一张木板床,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柜子,看着破旧,却没有什么脏乱感。
江迹星有些意外,他以为这种在野外荒废了很久的木屋里面会有很多灰尘的,没想到,倒是挺干净整洁的,他都已经做好连打好几个喷嚏的准备了。
他走到柜子前,随手一拉,柜门吱呀一声荡开,带起细小的微风。里面挂着几条脏兮兮的麻绳,和一些早已生锈的工具。
江迹星有些丧气地关上了柜门。
他进来前是抱着能找到些与主线任务有关线索的想法的,只是这一遭,好像除了大老远跑过来,能锻炼下身体之外,根本就毫无收获。
眼见着江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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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回去了,乔辽可不想他们二人独处的时光就这么溜走了,连忙眼巴巴地捧着一个八音盒凑了过来,“星星,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江迹星只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就白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啊啊啊!这该死的乔辽!!!
不知道野外的东西是不能随便乱动的吗?特别是这种在这么诡异的地方的东西,说不定会触发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特殊惩罚。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作死炮灰啊!
他颤着嗓音道:“乔辽,快把这个八音盒放下来。”
乔辽虽不明所以,但他的目的就是想吸引江迹星的注意力,眼见目的达成,他也就准备乖乖地把八音盒放回原位。
然而就在中途,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啪嗒!”一声,八音盒摔在了地上。
碎片四溅。
江迹星:……
受不了,好想死。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碎裂声仿佛穿透了地板,向下沉去。
地底,无边的黑暗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撕碎。
理查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昏沉的意识被狠狠扎了一下。
上面…什么声音?是有人来救他了吗?
他奋力仰起头,想去努力听清。
这声音…是江迹星!
理查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随即爆发出更为惊人的力量。
“唔唔…”
他一定要逃出去。
告诉他们的伙伴们,这里有恶魔,真的有恶魔。
赶!紧!逃!
地面上,江迹星似有所觉地往地上看了一眼,疑惑道:“乔辽,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好像就是在这间房子里面,但很模糊,他也无法描述,只能道:“好…熟悉。”
乔辽捡干净地上的碎片后,也凑过去听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星星,你是不是听错了。”
木屋陷入一种不安的寂静。
大概是刚下过雨的原因,屋子内部仿佛吸饱了水,一脚踩上去就会发出嘶哑的“嘎吱”声。
江迹星缓缓蹲下身,仔细倾听着。
如果这是在现实世界,江迹星或许会以为是他听错了,但这偏偏是在恐怖世界,一个危险至极的恐怖世界。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此时天色渐晚,鸣叫了一个中午的虫儿、鸟儿们终于停歇了,树林里面,木屋里面,到处静悄悄的,只有江迹星仔细敲打地板的清脆撞击声。
“咚—咚—”
起初江迹星也以为是他听错了,直到指尖触到一块与众不同的地板。那块地板被厚重的地毯严严实实地覆盖着,边缘几乎与四周融为一体。
江迹星一把掀开地毯,心脏砰砰直跳。
乔辽倒吸一口凉气,在旁边大声惊呼道:“哦!上帝啊!这里怎么还藏着一个地下室?!”
江迹星没有说话。
他感觉自己几乎要预见什么,心脏失控地撞击着胸口,一下,又一下,剧烈得连耳膜都在嗡嗡作响。他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
随着地毯被全部掀开。
一个巨大的暗门展示在他们眼前。
蹲在暗门前,江迹星的呼吸明显加重,明明害怕的手指都忍不住细微颤抖着。
但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地下室是不是藏着人?
理查究竟在不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随即五指猛地缩紧,“啪!”的一声打开了那扇暗门。
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江迹星俯下身,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里面…有人吗?”
16. 荒野小屋
无人回应,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江迹星放缓了气息,正要细看,脑海里久不出声的系统,突然仓促道:【快跑!】
江迹星那一刻感觉心脏都要跳了出来,然后他猝然拉住乔辽,转身就跑。
夜色渐深,一片薄雾在林中弥漫开来,像无形的裹尸布,笼罩了整片树林。
那个木屋屹立其中,就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江迹星不敢回头看,甚至没有时间去回应乔辽的问题,只蒙着头往前跑。
到了他们居住的小屋,时延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了他们很久。江迹星满头热汗地冲进小屋时,差点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江迹星此时手也软,脚也软,整个人仿佛被刚刚的剧烈奔跑耗尽了全身力气,半撑在柱子上,急促喘息着。
“怎么了?”时延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一个圈,问道。
乔辽也弄不清楚状况,只能答道:“我们刚刚在那个木屋发现了一个地下室。”
时延的目光又回落到了江迹星的身上。
他走进两步,站在他的面前,俯视的角度使他看向江迹星的目光,免不了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面色隐在黑暗中,晦暗不明,莫名的让江迹星感到…害怕。
他从小对于危险都是有高度灵敏感知的,所以在时延更加靠近的那一刻,江迹星的睫毛无意识颤动了一下,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点。
“星星?”时延似乎有点惊讶。
【照常回答他。】
突然的冰冷语音让江迹星惊了一下,随即他表情收敛,整理好表情,然后乖乖地扬头看向对方,缓缓说道:“我刚刚…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不知道…是谁…”
江迹星边说着,边注意着时延的表情。
乔辽这时也了走上前,他站在时延身后没看到是什么情况,只听到江迹星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于是说道:“走吧,回屋,尼克他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江迹星听到他的声音后,慢慢松了口气,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乔辽进屋去了。
“你刚刚和时延说什么了?”
“随便说了点。”
“随便是什么?”
“随便就是随便,你好烦啊…”不耐烦却娇矜的声音。
黏黏糊糊的。
就好像是校园中正处于热恋时期的小情侣。
男朋友以为女朋友有别的狗了,吃醋地询问。
对话声慢慢变小。
时延顿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亲密的背影,拇指与食指无意识地交叉摩挲了一下。
……
江迹星他们进去时,尼克正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经过刚刚那个突然的变故,江迹星兴致不算好,草草吃过几口,几个人就相继回屋了。
因为老鼠尸体的缘故,江迹星不太敢再住在他那个原本的房间里,于是他搬到了另一个房间。
看着已经收拾好的屋子,江迹星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道:【哥哥,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叫他跑?
【有一个人影…在你们背后。】
系统听不清情绪的声音,在江迹星脑海里响了起来,他一时间只觉得后背发麻,一种击穿内心的惊恐感充盈着他的内心。
【那…】
他原以为小屋里的人都各自呆在自己的房间中。
可一上转身正要关上房门,门口却悄无声息地立了道人影时,他心脏骤停,几乎要叫出了声。
江迹星脸上刹时失了血色。
还以为那个杀人狂魔从林间小屋追到了这里。只是等到看清来人是谁时,他悬着的心也并没有落下。
时延站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江迹星手指轻微地颤了一下,有些紧张地、强装镇定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不再看他,目不斜视地就想关上房门。
“啪!”
一只手突然从门缝里面伸进来,不容拒绝,一把将门掰开。
手的主人,带着金框眼镜的黑发男生从容不迫地钻进了房间,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不分明。
江迹星的视线迟疑地落在他的身上时,他才带着笑意开口道:“怎么?”
“星星,你是不想看见我吗?”
时延高大的身形站在江迹星面前很有压迫感,尤其是他这样不阴不阳地说话时。
那张脸明明含着笑,但江迹星仿佛就是窥见了他面具底下的狠戾与伪装。
他忍不住轻轻地后退了一小步。
下一秒,江迹星就看到了时延那副温柔的面具碎裂了。
时延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一步,一向的温和仿佛被江迹星的动作给打破了,惊诧的语气,咬牙切齿一样:“你不是喜欢我吗?”
江迹星:…?
“你还躲着我?”
江迹星:!?
他看上去简直比时延还要震惊,在脑海里疯狂尖叫道:【哥!哥!怎么回事?】
【哥哥,你说句话啊?!】
时延不是很讨厌他吗?
系统看着一脸震惊的江迹星,心想谁会不喜欢他,又乖又软的。有人同他说话,他会微微睁大眼睛,乖巧专注地看着你,偶尔流露的笨拙也恰到好处。
就像一只小猫,轻轻一戳,它不会生气,只会把柔软的肚皮露出来,对着你,让人想小心地捧在手心里。
整个人透着股未经雕琢的生动。
但它表面上还是正经答道:【星星,这些人物的运动轨迹是会跟着宿主的行为来进行调整的。】
【也就是说,现在人物的行为是符合逻辑,没有任何问题。】
江迹星愣住了。
他的沉默被时延当做了心虚,男人整个人都更靠近了江迹星一点,微微俯身就可以将眼前的少年完全笼在怀里。
时延低了下头:“为什么躲着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迹星的脖颈上,带来细细麻麻的痒意。
他好像很关心这个问题,锲而不舍地追问着。
“我没…没有。”江迹星偏了下头,想躲过对方的逼问,后背却在时延一再的进攻下,抵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我只是…只是…”江迹星卡住了,眼神乱瞟,断断续续地说不出话来。
躲着时延吗?
当然。
讨厌时延吗?
也当然。
从在商店被迫穿上那条裙子起,某种尖锐的东西就在心里扎了根。每当看见对方,那根刺就会往深处多钻一点。
可此刻,当时延的目光沉沉地压下来时,所有内心里的话便被江迹星吞咽下了肚子里。他垂下眼帘,盯着两人之间那道被光影切割的分界线。
只觉得说什么…也没用。
他一不说话,时延就显得更加咄咄逼人了,一只手压在江迹星的肩膀上,一只手抵在墙上,头略微低下来,脸颊凑的很近,几乎要贴上去了。
“喜欢我,还去勾引别人?嗯?”
“我倒是不知道我那个好兄弟那么喜欢你,平常一副拽上天的样子,见到你,立马变成了一只哈巴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今天又背着我去那个小木屋约会?”
话越说,越不对劲。
江迹星:…?
【怎么一股子…醋味?】
【背着,这词用的精妙啊,一句话就把乔辽钉在了男小三的位置上。】
【我不行了,我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世之语了,又是跟踪,又是壁咚的,结果就这?】
【我宝的魅力就是如此之大,轻轻一钩,狗就上钩。】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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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星睫毛不断轻颤着,薄薄的眼皮被带着一起颤动,他试着辩解:“不是约会。”
“只是…”
“只是什么?单纯去玩耍?”时延轻笑了一声。
江迹星说不出话了,他确实只是想去查看一下线索,但对方明显不信啊。
“说话。”
好在在江迹星马上就要被时延逼问的“溃不成军”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江迹星缓缓松了一口气,身子不自觉放松了下来,只寄希望于门外那个人可以救他脱离于苦海。
“咚咚—”
门被敲响,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星星,你睡了吗?”
是乔辽。
时延逼问话语里面的主人公。
松的那一口气顿时又堵在了嗓子眼,江迹星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时延,明明他和乔辽就是没什么。
半响,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看来我们的主人公来了。”男人的拇指不断摩挲着江迹星的脸颊,“要开门吗?”
不等江迹星回答,完全没有预兆的,眼前男人高大的身躯就直接压了下来,江迹星甚至来不及反抗,也根本反抗不了,就被对方掐着脸,按在门上猛亲。
“唔唔…”
门外…有人…
来不及思考,江迹星的呼吸顷刻间就被全部剥夺了。
“咚咚—”
乔辽还在持续地敲着门,那一声声叩击正好叠在对方加深这个吻的节奏上。震动透过薄薄的门板,直接撞上他的脊背。
陌生的唇舌还在蛮横地侵占,而门外就是…江迹星不敢深想。
房门他没有反锁,要是乔辽直接推门进来…
舌头被男人凶狠地含在嘴里,重重吮.吸,接着对方骤然松开了他。
江迹星微张着嘴,唇周晕出一片红色,低下头剧烈喘息着。
“宝贝,我们好像在…偷情啊…”
偏过的脸颊被轻柔触摸,结实有力的手臂握紧他的细腰。
“外面还在敲门,要开门吗?”
明明控制权都在他的手中,但他就是想问江迹星,想看星星受不住哭着和他求饶的样子,就好像有什么…恶劣的癖好一样。
“星星,昨晚乔辽也是在这里亲的你吗?”时延的手背在江迹星的脸,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贴在他的耳边,咬牙切齿道。
“有我亲的爽吗?”
江迹星懵懵地看着他。
脑子一片浆糊,像喝醉了酒一样晕红的脸颊,眼角湿红,细细地喘着气,被亲傻了一样瘫在门板上。
像只散架了的小手办。
【我不搞四爱,至少一分钟前不搞,但话又说回来,宝宝的小脸蛋真粉啊!】
【草,他爹的,主播你弄的清谁是你的衣食父母吗?就这么急着给我戴绿帽子!】
【上面的大哥,别入戏太深啊,星星叫我们声老公,你还真把自己当他老公啊?】
【我说你们一直在吵什么啊?星星逼你们看了吗?】
【看了,一直在.喷。】
“好乖…”
时延没忍住又压了上去,用嘴唇磨蹭江迹星的脸,舌尖舔舐过他溢出嘴角的透明液体,然后把他的上半身圈起来,紧紧抱在自己的怀中。
吻最后轻柔地落到了额前,就像在亲吻一个极易碎的物品。
门外的敲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静谧的空间,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理查…他罪有应得…”
男生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脸颊贴着脸颊,缓缓摩挲着,接着道:“但是星星…你不该跟我们一起的。”
时延抱着江迹星,将他轻柔地放回到了床上,抚着他的脸颊,再次重复道。
“你不该…来这里的…”
17. 荒野小屋
“咔哒”的开门声响起。
时延转头看向江迹星,再次郑重地叮嘱道:“星星,记得锁好门,如果半夜我有事来找你,我会敲三次门。”
“除非你听到三次敲门声,否则不要打开它。”
话落,时延走进了走廊,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江迹星一个人。
【哥哥…】
时延走后,江迹星缓了好久才慢慢回过神来,此时,他顾不得那个强势的亲吻,脑海里全是时延临走前留下的那席莫名其妙的话语。
【时延…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两秒的功夫,江迹星立马意识到这有关于副本核心,所以不能回答,连忙眼巴巴地看着虚空,换了另一种方式询问道:【哥哥,这个和我的任务有关吗?】
【是。】系统顿了下,然后道:【这个系统无法提示,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江迹星闻言愣了一下,脑海里瞬时闪过万千想法,最终画面停留在理查那张脸上。
好像…一切早有预料。
难怪理查失踪了那么久,大家都不担心,难怪那天晚上声音这么大,大家却都说没有听到,原来如此…
“我一开始感觉的没错。”江迹星乌压压的睫毛垂着,忽然掀开,自言自语般思索道:“这些人突然偏要来如此危险的地方探险,警察拦路,也坚定不移。”
“一定有他们的目的。”
只是,江迹星想,他们以为“献祭”了理查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但是剧情却并没有按照他们想象中的剧本来发展。
那个可怕的杀人魔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一个不留,无人生还…
这一个晚上过的并不安稳。
江迹星想明白了一些疑点,正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他屏息凝神,等了会,敲门声却还是没有消失,才慢慢地、警惕地问道:“谁啊?”
“我,乔辽。”
敲了好几声,房门还是没有开,乔辽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就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拉的很紧,大灯没有开,只留下一小个床头灯,屋里显得十分昏暗。
门被骤然打开的那一瞬间,江迹星心里一惊,才忽然想起刚刚在时延出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及时反锁上房门。
也因为刚洗完澡出来的缘故,他也没有立马穿好衣服,只能裹紧被子,露出个脑袋,从被子里面缓缓往外探,然后问道。
“乔辽?你…干嘛?”
乔辽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他“啪!”地一声就打开了大灯,像是再寻找什么一样,视线扫过整个屋子。
椅子上堆着江迹星换下来的衣服,浴室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他走到紧闭的衣柜前,动作很自然地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挂着几件江迹星要换洗的衣服。
乔辽身量很高,站在床边,几乎挡住了江迹星的全部视线,所以他看不清乔辽的动作,只觉得奇怪。
但他又不是没有耐心的人,也不想与人起冲突,只默默地往被子里面缩了缩,乖乖地看着乔辽的动作,等着他出去。
“你…一个人?”乔辽转过身,直视着江迹星,一字一句地问道。
江迹星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乔辽突然弯腰看向床底。
空的。
他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些,以为刚刚在门口听到时延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目光才直直地落到了江迹星的身上。
江迹星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轻颤,有点不适地扯了扯被子。
任谁没穿衣服躲在被子里面,被别人直视着,都会感觉到尴尬,他也不例外。
乔辽不知道被子里面的情况,只看到江迹星扯被子的小动作,随口问道:“星星,你很冷吗?”
江迹星呆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冷啊。”
这可是大夏天,怎么会冷了?
“那你…”话一出口,乔辽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的眉毛下压,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迹星盖着的那床被子。
因为昼夜温差的缘故,入夜后山里的温度会降低,所以他们准备的被子还算厚。
江迹星整个人缩在里面,小小的,被子却鼓鼓的,丝毫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乔辽嘴角崩直,沉默了几秒,一种探不清来源的念头攫住了他。他几乎能肯定,那个该死的时延就藏在这个被子底下。
这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他本来就不是脾气很好的人,认定的事更不会轻易改变。只见他突然伸手抓住被子的一角,作势要掀开,语气沉沉,道:“不冷,裹这么紧干吗?”
江迹星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搞得一愣,然后反应极大地按住了被沿,身体紧绷,语气带着罕见的慌乱:“别!”
他越是这样,乔辽心里的怀疑也就越发膨胀,那股无名火烧的更旺了,不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宝贝儿,被窝里藏着什么小秘密呢?不让我掀。“
“该不会是你…那见不得光的情人吧?“
乔辽越说,越咬牙切齿,“是不是等我出去以后,你们就要好好开始约会了?”
“一个尼克,还不够吗?!”
声音像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一样。
【这话说的…好大肚啊,还真以为自己是星星的正宫了?】
【刚走一个,又来一个。其实星星的真实身份是接待主理人来着,接待完这个,接待那个,别急,都有!】
【你们都在说什么啊?只有我真想看星星宝贝的清纯裸体吗?(擦鼻血ing)】
江迹星根本没有时间看弹幕,乔辽那几句话砸的他一时发懵。
他…他这是在说什么啊?
但只一瞬,他就反应了过来。
乔辽第一次敲门的时候,恐怕就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隐约听见了时延说话的动静,这才杀了个回马枪。
像个抓奸的丈夫似的,执拗地在房间里搜寻着早已走了的“另一个人”。
可是现在时延早走了,哪还有什么人啊?
江迹星心里闷闷的,还没来得及再想,乔辽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猛地发力,将被子狠狠掀开一大半。
预想中的另一个人影并没有出现。
只有江迹星。
他赤裸着上半身,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皮肤激起一阵细栗,泛起浅淡的一层薄红。他的胸口因这突如其来的暴露而急促起伏着,两点嫣红也随之轻颤,连带着脸颊与耳根也迅速烧了起来。
少年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臂似乎想挡在胸前,又硬生生忍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乔辽所有咄咄逼人的动作和没问出口的话,全都卡在了喉间。他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星星你…我…”
“…看够了吗?”
江迹星揪着被子的手越收越紧,骨节绷得发白,被人直视裸体的尴尬,让他语调略显僵硬。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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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乔辽还是一动不动,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江迹星又羞又恼,只能咬咬牙,哆哆嗦嗦地伸手去够乔辽手上的被子,距离有点远,够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他试着和对方打商量,“哥哥,好晚了,房间你也看了,没有人。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我…好困啊。”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点可怜巴巴的了。
乔辽半响没有说话,抓着被子的手握成一团,思绪全部都被眼前少年开开合合嫣红的唇占满,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那次…在野外…
好像…也是这样。
冲着江迹星脱口而出道:“下面…也是粉的吗?”
江迹星:…?
乔辽晕头转向地被江迹星赶出去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台灯的开关被他的手拨来拨去,脑海思绪随着忽明忽暗的光束不断翻涌着。
他最后完全没听清楚江迹星在说什么,只记得他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手指揪着仅剩一点的被子,要是他再用点力…
乔辽猛地从床上弹起,一股邪火从胸膛直坠而下。他抡起拳头,狠狠捶在床板上。
Oh!上帝!造孽啊!
……
这次因为有了乔辽的教训,江迹星长了记性。他好好穿好衣服,下床将门锁好,才重新盖好被子,疲惫地闭上双眼。
沉沉睡到半夜时,好像有什么重物被拖拽的声音在走廊响起,格外清晰。
那声音不急不缓,越过前面几个房间,直直地在江迹星房外停下了。
过了几秒,“咔哒—”
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江迹星以为乔辽或者又是哪个人来了,他迷迷糊糊地揉了一下眼睛,小声嘟嚷了一声。
“…谁啊?”
无人回应。
半响,整个门剧烈晃动起来,好像下一秒门外的人就要破门而入了。
江迹星一下子就清醒了,大脑里的警铃疯狂响起,寒意一路从脊椎窜向天灵盖。
【哥!哥!外面…】
此刻,他非常庆幸自己记得锁门这个好习惯,但看眼前门板剧烈晃动的样子,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这个脆弱的门会不会被砸开。
门外的人非常有耐心,像是听到江迹星那小声的嘟嚷声,知道他已经醒了一样,不再撞门,而是开始缓慢地扭动门把手。
江迹星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正在门外静静地站着,侧耳倾听。
“咔嚓,咔嚓—”,每一下的转动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江迹星的心脏。
那锁太老了,锁舌恐怕早已磨损。
它撑得住吗?它真的能保护好他吗?
纷乱的思绪困扰着江迹星。
不知过了多久,那催命般的转动声,极其突兀地停了。
江迹星浑身一僵,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破门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沉闷的敲击声。
在这诡异至极的“摇篮曲”中,江迹星的思维开始瓦解。极度的恐惧榨干了他最后的一丝精力,意识如同浸了水的纸张,正在一点点沉没、模糊。
【他走了,没事了,睡吧。】
系统那沉稳、平静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成了压垮清醒的最后一根稻草,江迹星紧绷的弦彻底断裂,缓缓沉入睡梦中。
在彻底沉入黑暗前,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那敲门声,真奇怪啊…
咚咚咚…
18. 荒野小屋
许多个小时以后,太阳缓缓升起,江迹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觉昨晚他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持续了一整晚的暴雨停歇了,阳光透过玻璃,在木地板上投下安静的光斑。
江迹星揉了揉眼睛,望着那一片暖色,胸口那股闷了一夜的滞重似乎被冲淡了些。
他慢吞吞地刷着牙,温水划过喉咙,驱散了那最后一点混沌。目光无意间落在窗外水洗过的湛蓝天空上,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感让他轻轻舒了口气。
【哥哥,暴雨停了耶。】他在心里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系统:【嗯。】
它也是第一次见到心态这么好的玩家,昨晚还被杀人狂魔吓得瑟瑟发抖,今天天气放晴了就心情好转。
一切都写在脸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系统看着拖着腮在窗边假装忧郁的宿主,缓缓想道,迟钝在这样一个恐怖游戏里面未尝不是一种天赋?
或许他能活下去,走的更久、更远…
“咚咚咚…”
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又响起了,一下又一下,碰撞又碰撞。
江迹星正对着窗户装着忧郁,发着呆,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猛地一颤,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骤然绷紧。
他猛地转向房门,视线瞬间钉死在门板上。
“咚咚咚…”
三下。
缓慢,间隔均匀。
他屏住呼吸,恍惚间,想起昨天时延说过的话,如果他来找他,他会敲三次门。
外面会是…时延吗?
但为什么只敲门,不出声呢?
方才那点微薄的安宁荡然无存,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他吸了口一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
“时延…是你吗?”
无人回应。
突然,他听到了乔辽他们的声音,好像是在激烈地争吵,然后是搬动什么的声音。
最后,有人来了!
江迹星瞬间走到房门旁,竖起耳朵。
当他做足准备打开房门时,乔辽立马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他,脸上有凝重、恐惧,最后都化成了深深的庆幸。
“星星,你没…事吧?”
他说话的方式,让江迹星感到丝丝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江迹星正要抬头去看时,乔辽瞬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星星,跟我一起下楼,直视前方,别害怕。”
“闭着眼睛,不要回头看,记住千万不要回头看。”
江迹星其实是一个好奇心不是很重的人,但这偏偏是在恐怖游戏,任何一个疏漏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他控制不住自己,在下楼梯的那一瞬间,回头看了看他的房门。
理查脖子上套了根绳子,挂在他的房门前。
面容上充斥着恐惧,好像生前遭遇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一样,舌头伸得很长很长。
江迹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颤抖着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根本就没有时延,也没有敲门声。
一切的动静都是理查在重力作用下,脚碰在门板上发出的。
“咚咚咚…”
……
手下拽着的手腕传来不易察觉的细微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吓得。
乔辽顿了顿,低头看过去,才发现江迹星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慢慢伸出了手,不太娴熟地拍了拍江迹星的背,安慰哭泣的小婴儿一般。
“星星,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江迹星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抬起眼,哑着嗓子问道:“理查,他…死了?”
问完,江迹星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有多么的愚蠢,理查在他房门外敲了一整夜的门,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换了个问题。
“那个对讲机?”
“在进山前,遇到的警察给我们的对讲机。”江迹星吞咽了下口水,说的更加具体了一点。
事到如今,发生了这种恐怖的事,死了人,肯定要先报警,等警察来。
“已经报警了。”时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他手上拿着的正是那个对讲机。靠近时,他的视线短暂地在江迹星身上停留了一瞬,接着沉下声音道:“暴雨导致了山体滑坡,现在他们根本就进不来,需要再等救援队来清路。”
尼克眉头紧锁:“那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在这白白等死。”
乔辽也变了脸色,几步上前,一把夺过时延手上的对讲机,躁声道。
“见鬼!你们这群吃白饭的家伙,我们每年贡献的巨额税金,就是为了让你们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吗?”
“上帝啊,就连树懒看到你们这办案的效率都会羞愧得加快速度!”
对讲机发出“滴—”的一声声响,还没等乔辽再说话,这东西就再也没了动静。下一刻,乔辽一脸暴躁地把对讲机扔给了时延,狠狠往地上揣了一脚。
“FU*K,这死东西,没信号了!”
“够了,乔辽!”时延伸手接过对讲机,突然开口打断他,“你冷静一点,这只是意外,不要自乱了阵脚。”
乔辽冷笑地看着他,毫不退让:“你告诉我,这只是意外!?理查的的手…他的尸体…这怎么可能…”
“我都说了那几封信有问题,不要来这个鬼地方,你们…”
“别说胡话,乔辽。”一直没出声的尼克开口了,先前带点笑意的温和男声,此刻听不出什么情绪。
气氛顿时沉寂了下来。
他在一片死寂中,慢慢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对着乔辽道:“昨晚你太晚睡了,是不是还没睡醒。”
乔辽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他停住了嘴,看了江迹星一眼,最终万千话语都化成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某些人别装着装着就真把自己装进去了。论狠,我还真比不过某人。”
话落,他拉着江迹星就上了楼。
江迹星站在楼梯间还没有完全理清楚思绪,就被乔辽强硬地挟着上了楼。
上楼间,他的脑子还在飞速转动,试图从刚刚乔辽他们几个人的争吵中寻找到有用的信息,什么信封、什么手…
这几个问题和昨晚时延莫名其妙的话语有关系吗?
为什么理查失踪以来,他们一直都不着急…
最后,他们来这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中,前面一直牵着他的手走的乔辽忽然停下了。
走廊里没有灯,在一片黑暗中,江迹星听到前面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星星,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我会带你离开的,一定。”
说完,不等江迹星反应,乔辽就将他一把推进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细细地叮嘱道:“关好门,中午我会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
“啪—”,房门在江迹星眼前重重合上。
回过神来时,空气凝滞得让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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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一楼大厅久久没有再传来声音,似乎时延和尼克都各自回到了房间。旁边房间也没有动静,明明这里的隔音不算好,昨天他也能隐约听见隔壁走动的声音,现在却是一点声音也无。
整栋房子像被抽空了生命,变成了一口巨大的棺材。
江迹星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星星?】系统突然出声,语气比往常轻柔许多:【你…还好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他强撑着的镇定。
在此之前,哪怕知道门外有那样恐怖的东西敲了一整夜房门,他也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这一刻,在熟悉的系统面前,压抑许久的恐惧终于决堤。
江迹星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泪水从眼眶里蜂拥而出,最后只小声抽噎道:【哥…哥,我想回去…】
他的脸色苍白,说话时嘴唇在轻颤,有种罕见的、易碎的脆弱感,仿佛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他破碎。
系统罕见地停顿了片刻。
当它再次开口时,那惯常的机械音里似乎掺入了一丝极细微的温度:【星星,任务不难,你想回到现实也只要攒够积分就可以。】
【在这次任务中,你的身份也不是主要人物,小心点…】
话语未尽,但江迹星明白它的意思。
他不是主要人物,所以只要活过剧情结束就可以了。
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这个认知就像黑暗中透进的那一缕微光,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他濒临崩溃的心绪稍稍安定。
江迹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轻声回道:【谢谢你,哥哥。】
心里的恐惧被宣泄出来以后,他终于勉强有精力去思考刚刚在楼下乔辽他们争吵间无意泄露出来的那些信息。
理查的尸体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诡异的信?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江迹星一边发呆似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在脑海里与系统说着话。
问出了那个他本来不敢问出来的问题。
【哥哥,可以让我再看看理查的尸体吗?】
当时他太恐惧了,根本没有力气,也没有时间去仔细看那具尸体。现在尸体被他们给放置好了,他也更没有理由突然去看了,所以只能借助于系统。
系统:【可以。】
话音刚落,江迹星脑海里就出现了理查尸体的投影。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搅,逼迫自己将目光从理查平静的面容下移,落在手上时,他的呼吸一滞。
那双手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
皮肉与碎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碾烂、捣碎,混成一团粘稠的暗红,像一幅被恶意挥就的抽象画。
报复…
江迹星脑海里瞬间闪过了这个词。
只有报复和巨大的怨恨才会让人这么去折磨一个人。
所有遭到了如此非人折磨的理查,生前到底做了什么?
“呜——”
窗外的风骤然发出尖啸,干枯的树枝如同疯狂的爪牙,猛烈抽打着玻璃。
那声音一下下,不像是敲在窗外,倒像是直接捶打在他的太阳穴上,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几乎要撞了出来。
江迹星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陌生,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这一切和报复有关,对吗?】
【对的。】
【恭喜宿主发现新的线索,现在开启主线剧情。】
19. 荒野小屋
“彭彭彭—”,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江迹星一惊,听见门外熟悉的声音,才想起来乔辽上午说过的话。
他从床上站起,哆哆嗦嗦地去给乔辽开了门。
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江迹星躲在门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望着辩不清神色的乔辽,无端端心里慌了一瞬。
些微的一点怯意,在想起主线剧情还需要靠他去探索、补齐,杀人狂魔不知道何时会正面出现,逐渐褪去了些。
他将门缝开大了些,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门口的乔辽一把拽住了手腕。
手上温热的触感让江迹星下意识就想喊出声,却被眼前高大的男人立马捂住了嘴。
“唔唔…”往嘴上伸去的手,被男人立马出声打断,“别出声。”
乔辽垂下头,看着眼前被捂住嘴,小脸蛋憋的通红,显得有点可怜兮兮的江迹星,低声慢慢地安抚道:“星星,小心点,别出声,我们现在就走。”
江迹星头脑发懵地跟着乔辽悄悄地下了楼,打开大门,随后上了庭院里那辆唯一的汽车,动作一气呵成。
“别动。”
江迹星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乔辽这一系列的行为让他已然摸不清面前这人的想法,被突然叫住还以为又有什么事情。
他刚抬眼,乔辽就毫无预兆地倾身逼近。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只要江迹星头再高一寸,他们的唇就会相触。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唇缝。
他吓懵了,等对方的手扣住他的安全带,才战战兢兢地问道:“干…干什么?”
“宝贝儿,你好慢哦。”似乎事情进展得无比顺利,乔辽心里那点烦躁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心里那点恶劣因子又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我帮你系。”
江迹星不敢反抗,就这么被人压着,距离无比近的系好了安全带。
“昨天晚上睡的好吗?”对方似乎很在意昨晚发生的事。江迹星看着旁边准备启动车子的男人,咬了咬嘴唇,半响才慢慢开口道:“还…可以。”
“我们…要去哪儿?”少年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小木屋,心里止不住地发抖,一切都好像太顺利了。
还有…为什么不带上时延和尼克他们?
“啧。”乔辽似乎看出了江迹星心里的那点慌乱,颇有些苦恼地用手指蹭了蹭方向盘,考虑了片刻才道:“我不是坏人。”
“…嗯。”江迹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一直低着头,连脸都不愿意抬起来给他看一下。
乔辽余光一直注意着江迹星,见他明显不太相信的动作,心里顿时有点着急。如果不是还在开车,他可能会捧着江迹星的脸大声和他解释。
“我真的不是坏人,不然我带你离开干吗?”
江迹星低着头的动作一顿。
他当然知道在那四个人当中,乔辽不是最坏、最狠的那个,不然他不会选择和他一起离开。只是这主线剧情中名为“报复”的旅程,到底是什么意思,时延和尼克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江迹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们干了…什么?”
“那个理查的…尸体…”
气氛瞬间沉寂了下来。
江迹星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好像…问的有点直白了,在恐怖片里这么问的,一般都是即将要死的小炮灰啊!
乔辽没有说话。
江迹星心里更加害怕了,垂着眼,朦胧的视线落到窗外。
心里思索着待会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该怎么逃出去。
见江迹星久久没有再出声,乔辽蹙着眉,撇过头,仔细看了看他。
小小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只有头顶那缕不听话的呆毛,随着车子的每一次晃动,在空气里怯怯地划着圈。两只小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都发了白,一遍遍无措地相互绞着。
他此前心中暴戾的情绪,在看到江迹星闷着头委屈巴巴的动作中慢慢消散了,转而化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好笑感。
他清了清嗓子,慢慢道:“星星你想的没错,我们确实是做了一些事,有一年的夏令营,我们也来了这…”
“因为一些…意外…”他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含糊不清地说道:“…有个人没了。”
江迹星呼吸停顿了一瞬。
乔辽降低车速,转过头,盯着江迹星的眼睛继续道:“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那场意外和我没有关系。如果我骗你的话,现在就发生车祸,让我被撞死。”
“你别乱说话!”江迹星被他说的话吓了一大跳,眼神瞬间瞟向窗外。
乔辽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慌乱,正想再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车子猛地颤动。
车轮在尖锐的急刹车中慢慢瘪了下去,橡胶与土地撕扯出刺耳的尖叫。车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不受控制地甩向左侧。
“FU*K!”乔辽猛打方向盘,但一切已经太迟,完全瘪下去的轮胎失去了地抓力,车身瞬间横甩出去。
及时弹出来的安全气囊将江迹星死死地按在座椅上。世界在挡风玻璃前疯狂旋转。
车身腾空的瞬间,“彭!”一声巨响,江迹星迷迷糊糊地听见身旁传来乔辽的惨叫声。
……
车子四仰八叉地倒在地面上,一晃一晃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
【星星,星星!】
江迹星勉强地睁开眼,晃晃荡荡地推开被砸的稀烂的车门,然后踉跄地摔在了地上。他白着一张小脸,手臂撑在地上,缓了好久才从刚刚突然的车祸中回过神。
因为有安全气囊的保护,他并没有受什么外伤,只是被撞得有些头晕脑胀。
【星星,你…没事吧?】
江迹星拍了拍身上的灰,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答道:【没…事。】
乔辽因为在驾驶座,而且不知怎的,在刚刚的车祸中,安全气囊竟然没有弹开,所以受到的伤害最大。整个人向后倒在座椅上,脚被死死地卡在缝隙里。
意外发生的太过突然,江迹星前面的人生中从未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他的大脑因惊吓一片空白,但一种深藏的本能快过了一切。
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正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徒劳地想拉乔辽从破烂的车子里面出来。
“乔辽!乔辽!”江迹星从被撞烂的车窗里面钻了进去,双手扯住乔辽的身子,边往外扯,边大声喊道:“你用点力呀!”
“宝贝儿…”乔辽面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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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疼的呲牙咧嘴,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他戳了戳死死拽住他衣领的手,有气无力道:“你拽错重点了,我人在这了。你要勒死我还是救我,给个准话呗?”
江迹星小脸一红,几乎要忘记这还是在十分危险的境地中,大声反驳道:“你这个笨蛋,都怪你!我和你说了,不要乱说话,你非要乱说,这下车翻了吧?!”
“我不和你说话,行吗?你就那么委屈巴巴的,也不抬头看看我,指不定背后怎么偷偷流眼泪了。”
“我没有,我不会,怎么可能?”江迹星疯狂摇着头,极力否定。
“你的眼眶都有水光了!”
乔辽好似忘记了疼痛,正还要持续输出时,突然,“滴滴答答—”的莫名水声响起。
“嘘!”江迹星猛地抬头,空气骤然凝固。他瞳孔骤缩,面色一瞬间就变了,“乔辽,是汽油!”
“汽油漏出来了,这车要爆炸了!快点!你快点出来!”
可他的力气实在太小,用尽全身力气,乔辽还是纹丝不动地卡在里面,急得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在睫毛上直抖。
“怎么办啊?”江迹星更加慌张地用力去拽乔辽的手臂,“我…我…拉不动…乔辽…”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清风穿过山谷,树枝摇曳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江迹星好似感知到了什么,顿住了,缓缓低头看向乔辽。
乔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奇异的平静。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一滴泪从江迹星的眼睫抖落,砸到他的手臂上。
“星星。”乔辽的声音很轻,却像锥子一样敲在空气里,“你走吧。”
他勉强抽了一口气,慢慢地笑了一下:“我一开始就对你不好,总是乱说话。我死在这里,罪有应得,但你不该死在这,你是无辜的,走吧…”
随后,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像是已经接受了即将要到来的命运。
车子爆炸,死无葬身之地。
“闭上你的乌鸦嘴啊!”江迹星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赶紧想想办法啊!”
随后,他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闪过在商店那里给车子加油时,无意间在后备箱看到的千斤顶。
他眼睛一亮,连忙跑到已经被砸的变形的后背箱那翻出这至关重要的东西。
“星…星…”乔辽直勾勾地盯着他。
江迹星一句话都懒得和这个在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点士气的人说,把勉强挂在车窗上的玻璃彻底敲碎,然后俯身将千斤顶伸进去,用力将卡在乔辽腿上的东西顶开,最后伸手一拽。
身形纤弱的少年就这么用瘦弱的肩膀将男人拖下了车。
来不及说话,江迹星皱着眉,一把架住乔辽,跌跌撞撞地往前冲着。每吸一口气,喉咙都火辣辣地痛。
车子要爆炸前的那一瞬间,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刺得江迹星泛红的眼眶,又不受控制地涌出眼泪。
”快点!趴下!”
下一刻,“彭—”,车子轻微颤动了一下,随后像泄了气的皮球,彻底没了声。
两个人灰头土脸的,齐齐往后看。
江迹星慢慢直起身,望着身后的情景,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
“怎么跟美国大片不一样啊?”
20. 荒野小屋
包扎好伤口后,江迹星将乔辽扶到路边坐好,然后自己又返回到变形的车体中,试图寻找可用的工具。
乔辽坐到原地,偷眼去看江迹星的侧脸,看见他微微皱着眉头,额角鬓发被汗水打湿,然后顺着脸颊慢慢流到下巴,再蜿蜒到上半身衣服。
白色衬衫几乎被浸透了,紧贴在他雪白的肌肤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朦上几分暧昧…
乔辽望着江迹星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陡坡在暮色中显出沉默的轮廓,山谷里弥漫着雨前的潮湿,像一块湿毛巾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就在刚才,他们险些丧命。那或许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理智告诉乔辽,他应该恐惧,应该愤怒,可当他的目光追随着江迹星的身影时,一种奇异的平静却从心底漫了上来。
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从江迹星的身上移开过。
看他眼尾带着笑,略有些杂乱的浅色发丝柔顺地垂在脸旁,嘴唇无措地抿紧,本就色泽嫣红的嘴唇,此刻更是红的过分,像是一颗饱满的樱桃。
好漂亮…
乔辽以前虽然不承认,但现在他确实喜欢死江迹星这样了。
不是浅薄的□□喜欢,而是第一眼看见他从车上醒来就无法遏制的喜欢。
爱永远是突然降临的。
一天前,他还在衣食无忧地生活着,他还在幻想和眼前的少年来一场浪漫的罗曼蒂克的爱情,然后在某个美好的夜晚,彻底摆脱他的处男之身。
可是一切都好像毁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但是,也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幸福过。
伤口隐隐作痛,山风带着凉意。
乔辽脑子不清楚般,突兀地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自己都未能理解的笑容。
甚至,在心里悄悄感谢那个对车动手脚的人。
他想和江迹星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只有他们两个。
永远…
……
火苗噼里啪啦地摇曳着,江迹星拿着附近捡来的柴火往里面扔。
【哥哥,这个车祸…】他心中隐约猜到这一切或许都和那个杀人狂魔有关,但他更想亲自从系统口中确认这一件事。
【是。】
【跑。】
明明就是在盛夏,他也离火源很近很近,江迹星却莫名感受到一股凉意顺着他的脊背攀爬,就像冰线游走在血管里面。
他打了个寒颤,手中的柴突兀地掉落在地上,顾不上捡,江迹星搀扶起乔辽,言简意赅道:“这里可能不太安全,我们先走。”
乔辽也不傻,似乎也预料到了什么,什么也没问,干脆利落地搭着江迹星的肩膀就往树林里面跑去。
树林里方向大,就算是杀人狂魔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他们。
边跑,江迹星边抿着嘴唇,缓缓地问道:“乔辽,你昨天有没有检查车子?”
车子轮胎突然就这么瘪了,还是在他们决定离开之前,除了有人动手,不然江迹星想不出其他的了。
乔辽闻言抬起头:“不可能,我今早特意去确定过了的,那个时候还很正常,根本就没有什么事。”
江迹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没再开口。
反倒是乔辽迫切地提议道:“星星,现在我们也…不能回去了,我还记得那个商店外面也有个电话,我们去那里报警吧。”
江迹星想起之前警察给他的那个对讲机,和警察在对讲机里面说过的话,他们大概几个小时后就可以来救援了。他蹙了蹙眉,不解道:“可是…”
“宝贝儿,说不定那个杀人狂魔就在小木屋那守株待兔了,我们先去搬救兵,剩下的,听天由命。”
“但是…”
“没有但是,宝贝儿。”
但是他们光靠腿,也不可能在几个小时之内走到那个小商店啊啊啊!!!
江迹星看着眼前明显有问题的乔辽,默默地住了嘴。
剩下的时间里,没人再提时延和尼克他们,仿佛他们不是一起来这里的一样。
沿着道路走上一段时间后,树林深处越来越黑,压的人完全喘不过气来。
乔辽的小腿被划拉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每动一下就钻心地疼。江迹星架着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厚厚的落叶,除了彼此粗重的喘息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透过交错的树干,隐约出现了另一种光,红色和蓝色闪烁,还传来轮胎碾过林间沙石的声音。
两人瞬间就警惕了起来,屏住呼吸,下一秒就迅速隐藏在高大的树木背后观察了起来。
不是错觉,就是警车!
车顶旋转的警灯撕破了树林里的黑暗。过了会,车门被打开,一个无比眼熟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紧绷的弦彻底断裂了。
“是警察!”乔辽顾不得腿伤,动作飞快地冲了出去,站在光亮处挥手喊叫着。
那名警察被惊动,迅速转过身,手电强光立刻打在乔辽两人身上,警惕地握住了腰间的装备。待看清是之前在山下遇到过的年轻人们后,他的表情才略微放松,随即转为凝重和关切。
“没事了,到这里就安全了。”老警察的声音沉稳有力,他伸出了手,稳稳地拍了拍乔辽的背:“说下你们的情况。”
乔辽重重地喘了口粗气,然后尽量口齿清晰地描述道:“我们几个人来这里毕业旅行,昨天我们的同伴被杀了,尸体就挂在…房门外。”
说到房门外时,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略过了是谁的房门外,只快速带过。
然后接着道:“那个该死的杀人狂魔一直在追杀我们,我们刚刚遭遇了一场车祸,那家伙随时都有可能会追上来。”
“别磨蹭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警察点了点头,打开了车门,挥手让他们上车。
乔辽和江迹星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上车。
车不一会就启动了。窗外的景象开始流淌,像一卷被悄然抽走的胶片。乔辽望着那些不断倒退的树影,轻轻吁出一口气。他转过头,嘴角弯起一个轻松的弧度,甚至有心情和江迹星说笑。
“星星。”他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过分轻快的笑意,“回去以后,你可以…不要再喜欢时延了吗?”
话音落得恰到好处,像句玩笑。但只有乔辽他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手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握紧,指节泛出用力的白。
车里恢复了片刻的安静。
江迹星刚刚还在脑海里和系统分析情况,现在猛然听到这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懵懵地“啊?”了一声。
乔辽却以为江迹星还是喜欢时延,身体向他那边倾了些,几乎要隐隐圈住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江迹星脖颈之间,着急说道。
“星星,听我说…时延…他…他根本不是表面上那样!那个人的死…我敢肯定是他造成的!”
“星星你别喜欢他了,你喜欢…”
剩下的话,他狼狈地吞了下去,只定定地看着江迹星。
江迹星被这莫名的氛围弄的有些尴尬,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视线,目光落在了车窗外,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惊呼道:“叔叔,这不是回小木屋的路吗?”
警察在前面不知道听了多久他们说话,闻言,终于缓缓开口道:“你们还有同伴在那个小木屋,我们必须回去救他们。”
突兀的躁声在车厢里面响起。
“见鬼!你们这群吃白饭的警察,看看我的伤口!我们能活着逃出来已经是奇迹了!你不能指望我们去当那该死的英雄!”
“老兄,我给你一万刀,现在就带我们离开这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再给你一万刀。”乔辽放缓语气,打着商量道。
警察语气平静:“听着,小子。我不是在‘指望’,我是在‘要求’。如果你不愿意,现在你就可以下车,自便。”
话语,车子果真慢慢停了下来。
乔辽鼻息粗重,愤怒地拍打了下座椅,咬牙骂道:“你!你!FU*K!”
车辆正常启动行驶,按照原路返回。
江迹星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象,心里想道,果然不可能轻易逃出去的,这个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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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带他们重新返回小木屋就是证明,剧情正式开始,可怕的杀人狂魔就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收割他们的性命。
他转头看了眼旁边呼吸变得急促剧烈的乔辽,心里隐隐有些关于剧情的猜测。
那个人应该不是乔辽杀的,但他一定是旁观者,而主谋就在时延、理查和尼克三个人当中。
只要找到…或许就可以通关…
……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小木屋。
江迹星率先下了车,打开大门,屋子里面很安静,没有开灯,显得无比昏暗。
乔辽紧随其后,悄悄地给江迹星打了一个手势。江迹星瞬间就明白了,原来乔辽他给时延他们下了药,难怪他们能顺利离开。
乔辽快速上了楼:“抱歉,我估计伙计们还在休息了,我现在去喊他们起来。”然后暗暗对江迹星挤眉弄眼的,意思是让他拖住警察,他上去叫人。
不等江迹星反应,一眨眼的功夫,乔辽就迅速消失在了楼梯上,只留下警察和江迹星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对讲机在你那吗?”突如其来的询问。
“啊?”江迹星立马反应过来,快速地回答道:“在我这里。”他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给眼前的男人展示了一下。
“你们几个人出来毕业旅行?”警察随意扫视了一眼周围环境后,视线又回落到江迹星的身上,继续询问道。
“…四个。”有点局促地回答。
他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报过警,更何况种花国的小孩骨子里就有点畏惧和尊重警察,此时面对询问,难免会感到紧张。
江迹星结结巴巴地接着说道:“我们…刚住下来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天,半夜我听到很奇怪的敲门声…我没有开门…”
“那个尸体是在你的门外?”后面的话被警察突然打断,江迹星愣愣地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点瑟缩道:“就…就在我的房门口。”
“如果尸体是在你的房门口…”警察随手摸了一下玄关的门框,一手木屑,锁上点点锈迹,看上去就很不牢固,“那个人应该是有机会杀了你的,那他为什么没有动手?”
江迹星手指蜷了一下,道:“我…我不知道,但我们还在我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只死老鼠…”
“我总觉得…有个人在偷偷地跟着我…们。”
就在这时,屋外的警车突兀地发出一道短促的鸣响。
警察动作一顿,迅速朝江迹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留在原地。然后他右手按在腰间的配木仓上,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身影很快被外面的黑暗吞没。
“警官!”江迹星没来得及拦住他,只能躲回门后,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一分钟,还是十分钟?
江迹星紧贴着门后的墙壁,心脏狂跳,目光死死盯着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突然,敲门声响起。
江迹星立马爬了起来就想去开门。手刚要碰到门把,却猛地僵住。
不对劲!
透过透明门板,他隐约看见警察直挺挺地站在门外,瞳孔涣散,僵硬地敲着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迹星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骤然收回,指尖不断颤抖着,抖着嗓音艰难问道。
“警…警官是你吗?”
回答他的只有那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突然,江迹星用眼角余光瞥到门缝里隐隐约约渗出点点血迹,已经半干涸地凝在地毯上。
他猝然抬头。
“咚!”
一颗头颅重重撞在透明门板上。男人整张脸被挤压得变形,眼球布满血丝,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迫使他僵硬地敲着大门。
明亮的客厅与门外的黑暗被一道透明屏障隔开,江迹星从玻璃的反光中看见了自己苍白的脸,以及…
那个戴着狗脸面具的高大身影…
他正从倒下的尸体下缓缓直起身,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正直勾勾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