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她说她叫谢昭月，是我们的远房亲戚。”
谢无恙的声音很冷，透过电流，清晰地灌入谢淮年的耳中。
耳鸣，尖锐的，如同金属如同金属划擦玻璃般的耳鸣，骤然在谢淮年的脑海中炸开。
这句话精准踩在了谢淮年的雷点上。
谢淮年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连轴转找人和工作带来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开来。
“谢无漾。”
他终于开口，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话音未落，谢淮年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是一片因疲惫与暴怒交织而生的猩红。
他脱口而出的话语，像一把没开鞘的刀，钝而重地砸了过去：“你脑子被猪吃了？”
“不想回家就别回家，刚好长点脑子，别一晃一脑袋水。”
谢淮年薄情小嘴淬了毒一样，毒液咻咻咻往外吐。
他想起宴会上那个一闪而过、随即又突然消失的身影。
谢淮年几乎翻遍了全国，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却连一丝踪迹都寻不到。
他不准备立刻告诉弟弟妹妹们有关于姐姐的消息，在没把人找到之前，跟谢无漾他们讲，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说着要追梦，转眼扎进娱乐圈掀起腥风血雨，现在人也不知道在哪个荒无人烟的大草原上拍戏，信号时有时无，经常联系不上。
两个正值青春叛逆期，大的为了一只宠物猪就敢离家出走，小的一有不顺心就发疯……
谢淮年有时候觉得自己养了三只精力旺盛的比格，没有一个省心的。
其实，他自己也是一只比格，只不过三个小的不敢当面吐槽。
谢淮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慢条斯理地锯着他的颅骨，能听到嗡嗡嗡的响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巡回播放。
他怕自己再和谢无漾交谈下去，会发射出更多毒液，两个人一起同归于尽。
“没事我挂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等等——”
谢无漾的声音在那边急切地响起，虽然被大哥冤枉很生气，但他明白正事要紧。
“谢年糕！”
就在电话即将挂断的前一秒，谢昭月喊出了他的小名。
记忆深处那扇厚重的大门，被这声呼唤猛然撞开。
幼崽谢淮年像个白白软软的年糕团子，小胖手捧着姐姐买回来的小零食，眼睛里全是好奇的光。
他的嘴巴鼓鼓囊囊的，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像极了秋天忙着储藏食物的小松鼠，腮帮子撑得圆滚滚的，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眼睛亮得像星子。
“……姐，这（嚼嚼嚼）是什么（嚼嚼嚼）？好好吃哦。”
嗓音也变得黏黏糊糊。
“是年糕啊。”
谢昭月笑着，眉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我叫你谢年糕，好不好？”
她伸出手，带着无限宠溺，轻轻地捏了捏谢淮年那还带着婴儿肥的、软嫩嫩的脸蛋。
“软软糯糯，真可爱。”谢昭月爱不释手，掏出最近的爱宠拍立得。
“来，看着镜头。”
“茄子！”
谢淮年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叉着一根金黄色的条状年糕，嘴巴上还沾着一点碎屑。
谢昭月半蹲着身子，亲昵地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举着拍立得。
她笑得灿烂极了，眼睛里有光，像是盛满了整个夏日的星辰。
然后，偷吃小零食的姐弟俩被爸妈当场捕获，这张拍立得合照成为了铁证。
最后的最后，一家四口在自家小院野餐，姐弟俩因为吃独食负责烧烤，大部分零食和烧烤都进了爸爸妈妈的肚子里。
彼时阳光正好，微风徐徐。
那段记忆，被谢淮年珍藏在了最深处。
爸爸、妈妈、姐姐都被留在了过去，只有谢淮年守着记忆，被现实残忍地推着往前走。
时光慢慢往前走，走着走着……谢淮年慢慢忘了谢年糕这个外号，却在寂静黑暗的深夜里，再次响起。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喊出久远的独家记忆。
是姐姐！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谢昭月和谢无漾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回拨过去。”谢昭月开口。
谢无漾自觉地重新拨打过去。
“嘟嘟嘟……”
奇怪，他怎么这么听话？
电话打不通，谢无漾拨打了几次，同样没有打通。
“大哥怎么不接？”谢无漾感到奇怪。
“手机没电了吧。”谢昭月叹了一口气：“你说他听到我的话了吗？”
“他肯定听到了，你为什么要叫我大哥谢年糕？”
谢无漾后知后觉，“你真是我们家远方亲戚啊。”
谢昭月有恃无恐的模样，不像是骗子。
而且大哥的反应也不对劲，两个人很可能认识。
可这个自称远房亲戚的女人，为什么会取姐姐一样的名字？为什么带给他熟悉的感觉？
眼前的女人和姐姐有什么关系吗？
谢无漾沉默着思考，脑子里缠绕的几条线索，经过他的思考，成功变成了一团解不开的死结。
“我——”
谢昭月看他眉宇间都快皱成川字了，眼神更加清澈见底，一览无余。
“……”
“……”
568第一次产生了怀疑，现在反派的标准变低了吗？
谢无漾不会被穿了吧？
568默默给谢无漾做了全身扫描，没有任何被穿的痕迹，百分百原装。
啪！
谢昭月一掌拍了一下他脑门：“别想了。”
反正也想不通。
谢无漾那双清澈的眼睛，盛满了不可思议：“你打我？你敢打我？”
“有蚊子。”
谢昭月面不改色，将空无一物的掌心给谢无漾看了一眼：“没打着。”
“我们进屋吧。”
“谢谢你啊。”谢无漾没有丝毫怀疑。
谢昭月唇角微微扬起，“不客气。”
568：“真好骗。”
[谢无漾好感度60]
“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568再次感慨：“他真的是反派吗？”
而不是傻白甜男配。
谢昭月：“谢无漾不是反派。”
他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
当晚，谢昭月睡在了谢无漾卧室隔壁的空房间。
“我住在这儿没多久，保姆这几天请假回家了。”谢无漾一边铺床，一边解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铺床了，就像是莫名其妙把谢昭月带回家一样。
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绝对不能让眼前人跑走了。
谢昭月看着谢无漾生疏地铺着床，只倚靠在门边，很安静。
“这几天你都一个人住在这里？”
谢昭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动声色地了解谢无漾这些年的生活。
“嗯，这是我第一次离家……额……出来住，还有小猪陪着我。”
“我不是一个人，小猪也是我的家人。”
谢无漾有些不自在：“我给苏特助打了电话，大哥那边联系上了，你放心住在这里，大哥会将你调查清楚的，如果你没撒谎的话，你有任何难题都可以告诉我们……”
“我大哥虽然脾气不好，但他很厉害。”
谢无漾的话喋喋不休，他的倾诉欲望仿佛被打开了。
“别看他打电话时候很冷酷，实际上他……”谢无漾顿了顿：“也很冷酷。”
谢无漾：“但是别怕哈，他不打人的，只要不伤害我们家人，我们谢家人都很好的。”
谢无漾嘴巴在前面说，脑子在后面说。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心里又很想和谢昭月说话。
“你是苗族人吗？”
谢无漾小心翼翼试探。
谢昭月挑眉：“我不会蛊术。”
“没有给你下蛊。”
谢无漾：“哈哈我开个玩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
谢昭月噗嗤一下笑出声了。
“你的玩笑很好笑。”她一本正经逗人。
谢无漾看向她，幽幽道：“我不是傻子，你是在嘲笑我吧？”
谢昭月：“没有啊。”
“只是觉得你很可爱。”谢昭月坦然和谢无漾对视。
谢无漾脸刷地一下红了，声音如蚊：“谢谢。”
历经周折，他终于套好了被子。
“你今晚安心住在这里。”谢无漾双手插兜：“我的房间在隔壁，有事找我。”
真的没有下蛊吗？
他不是耐心体贴的人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无漾在心底疯狂吐槽，面色冷峻，保持着不好惹的状态。
“好。”谢昭月将他送到门口：“晚安。”
谢无漾：“嗯。”
房间门缓缓关上，谢无漾心里骤然一慌。
在门彻底被关上的前一秒，他伸手挡住了门缝。
“还有什么事情吗？”谢昭月耐心询问，漂亮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
“我……”谢无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推开门，他挠了挠头：“我想说，晚安。”
谢无漾主动关上了房间门，回到了自己房间。
谢昭月眨了眨眼睛，小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眼里完全藏不住情绪。
谢无漾，一张摊开的白纸。
很可爱呢。
谢淮年此刻很可怕，脸色苍白如白纸，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因为他失力脱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彻底黑屏。
谢淮年第一时间去拿手机，完全坏掉了，开不了机。
“该死的！”
谢淮年忍住剧痛，他就算死也要见到姐姐。
他吃下止痛药，用酒店总统套房的座机给谢无漾打过去电话，全都占线了。
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力量阻止他们相遇。
“谢无漾你最好给我守住姐姐。”
谢淮年咬牙切齿，发了狠地颤抖着指尖打通了苏特助的电话。
“苏特助，立刻帮我订今晚回盛市的飞机。”
“你联系一下谢无漾，让他守住身边的那个人，绝对不能离开一步。”
不能直接联系吗？
那他曲线救国。
“好的，谢总。”苏特助正在加班，听到老板吩咐后，立刻打开了购票网站。
“已经帮您订好了最近的机票，一个半小时后起飞，十五分钟后会有专车过来接送您到机场，可以吗？”苏特助工作效率高，接收到任务之后，迅速找到解决办法，并且解决老板需求。
“好。”
谢淮年的呼吸声很重：“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谢无漾打电话，转达我的话，然后回拨给我。”
“好的，谢总。”苏特助话音刚落，电话被立刻挂断了。
苏越能感受到谢淮年急切的心情，不敢耽搁，按下快捷键打通了谢无漾的电话。
电话刚打通，谢无漾立刻接通了，给了苏特助对方像是守在电话旁边的错觉。
苏特助转达了谢淮年的话，谢无漾竟然没有生气，而是出乎意料地“善良”。
他们都好奇怪啊。
苏特助心里想着，跟顶头老板谢淮年汇报了工作进度。
“好，辛苦了。”
谢淮年等着苏特助的电话，听完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猜想没有错。
但那又怎样，不管前方有什么，他都要见到姐姐。
“谢总，您是不是不太舒服？”苏特助听出了谢淮年不正常的呼吸声：“您现在安全吗？”
作为顶级心腹，苏特助关注着老板的身心安全。
“没事。”谢淮年有些意外，“飞机落地后让司机到VIP出口接我，带上私人医生。”
“好的，谢总。”苏特助没再追问。
职场上切忌追根到底，特别是对上司。
他一向能忍痛，或许是心里的疑惑尘埃落定，或许是能见到姐姐，或许是止痛药生效了，谢淮年感觉头疼没那么剧烈了。
他上了车，身后的酒店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豪车后视镜中。
谢淮年沉默着看着陌生的街景，回忆着和姐姐重逢后的每一帧每一秒。
是梦吗？
不是梦吧。
绝对不可能是梦。
距离机场越来越近，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谢淮年看着玻璃窗上滑下来的点点雨珠，给苏特助发了条消息，收到回复后又放下了手机。
头疼，又开始了。
谢淮年不假思索地拨打了徐楚音的电话。
嘟嘟嘟——
现在晚上十一点一十六分，没有人接。
豪车驶过马路，路灯灯光照入车内，明明灭灭的光影落在谢淮年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黑瞳越发幽深。
谢淮年指尖轻轻敲打着大腿，一下、两下、三下……
他打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
“徐小姐有点不舒服，吃完药睡着了。”
“叫醒她。”谢淮年声音淡淡的。
保姆得到指令，立刻将徐楚音推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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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徐楚音被强行唤醒了，一双杏眼都没彻底睁开，她迷迷糊糊：“王阿姨，怎么了？”
王阿姨看到眼前这张楚楚动人的小脸，铁石般的心肠有片刻软化，声音下意识放轻了：“老板让你接电话。”
徐楚音一激灵，懵懵的脑袋瞬间清醒，她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温柔：“淮年，怎么了？又睡不着了吗？”
“嗯。”谢淮年按压着眉心：“陪我聊聊天。”
他没有这么晚将熟睡的人打扰感到抱歉，徐楚音好像也不在意，声音轻柔如风，治愈好听。
谢淮年没说话，安静地听着徐楚音说着近况，说着近期发生在她身边有趣的事情。
她的声音仿佛一剂良药，谢淮年脑袋如针扎般的刺痛，一点一点被抚平。
谢淮年无意识蹙起的眉头，慢慢松了下来。
王阿姨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她对她们的相处模式不觉得奇怪。
徐楚音一直在说话，谢淮年只是偶尔回应，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豪车一路畅通地行驶到了机场。
“你睡吧，今晚谢谢你。”谢淮年主动停止了这段话聊：“明天苏特助会和你联系，李导的新电影女主角归你了。”
徐楚音嗓子快冒火，沙哑的嗓音依然温柔：“头疼好点了吗？”
谢淮年停顿了一下：“嗯，谢谢。”
他挂断了电话。
徐楚音温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握住手机的手指泛白。
“谢淮年这个狗东西！！！”
徐楚音气死了！！！
“系统，谢淮年的好感度多少了？”
徐楚音咬着手指，她生着病和对方聊了一个多小时，再冰冷的心都被捂热了吧。
万人迷系统：“谢淮年好感度没有变，宿主。”
“啊啊啊啊啊啊啊！！！”
“狗男人！”
被称为狗男人谢淮年头脑一片清明，但他倒霉了。
天空下起瓢泼大雨，所有即将起飞的飞机全都原地待命，暂停起飞。
得知坏消息的谢淮年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而是走向另外一边的特殊通道。
紧急航线申请通过特殊渠道通过，谢家私人飞机即将到达机场。
人定胜天。
谢淮年没有安检，走进了登机口。
“飞机起飞了？”
有人注意到了谢淮年的动作，“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们刚走到检票口，就被拦下了。
“不好意思，那边是私人飞机通道。”
“机场的航班因为大雨暂停飞行，请乘客们稍安勿躁，有任何情况都会通过广播告诉大家。”
机场工作人员耐心解释，乘客们瞠目结舌。
“好家伙，也是让我见识到活着的私人飞机乘坐者了。”
“霸总本总啊，那气势走路带风。”
“这么大的雨不怕危险吗？”
“可能……私人飞机更安全？”
“富人不是更在乎生命安全吗？这么大的雨都敢起飞啊？不要命了？”
“嘘！人家听得到。”
“……”
谢淮年走得很快，他不在意身后的讨论声。
他不会有危险。
至少现在，不会。
私人飞机顺利起飞，飞入了茫茫雨幕中，庞大的机身越来越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白点，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
一夜过去，暴雨停歇。
白色洋房里只有两个人和一头猪。
谢昭月早早醒了，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翻了个身，静静看着窗外嫩绿的树芽。
冬天已然过去，灰色枯木上长出了小小的、嫩绿色的新芽，昭示着春天的到来。
谢昭月起身，推开了窗户。
雨后的草木香、泥土的香气，混杂在一起，铺面而来，清新自然，旷人心怡。
谢昭月伸出手指，一点一点靠近绿色的嫩芽，点了一下。
柔软的生命、旺盛的生命，生机勃勃、昂扬向上。
是末日里不再存在的绿色植物，鲜活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无一不再告诉她，她回来了。
隔壁谢无漾清浅的呼吸声，也在向她诉说着一件事情。
她回家了。
她回到了家人身边。
真好。
……
谢无漾被一股烧焦的味道的味道唤醒了。
保姆回来了？
谁在做饭？
房子着火了？
谢无漾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厨房和手忙脚乱的谢昭月，他所有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你没受伤吧？”
谢昭月将烧焦的锅放回原处：“我没受伤。”
“我饿了，想煮碗面。”她解释道：“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谢昭月穿到末日前就不会做饭，穿越到末日之后就更加不用做饭了，基地主食是研发出来的营养液。
无色无味，但营养充足。
“我来吧。”谢无漾撸起袖子，主动干活。
谢昭月立刻让开大厨的位置：“我给你打下手。”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谢昭月记得谢无漾不会做饭。
谢无漾换了一个干净的锅子，起锅热油。
“亲戚，你帮我拿两个碗。”
谢无漾沉默了几秒：“给小猪做饭学会的。”
568总结：“做猪食。”
谢昭月：“你总结得很好，下次不许总结了。”
“你好厉害，看手法就是大厨水准。”
“小猪真有福气。”
谢昭月夸赞道。
弟弟会做饭，当然要夸夸。
谢无漾笑了，他的笑容真切：“你是第一个夸我的。”
当知道他给小猪专门学做猪食的时候，谢淮年只盯了他几秒就走了。
谢白焰倒是阴阳怪气夸奖了一句“我们家公子会做猪食了哦～”。
谢无双不理解不尊重。
反正，她们家现在各过各的，各有各的生活。
只有小猪一直陪着他。
小猪虽然不会说话，但小猪爱他。
……
谢无漾煮了两碗鸡蛋面，他的手艺不错。
谢昭月吃了三大碗，自己做的食物这么受到欢迎，谢无漾对谢昭月的好感值蹭蹭蹭往上涨了六个点。
[谢无漾好感度66]
568：“哇塞，66大顺。”
“我有预感我们的攻略会很顺利。”
568对反派攻略任务充满信心。
谢昭月埋头吃面。
院子里，小猪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叮咚——
门铃响了，谢淮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