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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作者:爱吃橙子的小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云澜离开清溪村之后就去了江州,路上谢云澜并没有隐藏行踪,为的就是让人追过来,途中耽误了些时日,到达江州的时候,谢云澜和逃难的流民没什么区别,江州城门盘查的不算严格,但谢云澜没有路引,进不去,他想进去只能趁夜摸进城。


    还要确定郑齐依旧可信,否则他不能在江州露面,而是要更改计划去联系陈家和杨家留下的活口。


    谢云澜在流民堆里安静的听着周围的信息。


    如今下雨了,崇宁帝不仅不见面赋税,拨款赈灾,反而将皇命下达各州县,令地方年底上交赋税,明年还要补上前三年的赋税。


    这些调理各州百姓根本做不到,他们受灾三年,颗粒无收,饿死无数,如今好不容易下雨了,别说青黄不接了,他们连种子都没有,拿什么种?山上采长出来的野菜夜不够他们吃饱,只能不饿死而已。


    现在朝廷一不赈灾,二不拨粮种下来,张口就是要上交赋税。


    这摆明了把百姓往死路上逼。


    一时之间不仅民怨四起,各地官员也有了微词。


    郑齐就在府衙当中为此发愁,几个月前,崇宁帝不知道发什么疯,说陈,杨,谢三家谋逆,审也未审就命人带兵诛了这三家满门,简直闻所未闻,也让大雍上下官员人人自危起来。


    现在事情才发生不久,好容易灾情缓解,又要加重赋税。


    江州受灾情况也很严重,州府谷仓里的陈粮早就吃完了,只有一小部分被郑齐力排众议强留下的种子,现如今也下发了。


    这些种子收成本来就不好,又是陈粮,收了这一季能让百姓挨到来年开春也实属不易,哪里还交的上赋税?


    赋税交不上,他这个江州刺史也做到头了,地下百姓更是没有活路。


    郑齐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


    皇帝暴虐无道,百姓何其无辜?


    “郑兄因何叹气?”


    郑齐瞬间就抓起手边的佩剑大力掷了出去,穿透窗棂。


    “什么人!”


    郑齐快步上前抽出剑,正要喊人的时候就听到:


    “是我,谢氏云澜。”


    郑齐愣了一下,立刻捂了嘴,然后打开窗户,见过真是谢云澜立马压低声音道:


    “快进来!”


    谢云澜看郑齐的样子,心下略松了一口气,从窗户跳进去。


    郑齐朝外看了看,外面没人,他的贴身小厮去取东西了,关上窗户之后,郑齐转身就说:


    “你不该来的,陛下一直在追捕你的踪迹,严明杀无赦,藏匿者同罪。”


    谢云澜轻笑:


    “郑兄怕我连累你?”


    郑齐手里的剑往桌上重重的一放,翻了个白眼:


    “那你倒是别来我这里,当初在书院的时候你就仗着年纪小捉弄我们。”


    说完郑齐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说:


    “你们三家的事我也无能为力,还托人尽力打听了,只知道钦天监监正在下雨前几日面见陛下,随后陛下就令谭盛率领锦衣卫毫无征兆的诛杀谢,陈,杨三家,罪名是谋逆。”


    “云澜,此事过后朝廷上下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家了,你来我这里若是想要翻案,我着实无能为力。”


    谢云澜眼神阴暗,捏紧拳头,好一会才松开说:


    “我知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翻案,而是有另一件利民的好事,今日我们不论私教,只论交易。”


    郑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谢云澜,当日读书的时候他就知道谢云澜此人心怀天下,今日说出这话,郑齐心下一动:


    “说来听听。”


    谢云澜道:


    “最迟明年夏收结束,我便可给你亩产千斤的水稻良种,这笔买卖,你接不接?”


    谢云澜知道自己有些卑鄙,这水稻良种是谷满的,他只说要谷满把种子卖给他,实际上他要拿种子当作交易,并未告知过谷满。


    郑齐愣住,随后到西一口凉气,抓住谢云澜的肩膀:


    “你说什么!?亩产千斤!?莫不是诓我好玩的?”


    如今产量最高的记录也不过亩产八百三十六斤,那还是当年风调雨顺,没有虫害。


    现在谢云澜说有亩产千斤的水稻,郑齐只觉得不是他疯了就是谢云澜疯了。


    谢云澜:“这事我还没确认,但十有八九是真的,我信不过其他人,只能来找你,不怕告诉你,谢家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暴君无道,那就另立新君。”


    郑齐瞬间捂住谢云澜的嘴:


    “不要命了!这话也说得出口!”


    谢云澜只看着郑齐,眼神十分坚定。


    书房内沉默了许久,久到郑齐的小厮在外面敲门:


    “大人,您要的卷宗拿来了。”


    郑齐回过神来,立刻对外面说:


    “不必拿进来了,就放门口,一会我自己拿,你再去厨房命他们备些宵夜,一个时辰后送来,你就在厨房侯着。”


    小厮应声离去。


    郑齐松开谢云澜,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十分焦躁的模样。


    谢云澜反倒放松了下来,还有闲心开玩笑:


    “郑兄莫不是怕我设套诓你不成?”


    郑齐瞪了谢云澜一眼,终于下定决心:


    “我知道你从不说空话,我信你,你既然说交易,要我做什么?你说。”


    谢云澜点头:


    “郑兄爽快,郑兄知道,如今我身无长物,也不能冒险现身,诸多事宜知晓不变,因此我希望郑兄能和我保持联系,及时告知朝廷动向。”


    郑齐叹气,低声道:“你这话,堪称谋反了,既然要谋反,何必另立什么新君呢?”


    谢云澜一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郑齐说:


    “君子一诺,郑兄,我接下来要去一趟陈州,有谢家忠仆在那里,我得去看看,若是他们未被连累,我会用信鸽联系郑兄。”


    郑齐点头:


    “好,我既然应了,日后身家性命也就尽数在你身上了,谢云澜,你好自为之。”


    谢云澜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郑齐的书房,跃上房顶消失在夜色当中。


    郑齐站在窗户前看了许久,谢云澜说的亩产千斤一事,他无法不在意,若是真有这养的良种水稻,饥荒可解,然而皇帝不废,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所以他才会冒险说出“何必另立新君”的话。


    此外,一旦谢云澜成功,他郑家何愁不能夸上一个台阶。


    谢云澜接近陈州之后久开始大张旗鼓的现身,原本往清溪村那个方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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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的追兵也都朝着陈州来了。


    目的达到之后,谢云澜就悄悄找到了谢家老太爷原来的副将,当年先帝在的时候,谢家老太爷也是弃笔从戎上阵杀过敌的,副将刘青跟着谢家老太爷立了功,在朝为官,奈何后继无人人到四十才得了个女儿,因此刘青索性辞官归家了。


    这次谢家出事,刘青一家子也受到影响,陈州刺史时谭盛的亲信,三五不时就找刘青麻烦,刘青家里并无和谢家往来的书信,这么多年安分守己,再加上是有军功的,陈州刺史拿不住错处,因为崇宁帝无缘无故诛杀谢家的事造成了恐慌,因此陈州刺史也不敢将人下狱。


    只是刘青一家三口也不太好过,待字闺中的女儿连门也不敢出。


    刘青抖了抖烟杆,他媳妇是在军中由谢太夫人做的煤,本来是谢太夫人身边的侍女,嫁给刘青之后夫妻恩爱,没想到谢家会遭此大祸。


    “夫君,听说小公子逃了出来,谢家也算有血脉留后了。”


    桃枝坐在刘青身边,叹了口气,有些发愁的模样,她的两个女儿原本该议亲了,如今因为谢家的事,原本谈的差不多的人家都回绝了,加上刺史经常来找麻烦,逼问刘青知不知道谢家小公子的下落,他们家也是门可罗雀了。


    刘青抽了一口烟,他如今也近六十了,没有人脉,没有银子,想打听什么都打听不出来,明知旧主蒙冤,却无能为力。


    刘青的女儿刘蕴在堂屋内忽然发出惊呼,刘青瞬间就跳起来,抓住旁边的红缨枪就冲了过去大喝一声:


    “什么人!”


    桃枝担心女儿,慌忙跟着跑进去。


    就见堂屋内,一个眼生的公子捂着刘蕴的嘴低声说:“别叫。”


    刘青看清楚谢云澜的样貌之后愣了一下,随后丢下长枪,转头吩咐桃枝:


    “媳妇,你去院子里摘菜,别关院门,有人来了就喊我吃饭。”


    桃枝捂着嘴,她没见过谢云澜,但是她服侍了谢太夫人和谢老太爷,眼前的谢云澜眉眼像足了谢太夫人,脸型和谢老太爷一模一样。


    “好,好……”


    桃枝慌忙拉着刘蕴出了堂屋,也没关门,和桃枝在院子里摘菜,一边严肃的交代桃枝:


    “咱家的事不许往外说!”


    刘蕴缓过神来就有些好奇了:


    “娘,那是谁啊?”


    桃枝打了刘蕴的手背一下:“不该问的别问。”


    刘蕴嘟囔了一下嘴,老老实实的摘菜。


    桃枝就去准备午饭,她不知道谢云澜会不会留下来吃饭,不管怎么说得准备一些。


    等桃枝做好饭去堂屋的时候就发现谢云澜走了,只留刘青一人。


    “小公子呢?”


    桃枝开口询问,刘青看着桃枝说:


    “陈州不能留了。”


    桃枝一愣,很快就点头:


    “好,我收拾东西,就是不知道刺史大人会不会放我们走。”


    刘青抖了抖烟枪:


    “不必担心,我安排好,明天晚上你和蕴儿先走,有人接应,我和小公子还有别的事,最迟两个月就回去接你们。”


    桃枝沉默了一下才说:


    “好,我和蕴儿会等你来接的。”


    刘青拍了拍桃枝的手,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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