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
为了防止女儿继续上门打秋风,阮父阮母早就商量好,特意把三个儿子打发去舅家,两人之所以留下,是担心女儿直接破门而入,故而此刻只装作没人的景象糊弄人。
阮宝宝敲了会儿门,就有点不耐烦了。
她不知道阮家人真不在、还是假不在,但不论哪种,都阻挡不了她进去的决定。
上下打量了会厚重的大门,明显修缮过的模样,用的都是好木板,一巴掌上去震得手疼,阮宝宝还没傻到死磕的程度,眼珠子骨碌一转,从外面随便搬来一个木墩子,踩上翻身跃进了院子里。
里面依旧静悄悄的,听不见有人活动的声音,唯有后院的鸡在“喔喔”叫着。
“爹娘,大弟二弟三弟,你们在家吗?”阮宝宝一一敲了各房的门,依旧无人应声。
但在阮父阮母屋外的时候,凭借敏锐的听觉,她还是听到有人的呼吸的声响,便知晓两人果真在家、只是特意躲着自己的事实。
“原来都不在家啊。”阮宝宝故意嘟哝了两句,“算了,没人的话我只能回去了。”
阮父阮母对望一眼,都很兴奋,可算能送走这个煞星。
阮宝宝离开正屋的方向,转头却直奔后院而去,装没人在家?正好给她机会来一招顺手牵羊。
“走了吗?”阮母悄悄探出个头,左右张望。
“想是走了吧。”阮父跟着出来,没瞧见人,如此道。
正此时,后院传来一阵嘈杂吵闹声,鸡的尖鸣中夹杂着人的嘿嘿笑,听得阮母毛骨悚然。
她惊呼,“不好,那死丫头肯定盯上了后院的鸡,这可怎么是好。”
阮父同样愁眉苦脸,“刚才人来喊,我们都装不在,这会出去阻止也不像话啊。”
“再不像话能有她偷咱家的鸡可恶,你不去我可得去了,家里就这么几只鸡,可别全被嚯嚯了。”
阮母说着冲后院奔去,而阮父只能跟上,但还不忘叮嘱,“待会要是问起来,就说咱们刚回来。”
“再说吧这些。”阮母不耐烦了。
而此时的后院,阮宝宝在撒欢逮鸡。
家养的鸡本来很老实,但可能阮宝宝最近逮的次数有点多,鸡都有了本能反应,她一来鸡就跑,搅得整个后院鸡飞狗跳。
好在她手脚伶俐,这会子功夫已经逮了两只,她准备再抓一只凑齐三只就收手。
其中两只炖汤,另外一只红烧,想想都要流口水。
“喔喔喔。”随着鸡的惨叫,阮宝宝左手两只鸡,右手一只鸡,开心得不行。
“小草,你干嘛呢?”与高兴的女儿不同,阮母此时怒火中烧,若不是还要保卫自家的鸡,此刻怕是已经昏厥过去。
“爹娘,你们怎么在家啊?刚才我去敲门你们都不在的啊?”阮宝宝故作疑惑道。
“怎么就不在了,我们这不是在呢嘛,就算不在家,你也不能来偷鸡啊?”阮父义正辞严指责。
说“偷”阮宝宝可就不乐意了,“爹你说话咋恁难听,自家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而且,这鸡都是我孵的、我养大的,吃几只怎么了。”
“那你叫吃几只吗,你自己数数,都多少只了。”阮母捂着胸口。
“也不是我想这样,你们把我嫁到孙家那样的人家,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我不来打秋风,一家子都得饿死。”
双方再次开启这阵子已经重复了几百遍的话题,阮父阮母都听得耳朵起茧子,可就是说不过这个逆女,反而还每每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连带在外的名声都坏了。
不出意料,又是大获全胜的一天,当阮宝宝欢欣雀跃拎着三只已经被掐断脖子的鸡离去时,身后的阮母心疼得直掉眼泪。
阮母问身旁的阮父,“这可怎么办呐。”
阮父铁青着脸,皱眉在那思考对策。
他心想,女儿这样固然不对,可孙家也着实不是个东西,竟然让出嫁的女儿回娘家偷抢东西养活他们全家,就跟沾上了吸血的蚂蟥一样,轻易摆脱不得。
这样的姻亲,还需要留吗,阮父纠结了好几日,终于下定了决定。
他倒也没有后悔让女儿嫁到孙家,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赌错了,孙家真的丁点家底都没有,还有脸差使女儿上门来闹腾。
“不行的话,就让小草和离吧。”
阮母惊诧,“和离?怎么能和离呢?”
阮父乜她一眼,“不和离,咱们就得一直替孙家堵窟窿,你乐意?”
“当然不乐意,可也不至于和离啊,小草到底是嫁出去的姑娘,若是和离,家里的名声岂不是更不好,届时铁棍他们的婚事也受影响。”
“那倒未必。”阮父意味深长道,“之前村里人不都说咱们狠心,把女儿嫁到了孙家吗,如今咱们把小草接回来,名声就能经营好,而且,小草才出嫁半个月,正年轻着,再找户远一点的人家嫁了就是了。”
阮母闻言一想,还真是,但还有一点担忧。
“当家的,小草回来可是会坏了阮家女儿的名声,族里会不会反对?”
如今宗族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阮小草和离归来,看似只是阮家一家的事情,但其实关系着整个阮氏宗族女儿家的名声。
已经出嫁的姑娘尚且好一点,未出嫁的女儿以后说亲事可能都要受到牵连,故此,阮母才有此一问。
“谁要反对,就让小草去谁家讨食,帮忙养着孙家一大家子吧。”阮父冷哼,“总归咱家就小草一个女儿,着急什么名声。”
阮母连连点头,稳赚不赔的买卖,至于以后自家有了孙女,最少还有十几年,管那么多作甚。
阮宝宝提了三只鸡回去,很是老实安分了一阵子,毕竟三只鸡吃完也需一点时间。
吃完了鸡,托这些吃食和她舍得花钱的福,阮宝宝感觉自己的气血补足不少,日常做事走路也不会总觉得心虚气短、喘不上气。
身体暂时养好了点,阮宝宝就开始思考下一步。
孙家这边,不需要她再做什么,穷得揭不开锅,家里粮食紧跟着断了顿,眼看距离收成还有一段时日,接下来怎么才能吃上饭,是第一要紧事。
第二要紧事嘛,还是吃饭的头等大事,因为等地里收成交了粮,交完税,一亩地的粮食铁定不够一家四口吃的。
孙父孙母那叫一个发愁啊,至于为何是四口,概因完全没考虑阮宝宝这个外人,既不给家里干活挣银子,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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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好儿媳给孙家生个宝贝大孙子,肯定不能算自家人。
奈何这个不算自家人的人,却几乎每天两顿不落地回来吃饭,早就惹得孙母很是红眼。
“当家的,你说这小草,轻不得重不得的,可该如何是好?”
“你有什么想法?”孙父还真没想好怎么处置这个儿媳,卖卖不掉,还容易给家里招来祸事,打又打不过,真是拿人没办法。
“不如咱们给阮家退回去吧,好歹能退回几两彩礼银子,够撑一段时间了。”孙母打算着,等过去几个月地里粮食收了,再去找几个闺女和小姑子打秋风。
孙父一想也是,可,“阮家能退彩礼银吗?”上次儿媳回娘家的事他听说后,就深觉阮家也不是个好东西。
说实话,哪怕孙石头是自家儿子,孙父也还得承认,这样的人着实不是婚事的首选,由此可见阮家也着实心狠。
“阮家敢不退!”孙婆子横眉怒目,道,“行,那就这样,等小草回来商量一下,她想必也不想留在咱们孙家。”
孙母一听这话就来气,可又无法反驳,只得自己默默生闷气。
当晚,阮宝宝就收到了这个好消息。
“小草啊,”孙母很是语重心长,一副替她担忧的模样,“我们家石头不争气,耽误了你,如今家里连饭都吃不上,实在苦了你啊。”
阮宝宝掂量着手里的杂粮粥,粗糙地难以下咽,便点点头,她确实很苦,只能端着在嘴边不吃下去,等着看孙母还能说出些什么。
“小草,娘也是没办法,跟你爹商量过了,要不就送你回娘家吧,好歹还有一口饭吃。”
孙母抹眼泪,这会的伤心不是假的,本来以为娶了儿媳管住儿子,家里的日子会越过越好,可结果着实不如人意。
阮宝宝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真的?”
孙母一噎,早前酝酿好的情绪全打了水漂,哀怨问,“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们孙家。”
阮宝宝直接翻了个白眼,“谁会想留下啊?”
就是原主那个傻瓜,如果有的选,都不会选择留下好吧。
孙父轻咳两声,提醒孙母回到正题。
孙母接收到示意,便继续说道,“你既也同意,我明日就送你回去吧。”
阮宝宝却是回,“不用送,和离书签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自己回去。”
“咳咳咳。”孙父重重咳了两声,这可不能白白放人离开。
孙母比孙父还紧张,立即阻止,“当然不行,小草,今天时辰不早,天都黑了,你一个姑娘家回去不安全,还是明日我们送你回去吧。”
阮宝宝看向着急忙慌解释的孙母,知晓孙家人满腹算计,但她不在乎,左右孙家阮家都没一个好东西,任他们撕扯去。
“也行,没事的话我就回屋睡觉了。”
阮宝宝说着,把碗里的粥哗啦啦几口喝下,一溜烟跑了。
要说穿到古代有什么优点,阮宝宝唯一能数的上来的,就是作息被动调整好了,毕竟,五点天黑吃饭,六点就彻底没事干了,不睡觉还能干嘛,黑灯瞎火的出去溜达都怕摔了。
这天夜里,阮宝宝的梦都是跟着孙家人一起去嚯嚯阮家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