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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赌徒的妻子10

作者:竹里人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孙家,筹措了三日,两亩水田换回十五两银子,可算能把孙父赎回来。


    然而,家中就孙婆子和孙母两个能动弹的,显然不适合去花楼,少不得又去请族中男丁帮忙。


    孙婆子想着一事不烦二主,还欲请孙五叔帮忙,然而,却被对方一口拒绝。


    “嫂子,若是旁的地方,我怎么都该跑一趟,但花楼那地儿,我但凡进去了,我这个家也得跟着散了,您啊,还是另请高明吧。”孙五叔这么说完,就转身离去,徒留孙婆子目瞪口呆。


    孙五叔口头上说的是担心名声,但实则,他对之前自己跑前跑后帮孙家把地卖了个好价,孙家却毫无表示多有介怀。


    要知道,一般这样的跑腿活计,主家总要帮忙给些好处的,不拘给银钱、布头亦或吃食、鸡蛋,总归是个心意,好歹不是白跑腿,偏孙家就做得出来叫人白干活的事来,叫他如何愿意继续帮衬。


    故而这才借口花楼名声不好的名义,断然拒绝接下来的帮忙。


    等人走后,孙母在一旁哀怨问,“娘,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不仅担心孙父,还担心孙父在花楼里乱来。即便不乱来,一个男人在花楼里待了三日,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以前孙父虽然不干活,可好歹家中日子富裕,她顶多受点婆婆气,旁的日子倒还过得去。


    可如今再看,婆婆凶恶不近人情,丈夫懦弱无能撑不起家,儿子好赌败坏家业,儿媳更是仗着一身的大力气横行霸道。


    从上看,从下看,怎么看,孙家都毫无指望,而且未来只会越来越差。


    人活着,总要有点奔头,现在的孙母却觉得自己一点盼头也没有了。


    心头某个念头不断滋生,却因为囿于世俗暂时不得对外言。


    “问问问,就知道问,那不是你夫君啊,就知道指着我,可怜我这一把骨头了还要为你们操心......”被问的孙婆子,只觉一股无名火起,朝着孙母就发了出来。


    孙母默默不言.


    无奈,到处求了一圈,没人愿意帮忙,最后孙婆子只能喊上儿媳,两人一起带着银子去镇上赎人。


    孙婆子和孙母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此时还是白日,但隔着远远的,虽然花楼没开门,但是依旧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丝竹管乐之声。


    孙婆子嘟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只是,走着走着,她发觉不对劲,往身边一看,却原来是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孙母早就停在原地不动,中间隔了有三五米的距离。


    她奇怪问,“你这是做甚,还不跟上。”


    孙母结结巴巴,“娘,花楼那种地方,我实在不敢去,真要是进去了,以后儿媳和孙家的名声也不用要了。”


    孙婆子听后,沉默了。


    别看孙母已经是能当祖母的年纪,但实则不过才三十三岁,且因为前些年养尊处优的缘故,整个人并不显老,与旁人家三十岁的妇人差不多模样,皮肤也还算白嫩。


    这样的妇人,担忧进花楼影响自己的名声,实在再正常不过。


    于这一点上,孙婆子无法强逼,否则,也有碍自家和儿子的名声。


    相较而言,孙婆子今岁已经五十有二,一身的枯皱皮肤,白发横生,尽显老态,且早死了相公,倒不必担心什么名声问题。


    咬了咬牙,她吩咐孙母在原地等着,自己则独自前往花楼。


    被从一处偏僻的小门走进去,孙婆子第一眼见识到镇上花楼的模样。


    里面到处都是红红绿绿的飘带,年轻的姑娘们身着轻薄衣衫,或轻歌、或漫舞,空气中弥漫着腻人的甜香,好一个乌烟瘴气。


    她嫌恶地皱眉,四处逡巡自家儿子的身影。


    -----


    里厢,早有人来报,“花娘子,孙家过来赎人了。”


    “带足银子了吗?”花娘子问,“若是没带,就把人送去山里挖煤吧。”


    “带了带了。”走近的孙婆子闻言,连忙答道,同时从怀里掏出十五两的银锭来,不舍却坚决地弯腰递上,“花娘子,劳您高抬贵手,把我儿子放了吧。”


    花娘子接过银子,抬下巴示意手下带着去领人。


    收了钱,花娘子懒得再看没多少身家的孙婆子,继续盯着楼里姑娘练舞。


    孙婆子提心吊胆去接儿子,母子二人见面,孙父已是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虽则身上没伤,但蓬头垢发、眼下乌黑、身形更瘦一圈,跟街上的乞儿没甚区别。


    “娘,你可终于来了!”孙父激动扑上去,唬得孙婆子险些一个趔趄。


    孙父眼泪汪汪,“娘,你快点带我回去吧。”


    这几日他虽没挨过打,可花楼也没怎么给吃饭喝水,三天才给喝半碗稀粥,勉强饿不死罢了。


    不仅如此,花楼还不让晚上睡觉,他每每眼睛刚眯上,就有人故意把他吵醒,可谓受尽摧残。


    “没出息的东西。”孙婆子抱怨一句,还是任劳任怨搀着儿子离开花楼。


    等到走出大门,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孙父忍不住喜极而泣,天可怜见,他可算是逃出狼窝了。


    另一厢,花娘子身边,也有人在好奇。


    “花娘子,那不过是个普通姑娘,纵然力气大了点,又能怎么样?”


    花娘子哂笑,“力气大了点?以那阮姑娘的力气,只用一根手指头就能压得你翻不了身,一只手就足以掐死你,你说能怎么样?”


    对方说这话时的语气太过阴森,绕是身处奢靡艳丽花楼的手下,想到那个场景,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而后,花娘子才漫不经心一笑,“放心好了,有这般能力的人,我们不去主动招惹,就不会来招惹我们。”


    手下这才送了口气,又有点唏嘘,“娘子说的是,有这般本事,却还要被娘家夫家折腾到卖身,可见也是个命苦的。”


    闻言,花娘子眼神幽深,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良久,才在花楼姑娘们的袅袅乐声中重展笑颜。


    -----


    半下午,刚从汤婆子家吃过午饭的阮宝宝,出门就撞上了一搀一扶回来的母子俩。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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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人,阮宝宝斜眼看向孙父,见没缺胳膊腿,只觉甚是没趣。


    孙父经此一遭,也没了跟阮小草较劲的心思,且他这人一向欺软怕硬,此时半声不敢坑,唯有孙婆子气呼呼骂了几句。


    “说什么呢?”阮宝宝不高兴问,同时捏了捏拳头。


    吓得孙婆子顿时不敢再骂。


    等两人走远,阮宝宝开始思考如今孙家的境况。


    只余一亩地的孙家,马上连吃饭都要成问题,可以预见接下来定将愁云惨淡,而阮宝宝得代替原主看见孙家凄惨的结局,暂时还不能离开。


    只是,阮家那头安静了一段时日,她也不能让人太过轻松了,等下午就去阮家溜达一圈,若能顺手牵点什么回来叫汤娘子做了吃,好歹能省一点是一点。


    说干就干,阮宝宝行动力惊人,下午就跑去了阮家哭诉。


    “爹啊,娘啊,你们好狠的心啊,把我嫁去那样的虎狼窝......”


    刚进村,距离阮家还远着呢,阮宝宝就开始扯着嗓子哭嚎,知道自己干哭不出来,还提前准备了一条浸透姜水的帕子,好演得更真实点。


    “哎呦,小草,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孙家欺负你了?”


    村口,有好事的婆子询问,眼中满是怜惜,谁不知道阮家黑心的爹娘高价把女儿嫁给了隔壁村的孙赌棍家,眼下肯定是受欺负了。


    “钱婆婆,我家那口子又去赌输了钱,公婆叫我回娘家借银子还赌债呢。”


    “哦豁。”钱婆子一惊,意料之中却又叫人猝不及防,而后摇摇头叹息,“以你爹娘的性子,难咯。”


    阮宝宝偷偷沾了沾帕子,泪水霎时哗啦啦地流下。


    “钱婆婆,我也是没办法,我公婆发话了,要是借不来银子,就叫我别回去,然后叫追债的来家里要钱。”


    钱婆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纳罕道,“这恐怕不行吧,又不是你娘家欠的银子。”


    “可谁叫我如今是孙家的媳妇呢。”阮宝宝又哭诉了几句,确定周围的人都听到自己所说,这才继续往阮家去。


    阮家自打上次外嫁闺女回门后,就一直风平浪静。


    阮母甚至有闲心替二儿子相看媳妇,还别说,有了闺女的十两彩礼银,她在媒婆跟前腰板都挺得更直了。


    准大儿媳挑中的是她娘家村子的一户闺女,家境殷实,性子也孝顺能干,是聘来当长子长媳的,出了三两银子的彩礼,再预留办婚事的二两银,就足够体面。


    至于二儿子,她没打算挑太好的,要说儿媳条件好有条件好的好处,但也有不好的地方,容易跟婆婆对着干,所以二儿媳她准备挑一个性子老实的就成。


    这几日已经有了些眉目,彩礼钱正在让媒婆再压压价,若是能三两银子办完二儿子的婚礼再好不过。


    至于家中老三,谈婚论嫁还得有几年,如此家中再攒点儿,也不至于为了儿子的婚事彻底掏空家底。


    正美滋滋盘算着余钱,就听大儿子慌里慌张跑来报信。


    “娘,不好了,大姐,大姐她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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