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沉沉的男音清晰的飘入她耳中,竟让她有些恍然。
他说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强硬的口吻仿佛在下达一项不容拒绝的命令。
徐岁礼急促的脚步停下,瞧着他眼底不像在开玩笑的神色,沉默十秒后,淡淡开口:“我不同意。”
“理由?”周衡挑眉看她。
迎上这道炙热的目光,徐岁礼不急不缓的吐出几个字:“我不认为这是最优解。”
她看着这双幽深的眼眸,眼底划过一抹讥讽的笑,声音依旧冷冷淡淡:“而且,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周衡扯了扯唇角,眼里晃出玩味的笑意。“现在的你还真是牙尖嘴利。”
徐岁礼紧了紧身侧的手,眸中怒意盛出。
在听到他的那句:“她是我姐。”后瞳孔骤缩,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这一瞬,她心情错综复杂。那团麻绳终究是拧成了个死结,无论她怎么用力,也解不开。
熟悉的气息渐渐逼近,等她回过神来,已然对上了周衡黑漆漆的眼睛。而他还在不断靠近,有意缩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每往前一步,徐岁礼就向后退一步。他如一头盯着猎物的猛兽,仿佛一不留神就会被他咬至撕裂而亡。
他眼底的侵略性十足,逼得徐岁礼连连后退,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气场压迫的她心间止不住颤抖。
她被抵在了桌角再无退路,不知怎的两腿发软顺势跌坐在椅子上。他的黑眸里陇着一层看不清的雾气,当他离她越来越近时,徐岁礼清楚的看到被倒映在他瞳孔里的自己。
慌乱,无措。
“难道你认为你那所谓扫码转账的方式更好?”
徐岁礼眼前一亮,抿着唇不说话,但神色里全然是一副当然了的意味。
周衡:“……”好半晌,他才道:“你要是有更好的方案可以提供给我。”
这么说,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徐岁礼喜上心头,立马应声:“好。”生怕说慢一秒他就反悔一样。
徐岁礼微微翘起的嘴角随着周衡的再一次靠近一点点下沉。浅浅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她只觉心跳的很厉害,耳根也不由的发烫。
周衡眼底含着一抹笑意,捏着她的下颚,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徐岁礼看到他的薄唇一张一合,下移的视线又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停留了几秒,不觉咽了咽口水。
但下一秒,她就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因为,他方才说的是:“有时候,不用太压抑自己的感情。”
徐岁礼:“???”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周衡说的话,但却一点思绪也没有。
她点开微信聊天记录,找到一个漂亮的女生头像,点进去后,在键盘上输入:年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倘若睡了一个男人,要怎么对他负责?
她想了又想,到底没将这句饱含深意的话发出去。
以她这个闺蜜的性子,一定会刨根问底,而她不善于说谎,准会全盘交代。若真让俞年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太可怕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发一个帖子求助。
五分钟后就有人回复她了。
不过对方提了一个很犀利的问题:这个男人是谁?
她不理解,这个问题重要吗?
“前男友。”为了得到答案,徐岁礼还是在键盘上敲下这几个字。
先假意复合,之后再狠狠踹了他!十分钟后,对方再一次回复了,顺便补充了一句:因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可以当他们死掉了的“前任”!
徐岁礼认真揣摩着这句话,不由觉得和周衡的适配度很高。
但前男友三个字让评论区炸了。
这年头还需要负责吗?大不了再睡一回!其中一条回复尤为醒目,徐岁礼盯着这句话看了足足三分钟,直到手机的提示音才打破了她的想入非非。
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对方从群聊里添加。
备注是:我是周衡。
徐岁礼看着这个奇怪的头像,眉毛不自觉拧成了麻花。
她都忘了,当初是她删除的他。
好半晌,她才缓过神来,犹豫着按下了通过键。
三年前,她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三年后,他们又重新建立起了第一种联系。
徐岁礼有些晃神,直到有新的消息弹出才拉回了她凌乱的思绪。
【方案?】是他一贯的说话风格。
徐岁礼看着周衡发来的消息抿了抿唇,回道:【我请你吃顿饭吧,时间你定,地点你选】
【不行】
PlanA被拒绝了,没关系,她还有PlanB。
【不然我给你带一周的饭?】徐岁礼觉得她这提议已经很好了。
【不行】他拒绝的太快了,徐岁礼第一次觉得这个字眼陌生又冷漠。她想了想,在键盘上敲下:【带一个月的饭也行】随后就发了出去。
几分钟过去了,也没等到他的回复。就在徐岁礼忍不住发了个问号后,他才回:【不行】
徐岁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是真不行?】徐岁礼真诚发问。
又过了几分钟,周衡才回:【你觉得呢?】每次简短的回复透露出他不耐烦的讯息。
先前是他让她提供别的方案给他,现在却一一否决,他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吧。
徐岁礼气笑了,她怎么就忘了,他是那样一个,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
【大不了再睡一回!】徐岁礼有些气急败坏了,鬼使神差的输入这句话发送了出去。
等她意识到什么后,急忙按下撤回。
幸好,是在三分钟之内。
周衡:【?】徐岁礼长舒一口气,看来他没看到。
但紧接着,手机又响了。这次他发的是:【别痴心妄想】
他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真的看到了?!徐岁礼总算反应过来。耳边竟响起周衡魔幻般的声音,沉沉的呼吸喷在她脖颈,惹得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真的有毒!徐岁礼果断将手机扔到一边,转头就去洗漱了。
等她从浴室出来,一看手机竟多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她爸徐有海打来的。
定是有什么急事。徐岁礼正准备回拨过去,徐有海的电话再一次打过来了。
“岁岁,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妈突然晕倒了,正在医院救治,你赶快来。”电话那端的男音很是急切,甚至有些颤抖。
徐岁礼能想象到父亲此刻心急如焚的样子。她也来不及换衣服了,立马打车往医院赶去。
长廊上徐有海的背影孤独又无措。望着他鬓角染上的白发,徐岁礼一时湿了眼眶,她竟没留意到父亲已经老了。
想到前不久她和母亲的争吵,她陷入到深深的自责中。
调整了下呼吸,埋藏起自己的情绪,徐岁礼轻轻走过去,问起陈桂琴的情况。
徐有海看着穿着睡衣的徐岁礼,原地怔愣了几秒后,背过身去将眼泪擦干,转而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看穿了父亲的伪装,徐岁礼越发心疼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
“小川他?”知道她要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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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海抢先一步回答:“你弟现在是高三冲刺阶段,我不想让他分心。”徐岁礼点了点头,表示了然。但却忍不住在心底叹气:这种事到底也瞒不了太长时间,只希望母亲不要有事才好。
陈桂琴虽说醒来了,但却被检查出体内的肿瘤,好在发现的及时,目前是良性的,不过要做手术切除。越早手术,越有利于后面的恢复。
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好消息了。唯一发难的,就是手术费用的问题了。
这不是一笔小支出,他们家这些年的存款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就算加上徐岁礼这几年攒下的十万块,也只是杯水车薪。
徐有海无奈只能厚着脸皮挨个给亲戚好友打电话,但一听到借钱,每个人的态度都是急转直下,世态炎凉也不过如此。
一时间,他们只凑到了八万。
看着父亲焦急的身影和在病床上虚弱的母亲,徐岁礼紧了紧身侧的手,目光坚定无比。温柔出声道:“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手术一定要做。您放心,我妈会好的。”
这一夜,徐岁礼几乎未眠。顶着核桃般的黑眼圈一大早就去了俞年的别墅。
她实在怕搅了俞年的清梦,但她确实也没办法了。
令她惊喜的是,门很快就开了,一袭粉色睡裙的俞年眼角含笑。
但细细去看,还是能瞧出神色里的疲倦。
徐岁礼从没见过俞年这样,猜测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岁岁,你先坐。早上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冲杯燕麦牛奶。”俞年握在手里的手机在这时响了,她却面露难色,走到阳台处才接起电话,像是刻意在回避什么。
徐岁礼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有些局促不安。
“多少?凭什么要支付三倍的违约金?合同中没有明确这一点吗?”俞年带着怒气的声音透过宽敞明亮着的客厅传了过来,她像是意识到什么,立马压低了声音,但徐岁礼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俞年所在的方向,心里像打鼓似的。
挂了电话后,俞年又忙来招待徐岁礼。
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徐岁礼鼻子一酸,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年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看着徐岁礼真诚的眼神,俞年怔愣了几秒后肆意大笑,“岁岁,你说什么呢?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坐等你的富婆闺蜜养你就好了。”
“可是我刚才听见……”徐岁礼张了张嘴,话却被俞年打断:“员工粗心写错了合同,我已经批评她让她改正了,没什么大事,放心。”
俞年柔声细雨的安慰着徐岁礼,另一只手却在暗中掐断了新的来电。
“你今天怎么一大早来找我,是想我了吗?”话锋一转,话题又落到了徐岁礼这里。
徐岁礼弯了弯唇,语气娇软:“对,就是想你了。”
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尽管俞年满不在乎,但徐岁礼直觉她一定有事隐瞒。
既然她现在不想说,徐岁礼也不会追问。
从俞年别墅出来的时候,徐岁礼的心情格外的沉重。她仰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太阳从云中探出,驱散了多日的阴霾。
徐岁礼阖上眼皮,脑海中有个念头闪过。
她掏出包里的手机,点开微信聊天界面,拨通了周衡的电话。
然而一直无人接听,就在她快要掐灭这通电话时,一道男音从话筒里传来:“说。”
只有简单的一个字,低缓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听着似乎有些烦躁。
徐岁礼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我答应和你结婚。”
停顿三秒后,她又说:“不过,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