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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3章 诡异

作者:熹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还是他本人吗?


    “少爷。”


    管家在外面敲门,打断他的思绪,“您的用品已经备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江酌冷静拉开门,只见是手表手机之类的必需品,还有一套干净的衣裤,是他平日里惯用的牌子。


    “老爷在书房等您,”老管家有些犹豫,“您……好好说话。”


    江酌接过托盘,没吭声。


    他知道老管家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爸那人,平日里就爱板着一张脸,动不动就教训人,他嫌烦,经常十天半月不回家。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爸肯定憋了一肚子火,见了面少不了唠叨。


    江酌穿戴整齐,去了江天威的书房。


    推开门,江天威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江酌看见江天威那张憔悴的脸,到嘴边的话顿了顿。


    江天威今年五十了,平日里保养得好,看着也就四十出头。但这几天不见,他眼下的青黑重了不少,鬓角多了些白发,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回来了?”江天威开口,声音倒是平静。


    “嗯。”


    “没事就好,”江天威背着手,走到书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江酌坐下。


    “我们的人抓到其中一个逃跑的绑匪,”江天威说,“按照口供,还有三个在逃,不过也快了,我已经让人放出话去,过不了多久就能抓到人。”


    江酌点头表示明了。


    江家在申海多年,别的不说,道上的人多少要给几分面子。江天威平时不爱管这些事,但真管起来,手底下能调的人还真不少。


    江天威看到他这幅样子就来气,冷哼一声,“让你吃吃苦头也好,整日在外头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总有你栽跟头的一天!”


    江管家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颤抖。


    老爷,是谁担心少爷担心得两天两夜睡不着觉,恨不得将整个申海给掀了。


    江酌目光平静,“我会处理好。”


    江天威最烦他这幅模样,想到他刚回来的狼狈样,想必也受了不少苦,面色稍微好转,眼眸一闪而过的心疼。


    “送你回来的那俩是什么人?”


    他听管家说江酌带了两个人回家,嘴上说是朋友,但其中一人却随身带着枪,一左一右像是威胁,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去了江酌的屋子。


    江天威听完,立即吩咐下去,将整个别墅区都封锁了起来,保镖和狙击手随时待命,要是有任何不对劲,当即就能将人擒住。


    结果无事发生,三人在别墅区里逛了大半天,跟参观似的,然后就这么走了。


    “路上认识的,帮了点忙,”江酌语气随意,“说想来转转,我就带他们来了。”


    江天威怀疑地瞥了他好几眼,这理由实在太扯。


    对江酌这个儿子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连他身边那几个狐朋狗友都很少踏进这个门,更别说带两个陌生人参观屋子。


    不过他也没再追问,也懒得去揣测这逆子的心思,人没事就好。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


    “母亲呢?”江酌开口,“没回家吗?”


    江天威摆了摆手,动作里带点不耐烦,又带点无奈:“她这两年自己开了个公司,整日加班,也不知道都在干什么,打电话也说忙,发了消息也不回。”


    江酌没接话。


    对于母亲尤慧,他说不上什么感觉。


    从小到大,尤慧似乎一直有自己的事要做,她偶尔出现,但也来去匆匆。


    他早就习惯了。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老管家提醒说晚餐已备好。


    餐桌上很安静,俩人各自吃着,偶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江天威问他这几天的情况,他就挑能说的说了几句,把那些奇怪的、说不清的事都瞒了下来。


    期间尤慧打来电话问候了江酌几句,江酌客气十足,没说几嘴就挂了。


    吃完饭,江酌来到车库。


    他扫了一圈,挑了辆红色超跑。


    这是他那堆车里较低调的一辆,马力稍微小了点儿,但胜在骚气,开出去拉风。


    钥匙插进去,马达轰鸣的声音像野兽在低吼,一脚油门踩下,车蹿了出去。


    ......


    酒吧一条街在申海城东,是个不夜的地方。


    哪怕是凌晨,这里也是灯火通明。


    露天的露台上,穿着清凉的女孩们跟着音乐扭动,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被巨大的DJ声盖过。街道两旁停满了豪车,少爷小姐们搂搂抱抱,从这家店晃到那家店。


    申海是个贫富差距巨大的城市,市中心城区高楼大厦,日夜笙歌就没停过,金迷纸醉。出了城区就是低矮的楼房,更外围些还有农田瓦舍。


    5%的人掌握了95%的财富,这句话在申海体现得淋漓尽致。


    红色超跑缓缓驶进酒吧一条街,停在其中一间低调的酒吧门口:「蓝调烟雨」


    叮铃铃铃~


    有人进来,门口的铃铛碰到门帘,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被淹没了大半。


    江酌熟练走到人少那边的吧台旁,敲了敲桌,“随便来一杯。”


    周平正在吩咐手下,猛的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江酌那张脸,大叫出声,


    “卧槽!!!”


    周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江酌的胳膊上下打量:


    “你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给哥们发个消息,知道陈挚那家伙有多担心你吗!得亏他前阵子刚升了组长,遣了一群人,现在还在九盘山里打转呢!”


    江酌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长腿随意地支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将手机放在吧台上,仰头示意周平,“我手机没了,这新的,你给陈挚拨个电话过去。”


    周平手忙脚乱拨号,一阵忙线的声音,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估计在山里信号不好。”周平说,“我给他发个消息。”


    他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放下手机急吼吼就问:“这俩天......你真没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江酌举起酒杯,眼底却划过一丝异样。


    真的没事吗?


    正想着,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嚎了一嗓子,“江少!好几天没看到您来了~”


    这一嗓子把半个酒吧的目光都招了过来。


    “哎哟喂,这不是江少吗?”


    “江少回来了!听说您出远门了,可想死我们了~”


    话音刚落,三四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贴了过来,香水味混在一起,甜得发腻。


    江酌眉头一皱。


    几秒钟的停顿,几个女人都看见了。她们微妙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却还挂着,眼神里多了点小心翼翼的打量。


    江酌有钱,最常来的就是这个酒吧,有时候高兴了还会撒钱,时间久了谁都想贴上来捞一笔。


    但也得学会察言观色,别看他整日吊儿郎当,这位主可不是好惹的,在申海这种地方,权势就代表一切,更别说还是江酌这种有钱有权的公子哥。


    高兴的时候大家一起开心,翻脸的时候一丝旧情都不会念。


    江酌花天酒地的名声在外,却是无人见过他和哪个女人并肩出入过,也没人敢打听。


    女人们还想说什么,几个看场子的混混立刻围了上来,摆出请客的姿势,笑得客气却不容置疑,“几位姐姐,给个面子?”


    她们没敢多说话,讪讪地散了。


    江酌抿了一口酒,挑眉看周平:“你这酒吧,越来越热闹了。”


    “热闹个屁。”周平也端起喝了一口酒,“那些女人都是为了你来的,你好几天没来,这都落灰了。”


    江酌没接话,他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沉默下来。


    “周平。”他忽然开口。


    “嗯?”


    “帮我查几个人。”


    周平路子野,认识的人多,这么多年在申海也不是白混的,办事有自己的路子。


    这几年江酌和周平、陈挚常在一起混,陈挚那家伙嘴里喊着正直,还当上了警局组长,但也没有和他俩疏远,常一起喝酒。


    相比于江酌和陈挚的家世,周平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个,但为人重感情。


    周平放下酒杯,“绑架有关的那几个我一直在查,抓到了几条小鱼,还在审,有空你自己去瞧瞧。”


    江酌点头,“是另外一波人。”


    周平好奇呷了口酒,“什么人?”


    “一个女人,”江酌回忆着那白裙女人的样子,“二十出头,长得很漂亮,黑色瞳孔,跟普通人不太一样,气质比较冷。”


    周平听得动作一顿,狐疑瞥了他好几眼:“哥,你这是看上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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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江酌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哎哟!”周平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开个玩笑,别动手啊!”


    看上她?


    那女人可是一只手就能把他一个大汉提起来的大力神!这哪是人啊,这分明是妖怪!


    这种妖怪,他可无福消受。


    周平捂着胸口,“这也太大众了,‘漂亮’、‘黑眼珠’、‘气质冷’,这能找出八百个来。”


    “还有别的特征吗,突出点的。”


    江酌想了想:“乍一看的话,她长得其实有点……可爱。”


    “可爱?”


    “对,但一开口就冷飕飕的。”江酌皱眉,摆了摆手,“反正你见到就知道了。”


    周平无奈:“行吧,那还有呢?”


    江酌:“还有四个男人,其中两个长得很黑,另外两个今天去过我家,回头我让管家把监控调给你。”


    周平点点头:“行,我回头让人去查,有消息通知你。”


    “还有,”江酌补充道,“小心点,那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人,都不好惹。”


    周平笑了笑,露出点混不吝的痞气,举起酒杯和江酌碰了一下,“哥,我混道上的,什么人没见过?放心吧。”


    两人碰了杯,各自抿了一口。


    又闲聊了几句,就听到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往这边跑来,扭头一看,竟然是满身狼狈的陈挚。


    他上来就给了江酌一拳,“你小子!也不知道报个平安,要不是收到江管家的消息,我现在还在山里头呢。”


    说着他随手敲开一瓶酒,咕噜噜灌完了,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渴死我了。”


    “我手机掉山沟里了,没工夫去捡,后来才收到江管家的消息,咱就马上赶回来了。”


    江酌拍了拍他肩膀,“辛苦。”


    陈挚摆摆手,一屁股在高脚凳上坐下:“辛苦倒是不辛苦,就是憋屈。”


    “每次都是刚根据定位找过去,那帮人就开始换位置,狡猾得很。山里地形复杂,我们追了许久都没找到动静,最后你的定位直接消失了。”


    江酌动作一顿。


    想起耳钉和腰间那道伤疤一样,离奇地没了。


    但那颗耳钉里面有定位器,就算是被人拿走,定位功能应当还是有的,且耳钉经过特殊加工,轻易弄不坏。


    怎么看,这定位都不至于消失啊。


    没等他想明白,陈挚又神秘兮兮开口道: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他无比神气地卖了个关子。


    周平和江酌闻言都扭头看向他,见他这样,周平忍不住喊道:“得了,快说,不然你这酒我可得算钱了!”


    陈挚轻咳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两人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光头男人,死状可怖,身上有多处伤口,脸上有被野兽啃噬过的痕迹,整个人血肉模糊。


    “今早搜山的过程中,找到了一具尸体。”


    “经过对比,他就是绑匪之一。”


    江酌盯着那张照片,目光落在那人腰间别着的卫星电话上。


    他被绑后一直处于混沌之中,除了在破屋中清醒的那几分钟,还和其中俩人打了一架。


    只依稀看到了那几人的长相,其中一个便是拿着卫星电话的光头。


    “说来也奇怪。”陈挚指着照片,“他的死因是心脏中弹,应该是中枪之后摔下山坡,要不是咱们去得早,尸体都要被狼吃完了。”


    “但排查了那附近,根本没有第二人出现的痕迹,那颗子弹也不像是远程射击,更像是近距离击杀。”


    “这就很莫名了,没有第二人在场,那颗子弹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自杀了吧。”


    江酌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起自己那件衬衫,也是被人朝着心口开了一枪。


    这个位置,这个距离,和照片上这人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光头男死了,而他活着


    不对,他真的是“活着”吗?


    脑中浮现白裙女人的身影,还有她没有感情的瞳孔。


    自从在深山老林中再次睁眼,很多东西都偏离了他原本的认知。


    他拧着眉头,先前那个可怕的念头又浮了上来。


    江酌摇了摇头想甩掉这个念头,酒吧灯光昏暗,世界好似都有些颠倒,他还是问出口:


    “你们说,这世上有没有那种……不是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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