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嘴唇颤着，半晌没说话，空气似乎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想答应。
他怎么不想答应？
可……悟会后悔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安静得可怕，夏油杰心脏震如鼓点，半天，也没有缓和半分。
五条悟忽然侧过头，平躺着，手臂搭在脸上：“我饿了。”
……？
夏油杰轻轻笑了笑。
夏油杰穿着不太合身的围裙，胸膛显得十分饱满，他手持锅铲把食材炒香，晃动的耳钉在灯下有些明显，整个人随意又自然，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五条悟无聊地摆弄着手机，翻到和浅野裕的聊天记录，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啊，我明天要早一点起来呢。”
“怎么了？”夏油杰偏头问他。
五条悟：“小浅野要来我家，我肯定要早点回去嘛。”
夏油杰动作一滞，锅铲停在空中，胸腔似乎被什么又闷又难受的东西堵住，有种气不从一处来的感觉。
他见过好多次。
好多次，悟弯着腰着对那个叫浅野裕的家伙说话，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
好多次，悟带着那个叫浅野裕的家伙去各种网红店打开，还会发在社交软件上。
他们关系好得让夏油杰嫉妒。
“那和我呢。”
“什么？”
锅里传出些糊味，夏油杰回过神来。
他没有管锅里的东西：“明早十点。”
“啊……”
五条悟也想起这回事，但……那时候他完全没有晚上的记忆啊！
而且夏油君怎么答应得这么轻易？他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他挠了挠头，糊弄道：“下周吧，下周。”
夏油杰没说话，单手端着平底锅，将里面的东西倒进垃圾桶里。
他表情阴翳得有些奇怪，五条悟没有意识到。
重新起锅，煮了拉面，香气四溢。
五条悟拍了张照片，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摸着肚子很是满足。
他夸：“夏油，你的手艺真的不错，怎么说呢，偏家常。小浅野的偏商业，是很精致……”
夏油杰微笑着打断他的话：“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五条悟看向夏油杰，总觉得这家伙变得有些奇怪。
“那就走。”夏油杰站起来，手掌攥住五条悟手腕，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径直往外走。
五条悟吓了一跳，被他扯着往前走，步伐还有些踉跄，他问：“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走至走廊，灯光有些昏暗，夏油杰闻言回过头来，半边脸隐在阴影中，脸上面无表情，却还是扯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
这笑容既阴翳又诡异，五条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笑：“不是要试一试吗，现在就可以啊。”
五条悟反应半晌终于明白过来他的话，血液像是倒流到头部，他结结巴巴开了口，还没说出来些什么，就被单手推开卧室门的夏油杰一下子甩到床上了。
他有些懵，撞到枕头上的脑袋刚刚抬起来，就看夏油杰慢条斯理地锁上门，又抬起那双紫眸平静地和他对视。
他慢慢往床边走。
“夏油，我，我是说下次……”五条悟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他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往墙边靠，“……我还没准备好。”
“悟，不用准备。”夏油杰凑近，顺势将他抵在墙上，头埋进他脖颈，张嘴咬上去，一只手臂揽住五条劲瘦的腰肢，另一只手又从衣角探进去。
很奇怪，非常奇怪。
五条悟只感觉自己的腿一下子软了下来，他弓着腰，昂着头发出一声奇怪的轻吟：“啊……好，好痒。”
夏油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伸舌头啊！
“放松。”夏油杰舌头还吮着五条悟的嫩肉，所以声音有些模糊。
五条悟身子颤了颤，抬手制止住夏油杰乱动的手。
“不舒服吗？”夏油杰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起脸问他。
脖子上奇异的感觉终于消失，后背处那只手也停了动作，可不知为什么，五条悟全身都有些空虚。
他眨了眨眼，漂亮的眸子有些湿润，嘴唇似乎也泛着红。
“不舒服吗？”夏油杰又问了一遍。
“……也不是。”五条悟浓密的长睫眨了眨，慢慢垂下眸。
“呃啊……”
颈窝被咬了一下，酥酥麻麻，像是有小电流经过，五条悟整个人被夏油杰单手托起来，抵在墙上，只能伸腿夹住夏油杰的腰。
“真乖。”
耳边一热，夏油杰吻向他耳垂，舌尖撵着，手也没停下，转到他胸前，又轻又缓地抚摸着，五条悟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敏感，他抱住夏油杰脖颈，双腿更用力，竟带了些哭腔：“痒……”
“我也好痒。”夏油杰托着他屁股，没忍住揉捏两下，五条悟往上抬了抬，上衣却被全部撩起来，紧接着，又鼓鼓囊囊地落下。
“唔……”五条悟的脸红透了。
怎么能，怎么跟小孩子似的那样。
他可是男的啊。
可眼下却也容不得他想那么多，因为臀瓣也颤颤巍巍的，看起来特别可怜。
“夏油，这……”
“喊杰。”夏油杰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空，凭着记忆，把人托着带到床边，一下子仰躺到床上。
五条悟磕到夏油杰鼻子上，却并不疼。
身上有些许湿濡感，他从夏油杰身上坐起来，感受到不太对劲的东西，脸上爆红，刚想挣扎着离开，却被夏油杰紧紧攥住手腕。
五条悟有些生气了，脸蛋却仍红着，没什么说服力：“夏油，不是说下一次吗？”
“别动，越动越……”夏油杰闭上眼，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
夏油杰唇角勾了勾，调了调位置，枕到枕头上，握住他的。
这个视角看，的确非常漂亮。
能听到悟发出的惊呼，看到他被汗淋湿的鬓角，还有清澈透底不含一丝杂质的蓝宝石眼睛，以及粉里透着红的，像是水蜜桃一样任人采撷的脸。
他不太熟练，可对一个十八九岁、火正旺的大小伙子来说，已经足够刺激。
真的很漂亮。
那圣洁的睫毛，沾着汗，扑腾扑腾眨着，那咬住唇的齿，微微颤着，堵住嘴里所有可能发出的声音。
“嗯……”
却还是有失职的时候。
夏油杰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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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这家伙。
不属于他，凭什么不属于他？
“别动。”他听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
五条悟愣住，咬着唇：“我，我没动。”
他看到夏油杰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视线越来越模糊，大汗淋漓的，有种欲生欲死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五条悟昂着头，视线逐渐对不上焦，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喟叹。
他脸上全是汗，身上也汗津津得，好累，就顺势躺在夏油杰胸膛上，闭着眼喘气。
夏油杰没吭声，半晌笑了笑。
五条悟累得睁不开眼，他下意识环住夏油杰脖颈，没什么意识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夏油杰紧紧搂住他脑袋，哄小孩一样，“睡吧，睡……”
五条悟阖上眼，呼吸逐渐平稳。
夏油杰睁开眸，搂着人缓了半晌，还是压不下去。
他小心翼翼松开五条脑袋，盯着他的脸，手往下探。
漂亮，真漂亮。
脑海浮现出五条悟情不自禁的漂亮脸蛋，夏油杰闷哼一声，往前蹭了蹭。
他攥住五条的手，轻轻的，那样轻。
陌生，又熟悉的体温。
这认知，刺激得他说不出话，眼神里火焰越来越浓烈。
“悟，悟……”
他咬着唇，避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将悟的名字含在嘴里，那样轻，那样柔地呢喃。
好久好久，他终于平复好心情。
夏油杰擦了擦五条汗津津的手，凑过去，将人搂在怀里。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
一觉睡了个饱，五条悟伸了个懒腰，从单人床上揉了揉惺忪的眼，又打了个哈欠，慢慢睁开。
他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反应了半天。
哦对对！他和夏油那家伙睡一张床啊！
五条悟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却没看到夏油的身影。
他松了口气，打了个哈欠，顿时感觉腰酸背痛的，脖子上也有点疼。
蚊子么？真猖狂。
五条悟没在意，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眼眸猛地瞪大，看着手机屏幕上下午两点的报时，以为自己眼瞎了。
两点——？！
他赶紧打开和小浅野的聊天框，发现小浅野发了很多条消息，还打过二三十次电话！
五条悟眼前一黑，赶紧发了条语音：“啊睡过了睡过了，我现在马上回去。”
他说完就赶紧洗了个漱穿衣服往外跑，美美子和菜菜子已经坐在客厅里玩积木了，看见他惊地瞪大眼。
“五条哥哥是大懒虫。”
“五条哥哥比夏油哥哥还懒。”
“……”
他停下给小姑娘一人一个脑瓜崩，看见穿着围裙的夏油杰从厨房里走出来。
不知怎么，五条悟一看见他，火就往外冒，好像自己迟到跟面前这个人脱不了干系似的，他张了张嘴，有些气急败坏：“是不是你把我闹铃关上了！”
夏油杰面色平静把饭端到餐桌上，摘下围裙，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唇角似乎勾起若有若无的笑。
“是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