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还是没拗过小女孩们的盛情邀请，甚至不知为何还稀里糊涂答应了要和夏油睡一张床——谁家宿敌关系发展这么快啊？
最可气的是，这还是他自找的！
他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女孩们围着夏油让他讲故事，夏油杰从旁边的书柜上拿出一本儿童绘本，橘黄色灯光洒在他身上，竟然给他增添几分温柔。
夏油杰慢慢开了口，略带温和的薄荷嗓音像音符一样从他口中流淌出来，小女孩们围坐在他旁边，抬头眨着眼认真地听，被这温馨到有些诡异的氛围所感染，五条悟竟然也沉浸进去了。
他视线落在垂眸看书的夏油杰身上，发现这家伙不翻白眼不瞪人的时候，气质的确十分温和，怎么说……就有种光辉的母性。
那双紫色瞳孔此刻看起来有些清透，耳垂上的黑色耳钉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非常酷。
五条悟看着看着，走了神，摸了下自己的耳垂，想着是不是也可以去打个耳洞。
天气渐渐冷了，屋内穿个长袖都有些遭不住，夏油杰和五条悟一人抱了个小女孩到床上，夏油杰给他们塞好被子，又关了灯。
他走出来，意识到旁边的人正是他暗恋已久的五条悟，意识到他和五条悟今晚将会共睡一张床，不知怎么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跳，眼前一黑，脑袋晕乎乎的，差点撞到墙上。
他捂了捂额头，又想逃了。
五条悟也有些尴尬，人夏油杰还一言未发呢，他总不能上赶着找白眼吧，就一直沉默着走到另一个卧室门口。
两人站定，夏油杰自觉他应该尽显主人风范，便伸出手，想要把门打开。
谁知却正好和旁边也同样伸出手的五条悟碰上。
手背轻轻触碰，带起密密麻麻的细小电流，激起一阵涟漪，夏油杰心脏一紧，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小家伙却已经迅速挪开手。
谁也没有说话。
五条悟内心哀嚎：完蛋！又犯贱了！非要着这个急干什么！这下好了，又要被瞧不起了吧！
夏油杰默不作声：喜欢喜欢喜欢喜欢，萌萌萌萌，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谁家小猫咪……
夏油杰打开门，没动，五条悟直接走进去了。
房间不大，却很整洁，正中央一张单人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五条悟终于退缩了，他稍稍拧眉：“我还是出去住吧。”
夏油杰没说话。
五条悟便侧过眸去看他。
然后，收获一个新鲜的白眼。
？
火气一下子冒上来，五条悟刚准备开口质问，夏油杰却已经退出房间，他面色很平静，不复刚才的温柔。
“太晚了，你对这里不熟悉，你睡这儿，我出去。”
他说完转身便要离去，五条悟心脏微妙地收缩一下，悄咪咪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他站在原地，没说话，看着夏油杰身影越来越远，看他下了楼，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五条悟打开手机，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
夏油杰很意外，接了电话，听到拥有清亮嗓音的心上人说：
“算了算了，确实太晚了，挤一挤就挤一挤吧。”
声音透过听筒的确会失真，说出来，又那么消失在晚风里，无影无踪。
夏油杰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抬头去看亮着灯的房间，似乎在那里看到某道挺拔的身影。
影影绰绰，撩人心弦。
他嗓音沙哑，眼神变了味：“好。”
洗漱完，夏油杰抱出两床被子，铺好后，又各自躺了下来。
他心神实在是有些荡漾，心脏砰砰砰跳得很快，嗅到若有若无的沐浴露味。
悟，用了他的沐浴露，穿了他的衣服，睡在他的床上，躺在他的身边。
像是结婚了。
这认知让他血脉喷张，某处生龙活虎，片刻也不让他消停。
关上灯，屋内静悄悄的，有些黑。
夏油杰背对着五条悟，却一直睡不着。
他不舍得睡。
听到旁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夏油杰终于翻了个身。
他视线落在悟乱糟糟的头发上，看到他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多了一处红痕，似乎是被蚊子咬的。
特别刺眼。
玉瓷般温润的雪白肌肤上，出现了一道漂亮的红印。
夏油杰觉得自己有点坏。
他没有心疼被可恶蚊子咬到的小猫，反而阴暗地想，蚊子兄干得不错。
当然，如果他能和蚊子兄调换位置就更好了。
这么一想，又生出些嫉妒。
凭什么蚊子可以碰到那里，那里骨骼真的好漂亮，肌肤雪白，比腻子还白，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熟睡中的人无意识翻了个身，大腿搭在被子上，小腿贴到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浑身一震，呼吸都差点维持不住。
肌肤相贴之处源源不断地传来热量，他脑海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些不健康的事情，垂在身侧的手掌攥住，又摊开，最后，停留在距离五条小腿不剩几厘米的地方。
夏油杰觉得自己真坏。
他盯着五条悟恬静的睡颜，视线描摹着他的五官，另一只手，慢慢往下探。
他咬住唇，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一声闷哼，五条悟无知无觉地躺在他对面，被他肖想，被他玷污。
快到的时候，夏油杰终于控制不住地戳破那几厘米的距离，伸出指尖触碰到五条悟玉瓷般温润的小腿，又加大面积，一寸一寸，攥了上去。
五条露在外面的小腿，有些凉，夏油杰的掌心又灼热得过了头。
五条悟闷哼一声，吓出夏油杰一身冷汗。
他僵在原地，昏暗中，眨了眨眼，见五条悟没有进一步动作，又闭上眼，彻底释放出来。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脑门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指腹摩挲着那截漂亮到让人产生破坏欲的小腿，脸埋在枕头里重重地喘息。
他平复着心情，没有松开手，攥了好久、好久。
夏油杰开始唾弃自己。
他终于松开手。
掌心一空，心脏似乎也颤了颤。
夏油杰起身清理，把卫生纸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把垃圾袋拎起来，扔到卫生间里的垃圾桶里。
他用冷水洗了个脸，再回去时，看到五条悟已经睁开眼了。
他内心有些慌乱，面上却保持着冷静：“吵醒你了？”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不是，我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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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容易醒。”
“哦…刚醒吗？”夏油杰坐到床上。
“……想听真话？”五条悟笑了笑。
夏油杰脑子嗡的一声，脸上表情差点维持不住，他把腿伸到床上，盖上被子，背对着五条：“当然。”
“醒了，有一会儿了吧。”五条悟摸了摸被夏油杰紧紧攥过的地方。
夏油杰心如死灰，嘴唇不住颤抖，他正想怎么才能把谎圆过去的时候，却听五条继续道。
“没想到，夏油，”五条悟语气有些戏谑，他趴到夏油杰身后的位置，扒了扒他手臂，“哎呀别害羞嘛，这有什么的。”
夏油杰被迫转过身，却也不敢直视五条悟的脸。
“我就是没想到你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原来也有生理需求呀。”五条悟笑了笑。
他给夏油杰传授自己的经验：“你这干巴巴的没意思啊，也不找个视频配套着看，不过……”
他说着说着又有些脸红：“我看的也不多，就是…反正感觉，看着会更爽…就那意思。
夏油杰脑子有点懵。
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笑：“五条平常也会这样么？”
五条悟点点头：“是个正常人都有的吧，所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唉不过还让我挺紧张的，我那时候一动也不敢动，就怕吓着你。”
夏油杰视线晦暗不明地盯着他，嘴里的话又变了味：“五条很有那方面的经验么？”
“还好还好。”五条悟挠挠脑袋，“晚上没事做嘛，有时候就…想得多。”
“没想过找个人一切解决吗？”夏油杰又问。
他觉得自己好像更坏了。
“找、找人？”五条悟结巴，“我，我还没有喜欢的人。”
夏油杰眼眸一暗。
半晌又笑了笑：“看来五条也没有那么有经验嘛，我说的是那种…互帮互助。”
五条悟啊了一声，没听懂。
“用手啊。”
夏油杰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话。
“互相用、用手？”五条悟震惊地瞪大眸，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夏油试过？”他又问。
夏油杰摇摇头：“没有，只是听别人说的，据说很…舒服。”
五条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拧了拧眉：“也太冒昧了。”
夏油杰轻轻笑了笑。
五条悟立马看向他：“笑什么？”
“没有，就感觉五条君挺可爱的。”
“……是不是心里偷偷嘲笑我了？”五条悟耳朵有点红。
“没有。”夏油杰捂住嘴笑。
五条悟不好意思了，他欲盖弥彰地去挠夏油杰痒痒，夏油杰躲了几次，终于还是没忍住笑，躺在床上，说了句，知道错了。
五条悟顺着他躺下的力度趴到他身上，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五条悟鼻腔里萦绕着夏油杰身上的沐浴露味。
他总是急于像别人证明，他是个成年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于是他抬起头，对上夏油杰的视线，又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下次，夏油跟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