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内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费舍尔坐在前排，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全是网上对湖人后卫线的群嘲。
阿泰斯特把巨大的头戴式耳机挂在脖子上，没开音乐，胸口剧烈起伏。
加索尔靠着车窗，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无意识地擦着手心里的冷汗。
拜纳姆低着头，抠着护腕上的线头。
科比坐在最后一排。
维蒂蹲在他面前，拉开医疗包的拉链。
“到了酒店我需要抽积液。”
科比靠着椅背。
维蒂看了前排的菲尔一眼。
菲尔没动静。
维蒂压低声音，但车厢里太静了，每个人都能听清。
“积液比G1多了一倍。软组织反应极其糟糕。继续高强度出战，你大概率会直接断在场上。”
阿泰斯特猛地抬起头，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耳机。
“你什么意思？让他不打？让他看着我们被那个中国人屠杀？”
维蒂转头看着阿泰。
“我的意思是，他不是机器！他的半月板已经磨得快见底了！”
阿泰还想发作。
科比抬起手。
“够了。”
他看向前排的菲尔。
“G3计划是什么？”
菲尔转过身，手里捏着战术板。
“我们必须改变节奏。”
“怎么改？”
“慢下来，减少转换，逼孙悦落阵地。把每个回合拖到二十秒以上。”
加索尔忽然出声。
“落阵地也防不住他。他今天在LOgO区投了三个。”
这句大实话，比对手的垃圾话更伤人。
费舍尔用力揉了揉脸。
“那至少不能让詹姆斯也打开。”
菲尔用记号笔在战术板上重重画了一条线。
“这才是重点。”
他看着车厢里的球员。
“G2最大的问题，不是孙悦拿了56分。”
阿泰斯特冷笑。
“三节56分还不是问题？”
菲尔盯着他。
“问题是孙悦下场后，我们全主力在场，居然被勒布朗打穿了。”
没人反驳。
第四节孙悦坐在场下喝水。
湖人试图反扑。
结果詹姆斯连续几个不讲理的英雄球，把他们最后一口气硬生生掐断了。
那才是真正让人绝望的地方。
以前的骑士，是孙悦一个人拿着刀。
现在的骑士，詹姆斯也接过了刀，并且学会了怎么砍人。
科比把视线转向窗外。
洛杉矶的夜色很亮，霓虹灯连成一片。
可他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的灯光刺眼得让人想闭上眼睛。
另一边。
骑士下榻酒店。
气氛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走廊里飘着浓郁的烤肉味。
奥尼尔穿着特大号的拖鞋，端着一大盘滴着酱汁的烤肉，走得大摇大摆。
“先生们！今晚每个人都应该吃点高热量的东西！”
瓦莱乔从房间探出头，嫌弃地扇了扇风。
“你不是说要控制体重？迈克教练看到了会罚你款的。”
奥尼尔咬了一大口肉。
“我现在是总决赛冠军中锋预备役，普通规则约束不了我。”
莫·威廉姆斯坐在休息室角落的单人沙发上，低头摆弄着手机，没人搭理他。
所有人都在回味G2。
帕克拉着贾米森，反复播放自己半场压哨三分的视频。
詹姆斯坐在中央的长沙发上，手里端着平板，屏幕的微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反反复复拖动着进度条，看的全是第四节自己的单打回合。
孙悦推门进来时，屋里瞬间静了一下。
奥尼尔第一个凑上去。
“暴君，来点烤肉？这家的秘制酱料绝了。”
孙悦扫了一眼盘子底部的油脂。
“你吃完明天多跑二十组折返跑。”
奥尼尔手一抖，立刻把盘子往瓦莱乔怀里一塞。
“这是安德森点的。”
瓦莱乔瞪大眼睛。
“你放屁！”
孙悦没理会他们的闹腾，径直走到詹姆斯身边。
“看什么？”
詹姆斯把平板递过去，指着屏幕。
画面里，他迎着科比和阿泰斯特的封堵，身体极度后仰，强行把球投进。
“感觉怎么样？”孙悦问。
詹姆斯停顿了一下。
“很不合理。以前的我会把球传给底角的帕克。”
孙悦点头。
“然后呢？”
詹姆斯抬起头，咧开嘴。
“很爽。比助攻爽一百倍。”
孙悦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这个感觉。以后这支球队，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杀人。”
詹姆斯重重地点头。
迈克·布朗拿着一叠训练安排表从门口走进来。
“各位，安静一下。明天上午十点，球队录像课。下午两点，适应性恢复训练。后天上午飞洛杉矶。”
他把表格发下去。
孙悦接过表格，看了一眼。
手指发力。
嘶啦。
表格被撕下一角。
布朗愣住。
“你干什么？”
孙悦把碎纸片精准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我明天不来。”
休息室里彻底没声了。
布朗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总决赛期间，你又要去哪？”
孙悦拿起手机，给刘亦菲发了一条消息。
“我去洛杉矶。”
詹姆斯放下平板。
“提前去？干什么？”
孙悦把手机揣回兜里。
“休息。”
奥尼尔眨了眨眼。
“休息需要专门飞去洛杉矶？”
孙悦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顺便让好莱坞那帮人，提前适应一下总冠军的气味。”
门关上。
休息室里面面相觑。
奥尼尔看向詹姆斯。
“他这是去训练吗？”
詹姆斯重新拿起平板。
“不知道，随便吧，反正他人在洛杉矶，总不至于再缺席G3。”
同一时间，酒店地下车库。
刘亦菲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的驾驶座上，手里翻着几份文件。
孙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洛杉矶那边安排好了？”
刘亦菲发动汽车。
“斯嘉丽的广告拍摄明天结束。”
“TYRANT的西海岸旗舰店发布会，已经提前预热了。”
“另外，克利夫兰本地的媒体已经拍到你离开酒店了。”
孙悦靠着真皮座椅。
“很好。”
刘亦菲偏过头看他。
“你是故意让人排到的？”
“对。”孙悦点头，“我就是要让湖人知道，我根本没把G3当回事。”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街道。
远处的两辆记者车立刻打着双闪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