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低着头，双手整理着手里的话筒线。
孙悦抬手敲了敲桌面。
“从今天开始，他学会怎么杀死比赛了。”
詹姆斯抬起头，迎上台下无数闪烁的镜头。
另一边，湖人发布会大厅。
气压极低。
菲尔·杰克逊坐在台上，面对底下密密麻麻的麦克风，只公布了一个决定。
“回到主场后，我们会重新评估科比的身体负荷。”
底下的记者群直接炸锅。
“菲尔教练，这是意味着湖人准备战略性放弃G3吗？”
“科比的膝盖到底是什么情况？”
菲尔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科比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看着正前方的墙壁。
……
终场哨响后的两个小时，克利夫兰依然灯火通明。
速贷中心外面的广场被球迷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举着孙悦单手隔扣科比的巨幅海报，海报四周还用红色记号笔画上了滴血的图案。
有人挥舞着“56分只是热身”的巨大纸牌，在人群里疯狂穿梭。
喷泉边，几百个穿着TYRANT黑金T恤的年轻人围成一圈，扯着嗓子齐声高喊。
“湖人只能撑三节！”
“科比需要担架！”
“洛杉矶准备棺材！”
执勤的警察站在路口，手里拎着警棍，听着这些极具侮辱性的口号，连维持秩序的意思都没有。
今晚的克利夫兰，没人愿意当湖人的朋友。
TNT演播室里，转播已经结束了半个小时。
巴克利把领带扯松，面前的技术统计表被他用红笔画了无数个圈。
56分，11助攻，7抢断。
只打了三节。
第四节一秒没上。
巴克利用力拍打着那张纸，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不是篮球比赛，这是公开处刑！”
肯尼·史密斯翻看着湖人下半场的防守跑位图。
“湖人不是没有调整。他们包夹过，换防过，科比也带伤搏命过，阿泰斯特甚至用上了摔跤动作。”
巴克利一把抓起桌上的圆珠笔，直接砸向对面的墙壁。
笔管碎裂。
“没用！”
巴克利指着镜头，唾沫星子乱飞。
“你见过有人用战术限制核弹吗？当暴君决定按下发射钮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自己死得不那么难看！”
演播室里的导播捂着嘴笑出声。
ESPN的官网首页，头条标题五分钟换了三次。
一次比一次狠。
《孙悦三节打卡，湖人仍输28分》
《詹姆斯完成进化，骑士真正双核成型》
《科比膝盖亮红灯，湖人是否该提前预定钓鱼位？》
洛杉矶本地电台凌晨一点仍在连线球迷。
第一个打进来的湖人球迷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鼻音。
“我们还有机会。”
主持人按着耳麦。
“机会在哪？”
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如果……如果孙悦继续坐直升机。”
主持人直接切断了信号。
这已经不是战术分析，这是走投无路后的精神失常。
联盟总部。
斯特恩办公室灯火通明。
办公桌上摆着三份报告。
《收视率报告》
《商业赞助报告》
《TYRANT曝光统计报告》
最后一份被单独挑出来，放在最上面。
副总裁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
“G2全球平均收视率刷新近十年总决赛纪录，亚洲区的收视曲线在第三节达到了顶峰。”
斯特恩端着红酒杯，没碰。
副总裁翻了一页手里的备忘录。
“孙悦第四节没上场，但第四节的收视率没有下跌。”
斯特恩抬起头。
“什么意思？”
副总裁喉结动了动。
“观众在等他重新登场。哪怕他只是坐在替补席上喝水，转播方给他的特写镜头也超过了场上的科比。”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轻响。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一个球员坐在替补席上，连汗都不出，就能吊住全球观众的胃口。
斯特恩拿起那份TYRANT的报告。
曝光量超出合同预估五点七倍。
耐克和阿迪达斯的抗议邮件已经塞满了联盟的公用邮箱。
他盯着那个刺眼的黑金字母，手指慢慢收紧，指节骨骼凸起。
“我们卖的是NBA总决赛！不是他孙悦的私人带货直播间！”
报告被重重拍在桌上。
副总裁低下头，避开斯特恩的视线。
“湖人那边提交了申请。”
“什么申请？”
“希望G3裁判尺度更允许身体对抗。菲尔那边认为，只有提高对抗，把比赛切碎，才能消耗孙悦。”
斯特恩冷笑出声。
“他们想让比赛变成UFC？况且，这办法魔术和凯尔特人不都用过了吗？”
副总裁硬着头皮接话。
“除了消耗，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斯特恩摘下眼镜，扔在桌上，伸手揉压着眉心。
“他们到现在还没看懂。”
副总裁抬头。
斯特恩重新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口。
“孙悦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
另一边，洛杉矶。
湖人专机降落时，已经是当地时间凌晨。
机场外没有接机的球迷。
只有长枪短炮的记者。
闪光灯从舷梯一路打到大巴车门，把夜空照得惨白。
科比最后一个走出来。
他的右膝盖缠着厚重的固定带，每下一级台阶，左腿都要先停顿一下。
维蒂跟在他侧后方，手里紧紧攥着医疗包。
记者群直接冲破了安保的警戒线。
话筒几乎要怼到科比脸上。
“科比！你的膝盖情况到底怎么样？”
“G3你会出战吗？”
“你是否认为湖人已经失去系列赛主动权？”
科比停下脚步。
他扫视了一圈镜头。
脸上的疲惫已经盖不住眼底的红血丝。
“我会打。”
维蒂在旁边皱紧了眉头。
菲尔·杰克逊站在大巴门口，单手扶着车门框，没回头。
一名穿着洛杉矶时报马甲的记者挤到最前面。
“你怎么看孙悦说湖人只能撑三节？”
科比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只是G2一场比赛而已，接下来三场都在斯坦普斯，我们会在洛杉矶结束这个系列赛。”
丢下这个回复，科比转身迈上大巴。
车门关闭，将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