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没有急着出手。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压哨单打。
可就在时间还剩两秒时，他手腕一翻，将球传向底角。
帕克接球，手起刀落。
红灯亮起，篮球穿网。
半场结束。
骑士72比49。
分差23分。
孙悦半场41分7助攻5抢断。
他在场边接过毛巾，擦着后颈的汗，走向球员通道。
几名现场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堵住去路。
“孙！湖人半场落后整整23分，你对他们上半场的表现有什么评价？”
孙悦停下脚步，把毛巾搭在肩上。
“他们上半场打得不错。”
提问的记者愣住。这不符合这位暴君一贯的嚣张作风。
孙悦伸手拨开身前的麦克风，往通道里走，丢下一句。
“至少他们还没输到30分。”
湖人更衣室。
死寂。
没有战术讨论的声音，只有制冰机运转的轻响。
维蒂跪在地板上，用剪刀剪开科比膝盖上的绷带，重新敷上沉重的冰袋。
科比双手撑着长椅边缘，汗水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阿泰斯特扯下发带，用力摔在地上。
“他半场41分！单防他一步过，包夹他直接传，提前上抢他从中圈投，到底要怎么防？”
费舍尔坐在角落，双手捂着脸，没接话。
加索尔扯过一条干毛巾擦手。
“重点不是孙悦。”
几个首发同时转头看他。
加索尔指着门外的方向。
“勒布朗变了。”
房间里更静了。
以往的詹姆斯，陷入包夹一定会找底角，遇到严防一定会打战术。
那是湖人能预判、能针对的詹姆斯。
但今天第二节，詹姆斯在孙悦休息的时段，放弃了所有“合理”的选择，开始毫无道理地硬解比赛。
这种改变，彻底打乱了湖人的防守阵型。
菲尔·杰克逊走到战术板前，没有拿笔。
他直接看向科比。
“第三节前六分钟，如果分差不能缩到15分以内，我会把你换下来。”
这是一种委婉的宣判。
维蒂手里的动作停住，转头盯着科比。
科比把冰袋从膝盖上扯下来，扔进旁边的水桶里。
“六分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右腿。
“给我六分钟。”
骑士更衣室。
气氛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奥尼尔站在中央，模仿着孙悦第二节隔扣科比后的动作。
他单手叉腰，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虚空。
“这球，算是医疗建议。”
整个更衣室爆笑出声。
孙悦坐在衣柜前的靠椅上，没参与这群人的闹腾。
刘亦菲拿着技术统计表走过来，递到他手里。
“湖人第三节一定会搏命。科比大概率会强行提速。”
孙悦扫了一眼数据，随手把表格放在旁边。
“让他提。”
刘亦菲提醒：“他的膝盖撑不住高强度的连续转换。”
孙悦拿起一瓶电解质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现在提速，不是为了赢球。”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自己相信，他还有机会赢。”
第三节开打。
科比果然变了节奏。
费舍尔刚把球带过半场，科比直接在右侧弧顶要球。
帕克贴身上去。
科比根本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试探步，迎着防守强行干拔，身体在空中折叠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三分命中。
72比52。
下一回合，詹姆斯传给贾米森的球被科比半路截断。
科比拖着那条打满封闭的右腿，狂奔全场，赶在孙悦追防到位前，挑篮打进。
72比54。
分差缩小到18分。
湖人替补席上所有人全体起立，疯狂挥舞毛巾。
速贷中心的声浪终于被压下去了几分。
孙悦在底线接过篮球，慢悠悠地运过半场。
科比直接在三分线外一步迎了上来。
“六分钟？”孙悦停球。
科比压低重心，双手张开，不发一言。
“菲尔给你的时间太少了。”
孙悦打出一个手势。
奥尼尔立刻从内线提到高位掩护。
湖人的夹击刚要形成，孙悦连看都没看内线，手腕往上一抖。
篮球越过拜纳姆的头顶，精准砸向弱侧篮筐上方。
詹姆斯从底线腾空而起，在最高点单手抓住篮球，隔着前来补防的加索尔，将球狠狠砸进篮筐。
巨响炸开。
加索尔被撞出底线。
74比54。
孙悦转身回防，路过科比身边。
“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科比冷着脸跟进。
“你们以为第三节是你们追分的时间。”孙悦抬手指了一下头顶的计分大屏幕，“但这其实是我打卡下班的时间。”
接下来的四分钟，速贷中心上演了本赛季最血腥的屠杀。
科比强顶着帕克，命中高难度后仰。
孙悦回过头，直接在距离三分线两米远的位置，顶着阿泰斯特干拔命中。
加索尔在低位强吃瓦莱乔勾手打进。
孙悦立刻持球杀入禁区，在拜纳姆和加索尔的夹击下，强行拉杆上篮，还造了拜纳姆一个犯规。
湖人每一次艰难得分，孙悦都会在十秒钟内给出最直接、最残暴的回应。
第三节还剩三分十二秒。
比分91比63。
分差28分。
孙悦单场数据已经来到56分10助攻7抢断。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
科比弯下腰，双手死死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在地板上砸出一小片水渍。
维蒂提着医疗箱冲上去，没有再问疼痛几级。
这种状态下问这种问题，毫无意义。
孙悦走下场，从刘亦菲手里接过毛巾擦汗。
迈克·布朗拿着战术板走过来。
“还打吗？”
孙悦把毛巾扔在椅子上，顺势坐下。
“不打了。”
布朗愣了一下。
“第三节还有三分钟。”
“让勒布朗自己玩。”孙悦拿起水瓶。
詹姆斯转头看过来。
孙悦直视着他。
“记住昨晚在训练馆里练的东西。”
詹姆斯重重地点头。
第三节最后三分钟，湖人试图趁孙悦不在场发起最后反击。
科比连续单打得手。阿泰斯特命中底角三分。
分差一度被迫近到22分。
然后詹姆斯接管了比赛。
他不再叫挡拆，也不再找底角的射手。
弧顶持球，面对阿泰斯特的贴防，詹姆斯强行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