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躺在床上侧头,伸手出护栏外,撸了撸盛晚照的脑袋,安抚大型犬似的:“我很想陪你去,但今天真不行。下午跑那个死校园跑,我现在腿都是软的。”
宁穗累得快一命呜呼,只想倒头大睡一觉。
宋可满脸歉意:“阿照,我身体不太舒服,担心会不会被别人的信息素刺激到。”
盛晚照想起宋可还在热潮期,很容易被信息素影响,连忙表示没事,让她好好休息。
对上盛晚照的灼灼目光,戚文君把自己电脑屏幕朝向对方。
“我要提前了解一下选课的规则和内容,没空陪你。”
盛晚照扯着嗓子假哭:“你是最让我寒心的!”
戚文君不为所动,声音平稳:“那你到时候听不听我讲解选课的事宜?”
“听听听!文君姐姐你最好了!”盛晚照秒变脸,立刻改口。
盛晚照最头疼看一堆文字。在燕大时,她和戚文君是同专业,每回选课她都是照抄戚文君的。
盛晚照只好一个人出发,彻夜未归。
晚上十一点时,盛晚照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说晚上不回来,让她们不用留灯。
翌日清晨六点,盛晚照才回宿舍。好在刚入学管得不严,无人查寝。
宁穗起床收拾完后,看了眼时间,提醒道:“阿照,今天有开学典礼。”
听盛晚照小狗似的哼唧两声,宁穗就知道这是想睡懒觉不去的意思。
宁穗见盛晚照困得不行,主动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帮你签到。要是查得严,我再通知你。”
戚文君本来是想直接去图书馆的。昨晚她了解完培养方案的课程安排后,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担心自己跟不上。
但她一听宁穗说,辅导员涂途特意强调了开学典礼会点名,不去的扣学分,只好改主意决定去。
宁穗给戚文君出主意:“光脑登上校星网应该能看线上图书馆里的电子教科书。”
戚文君点点头,边和她们赶往训练场,边让歪歪帮它下载电子课本到光脑。
北训练场中间是机甲对战场,外圈围着阶梯看台。看台上已经放了标着各个学院的立牌。
对着班群里发的位置图,三人找到班级所在的位置坐下。
她们来的算早,现在学生只来了一大半。
宁穗去洗手间。
不知道怎么七拐八拐,她走到某个洗手间的后门来了。这地方挺偏僻,似乎没什么人。
往前再走两步,她忽然听见几道熟悉的声音。
“这是地下城最新流通的诱导剂,精神力等级再高的alpha也难以抵抗药效!对付她,绰绰有余。”
男声消失,紧接着是道尖刺的女声。
“要是你突发易感期引起骚乱,会不会被处分?你爸现在因为银芒号的事很焦头烂额吧?要不要再给他添点麻烦……”
“求求你们别这样!董婕,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宁穗瞳孔骤缩。
这是林以珊的声音!
她轻轻上前,在拐角处微微探头。
林以珊跪在地上,满脸泪痕:“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银芒号会突发事故,我也真的不知道你姐姐会在附近巡逻被炸伤!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
董婕怒不可遏:“跟你没关系?但跟你们林家脱不了干系!偷工减料中饱私囊整出这么大的烂摊子,现在还指望我家给你们擦屁股?真是做梦!”
“我姐至今还躺在病床上,医生说她眼睛再也看不见了!凭什么干尽恶事的是你们,受伤的却是我姐姐?!凭什么!你无辜,难道我姐姐就不无辜?”
宁穗轻蹙眉尖。
出院后,她在浏览星网时无意中刷过到不少关于银芒号事故的新闻。
自银芒号列车脱轨相撞后,联邦政府成立专案组介入其中调查,一段时间后,给出的结论是列车质量存在问题以及没有定时检修。
很快,银芒号制造产业链上的企业均被问责,为首的林氏集团名声一落千丈。
民情汹汹,众多购买了程鼎集团保险的遇难者家属纷纷索赔,赔付金额高达天价。程氏本是保险业龙头却因此备受打击,资金链难以为继。
段永森听见有人提起银芒号这事就心里不爽。他父亲段愈铎作为当初促成林氏拿下银芒号列车制造项目的议员,已经因此事在议会被边缘化了。如今段家每况愈下,他在圈子里也渐渐不受待见。
段永森有火没处发,不耐烦道:“有什么好啰嗦的,赶紧给她注射诱导剂!”
眼看细锐的针尖往林以珊身上扎去,宁穗情急之下对着光脑大喊。
歪歪非常有眼力见地开了变声器。
“喂——老师,怎么是您?我刚出洗手间,没接到室友的电话。噢噢典礼快开始了要签到是吧,我现在就来!”
段永森和董婕对视一眼。
段永森一把夺过董婕手中的注射器,压低声音:“我们先走,找机会再收拾她。她不会说出去的,但我们要是被人看见可不一定能压下这事了。”
之前玩得好的那些狐朋狗友一见他势微,个个都想来踩上一脚。要是被他们抓住把柄,还不知道要怎么敲诈他。
脚步声远去,只剩下林以珊还跪坐在原地。
林以珊伸手拭去脸上的泪痕,慢慢起身,却因跪得太久腿麻了而踉跄着站不稳。
突然,身旁伸来一只莹白修长的手。
林以珊想也没想就扶着这手站稳,抬眼看去,觉得这人面熟。
她略略思索两秒,想起昨天自己跟着董婕讽刺过对方。
“你怎么在这?来看笑话的?”林以珊脸色冰冷。
“路过。”
瞥了眼林以珊哭红的眼和膝盖上的泥灰,宁穗认真地说:“你不是笑话,这种事也不好笑。”
听见这话,林以珊知道刚刚吓走段永森他们的那番话是宁穗说的。
林以珊面露警惕:“你为什么帮我?”
明明她昨天才嘲讽过宁穗。更何况她们根本不熟,也没任何交情。
要是段永森和董婕没被吓走,反而发现了她,那宁穗也没好果子吃。
宁穗坦然:“下意识出手,没想到是你。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同学遇到这种事我都会出手相助,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见林以珊浑身紧绷,宁穗想了想又开口。
“更何况,老师和学生准备一场开学典礼也没少忙前忙后。要是你被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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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进入易感期,影响开学典礼,让别人的努力付之东流不说,”
“万一开学典礼延期补办,还额外占我休息时间再来参加。我最烦开会。”
听完这话,林以珊稍微放松了点,但依旧防备。
见状,宁穗退后两步。
她从口袋里翻出张纸巾递过去。
“如果你认定我是有什么目的,那我想问问为什么董婕对我和我朋友有那么大的恶意?明明昨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根本没交集。”
其实宁穗不是真的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谁讨厌她谁喜欢她,为什么讨厌为什么喜欢,那都是别人的事。宁穗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林以珊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沾满泥灰的手。
片刻后,她接过宁穗手中的纸。
比起无缘无故的善意与帮助,林以珊更愿意认为这是一次有条件的交换。这种认知,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你是第一次见董婕,可董婕早就注意到你们了。银芒号事故轰动整个联邦,死了那么多人,只有你们四个幸存。无数媒体早把你们扒了个底朝天,大肆宣传。”
林以珊注视宁穗,像是对着镜子,注视镜中另一个自己:“董婕的姐姐董娥无端被银芒号事故殃及,前途尽毁。别人活得好好的,可姐姐却无辜受难。董婕接受不了,所以恨你们,也恨我,平等地恨每一个牵涉这事的人。”
她喃喃自语:“如果不是因为受伤失明,董娥姐今年就该被提拔到联邦军部了……”
林以珊很快回神,抬腿往外走。
宁穗还记得自己是来上洗手间的。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却发现林以珊还没走。
林以珊站在走廊出口,余光瞥见宁穗,清了清嗓子,解释:“我只是腿麻了,站一站。”
宁穗奇怪地看一眼对方,准备离开。
看宁穗要走,林以珊还是忍不住假装随意地提醒:“林氏现在树敌无数,你和我混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宁穗停下步子,侧头看去。
林以珊撇开目光,不对上视线。
“刚刚我录了一小段视频,如果你想向老师举报他们,我可以把视频发给你。校方不会坐视不理。你也可以靠这个自保,霸凌事件传出去不管对他们还是对他们背后的家族都会有影响。”
宁穗力所能及的仅限于此。她不会善心大发到要把自己牵扯进去蹚浑水。
林以珊认真地盯了宁穗几秒,忽地低头笑了笑:“会反抗的猎物在猎人眼里难道不会更添乐趣?视频我不需要。你最好也别妄想仅靠一段视频就能威胁到他们。”
临离开前,林以珊忽然正色:“但还是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
见宁穗像是想说点什么,林以珊抢先一步道:“我知道你这种人不稀罕什么回报,也不是为了这个才帮我……但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你不用和我在这来回推拒。”
宁穗:……
宁穗诚恳道:“随便你,我也没你想的这么高尚。”
林以珊想怎么报答那是她自己的事。宁穗压根没把对方这话放心上,就当没听见。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拐角处。
乌麟走出来,没再隐匿身形与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