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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夜月瑶台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什么意思?”


    换个角度回看夏清俞的这段“初恋”,不仅称不上刻骨铭心,甚至连轻描淡写都算不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夏清俞根本就没喜欢过林叙啊?”


    祝千禾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所以我说你们蠢啊,这都看不出来,还给人家当假想敌。”


    祝千煜不服气:“那你不也是因为夏清俞说了才知道的。”


    “我当然不是啊,”她跳回自己的池子,故意卖关子。


    祝千煜急得从隔壁探出头,半个身子都趴在大理石上:“你说啊。”


    “我呀,早就知道她这人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心。”


    “这又是什么意思?”祝千煜被彻底勾起好奇心,温泉也不泡了,裹着个浴巾蹲在她面前,求知若渴。


    祝千禾偏偏头,视线穿过他,落在周时寅身上。


    “意思就是,她啊,根本就搞不清自己喜欢谁。”她的语气意味不明。


    周时寅似有所感,没到胸口上方的泉水泛出波纹,像是心跳破壁而出的预兆。


    祝千煜以为她在耍自己,冷哼道:“故弄玄虚,不说就不说,我还不乐意听呢。”


    嘴上硬气,手上却自觉地收走祝千禾产生的垃圾。


    他一走,阳台外又冷清许多。


    祝千禾觉得无趣,披上薄毯,正打算进房间,周时寅叫住她。


    “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的手心紧攥,一片潮湿。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


    两天的放松时光匆匆而过,假期结束,夏清俞也迎来大学里的第一个期末周。


    她学的是汉语言文学,考的东西大多是需要死记硬背的,背得头疼之余,还要兼顾“东篱下”项目。


    这还不够,学校通知要在十天后举行新生才艺展示,要求每班必须上报至少一个节目。


    临近考试,学生本就苦不堪言,谁会有心情参加这个。


    一天过去,班长求爷爷告奶奶,没有一个人报名,无奈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抽签。


    为了防止重担落在一个头上,以宿舍为单位,从八个宿舍号中随机抽取。


    从通知抽签的那刻起,段蜜就开始朝天祈愿。


    毕竟整个班级里,只有她们两个是和其他专业混寝。


    大概是怕什么来什么,好巧不巧,这等重任就落在她俩的头上。


    段蜜一阵哀嚎,夏清俞才艺多能表演,但她什么都不会啊,给人当陪衬不怕,就怕丢了班级的脸。


    “你不想去就不用去了。”夏清俞淡定地翻过一页书。


    在段蜜眼里,她仿佛救世主再临,通体散发着金光:“真的吗?”


    “嗯。”


    反正横竖也要上一个人,有没有人跟她一起都无所谓,对她来说不过是花几个小时练练就好。


    “太仁义了夏清俞,”段蜜抱拳单膝跪下,“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带着后援队在下面给你加油,保准你是人气最高的!”


    出于感谢,她主动帮夏清俞交涉,借来了音乐教室练习,在她弹奏的时候,段蜜就抱着课本,痛苦地背诵期末重点。


    夏清俞选择了《花之舞》,这是她认为掌握得比较熟练的曲目。


    临表演前三天,段蜜恍然想起表演好像要租借演出服,她急匆匆去找夏清俞商量,推开宿舍门,一件绿纱绸面长裙映入眼帘。


    裙子是抹胸款式的,顶端有一圈碎珍珠环绕,从腰部往下,绿色绸缎和轻纱交相辉映,从不同角度折射出斑斓色彩,宛如柔软的草浪,在阳光照射下流光溢彩。


    其他两个室友早已目瞪口呆。


    “这、这是……”


    “我妈妈给我设计的,”提起夏之雅,她的脸上有掩不住的骄傲,“刚好和我要弹的曲子符合。”


    “你妈妈也太厉害了吧。”段蜜由衷赞叹。


    夏清俞的话不知不觉就变得多起来:“当然啦,她设计的裙子那些明星们排队都不一定能穿上呢,她的作品还被送往时装周,在国际上也是得过奖的呢……这条是我妈妈在我17岁生日的时候专门设计给我的,给它取名叫‘竞夏’,意思是比夏天还要热烈……”


    段蜜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听完夏清俞的介绍,她连晚上都不踏实,半夜睁开眼都要拉开帘子看看裙子还在不在,生怕被人入室抢劫。


    按照安排,夏清俞的出场顺序在第三个,这意味她能早早退场,不用在后台等待浪费时间。


    但也意味着这个时间段的观众尚且有耐心,会认真观看节目,不能出错。


    段蜜抱着夏清俞换下来的常服,比她还要紧张:“加油加油,不要慌,你平常练得那么好,肯定能得奖,我带着花在台上……不不不,台、台下、后台等你。”


    夏清俞觉得好笑:“我没慌啊,倒是你,别拽我裙子了,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段蜜如梦方醒,慌慌张张松开手。


    台上主持人已经在念曲目的串场词,她帮夏清俞整理好裙摆,握拳给她打气。


    “让我们欢迎汉语言文学一班的夏清俞为我们带来的钢琴曲演奏——《花之舞》!”


    台下的掌声震耳欲聋,她提着裙角走上舞台,冷白色的灯光跟随她的脚步,劈开前方的黑暗。


    绸缎在光束中散发幽幽波光,宛如碧青湖水穿在身上,裙摆荡漾,像是被惊动的湖面。


    夏清俞走到台中央,落座。


    头顶的灯光变成暖黄色,低低地铺在琴键上方,为她的手指镀上一层霜华。


    流畅轻快的音符在她指尖流淌,仿佛一幅生意盎然的图景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这一刻,舞台、灯光、礼裙甚至音乐都像为她而生一般,衬托她的耀眼。


    一曲毕,众人还没缓过神来,夏清俞站起身鞠躬谢幕。


    掌声再次响起,如雷贯耳,经久不息。


    完成了一件任务,夏清俞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穿梭在后台,寻找段蜜的身影。


    有几位还未上台的女生,看完她的表演,一脸崇拜,争先要跟她合照。


    她既不是明星,又不是重要的人,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拍的。


    但她们太热情,夏清俞也不好拒绝,耐着性子一一照完。


    女生们如潮水涌来,又如潮水散去,她的视野变得开阔,化妆台前一男一女赫然映入视线。


    周时寅手里捧着两束花,一束蝴蝶兰,一束郁金香。


    蝴蝶兰被递到女生眼前,不知说了句什么,她羞涩地接过道谢。


    他客气笑笑,脚步一转,和角落里的夏清俞目光相接。


    周时寅眼睛一亮,嘴角笑意更浓,抬脚朝她走来。


    夏清俞冷冷看着,明明心中呐喊着赶紧离开,可脚下却生了钉,半步都没有移动。


    “夏……”


    “夏清俞!”比他更早一步举到夏清俞眼前的,是一束百合。


    段蜜吃力地抱着这束花,臂弯里还挂着装有夏清俞衣服的袋子,她气喘吁吁道:“还、还好赶上了,跑腿找不到路,我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呢。”


    “你放心,我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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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你下台才去拿的花,你的每一个精彩时刻我都记录下来了,你好厉害呀你知道吗,站在台上就跟公主一样,玩手机的人都少了好多,大家都在看你……”


    她手舞足蹈地讲述,脸上尽是真诚的喜悦。


    夏清俞听过无数赞美,也有自己的一套礼貌道谢词,但这一瞬间,那些公式化的词句都堵在喉咙里,吐不出一个字。


    她实实在在感受到了真心的分量。


    “谢谢你。”她真心实意道。


    段蜜把衣服塞进她的手里:“去换了吧,我等着你去吃饭。”


    余光里周时寅好像蠢蠢欲动,手里的郁金香几次想要递过来,夏清俞装作没看见,和他擦肩而过。


    “夏清俞。”犹豫再三,他还是叫住她。


    夏清俞十分刻意地转过头,对段蜜道:


    “谢谢你的花,我最喜欢百合了。”


    夏清俞最喜欢的是郁金香。


    她亲口说过。


    夏之雅曾经喜欢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后来她工作忙,疏于管理,夏清俞就主动把这个任务接了过来。


    可事实上她并不会养护,只能每天重复地给它们浇水,没几天就被她折腾的半死不活。


    唯有一盆水培的郁金香,放在角落里避光,免遭她的毒手,还奇迹般地长出叶子。


    夏清俞很惊喜,认为这是她的功劳,每天放学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蹲在院子里查看她的郁金香。


    每当周时寅有向院子角落走的倾向时,夏清俞比摄像头还灵敏,警惕地从窗户里注视着他,生怕他对自己的花下手。


    不过水培郁金香的花期十分短暂,夏清俞也没有精力重复照顾一茬又一茬,于是种花的事就此作罢。


    但从此以后,她就喜欢上了郁金香,平日里总要嘱咐林姨买几朵插在花瓶里。


    人的喜好是会变的。


    周时寅安慰自己。


    不喜欢郁金香了,他下次可以买别的。夏清俞喜欢什么,他就买什么。


    即便这么想,心中还是难逃落败的情绪。


    手中的花束调转方向,头朝下,和他一样垂着脑袋。


    段蜜看了有些于心不忍:“学长,这花是要给夏清俞的吗?需要我帮你转交给她吗?”


    “不了。”他刚帮人转交过一束花,私心认为经旁人手的心意总是欠缺几分真心。


    “她不喜欢就算了,下次有机会我再买给她其他的。”


    郁金香被他原封不动抱回去,搁置在书桌角落里,正如他发出去一条条关心和祝贺的消息般,被人冷落忽视。


    夏清俞已经三天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了。


    基地里讨论问题,她也不主动和周时寅交流,宁可让黎新翼转达,都不会多和他说一个字。


    关系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最初,夏清俞讨厌他恨不得他去死的时候。


    周时寅想一定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可是道歉的消息发出去,也石沉大海。


    周五,祝千煜和祝千禾叫他们俩出去玩,明天两人就要回学校,再见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祝千禾一眼看出两人僵硬的气氛,趁着夏清俞去厕所的功夫,敲敲桌子:


    “说说吧,哪里惹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


    周时寅也很苦恼:“我……我不知道,从迎新晚会以后就这样了。”


    祝千禾没工夫让他一件件回忆迎新晚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夏清俞生气的原因通常就那么几个。


    她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提起一个不相干的话题:


    “你知道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没有搬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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