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俞的高中生活是在他人欣赏、羡慕、崇拜的眼神中度过的。
三年来,她的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无数次作为学生代表发言讲话,也作为优秀形象登上宣传视频,送往市中心展示。
可以说,从她往后的一中学生,几乎没有不认识她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仰慕爱恋她的人自然也数不胜数。
但夏清俞从来没有回应过任何一个人。
高二那年,祝千禾和一中一个很有名的学霸谈恋爱,放学路上都腻腻歪歪的。
为了帮她打掩护,夏清俞当了一个星期的电灯泡,也得以近距离观察谈恋爱的人是什么样的。
祝千禾会对她的男朋友露出羞涩的笑容,那是以往在她脸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什么是喜欢?这就是吗?
夏清俞有些疑惑。
她没有喜欢过谁,不理解这种感情,却充满好奇。
半个月后,祝千禾宣布她分手了,两人以后可以正常上下课。
正在写作业的夏清俞哦了一声,悬在纸面上的笔尖迟迟未落下。
良久,她还是忍不住问:“祝千禾,喜欢…是什么感觉?”
祝千禾专注于数学作业,笔头都快咬烂了,听到有闲话可以唠,立即来了兴趣。
“喜欢一个人啊……”她认真思考,“喜欢一个人就是看到他会心跳加速紧张不已,不忍他受一点委屈,看到他被欺负会不由自主想要为他出头,别人接近他你会吃醋生气……你喜欢谁啊?”
祝千禾话锋一转,企图打她个措手不及。
“……没有。”
“无聊。”祝千禾轻哼,回头继续做作业,她趴在桌子上,因此声音也显得闷闷的,“你要是好奇的话,可是喜欢一个人试试。”
试试?
祝千禾的话在她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她想她喜欢的人应该是一个优秀、帅气、性格完美的人,这样的人夏清俞没有见过,却在身边人的口中听到了。
她们形容林叙,温柔善良,英俊多金,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而她还偶然听到,旁人说他们很相配。
温柔?夏清俞怀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和林叙当了一个月同桌,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可一点没感觉温柔。
英俊?她上下打量。
长得还算说得过去。
余光瞥到夏清俞一直盯着自己看,林叙坐立难安。
“我脸上有东西吗?”他尴尬地挠挠后脑勺。
夏清俞淡定地移开视线,摇摇头。
几秒钟后,一盒切好的水果被推到中间,上面还贴心地插了两个叉子。
“你要吃吗?”
林叙简直毛骨悚然。
同桌一个月,夏清俞从没和自己主动说过话,要不是他是学委需要收作业,估计两人之间真的一句话也没有,现在她突然示好,他一时手足无措。
“不了不了。”林叙僵硬地扬起嘴角。
听到门口有人叫他,他连忙起身,飞也似地逃离这里。
可这还没完,来找他的人是校篮球队的,通知他下午放学后和五中的球队有对抗赛,让他按时到场。
男生说话的时候大嗓门,没避着任何人,自然也被夏清俞听得清清楚楚。
林叙刚坐回自己的位置,耳边响起一道柔和的声音:“是在学校体育馆吗?”
“什、什么?”
“我说,你的篮球赛,是在体育馆吗?”夏清俞耐着性子,重复一遍。
尽管她的耐心已接近告罄,并开始觉得眼前的人有些愚蠢。
“对,下午六点半,体育馆,”林叙受宠若惊,“你要来看吗?”
“嗯,闲的没事,去看看。”
林叙本以为她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在更衣室里换完球衣,一出门就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夏清俞,还有她的朋友,祝千禾。
只是夏清俞看上去并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眉头一直微皱,耳朵里的耳机也没拿下来过。
看到他出来,祝千禾用手肘轻轻示意她,她这才抬起头,冲他扯扯嘴角。
比赛很快开始,林叙听说这次对方队伍中有一位很厉害的队员刚归队,他聚精会神,一刻都不敢懈怠。
几个回合后,一中渐渐落于下风,教练和众人商讨轮换事宜,林叙一边擦汗,视线不经意略过不远处的夏清俞。
传闻中那位很厉害的球员正站在她和祝千禾旁边,虽然一直是在和祝千禾说话,但目光从未离开夏清俞半分。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比赛?”周时寅问。
夏清俞垂头玩手机,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那就只能祝千禾回答:“嗯,夏清俞想来看,我就陪她一起了。”
“一会儿祝千煜就来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周时寅善意邀约。
祝千禾看了夏清俞一眼,心想她应该不太愿意,就拒绝:“改天吧,结束了我俩要回家写作业呢。”
这个答案周时寅并不意外,他点点头:“中场休息快结束了,我先回去了。”
他们居然认识?林叙转念一想,夏清俞经常代表学校去参加竞赛评比什么的,认识外校的也不足为奇。
下半场开始,双方的队伍都有所调整,五中一名凶悍的队员上场。
他足足有一米九,光是身高压制就让球传不出去,林叙揪准时机,试图跳起来从他肩膀上传球,结果下落时踩在这位队员的脚背上,狠狠一崴。
他重重跌落在地上,脸颊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膝盖擦出去一米远,剧烈的疼痛占据大脑。
一声尖锐的口哨,本校学生纷纷围上来查看他的情况。
夏清俞这时才从手机里回过神,茫然环规四周:“发生什么了?”
祝千禾抬抬下巴:“你的明恋对象受伤了,不去看看吗?”
“这么多人围着他,也不需要我吧……”她嘟嘟囔囔。
林叙被人扶下场,左膝盖处一片猩红,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流。
夏清俞想了想,毕竟还要追他呢,也不能显得太冷漠,于是她穿过人群,站到林叙身边。
“需要帮你买些药吗?”她歪着头,礼貌询问。
林叙正把整瓶碘伏倒在膝盖处,听到声音动作一滞:“不用了。”
他打球经常受伤,这只是擦破了皮,看上去触目惊心而已,并不算严重。
“哦。”夏清俞真的只是问问,没有关心他的意思,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居然转身就走了。
不过第二天,她给他带来了家里阿姨熬的骨头汤。
“给你喝,补补身体。”夏清俞扔下保温桶,从他背后绕进自己的座位。
林叙满脸一言难尽。
他只是擦破了皮,又不是伤筋动骨,何至于要喝这个。
“还有这个水果,给你吃。”夏清俞再次把切好的水果放在两人中间。
他昨天听到别人说,夏清俞带来的水果都是由私人庄园种植,严格把关质量,甚至有的是从外地连夜运来,保持新鲜完美的口感,这一盒可能顶他一周的生活费了。
再看手里的保温桶,一排按键各功能一应俱全,跟个小电饭煲一样,更不用想里面的原料食材。
林叙顿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他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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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本上的字横看竖看,连不成词句,更理解不了意思。
终于,他借着早读的时间,混在朗朗读书声中,向夏清俞提出自己的疑惑:“你最近…怎么这样,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助吗?”
“没有啊,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从夏清俞说出这句话后,林叙整个人的态度大变,对她开始躲躲闪闪,走廊里偶然碰到,也是掉头就走。
夏清俞不理解,以为是自己的追得太紧,就盘算着先歇两天。
可一周后,林叙的态度还是没变,她只好诚恳向祝千禾提问。
祝千禾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她一贯打直球,就教她:“听我哥说明天下午还有比赛,要不你当面问问他?那么多人,他应该不会让你下不来台。”
夏清俞信以为真,第二天下午,她学着别人的样子买了两瓶水,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他跟前递给他。
林叙僵住,他苦笑着摆手:“谢谢你啊夏清俞,这我是真不能收……”
仅仅在他拒绝后一秒,祝千煜就不知从哪个方向窜出来,硬挤在她和林叙中间,抢过她手里的两瓶水:“不是我说,让你买两瓶水怎么还认错人了呢?我拿走了啊,刚好周时寅也渴了……”
一顿插科打诨,让夏清俞不会落空,更不会尴尬。
放学后,祝千煜约着四人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
夏清俞一脸心不在焉,祝千禾还以为她在为刚才的事闷闷不乐,于是劝道:“别想啦,他既然这样,说明可能对你无意,咱也不浪费时间了,换个目标多好。”
祝千煜附和:“就是就是。”
“你尝尝这个糖醋排骨,做得比以前好吃多了。”祝千禾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个鸡腿也好吃,无油的,不怕胖,给你。”祝千煜把自己碗里的夹给她。
“夏清俞。”沉默了半晌的周时寅突然开口。
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的眸子里闪动着疼惜:
“喜欢一个人会让你不开心的话,就不要喜欢了。”他郑重地说。
——
又是一周后,夏清俞彻底“失恋”了。
因为林叙宣布有女朋友了,而且据他自己介绍,两人已经谈了两个多月。
不公开是因为女生是班里一位存在感很低的同学,而林叙总是受人关注,她并不想得到太多无关的注意,所以不让他公开。
夏清俞对他的追求,让他担心会使自己的女朋友失去安全感,软磨硬泡下,她才同意公开。
这天是暴雨天,夏清俞站在学校一楼的走廊下,雨水淅淅沥沥落在她脚边,打湿她的裤腿。
来往的人都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失恋是一件特别大的事情。
夏清俞被这种目光看得烦躁,想走,却没带伞。
祝千禾是高三的,比她放学迟一点,她只能等着。
半小时后,祝千禾从楼上匆匆跑下来,在夏清俞旁边撑起伞。
“你说这林叙也真是的,早说嘛,闹得这么大个乌龙……”
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在缓慢融化,祝千禾的声音淹没在雨中。
“你别难过了,等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今天下这么大的雨,周时寅的篮球赛也提前结束了,他大概要跟我们一起走吧……”
“祝千禾,”夏清俞打断她,“我没有因为这件事难过。”
“啊?”
这么多天来压在心底的问题得见天日:
“我只是在想,那天我给林叙送水,他没有接,可是周时寅把祝千煜推过来了,你说,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