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刚要从座位上弹起来。
七面往他肩上轻轻一压,他顿时嘶痛,竟意外坐在了她的手掌心上。
她没动,任由他压着自己。
反是云弥神色复杂,他想挪开却怎么都移不走半分。
“书房里随时有人进来,你切勿胡作非为。”
他全身都好烫,像是重伤后发烧遗留的余热。
七面很敏锐地察知到他身上的血气,逐渐蹙起眉头:“你又受伤了?”
“没。”云弥应话倒挺快。
但他说完,七面就扼住他的下巴:“你胆敢对我说谎?”
她把对方脸颊都掐红:“谁让你受伤的?平白给我添麻烦,说出来我亲自去绞死他。”
“我说了没有。”
云弥用力撇开头,视线落向别处:“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
“这么说来,你想复活鬼神的事也不归我管了?”
七面取出了一盏暗灯,她仅轻吹一口气,灯罩中魂灵亮起。
云弥为此扭过头来,看着魂灯里的东西愈发出神:“是……鬼神大人的魂?”
“你给祂续上了?”他急迫问道。
“点灯续魂简单,后续重塑肉身才是最难的,你应该知道这要消耗不少灵力。”
她被压住的手轻微动了一下:“所以你该补偿我。”
“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什么不都是一句话的事么?”
云弥根本就不敢看她,因为身下某人的动作而羞愤到眼神无处安放。
“那司狱官呢?如果我要你,也是一句话的事吗?”
她说出这话,云弥就不出声了。
“说话。”七面偏偏盯紧他的眼睛。
那双黑眸已经不似从前那般阴戾慑人,这些天奔波劳累,他又身上带伤总归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云弥深深呼吸,极其为难地说了句:“随便你。”
七面听见这三个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噢,那便下去睡会儿吧。”
然后他就愣住了,嘴里还在解释:“我没说可以和你睡,我的意思是往后生死都随便你。”
她颇为奇怪地摊手:“我也没说要你陪我睡,你那么迫不及待做什么?让你自己回去休息而已,我现在手头有事要忙,没时间顾你。”
毕竟相较于沉迷男人的美色,七面还是对这个神位更加感兴趣。
而且批阅奏帖这种事情,还是难不倒她的。就算云弥长了腿,但他不会跑也跑不了。
眼下云弥委实是惊住,或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谁迫不及待了?是我曲解了你的意思,现在就走。”
他刚从手上逃离,走出两步又回头:“奏帖不能随便乱批,你仔细点。”
“你是念过经吗?”
七面疑惑了:“天天叮嘱我做这做那,你也不嫌累?”
云弥动了动唇,没有再说话。
她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另有一队鬼使擦肩步入书房内。
眼前摆着一排新衣,其中有鬼使上前来道:“大殿,明日天祭日的祭祀服需要您亲自挑选。”
她一眼扫过去,要么是暗色,要么是白色,但自己莫名想穿红色。
鬼神为战天道而死,明天也是祂的祭日,何不穿得艳丽一点来庆祝一番?
可想想便好,七面懒得去捅这个娄子。
她看过几眼,随口道:“去找你们司狱官吧,他说哪件就哪件。”
鬼使们没谁有异议,纷纷应下后又退了出去。
现在书房里除了她没有别人。
浆球从角落里骨碌骨碌滚出来,跳到她手边:“主人,灯是假的?”
七面指尖叩击着灯罩,里面的神魂竟像吸在她的皮肤上:“怎么会是假的呢?我从来说到做到,此番自然也不会骗人。”
“可是您何必答应他呢?”
浆球想不明白,扑哧扑哧冒着焰火:“您大可直接把司狱官控制住,以现在的状态夺得神位,岂不是轻而易举?”
“你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把魂灯收起来:“但是鬼神没有彻底灰飞烟灭,就还有回归的可能。我只答应救回祂,没保证救回后不杀了祂。”
“噢!”浆球蹦起来的时候,把木质的桌面烧出一个小黑坑:“我懂了,主人是想要趁鬼神还未恢复神力之际,直接灭祂。”
“嘘——”
七面做个安静的手势:“别让那个家伙听见了,这个惊喜以后再送给他。”
她屈指弹走浆球:“你回去吧,看好炼狱里的那只傀儡,一切听我指挥行事。”
“主人……”浆球被赶着走,憋屈道:“待在炼狱里太无趣了,您何时也让我正大光明出来透气?”
“不着急,很快就可以了。”
七面已经提起笔,开始认真看手上的奏帖。
命台这些冥官个个老奸巨猾,所说正事不多,反而弹劾司狱官的帖子不少,还有就是提议诛杀底狱的恶灵。
她朱笔落下,直接在冥官名字上划下两笔交叉。
等到这些帖子全部阅完,眼睛早已昏花模糊,手也酸得不行。
七面暴躁把笔往桌上一拍。
她不由叹气:“做个鬼神管天管地管那么多破事。”
说完,门前就有鬼使听到动静进来了。
“大殿,您……是冥官们惹您不悦了?”
她未曾搭理,直接从它们之间穿过去。
出了书房,七面寻往云弥的住处。他所在离这里不远,寝房坐落在玉池水声中,从漫着雾气的窗台可以看见里边有一道人影。
云弥坐在一盏残烛下,擦着两道明晃晃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两把雕银冷刀。
她听见很低落的话音:“近来神器感应愈来愈强,您一定很快就能活过来吧。”
他捧着那副双刃,眼睫低垂,根本看不清神色。
但或许也不用看,只听那语调就知道他定是哭过一会儿,毕竟声音又哑又颤。
真是痴情呢。
七面蔑视一眼,她正要转身就走。
“等等……”
她这么静悄悄的,居然还能被他发现?
待到她转回去,身后压根就没人。
七面不解,那他到底是在和谁说话。她又回到窗台前,发现那柄雕银双刃在隐隐颤动,似乎像是与哪方灵力产生了共鸣。
云弥放下手中之物,正在用灵符四处探寻线索。眼看就要从屋内出来,七面出于本能去躲避。
“是你。”
云弥还是发现了她,说来灵符最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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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浊气。
她从拐角处走出去,看着他手里燃符,故作不知问:“司狱官这是在找什么呢?”
“没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似在掩饰自己哭过的事实,可眼睛都在泛红,实在是骗不了谁。
“你在这做什么?偷偷摸摸不像是你的作风。”
云弥眼神瞥向别处,还在寻找着蛛丝马迹,然而灵符就停在七面眼前,总归是被这更盛的浊气所吸引。
“我没想做什么,”七面抬手扫开那张碍眼的灵符:“不过是来提醒你,再过一个时辰就准备祭奠祂了。”
“你……”云弥气得目眦尽裂:“祂没死!不许用祭奠这个词。”
七面假意闭嘴一瞬,朝他屋子里走去:“好,是我口误。”
她正要去拾起桌上的银刃,云弥倏地收起来。
此刻手停在半空中有点僵住,继而转向了云弥的衣襟,她勾住他的领口:“这么小气,碰一下都不行。”
云弥向后退开,更是把她的手也撇去。
“神位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也没什么,”七面又捉住他的手,靠近自己的衣带:“不过祭祀在即,需要你替我更衣。”
他想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攥住:“寝殿一群鬼使都是摆设?你何不去寻它们?”
她偏要借云弥的手抽开自己的衣带:“脱外衣即可,懒得回去找它们。”
语罢,最外面一件衣衫已经落到他手臂上。
云弥被迫接着,下一刻直接丢在旁侧座椅上。
祭祀服刚才送过来后便一直摆在那里,想来往年定当是他给傀儡换上衣服。
七面早就看明白。
现在云弥站在身前,双手环着她的腰际,漫不经心地低头给她系腰带。
她瞄向另一身祭祀服:“需要我帮你穿吗?”
云弥一口否定:“我不需要。”
他回话时甚至没有经过一瞬间的思考,以致没能反应过来便被扯断了衣带。
七面才不管他说什么。
刚刚只是问一问而已,又没打算征求他的意见。
等到外衣褪下,她的手落在云弥肩膀下端,摸到结实的臂肌,替他拢起新制的衣衫时指甲无意间划过身前,柔软轻弹确实好摸。
云弥自然感受到她的蓄意调戏,他当即闪身逃走,站在她三步开外。
“无耻!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七面手势落空,她表情凝滞一瞬,倏地笑道:“看都看过了,还不许人碰吗?”
“对了,上次的东西你可有收好,我随时检查。”
“什么东西?”
云弥显然又慢半拍。
她细细给描述:“就是那个莲头藕身的玉器,和司狱官亲密接触过的东西……”
“闭嘴!”云弥立马甩出了一张禁声符。
七面随意把它揭开:“司狱官别激动,这次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
“笃笃笃!”
该死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下文。
“谁?”
七面忍着怒意道:“进来说话。”
但见房门被撞开,一个阴差趔趔趄趄闯进来,身上多处都挂着伤,无力往地上一跪:“大殿,司狱官,不好了!底狱那只恶灵要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