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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九条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云弥半张着嘴,对她想咬又不敢咬。


    他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字音:“你又发什么疯……”


    管他怎么说,七面压住了对方的舌头,手指一直往嗓子眼里捅。


    “你不是要喘气吗?我帮你。”


    所出话音保持着原有的平淡,手上却使足了劲,恨不得把云弥的喉咙钻穿。


    她根根指骨本就细长,手直接探入会厌处,刺激他一阵一阵地想要作呕。


    “咳咳……”


    云弥发呛的时候,口腔里更是滚烫湿润,整张脸都红得不像话,喘息之余着实怕他哪一刻会真的吐出来。


    “你给我憋着,”七面厌恶性蹙起眉头:“你要是敢脏我一手,我必定弄死你。”


    他呼吸愈渐短粗,长睫盖着眼睛,嘴唇一片艳红,有血从嘴角一丝丝淌下。


    “还不是你逼我……我又怎么惹着你?”


    说来还真是处处都惹着了。


    谁来求七面不是服服帖帖,他凭什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还一口一句只记得鬼神的好。


    看着云弥在倔强掰开她的手,她更是恨不得当场把他碾碎。


    “司狱官是不会做人?我来教你。”


    七面注视他惨若碎玉的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换不来她半点怜惜。


    “你要记着鬼神早就死了,即便没有你,我也一样能夺得神位,我们之间本就是不平等的交易,你该看清你自己。”


    她说完,云弥抓在腕部的手忽然变得无力,他愣然看过来时就像沉浸在一个幻梦里,逐渐要放弃所有挣扎。


    “这是听明白了?”


    七面还在对他一瞬间的态度转变感到吃惊,就听到他喉咙里传来的低咽声。


    “很久之前,祂也说过同样的话……”


    说过什么话?是不平等的交易,还是也要他看清自己?


    云弥掀起的情绪带动他一道一道地沉重呼吸,还带着轻微哑声。


    原本嘴里还能有个半句一句,他到最后只能用符术传音:“我知道自己在怎样的位置,不需要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


    “但愿如此,那你好自为之。”


    七面终于抽出手,云弥在剧烈咳嗽中沿着墙面滑下去,半蹲在地上干呕不断。


    她瞟过之后,直接撕去沾有他血水的袖口衣料,脏污没有浸染到自己的皮肤上,令人心情倒也不算太坏。


    随后视野里云弥缓缓递来一张灵符,他声音已经沙哑到仿佛喉咙里四处都是伤痕。


    “给你……净身符。”


    七面顺手接过来,即便手没湿,也还是用了这张符。然后就看见云弥久久盯着她施符的动作。


    她忽然顿一下,恍然发觉自己何时会用符了?


    “很简单的符,我早帮你唤醒了……随便注入点灵力就可以用。”


    云弥总算扶着墙站起来,他捂紧喉咙,手边还有淡淡一圈锁链勒过的痕迹。


    他都这么说了,七面也没有追问别的。


    但怎么都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就好像一步步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对方这样的眼神,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她的手刚刚抬起来,云弥便往后退一步。


    “你躲什……”


    “咳咳。”


    这回咳嗽的不是云弥,是她身后的人。


    七面转过去,医官就站在身后恭恭敬敬地压着头。


    这人捧着碗:“大殿,药好了。”


    云弥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又瞥向那碗药:“我不喝。”


    说完,他甚至撇开了脸。


    她一句话没说,端起碗吞了大半汤药。


    苦,除了苦就是恶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尸水做的。


    七面眉头都没拧一下,把剩下半碗送到云弥面前:“你不喝是要等着我来灌吗?”


    旁侧医官露出微妙的表情。


    此人倒是识相:“既然药已送到,大殿尝过也未有异样,下官先退下了。”


    她摆了摆手:“去吧。”


    然后那碗药已经抵到了云弥唇边,正好压在他伤口处。


    云弥含住下唇,仍是扭开脑袋。


    “把自己喝过的东西给别人喝,我岂会接受?”


    “还真多讲究,”七面冷着脸盯他:“喝不喝随你,但何时办正事就要看我了。”


    云弥终于转过头:“什么意思?”


    “本来打算明日去轮回境寻一下鬼神残魂,现在看来有人会犯头疾拖后腿,不如不去。”


    她手腕微微一倾,药就要撒在地上。


    “等一下!”


    云弥扶住她的手,垂视着深黑色的药汁:“我可以喝但……”


    不等他说完,碗口填进他唇齿间,七面就这样喂下去:“磨磨唧唧,实在惹人烦。”


    “唔……”


    他被迫一口接一口往下咽,许是喝得太急,眼看就要从嘴里反出来。


    七面用碗顶住他的唇:“能忍住就下去准备行程,明天一早出发;要是忍不住就等着再喝一次。”


    云弥撇开她的手,喉结艰涩滚动:“没人想再喝一碗,我现在便下去安排好。”


    他一刻都不想多停留,这会儿刚要走,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是……那枚银钉。


    “喝完药赏你的。”


    七面打量着他,扔东西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而后不紧不慢地收回。


    云弥的视线久久落在银钉上不动,他想了想,自己若是这个时候蹲下去捡,不知道她又要有什么动作。


    可他头脑一热,偏偏就控制不住自己,已经弯腰去拾起。


    然而银钉握进手里,七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他余光扫过她所在,竟脱口而出一句:“多谢。”


    不对,谢她做甚?明明是七面拿走了别人的东西,本就应该还回来。


    云弥精神浑浑噩噩,揣着银钉出了殿外,没想到门口晃着一个身影。


    “擅自在此处逗留,你是不想要命的话大可把阳寿借给别人。”


    医官面露难色:“我这是忧心司狱官呐。”


    “我?”他不自觉掩着唇,话音有些模糊:“我不需要任何人忧心,你且忧心忧心自己罢。”


    “可您这都流血了。”


    医官连连叹息:“年轻人切莫贪欢,该克制一点才好。”


    云弥还没回神:“你在扯些什么?”


    “就是说大殿再如何垂爱您,也要注意点身体,瞧这都被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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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他看着医官讪讪的模样,又察觉到指缝里也是黏腻,才知道血已经渗出去。


    这人说什么被咬破了?嘴上明明是被七面撕破的!


    “多管闲事。”


    云弥气得目光都不晓得应该落到何处,左右扫视过后不安回望一眼殿中。


    那里除去摇曳的烛影,再不见七面的身迹。


    “一个个都不可理喻。”


    话罢,他撇下医官,沿着昏暗的道路回去自己住处。


    候在此间的阴差见他这副狼狈样子也是吃惊:“司狱官,您……”


    云弥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先管好你自己。明早鬼神大人要去一趟轮回境,去通知第三狱君在那边等候接驾。”


    “是,小的马上去办。”


    阴差手脚麻利地退下去。


    他屋内独剩自己一人,唇上已经痛到麻木。现下在镜前坐下,随意翻出一盒药粉,草草涂抹一通即是。


    不过也是怪了,他的愈伤能力远超常人,背上的伤都在逐步好转,偏偏七面留在嘴唇上这点小伤迟迟不能愈合。


    云弥回想起来递给七面的那张净身符,其实他根本没帮忙唤醒,明摆着是她会符术。


    鬼道与符术通修,实属罕见。


    他只知道鬼神界离是如此,而不知世间还有第二人。


    她和祂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怎么可能?七面身上没有一点神息,反而全是浊气。”


    难道会是什么东西掩盖了?


    “即便是这样,祂的性格也不该巨变至此,她是出了名的坏到骨子里。”


    云弥自言自语,处理好唇上的伤口又觉得自己浑身脏透了,备好热水后脱衣浸入浴池里。


    氤氲水汽模糊视野,却仍能看到皮肤上的红迹,烙印在一片雪白里。


    他用力地搓,试图把这些可耻的痕迹全部抹去,哪怕用血来覆盖掉都好。


    可身下某处遗留有隐隐的酸痛感,时刻提醒他做过的事情,真的好羞辱,好厌恶,好憎恨!


    云弥刚抹过药粉,一下子又被他全咬没了。


    忽然有一刻觉得好累,再撑不住沉重的眼皮,身体缓缓滑进浴池里,液体逐渐淹上肩颈直至口鼻。


    他居然感受不到窒息,唯有黑暗从四方无尽蔓延,最后吞噬了全世界。


    而下方是一片虚空,身体缓缓下沉。


    有一双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随后五脏六腑像被无形的气浪鼓吹,马上要从中炸开,好痛,好难受。


    魔龙生于水中,这不可能是溺水感,分明是药的问题,那东西有毒……


    全身都变得寒凉无比,四肢蜷缩在一起,紧紧地把自己抱住。


    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


    他还没有找到祂,还没有救回祂。


    云弥突地生出要拉住那双手的念头,它可以毁掉他,也可以成为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要顺着它一点点往上爬,爬出没有祂的深渊。


    忽然,一道力量将他从飘虚里拽出去。


    云弥刚从水里睁开眼,就看见一张令人心惊的面庞,而自己正抱着对方的手牢牢不放。


    “你是想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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