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竹直播播了快四个小时。
他眼睛时不时盯着关播时间看,播到四个小时就下播。
他这边刚结束跟兄弟们的直播pk连线,心血来潮打算看看二创,点评一下自家二创组的实力。
刚打开一个二创视频,是周年庆他被卡在通风口的直播。
鼠标在视频上圈了个大圆圈,“不是,这个二创能不能删掉?我面子很重要,钱可以丢,衣服和老婆还有面子不能丢,二创组能懂我吗?”
弹幕:
[不懂,我当时笑得把饭喷出来了,我没面子,你别想要面子。]
[谁懂,我当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笑撅过去。]
[有一说一哈,六夜竹腿还挺长。]
[想问问伤口好了没。]
李竹道:“早好了,就是创可贴没用完。”
[花儿买一盒以防万一你再次受伤。]
[我想采访你,你是以什么样的想法钻进这个通风口的呢?]
“哦,因为我想赢。”
[/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你这么大只人怎么钻进去的?]
“里面没有很窄,能躺下一个我,就是口有点小,我出来的时候脑子一抽,先伸一只脚,我应该伸两只脚出来的。”
[这是在复盘?]
[别复盘了,我想看你钻垃圾桶。]
[我也想看,陈总为了找你,每一个垃圾桶都没放过。]
李竹嫌弃好兄弟:“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李竹刷二创视频声音开得很大,他听音乐喜欢开很大的声音,觉得很享受,耳边什么都没有,只有音乐,沉浸在音乐和视频的快乐中。
以至于闵谌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走进来站在他身后揉着眼睛,他都没发现。
闵谌穿着蓝色格子衬衫,里面是白色打底衫,下身是一条上浅下深的牛仔裤,头发因为睡觉翘起一小撮呆毛。
弹幕:
[我靠!]
[神仙颜值来的!]
[这小两口互相都吃这么好么?]
[我之前见过花儿,一直觉得他眼睛很漂亮,人应该长得很帅,没想到这么帅。]
[六夜竹你适合好的,但不适合这么好的,把他让给我好吗?微笑/]
李竹看不懂直播间的弹幕,闵谌还在睡觉根本没开直播,难道闵谌的信息又被人“开盒”了?
想着他关掉蓝海视频app,打开自己的直播间,看见闵谌就站在身后,脸颊边还有因为睡觉压出来的痕迹。
他扭头,摘下耳机站起来,一手拉着闵谌一手去勾旁边的电竞椅,将人和椅子一起拉到身边来。
他把闵谌按坐在椅子上才坐下,把耳机分了一只给闵谌戴好,轻声道:“怎么醒了,不再睡会?”
闵谌乖巧地摇摇头,黏黏糊糊道:“再睡下去骨头要退化了,我现在感觉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饿不饿?”
“有点。”
“那我现在下播去热饭,我也没吃,咱妈出去跟小姐妹做保养去了。”李竹摘掉耳机,站起身,“她还给你弄了果盘,整理个水果沙拉给你吃。”
弹幕:
[这俩人是没意识到直播还开这么?]
[一个没睡醒,一个担心老婆。]
[咱妈~哎哟我,这俩人是在爸妈家住着呢吧?]
[肯定是,我记得之前爆过,他们在公司公寓住着,听聊天应该是在六夜竹家。]
弹幕还在自己聊自己的,李竹连看弹幕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下播,拉着闵谌下楼热饭菜。
两人吃完饭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消食,电视里正播放着李女士反复看了不下十来遍的电视剧。
《甄嬛传》
这个电视剧两人都看不懂,想出去散步,太阳又很大,别说出去了,在家里太阳从窗台洒进来落在地面上,形成另一道肉眼可见却摸不着的光影。
太阳还在照着他俩,就已经觉得浑身懒洋洋的,一点也不想动。
李竹眼睛往闵谌那边瞥了一下。
闵谌摊着姿势特别放松,眼睛微眯,要睡不睡的样子,这种状态一般出现在闵谌放松的时候。
可见闵谌已经放松了很多,没刚来那会那么拘谨,但也可能是因为家里只有他俩。
玄关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闵谌瞬间进入紧张状态,眼睛直视前方,背脊挺直,完全没了刚刚那状态。
李竹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婆。”
一道比李竹还要沉稳的声音从玄关传进来。
李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小声道:“我爸,别怕。”
闵谌点头,“不怕。”
嘴上说不怕,其实心里已经紧张得要死。
男人手拿一束花换好鞋走进来,闵谌余光瞥见后不由自主转头看向男人,李竹跟男人长得很像,特别是眉眼,都是单眼皮给人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压迫感。
不过李竹常常因为太沙雕,气质比眼前这个男人温和点。
“爸。”李竹喊了声。
“叔叔好。”闵谌也跟着喊了声。
李策航本来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看到李竹瞬间降至平线,再看到闵谌后又扬起了两个像素点,“你好,你伯母呢?”
完全无视李竹。
闵谌“啊”了声,想起李竹说的李女士跟小姐妹做保养去了,“伯母出去逛街去了。”
李策航点点头:“好,我去楼上换件衣服。”
闵谌点点头。
李策航抱着花上三楼去了。
李竹脸上保持着僵硬的微笑转头问闵谌:“我在家的家庭地位怎么变得如此之低?”
闵谌:“……”
“没有很低吧……”
李竹点点头,想想也是,有时候他爸的家庭地位那叫一个低呢,一想到有时候家庭地位比他爸好点心里就舒坦了不少。
他揽过闵谌,“要不要再眯一会?感觉你没睡醒呢。”
闵谌顺从地靠着,“不想睡了。”
“好,那不睡了。”
李策航换衣服换了十来分钟,下楼时李女士已经逛街回来了,茶几上还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李竹被挤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着,李女士一手拉着闵谌一手拿着东西介绍着。
“这是我逛商场买的,感觉适合你就买了,来,戴上试试看。”
李女士买了一条手镯,不知多少克黄金,整体由金子打造,上面挂着一朵小花吊坠,整体偏哑光颗粒感,手感不错,戴上去能感受到重量。
刚戴上去闵谌就脱了下来还给李女士,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伯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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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握着他的手拍了拍,“哪贵重了,我今天送这个,明天指不定送金子呢,你不收我明天就送一小盒金豆。”
闻言闵谌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他看向李竹,李竹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收下,毕竟李女士说送金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闵谌只能不好意思地又把金镯子戴回手上,接着李女士又拿出几件衣服在他身上比划,“合适,我发现花花穿什么衣服都合适。”
被冷落在一旁的李竹跟着附和:“我也觉得。”
“是吧,改日我再多买几身衣服。”
闵谌小脸涨得通红,想拒绝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收下这堆从天而降的富贵,现在终于懂了李竹的那句话。
根本就不用带衣服,李女士会买。
一时间闵谌感觉缺失了十来年的父母关爱被李女士填满了,李女士真的把他当儿子看待。
就像李伯父在微博说的那样,无非就是家里多了个女儿儿子。
想到这闵谌忽然觉得视线一片模糊,他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衣服,手指在小花挂件上弹来弹去。
李竹道:“妈,晚上我们出去吃呗,你跟爸收拾收拾,再把干妈和陈嘉炽也一起叫上,我们聚一聚。”
李女士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起身时拍了拍闵谌肩膀:“花花,伯母去收拾一下,晚上跟你干妈他们一块吃饭。”
说着去拉住站在楼梯口的李策航,把人扯上楼,“走,陪我去换衣服。”
李策航低头看着自己新换的居家服:“我刚换的。”
李女士嫌弃道:“穿的什么丑东西,重新换一套。”
李女士跟李策航边拌嘴边上楼。
李竹一屁股坐在闵谌身边,伸手替他擦掉眼泪,小心翼翼道:“掉小珍珠啦?”
闵谌吸吸鼻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才没有。”
“哎哟没有没有。”李竹哄道:“我们家花花就是想爸爸妈妈了,才不是掉小珍珠。”
闵谌靠在李竹身上,眼睛压在他肩膀上,肩膀处瞬间湿了一大片,“伯母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竹一下一下地拍着闵谌后背,“因为你值得,你很好,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你。”
“可是,我有时候很坏。”
“那只是有时候,人哪有十全十美的。”
闵谌闷闷地“嗯”了声。
李竹的心柔软一片,闵谌很少在他面前掉眼泪,除了某些时候,他能看穿闵谌所有小动作,所有掩饰,就是看不穿闵谌心里到底是怎样的。
总是报喜不报忧,逼急了才会开口。
这种状态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希望闵谌对他彻底敞开心扉,而不是让他去猜。
他想要闵谌委屈了要说,难受了要说,需要帮助要说,不是一个人闷闷的缩回自己打造好的安全屋里默默消化一切,等再次出来的时候满身伤痕地告诉他。
“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就很棒。”
这样,身为闵谌的伴侣,他一无是处。
李竹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闵谌,以后有什么要和我说,不会嫌你烦的。”
“真的吗?”
“真的。”
“好。”
“我想再给你遮风挡雨。”
“好,那你别撕烂我的伞。”
李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