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闵谌仰头看他,想问他要不要继续睡会,但话被卡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
在他抬头那一瞬间,嘴唇不小心碰到李竹下巴。
触感有些刺,能感受到对方今早没刮胡子,下巴冒了点胡茬出来。
两人同时僵硬。
闵谌没想到两人距离这么近,李竹低头盯着他。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只要他再低一点,他们的嘴唇就能碰在一起。
对视了几十秒,闵谌慌慌张张把椅子往后挪,这一挪电竞椅的轮子压到李竹没穿鞋的脚。
李竹保持不动,默默地闭上眼,额角青筋爆起,脖子上的青筋也肉眼可见突出来。
“哥对不起,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痛不痛。”
越慌越乱,电竞椅轮子来回在他脚趾上碾压,他“呼”了口气捏住闵谌后脖颈,声音沙哑。
“别动,再动我怕我忍不住上手抽你。”
闵谌瞬间不动了,像只被捏住命运的猫。
他在闵谌脖子上捏了捏后缓缓松开手,薄唇紧抿,强忍着疼痛一步一步走到沙发上坐下。
闵谌三两步蹲到他身边,伸手就想去脱他袜子,李竹迅速抓住他手腕,“没事,你不重,就是来回那几下有点疼而已,不用担心。”
闵谌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哽咽着:“真的吗?不要骗我。”
李竹点头,轻声安慰:“真的,哥没必要骗你。”
“啪嗒。”
一滴滚烫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李竹最见不得人哭了,还是放在心里藏了十几年的人。
他用另一只手帮闵谌擦掉眼泪,边安慰边哄:“哎哟,掉金豆儿了,没事儿没事儿啊,不哭了没事儿,哥要怪你那会儿就上手抽你了,不哭了,待会直播间听见了又说我欺负你了。”
闵谌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眶看他,“要不哥还是抽我吧。”
李竹“嚯”了声,眉尾上扬,调侃道:“你还有这癖好呢?”
闵谌不说话了,蹲在地上扣地板。
李竹笑了笑,把人扶起来自己往旁边让了个位置出来,拍拍身旁。
“哥不怪你,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多跟哥来往。”
闵谌点头。
李竹摸摸他头发,“直播去吧,有事儿叫我。”
闵谌又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迈着小碎步坐到电脑面前。
此时的直播间:
[半个小时。]
[六夜竹不干人事儿!]
[六夜竹你睡你同事!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好黄的直播间。]
[没事~你不重~]
[掉金豆了~]
[所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他脸上慢慢爬上一抹红晕,要不是带着耳机,这会李竹就能看到他耳朵微微滚烫。
没想到李竹会靠这么近,嘴唇磨到胡茬的颗粒感仿佛是在上一秒发生的事。
鬼使神差地,他悄悄摸了摸自己嘴唇,其实还不错。
闵谌把心思放在直播上,时间过得很快,上班唱歌时间也很快,等他下班后李竹在沙发上睡着了。
两条大长腿憋屈地挤在沙发上,脑袋埋在抱枕边。
睡着的李竹少了攻击力,变成一位安安静静美男子,他轮廓很硬朗,下颌线清晰,脖子上还有颗痣。
闵谌蹲着,用手隔空点了一下那颗痣。
他发现李竹的痣很别致,居然长在大动脉的位置,如果扣掉会流很多血吗?
应该不会,人除了皮肤还有脂肪。
这是个很危险的想法,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闵谌眼神暗了下去。
看了将近一分多钟的时间,他拿出手机对着李竹睡颜来了几张,其中一张就是那颗痣,只有那颗痣。
闵谌把那颗痣设置成微信头像后勾勾嘴角,起身去拿了一床毛毯给李竹盖着。
哪都可以不盖,肚脐眼儿必须盖,避免着凉。
做完这些以后,他站在旁边又看了一会儿。
看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腿肚子发酸才想起来吃东西,但是他不知道这里的外卖地址怎么填,因为有门禁卡,外卖不一定能上来。
之前尝试过定位,但他发现定位不准,所以一直不敢点外卖,每天只能等着李竹给他带吃的。
今天本尊就在面前毫无苏醒迹象,晚饭不知道怎么解决,虽然公司就在旁边,但是公司的食堂很难吃,基本上不到饿极了的程度,闵谌不会踏进公司食堂一步。
不知不觉间,他换了个位置,躺到李竹旁边的沙发上跟着睡着了。
再次醒来自己身上盖着他给李竹盖的小毛毯,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他有点懵,李竹去哪了,家里的厨房从他搬进来就没怎么用过。
“醒了?”
闵谌闻声回头,李竹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个锅铲站在厨房门口。
这个画面冲击力有点大,一个一米九的大个,穿着粉红豹围裙。
一瞬间闵谌突然很渴望真的有这么一个家,睡醒有饭吃,回家有人等。
闵谌轻声“嗯”了一下,“醒了。”
“醒了就去洗把脸。”李竹道:“洗完坐着等饭吃就行。”
李竹在闵谌睡觉的时间里拿着钥匙出门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回来,天天吃外卖都吃腻了,今天做了几道新菜,卖相看着还不错。
饭桌上闵谌埋头大口大口吃饭,专注的不行,连李竹吃饱了撑着头看他都不知道。
他吃饭没有吧唧嘴的习惯,但是吃饭很专注,也有着自己的饭桌规则——光盘行动。
菜吃不完没关系,米饭必须吃多少盛多少。
吃饱饭,两人坐在客厅聊天。
闵谌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竹哥,你怎么会做饭的?”
李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知道对方又开始了,笑着道:“以前在国外吃不惯外国菜,自己学的。”
闵谌羡慕道:“好厉害,要是我会做饭就好了。”
李竹道:“可以去我那吃。”
闵谌道:“去的话需要给钱吗?”
李竹想了想,点头,“需要,一顿饭20块。”
闵谌在心里算了算,一顿饭20,三顿饭60,“好贵,我还是吃外卖吧,竹哥可以给我地址吗?”
李竹斜着坐,手肘搭在沙发背上撑着脑袋摇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怎么会没有为什么呢,你应该告诉我才对。”
李竹说:“这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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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外卖找不到,只能订公司的地址。”
闵谌陷入沉思。
他想让李竹搬过来跟他一起住,这样不会冷清也不会没饭吃,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私人空间突然有人到访心底里莫名生出烦躁来。
他能接受跟人亲密接触,但一旦那人踏入自己的安全地盘,他就会感到反感,脾气也会变得暴躁。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纠结。
“你希望我搬进来么?”李竹问出个刁钻的问题。
是希望的。
闵谌皱眉,把这个问题在心里反复拆解重合,“不希望,竹哥。”
他有些意外,闵谌从来没拒绝过任何事,今天是第一次。
“为什么呢?”
闵谌抬眼看他,眼里清澈干净,跟本人一样。
他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生病了。”
后又指着自己的脑子:“这里也生病了。”
他不理解,闵谌看起来除了瘦点、白点,还有些营养不良以外,身体状况没什么问题。
闵谌又道:“我想和你一起住,但是我这里好像很抗拒,我不明白为什么,竹哥,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完狠狠用手指戳了两下自己的心脏部位,他握住闵谌的手,开玩笑地摸了两下刚刚被戳到的位置。
“哎哟我天,戳疼了咋办,你没病,你只是没对谁打开心门,等你哪天想开了,把心门打开,让哥进去瞅两眼看看到底咋回事。”
闵谌被逗笑,“哥,你这辈子当我哥行吗?”
李竹想也没想点头:“行啊,只要我活着,我这辈子都是你哥。”
-
李竹回到自己公寓,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闵谌的症状,百度说这是回避型人格。
怕纠缠不清,怕亲密,怕被对方施压。
他顿时就黑脸了,在心里骂骂咧咧。
管你七回八回的,过几天直接扛着行李箱踹门强行搬进去住,实在不想踹门把闵谌扛到他这边来。
骂归骂,他怕这一套动作下来,闵谌会跑,会逃避他。
这慢慢来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点开跟陈嘉炽对话框,在上面敲敲打打半天一个字也没发出去。
目前有两个办法,温水煮青蛙和强行介入,前者太久,后者不用考虑了,以闵谌那性子,宁愿搬家断连都不想被这么冒犯。
他给自己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冷静不能这么着急,冷静下来后开始直播。
反正正面不行就侧面再煮,迟早会煮熟的,这辈子他就喜欢这么一个人,没得到过进棺材他能掀开棺材板爬起来问闵谌到底谈不谈。
直播间突然出现一条横幅。
[M.9527进入了直播间。]
[M.9527离开了直播间。]
隔几分钟。
[M.9527进入了直播间。]
[M.9527离开了直播间。]
[M.9527进入了直播间。]
李竹道:“你等会儿。”
[M.9527:?]
李竹打开礼物列表,挑了个最贵的礼物道:“既然来了,给我送个蓝海。”
蓝海是蓝海直播app最贵的礼物,1个w。
[M.9527:你咋不去抢呢,老流氓。]
李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