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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回击

作者:卅点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连希元从来没有给过徐抒恩在通讯簿上建过备注,因为她的号码是他除了自己的以外,唯一烂熟于心的数字。


    输入那串号码是连希元国中时每天心情最高涨的时刻,一旦按下通话键,在“嘟——”的声音响到第二声一半的时候,徐抒恩淡得像白开水一样的声音就会在另一端响起,


    “……希元。”


    失真的电子音更让人听不清通话那一边的人蕴藏着怎样的情绪,连希元出神地想,但是平常徐抒恩的情绪也很稳定。


    他只要听见她的声音,无论怎样焦躁的心情都会在一瞬间被抚平。


    “希元?”


    连希元的名字又一次被人叫出,听筒里少女的声音有些疑惑,却因此显得无比鲜活。


    连希元怔住,耳边电话待接通的嘟嘟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刚才的不是……徐抒恩终于接了他的电话!


    连希元反应过来,马上应了一句。


    他紧攥着手机边框的手指放松了,脸色也缓和下来,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徐抒恩那边安静得可怕,安静到他有些怀疑她是否真的在对面那台车上。


    连希元本来有很多话想对她说,话到嘴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在哪里?”


    连希元深吸一口气,对周围人做了一个手势,登时所有保镖噤如寒蝉,四周只余下虫蛾振翅的噪声。


    少男的身体慢慢委顿下去,像是忽然间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身后的保镖连忙上前欲搀扶,却被连希元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他半蹲在地上,没有一点儿财阀少爷的样子,脚下的影子又窄又圆,孤零零地短在地上。


    电话那边寂静了一瞬,随即连希元听见少女若无其事的声线。


    “我很快回家。”


    徐抒恩把亮着光的手机放在耳边,语气轻柔,片刻后挂断。


    最后一瓶冰镇的纯净水被拿出来洗手。


    徐抒恩仔仔细细地冲洗着自己的手掌和指间,水流哗啦地落下,塑料瓶逐渐见了底。


    半晌,车里渐渐飘起一缕一缕的细长白烟。


    徐抒恩的右手上拿着一支烟,指尖橘黄色的火星明明灭灭。


    她的整个身子靠在车座的椅背,脑袋深深陷进柔软的皮面中,舒了一口气。


    徐抒恩的脚边则是一片混乱。


    水渍,团成团的衬衫,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配饰。


    地上有一具人样的躯壳烂泥般塌在地上,浑身湿淋淋的,像刚从水里捞起来。


    长发堪堪遮住赤裸的上身,莹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带着细微刮痕的制服鞋准确无误地踩在他细长的颈脖上,徐抒恩随意的姿态就像在踩着一块脚垫一样顺理成章。


    她的鞋面顺着地上那人的身体曲线,直到裙中停住,尔后狠狠踩下。


    安汝舟的身体毫无规律地耸颤起来,像抽搐类的疾病发作。


    裙中央却再没办法任何反应。


    “和切掉了应该没两样哦?”徐抒恩歪了歪头,恶劣地加重脚下的力度,即便如此触感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感谢你乖巧的舌头吧,因为它我才特别允许你把这个留下。”


    徐抒恩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制服裙上的褶皱,脸上带有着一点餍足之后的疲倦。


    “精神阉割比物理阉割温柔多了,是不是?”


    她才刚把自己的裙边理顺,手就被人轻柔地捧住了。徐抒恩没动,任由安汝舟把脸伏在她的裙子上。片刻后,她感到他在咬她的裙边。


    安汝舟看上去很缺乏安全感,他讨好地张开嘴,无意识地吐出艳红的舌,随后撩开自己身上的长发,形状漂亮的胸肌上遍布淤痕。


    牙齿咬断不知在什么地方勾出来的线头,然后把制服裙的褶理得锋利。


    徐抒恩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白色的气流如云团一样撞上安汝舟那张靡丽的脸,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辛辣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鼻腔,安汝舟不可遏制地咳嗽两声,明明是极具羞辱意味的动作,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安汝舟脸上一片殷红,发烧一样说道:


    “还想给***。”


    徐抒恩看着他,指尖的火星微微晃动。


    通过短时间的电击建立恐惧反射,让安汝舟大脑空空。眼前的小可怜的唯一信条就是当徐抒恩的X狗和**,他只想让她高兴。


    虽然现在羞辱他没什么意义了,但至少结果还算差强人意。


    徐抒恩挪开脚,这样想道。


    她捻着手里剩了半截的香烟,亮橘色的火星缓缓抖落。


    安汝舟似压抑似痛苦地“呃”了一声,皮肉烧灼的滋啦声只短暂响了一刹。


    她已经不打算再继续抽了。


    烟截被随手扔在脚边的水洿,烟灰在浊水中激起小圈的涟漪。


    拉开车门,徐抒恩轻巧地跳下,“嘭”一声,车门被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她抬头朝路灯下看去,这块区域依然人影寥落,空旷的街道上一个其他人也没有。


    姜奇来仍守在那里,旁边是安家的司机,正百无聊赖地踱步。


    “奇来。”徐抒恩唤了一声。


    姜奇来听见徐抒恩的声音,便马上转身,木讷的脸上露出一点拘谨而期待的表情。


    徐抒恩这才注意到她脱了外套,她穿着一件旧T恤,长袖的运动服被姜奇来叠好,拿在手中。


    徐抒恩只当她觉得热了,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辛苦了。”


    姜奇来耳尖有点发红,手臂肌肉绷了一下:“……不辛苦。”


    徐抒恩转头吩咐旁边的司机:“麻烦您,后座的挡板我已经升起来了,把安汝舟送回去吧。”


    司机忙应了一声,掐灭了手上的烟,立刻如蒙大赦般地离开了。


    司机走到驾驶座的一侧,甫一拉开车门,一股混杂着名贵香烟的奇怪味道扑面而来。


    车里亮着灯后座中一片死寂,如果不是她亲眼看见安汝舟被拎上车,她都会以为车里没有人。


    后座的挡板就像徐抒恩说的那样,隔绝了车内空间的前后。


    司机已经不是孩子了,她的嗅觉已经明明白白向她诉说,这一桩财阀后代之间的纠纷,或是秘辛。


    她没敢往后看,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辆飞快驶离了窄道,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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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入了浓重的夜色。


    徐抒恩抱歉地对姜奇来说道:“电击器被我弄坏了,抱歉,等明天我重新买一个还给你。”


    电击器其实并没有坏,但却脏了。


    虽然姜奇来一再坚持要将电击器直接送给徐抒恩,但她并不愿意白拿姜奇来的东西。


    姜奇来摇头:“我已经送给前辈了。”


    徐抒恩无奈笑笑:“你啊……”


    她的语气带着熟稔的亲昵,又自然,像是已经认识了姜奇来很久。


    姜奇来的耳朵又红了一点,无意识地把手上拿着的衣服背到身后去。


    小臂上残存着一点疼痛,她刚才活动过了,不会有后遗症。


    虽然那保镖踢中她的时候留下了鞋印,但好在她穿了外套。


    徐抒恩没有注意到姜奇来的小动作,她和身旁高大的女孩并肩而行,询问道:


    “刚才没出什么事情吧?”


    姜奇来将手上的外套又略抓紧了些,她摇头。


    “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


    崔壹宽捂着脸,身体佝偻着后退,像是碰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嘴里结巴地重复着“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的步履不稳,一下子挨在了墙上。


    车元瑞抱臂站在原地,看着崔壹宽视他如洪水猛兽一样后退,目光从崔壹宽的腿上移到了脸上。


    车元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你紧张什么?我说壹关,退那么着急,背摔跤了。”


    车元瑞说话有点漏风,含混不清的咬字听上去有些滑稽,让人忍不住发笑。


    可是崔壹宽不敢笑,他眼神瞟过去的时候隐约看见,车元瑞的嘴里缺了两颗牙。


    车元瑞缺了牙齿。


    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了。


    崔壹宽迅速低下头,捂着脸,战战兢兢地点头,随着他的动作,被打歪的鼻子里慢慢淌出鲜红的血液。


    X的,好恶。


    车元瑞看着一脸脏相的崔壹宽,也没了嘲笑的兴致。


    车元瑞随意地挥了挥手,口齿不清地说道:


    “好啦,你走吧,我也北去见你哥了。”


    明亮的日光从走廊尽头的户牖中折射进来,将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的黑金色照得斑斓,显得隐秘而华贵。


    崔壹宽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车元瑞握住门把手,迈步走进了办公室的大门。


    “炊会长纡尊降贵地找我来,是有什么急事吧?”


    车远瑞抓住把手,吊儿郎当地用身体挡住沉重的大门,显然没有要进去坐下谈谈的意思,他打算说完话就离开。


    和门廊上让人感到温暖的明亮不同,崔锡林的办公室里既暗又冷。


    崔锡林坐在办公桌前,身后落地窗的窗帘紧闭,只有天花板上空调和加湿器的显示面板在发光。


    车元瑞等了半天没听到崔锡林的回话,心里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现在他才正眼看向崔锡林,车元瑞展眼望去,当他看清办公桌后的人的面容的时候,瞳孔先是猛地一缩,尔后又恢复了常态。


    “……你不戴眼镜,”车元瑞盯着崔锡林,缓缓说道,“长得还真像崔壹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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