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只瞥见一辆马车,随即被人拦住去路。
紧接着,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俊郎的面孔。那人着月白色锦袍,气质清贵温润,一双凤眼潋滟含光,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你身上的香气从何而来?”他开口,语调不紧不慢。
叶臻臻心里暗道不好,终究还是这九品莲香惹了麻烦。
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尽量让声音平稳无波,恭声回道:“回这位大人,是家传的制香手艺。小女子原籍桐州,祖上曾在宫中任尚食局司药,专司御用香药,这香气是小女子随身所带的家传香膏。”
那人静静看了她片刻,眸中神色难辨:“既然是制香世家之后,那便露一手吧。”
叶臻臻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不明所以。
“天色已晚,我身边恰有同僚犯了头风,疼痛难忍。”那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意味:“你若能制一味香,替他缓解症状,我便信你所言,放你入城。”
叶臻臻攥紧了袖中的香药包,这人是在试探自己。
“大人,制香需要器具与专属原料,此处怕是不便……”
“城门守备处有药炉,可堪使用。”那人径直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她的袖口,语气笃定:“至于原料,你身上带的,想必足够了。”
叶臻臻沉默一瞬,知道推脱不掉,只得屈膝行礼:“既如此,小女子便献丑了。”
她被侍从引到城门守备处,屋内果然摆着一个小药炉,是守城士兵冬日取暖所用。她借了铜盆,让士兵烧了热水,待热气升腾时,从袖中取出九品莲香,捏了极小的一撮,轻轻投入热水之中。
白雾袅袅,清冽的莲香缓缓弥散开来,虽不浓烈,却瞬间抚平了屋内的燥热与嘈杂,让人心神安定。
守备处里顿时安静下来,那位犯头风的官员深吸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痛苦之色也褪去大半。
“如何?”锦袍男子开口问道。
“大人,我头不疼了。”官员摸了摸额头,满是惊叹,“这香气倒是奇特,从未闻过这般雅致的香方。”
锦袍男子看着叶臻臻的动作,神色愈发深邃:“这水出香之法,也是祖上传的?”
“是。”叶臻臻依旧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轻声回道:“用水出香,能最大程度保留香药本性,不伤药性,只是耗时繁琐,寻常人家极少用,故而不为世人所用。”
他眉头微挑,“你去京中投奔何人?”
见他还是不信自己,叶臻臻只好将原身的身份道出,希望他能有所忌惮。
“大人,我是桐城陈家二姑娘,齐王妃是我的表姨母。”
那人没再追问,叶臻臻本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却不想他忽然转头,对身边侍从吩咐:“去,请齐王世子过来。”
叶臻臻心头猛地一跳,齐王世子齐景玉,正是她要攻略的男主,没想到竟要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不过片刻,城门内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翻身而下,动作干净利落。他身着玄色锦袍,眉眼冷峻,周身带着久居上位的疏离气场,正是齐景玉。
“沈意衎,找我何事?”齐景玉开口,声音冷淡,目光扫过一旁的叶臻臻,并未多做停留,径直落在锦袍男子身上。
沈意衎!
叶臻臻心中一惊,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位锦袍男子,竟是小说里心思深沉,最擅查探细作的相府养子,男二沈意衎!
她强压下心底的惊诧,垂首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生怕暴露破绽。
沈意衎对着齐景玉拱手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失从容:“世子,这位陈姑娘自称是你的表妹,特请世子前来辨认。”说着,侧身让出身后的叶臻臻。
齐景玉这才重新看向她,似在辨认。
叶臻臻手心微微冒汗,她只在系统给的剧情资料里见过齐景玉的名字,这是第一次见真人。若他不认她,她今日必定无法入城,甚至会被当成细作关押,那一切都完了。
“是你?”
叶臻臻连忙点头,有些委屈开口:“表哥,是我,我是宝华。”
齐景玉收回目光,看向沈意衎,语气平稳无波:“认得,是我姨母的女儿,自幼养在桐州外祖家,多年未见,一时竟没认出来。”说完,转头看向叶臻臻,沉声问道:“你怎会在此?”
叶臻臻顺着他的话,眼眶再次泛红,声音哽咽:“表哥,家里出了变故,继母逼婚,我实在走投无路,才一路奔波来京城投奔你与姨母。”
齐景玉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沈意衎,神色淡然:“舍妹年幼,不懂规矩,可是哪做的不好,得罪了你?”
沈意衎看着二人一唱一和,眸中笑意不变:“既然是世子的表妹,那便是误会了。只是令妹身上的香方颇为罕见,改日若有机会,谢某倒想向姑娘请教一二。”
叶臻臻恭顺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走吧,随我回府面见母亲。”齐景玉牵着马往城门走去,步伐从容,不急不缓。
叶臻臻跟在后面,双腿酸胀得厉害,她走了大半个时辰的路,又在城门守备处折腾了许久,实在是走不动了。
她抬头看了看齐景玉的背影,那人身量极高,步子迈得大,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又走了几步,她实在忍不住,怯生生叫唤:“表哥。”
“何事?”齐景玉停下,微微侧头,半边脸浸在暮色里。
“我走不动了。”叶臻臻委屈巴巴地开口。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渐渐隐去,他的脸隐在昏暗中,看不清是何表情。
叶臻臻咬了咬唇,硬着头皮说:“能不能……让我上马?你带着我走?”
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唐突。她虽是他的表妹,但人间讲究男女有别,共乘一骑并不妥当。可她小腿此刻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齐景玉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出言拒绝,他只是沉默了一瞬,随即转身,朝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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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吩咐:“去备一辆马车。”
侍从领命,快步往城门内跑去。
叶臻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为了避嫌。
“多谢表哥。”她敛衽行礼,带着十足的谢意。
齐景玉没有应,只是转过身,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着城门方向,周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叶臻臻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也不敢再出声打扰。
暮色越来越深,城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了起来,昏黄的光映在青石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交叠在一处,又很快分开。
她偷偷看了齐景玉一眼。这个人从见面到现在,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每一句都简短冷淡,不带多余的情绪。
她想起系统给的资料,此人除了云自遥之外,对旁的女子向来不假辞色。如此想来,倒也理解了他此刻的冷淡。
这位表哥虽看着难以亲近,却也算秉性端方,不愧是小说男主。
马车来得很快,侍从赶着一辆青帷小车停在路边,车身朴素,一点也不张扬。
“上车。”齐景玉转头看她,言语依旧简短。
叶臻臻应了一声,走到车旁,可马车车板比她预想的要高,她本就腿脚酸痛,伸手扶着车辕试了两次,都没能顺利上去,膝盖上原本磕破的地方被牵扯,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微蹙起。
就在她窘迫之际,一只手伸了过来。
叶臻臻抬头,齐景玉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正垂眸看着她。他的手掌摊开,骨节分明,十分好看。
他没有催促,只静静地站那等着,周身的冷意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叶臻臻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有些粗糙的手心,又看了看他干净的手掌,终究是抵不住腿脚的疼痛,轻轻将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稳,掌心带着薄茧,是常年握枪与马缰留下的痕迹,只是微微用力,便稳稳地将她带上了马车。
叶臻臻在车板上坐稳,连忙整理好裙摆,正要开口道谢,他已经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重新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
“走。”他对车夫说。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臻臻掀开车帘,看见齐景玉翻身上马,动作行如流水,他策马跟在马车旁,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轻轻放下车帘,靠在柔软的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今天这一天,又是赶路又是被盘问,波折不断,比她过去百年平淡的日子加起来还要累,只盼着到了齐王府,能有一处安稳落脚之地。
马车驶在京城街道上,渐离了城门的喧嚣。叶臻臻隔着车帘,隐约能听见外面马蹄声与车轮声交错。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稳。
车夫在外低声道:“世子,姑娘,王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