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出来吃饭啊!”刚加班结束的方晓青按时按点的敲开了网吧的大门。
“我这网吧什么时候成你们几个的定点打卡处了?”叶和扶额,自从她回滨海开了家网吧,那帮回滨海工作的初高中同学总喜欢在饭点来蹲她。
美其名曰,监督她这个开网吧的夜猫子规律饮食,防止她饿死。
“你这可是我们滨海最高端配置的网吧!”方晓青哥俩好的勾住叶和的肩膀,“走啊,叶子,别磨蹭。我刚给刘玥发了消息,她也下班了,咱仨正好聚一顿,老地方!”
方晓青,叶和高中同桌,在一度卷生卷死的高中战场曾试图模仿过叶和那套“上课听一半,作业看心情,考试靠突击”的懒散学习法,被自家爸妈混合双打一顿后,终于痛心疾首的承认了叶和纯碎是脑子好用,普通人学不来。
“又加班了?”叶和被他勒得脖子有点痒,挣开他胳膊,上下打量他一眼,一身体制内穿搭,估摸是刚去社区做高温慰问了。
滨海虽然靠海,但七月依然酷暑难当。阳光能把水泥地烤出热浪,走在外面就像钻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不过叶和天生耐热,有时候大太阳底下,别人恨不得穿背心短裤,她还能套着条薄薄的长裤出门。
“别提了,快走吧,快走吧,来两瓶小啤酒,热死我了。”方晓青摸了把脸上的汗,不断催促,“叫上你表弟不,一起啊。”
一旁的陈朗早就支着耳朵在听,闻言立刻眼巴巴地看向叶和。
“陈朗,晚上你看着店吧,要是我九点没回来,就直接把上楼的小门锁上。”叶和没理,直接把钥匙隔空拋过去,刚好扔到陈朗面前。
“诶?姐!不是……”陈朗抓起钥匙,还想挣扎一下。
可惜叶和已经一个跨步,跟着方晓青走出了玻璃门。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小声嘟囔,语气酸溜溜的,“怎么不问问我,我也想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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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玻璃门,叶和脚步一拐,拐去了网吧后面的车棚。
方晓青一愣,赶紧跟上去,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叶子,难得啊!今天要开车去?你车停这儿了?”
叶和这人,明明家境优渥,父母都是高知,却偏偏穿衣用度上一点不显,出门不是坐地铁就是挤公交,奇葩的很。
叶和慢悠悠的走过去,帘子一掀,两辆线条流畅的重型机车并排放在最里面。
方晓青一下瞪大了眼睛,“卧槽!”
他直接小跑过去爱不释手的抱住最前面的一辆,“川崎H2!太帅了!”
机车和赛车,简直是刻在男人DNA里的浪漫,只是这浪漫的门槛太高,以他的工资,实在够不着。
他小心的摸了摸机车的镜面车身,全黑色的配色,加上狂暴的力量感,简直就是一条优雅的暴龙。
“拿着。”叶和将头盔塞到方晓青手上,“今天让你体验一把。”
“我开这个吗!”方晓青兴奋的平时不大的眼睛都在放光。
“想什么呢。”叶和撇他一眼,朝旁边扬了扬下巴,“我从前那个,先借给你。”
方晓青恋恋不舍的站起来,虽然叶和从前的宝马s100rr也很帅气,但在川崎H2的面前,他还是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黑色的暴龙。
“这得很贵吧。”他咽了口唾沫,又摸了一下川崎的外壳,在心里眼馋。
“还行,”叶和已经戴好了自己的头盔,动作利落地跨上川崎H2,“落地五十个。”
她前阵子接了个企业的系统框架设计,连着熬了小一个月,报酬到账就直接入手了川崎当做犒劳。
方晓青咂舌,五十万!顶得上他好几年的工资了!果然,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尤其是钱包的厚度。
他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跨上那辆蓝白色的宝马,虽然比不上H2,但这可是宝马s100rr啊!平时想摸都摸不着!
引擎的低吼几乎同时响起,在狭窄的车棚里轰鸣回荡,震得铁皮簌簌作响。叶和回头,隔着头盔的镜片朝他示意了一下,然后一拧油门。
黑色的川崎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窜出了车棚,融入巷口渐浓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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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的烧烤在本省还算出名,老姚烧烤是几个人在高中时也常去打牙祭的一家店。
两人一前一后将两辆极其扎眼的机车停在烧烤店门前的时候,刘玥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身便服,正坐在最外面的塑料桌子旁,一脸无聊的玩着手机,她上班的派出所离烧烤店就两条街,显然是已经等了两人好一会。
“我靠!方晓青!”刘玥一抬眼,先是被两辆机车闪了一下,她一巴掌拍在方晓青肩膀上,拍的他呲牙咧嘴,“你也是捞上了啊,竟然还开上了叶子的机车。”
“说什么呢!”方晓青脸色有些不自然,小心的撇了眼正支着车,摘头盔的叶和,发现她正在停车没注意两人的笑闹才松口气,“叶子借我骑骑,你可别瞎说。”
“还是要老几样?”叶和停完车转头凑过来,她扫了眼热闹的店面,油烟缭绕,人声鼎沸,还是老样子。她有一阵子没来了,也不知道店里有没有添什么新菜。
“老板!点菜——”刘玥已经坐了回去,抻着嗓子朝里面喊。
“来了!来了!”忙的满头是汗的老板小跑着拿着菜单过来,“又是你们仨啊!巧了!今天开业十周年,我再给你们送箱啤酒,别客气!”
“好嘞!谢谢老板!恭喜发财啊!”刘玥喜出望外的应下来。
“我可喝不了,”叶和摇头,“我骑车来的,还得再骑回去。”
“没事儿,在我这住一晚上呗。”刘玥满不在意的挥手,她家就在附近,两室一厅。
“你那太小,挤不下。再说,两台车呢,”叶和指了指门口那两个显眼的大家伙,“方晓青怎么办?”
忽然被cue的方晓青放下点菜的铅笔,闻言头也不抬,“没事,我推着车溜达回去也行,反正也不远。”
“我看你是想私占叶子的车吧,哈哈哈哈。”刘玥戳穿他,抢过菜单又在油包肝上画了勾,“一会让老板再多来点醋,我想死这口了。”
正是晚上吃饭的高峰期,店里的人很多,叶和坐在桌子朝外的方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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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张望了一下。
店里的服务员还是从前的几个,老板老姚是个难得良心的,给自己的服务员都上了保险,平时一周还能休一天,在这行当里,算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所以人员流动也小。
她刚垂下眼准备在递过来的菜单上点个可乐,余光就看到了个高挑的身影。
一身全黑的衣服,带着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眼睛,在一堆看起来上了年纪的服务员中颇有些格格不入。
劲瘦有力的胳膊因为提着一箱啤酒爆出些青筋,正从里间出来,直奔他们这桌而来。
是他。
徐溪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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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和看人很有特点,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清凌凌的,从来都是直视对方,仿佛能看到人心底去。
刘玥从前说她才应该去当警察,审讯时往那一坐,什么话也不用说,就这么冷着脸盯着,估计没几个犯人能扛得住压力,恨不得把底裤什么颜色都交代了。
此时,徐溪亭在双眼睛下,手心渐渐渗出了些汗珠。
他认出她了。
他也知道,她也认出他了。
孙院长心善,在他大学毕业后无处可去时,在福利院给他提供了个住宿的地方,但他不能理所当然的白吃白住,他得出去找工作,助学贷款还没还完,以后的生活处处需要钱。
可是…没人要他。
华远大学的招牌,在本地还算响亮,招聘季来学校的企业也不算少。他的简历也不算差,专业成绩也还可以,但是没有一个hr在面试他后给他发来了通知,甚至于…有些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他。
因为——他不会说话,听力也没剩多少,右耳全聋,左耳勉强剩下些不多的听力,靠着助听器和观察对方唇形囫囵着沟通和理解。
如果不是残联好心的给他找了个烧烤店打工,他可能就打算去工地搬砖了。
但…工地搬砖可能也不要他。
成箱的啤酒被他放到叶和的脚边,塑料提手勒的掌心发红,他低着头,将眼睛往下压了压,恨不得将整张脸都躲在口罩下面,不让叶和看见他。
“等一下。”
一只穿着帆布鞋的脚,忽然伸出来,直接拦在了他面前。
徐溪亭身体一僵,脚步顿住。
叶和已经注意到他这次左耳带了个类似耳机的东西,但不是耳机,更像助听器。
他可能是听力有问题,她猜测着。
“还有瓶可乐,麻烦你帮忙拿一下。”她话说的很慢,还故意在口型上夸张几分。
徐溪亭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嘴唇上。唇色很淡,形状好看,随着她的话语,一张一合。
她要可乐。
他应该没看错。
助听器用的时间太长,还是刚考上大学那年孙院长奖励他的,里面不断传来杂音和沙沙声,叶和的声音听不太真切。
他努力分辨着,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有根细针在里面缓慢地搅动。
但可以忍。
转身朝冰柜走去的时候,他晃神了一秒。
她朋友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