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沈家村里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愿意跟随沈星翡逃荒的村民早已集结就绪,沈家之前雇佣人们做工,也放海一般给了他们便利。
至少勤劳的那些人可以以极其低廉的价钱从沈家那里购买木头,或者是直接上山伐木,几乎每家至少有一个木推车。
拉车的牲畜并不多,人活不下来了,更别说喂养牲畜了,但是这也很能节省力气了。
对于家里没有多少家当的人家来说,这意味着他们能够带上更多的东西。
老弱妇孺蜷缩在临时打造的木推车上,身上裹着粗布衣物,眼神里既有对故土的眷恋,更有对未知生路的惶恐与期盼。
青壮们扛着锄头、背着行囊,神色坚毅,趁着有水,他们将这几日获得的粮食全部做成干粮,每个人随身带着几块。
沈星翡端坐于主院廊下的藤椅上,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神色依旧淡漠无波,仿佛眼前的喧嚣与他无关。
柳氏站在一旁,沈木山领着沈家的男丁们在忙碌,还有几个青壮守在院门口。
沈玉婷则在人群中来回走动,细心清点人数、安抚情绪,一切都井井有条。
“人都到齐了,今日便启程。”沈星翡缓缓睁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的目标就是南下,虽然不至岭南,但也差不多要走到苏杭附近。”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骚动,随即有几人快步站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褶皱、身形佝偻的老者,他是沈星翡的远房叔公,有个诨名叫做沈老七。
平日里便依附沈家倚老卖老,大家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也都不和他一般见识,没想到临走他还要搞一出。
只见他此刻脸上满是执拗与不甘:“宴庭,万万不可啊!”
沈老七拱手,语气急切:“京城乃天子脚下,繁华富庶,就算遭了灾,也有官府赈灾,定然比那偏远南方有活路!咱们怎么能放着京城的好日子不去,反倒往荒山野岭里钻?依我看,咱们应该去京城才对!”
他身后的十几个村民纷纷附和,个个面带急切:“是啊,京城那么大,还有皇帝在,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南方听说全是深山老林,说不定还有野兽,咱们老弱妇孺根本熬不过去!”
一时间,支持去京城的村民与坚持南下的村民争执起来,吵吵嚷嚷,推搡不休,场面险些失控。
沈木山皱着眉,正要上前安抚,却被沈星翡抬手制止。
沈星翡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争执的人群,语气依旧冷淡,没有半分劝说的意味:“路是自己选的,我不勉强。想去京城的,可以;愿意跟着我南下的,今日一同启程,未来没有人可以预料,我也不会做一些可笑的保证,我只能说,我会尽量保证所有人都能活着。”
沈老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星翡会如此干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梗着脖子反驳:“宴庭,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我们跟着你,就是信你有远见,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去送死?”
“送死与否,与我无关。”沈星翡语气平淡,却字字冰冷,“我只选最稳妥的路,你们要贪慕京城的繁华虚名,执意去闯那死路,后果自负。”
他顿了顿,目光缓和了些许,却依旧没有挽留的意思,“念在同村一场,去京城的,每人可领半袋粮食,当作路费,这也算是沈家的一点心意,从此,各走各的路,山高水远,只怕是此生不会相见了,大家多保重。”
说罢,他示意柳氏让人拿出粮食,分发给那些坚持去京城的村民。
沈老七等人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多纠缠,他们知道沈星翡的性子,若是再闹下去,恐怕连这半袋粮食都领不到。
几人狠狠瞪了沈星翡一眼,骂骂咧咧地领了粮食,带着人转身离开了队伍,临走前还放下狠话,说等他们在京城站稳脚跟,定会差人送信回来嘲笑沈星翡的愚蠢。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柳氏脸上满是担忧:“老爷,他们这般贸然去京城,怕是真的要出事,要不要再派人去劝劝他们?”
“不必。”沈星翡淡淡摇头,重新坐回藤椅上,闭目养神:“良言难劝该死鬼,他们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他心中早已清楚,以京城如今的灾情,流民拥堵、粮价飞涨,再加上北方战乱初露端倪,那些人去了,多半是死于饥荒或战乱。
不过这又与他何干,尊重他人的命运,顺应天道的安排,这不就是背后之人愿意让他变成的样子吗?
再说了,沈星翡能做的都做了,他问心无愧。
柳氏将所有物资分类打包,粮食、药品、衣物、工具一一编号,整齐地堆放在推车上,这样也是为了掩盖空间的存在。
“空间里的饮用水和常用药品足够我们一路南下使用,之前刷新出来的高产粮种我都买好了,已经放在木屋的储物架上妥善保管好了,不会受潮变质。”
柳氏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日子过的红红火火,连带着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沈星翡微微颔首:“知道了,你看着安排就好。”
根据系统兑换比例,他们将许多荒年无用的银两兑换了大量的饮用水和清热解毒、止血消炎的常用药品。
柳氏天天盯着兑换系统看,在看到有高产粮种之后也是立马下手,到了南方,定然要重新开垦田地,这些粮种,便是日后沈家乃至整个逃荒队伍安家立命的根本。
逃荒队伍正式踏上南下之路。
沈星翡坐在一辆牛车上,身上盖着柳氏准备的薄毯,依旧闭目养神,神色淡然。
柳氏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和他盘算着到了南方之后该怎么办,沈砚山带着青壮们在前开路,确保队伍顺利前行。
赶路途中,沈星翡闲来无事,便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如今的空间,经过系统扩容,早已不是最初的一亩半地,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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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无垠,木屋也变得更加宽敞,里面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角落里的菜畦长势喜人,鲜嫩的蔬菜郁郁葱葱,供应着整个队伍的日常食用,木屋的保鲜功能,让所有物资都完好无损。
就在他清点物资、查看菜畦长势时,无意间瞥见木屋的墙角,隐约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金色纹路。
纹路纤细而复杂,蜿蜒曲折,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气息,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沈星翡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魂玉,据说这是他从出生开始就戴在身上的。
指尖刚触碰到魂玉,魂玉便微微发烫,散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与空间墙角的金色纹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像是同出一源。
沈星翡眉梢微挑,这空间,恐怕并非偶然出现,也不是系统凭空赋予的,或许与他的听荒族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他如今神魂尚未完全恢复,在这种时候,无论是传承之物,还是偶然所得,只要这空间能为他所用,能帮他掌控局面,便足够了。
至于那些隐藏的秘密,等他神魂恢复,再慢慢探寻也不迟。
他收回心神,意念一动便退出了空间。
此时,队伍已经走到了山林深处,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队伍身上,拉出长长的身影,山林间传来阵阵虫鸣,却并不喧嚣,反而多了几分静谧。
正在这时,前去探路的沈玉婷一行人也高兴地回来了。
因为沈玉婷十分有福气,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乐得发挥自己的能力,借此来帮助更多的人。
这次,在这座山的隐蔽处,她发现了一处隐藏的山洞。山洞宽敞干燥,通风良好,地面平整,角落里还有一处小小的泉眼,泉水清甜可口,足以容纳整个逃荒队伍临时歇息。
连日赶路,大家早已疲惫不堪,有这样一处安稳的落脚点,无疑是雪中送炭。
沈木山带着经常在山里的猎户们去仔细踩过点确认过之后,才将这个好消息带了回来。
一行人开开心心地准备今晚就在山洞里休息了。
在去往山洞的路上,他们也正好遇到了一个从县城逃回来的隔壁村村民。
据他所说,他一直跟在去京城的大部队的后面,远远地坠着。
沈老七等人一路奔波,刚出了县城,便被乱兵冲散,粮食被抢,老弱妇孺尽数被冲散,青壮要么被抓去充军,要么在混乱中受了伤,只怕性命很难保全。
听到这样的消息,众人无不心惊胆战,看向沈星翡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深深的庆幸。
那些原本还有些动摇的村民,此刻彻底放下了心思,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路,更加坚定了跟随沈家南下的决心。
山洞已然近在眼前,青壮们加快脚步,推着推车朝着山洞走去,灯光渐渐亮起,在漆黑的山林中形成一道温暖的光,那是希望的光,也是生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