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洗白手册(快穿)》
1. 穿越
天醒大陆的诛仙台,立在九重天与凡尘交界的险地,千年以来,只用来处决那些罪孽滔天、天地不容的极恶之徒。
寻常仙魔都难靠近半步,平日空旷得能跑马,今日却一反常态,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围得水泄不通。
金光与魔气绞缠不休,剑罡撕裂空气,符咒嗡鸣作响,空间被撕扯出蛛网般的裂痕,剧烈轰鸣声震得人心胆俱裂。许久后喧嚣平息,此界诸位顶尖大佬面色沉如寒冰,呈合围之势,目光死死钉在中心那道身影上。
那是个单薄得如同纸片的男人。
他生得实在太好,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倾世绝色,眉眼宛若精心雕琢,眼尾微挑,添了几分慵懒妖异,墨色瞳仁看似平静,内里却藏着彻头彻尾的凉薄与漠然。肤色是常年久病不愈的瓷白,透着一碰即碎的脆弱,脖颈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身形清瘦得过分。
一身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碎衣袍下,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可怖,混沌之气与天道规则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寸寸撕裂经脉,那张绝艳的脸上覆着死气沉沉的苍白。他看上去全然不像罪大恶极的魔头,反倒像个被众人围堵欺凌的可怜人。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一个连走路都要喘上几口、随时会倒下的病秧子,却有着一肚子诡谲刁钻、阴狠歹毒的鬼心思,狠辣程度,让三界最凶残的魔头都为之胆寒。
一流的倾世皮囊,二流的阴诡心机,末流的残破体质。
三样极致相悖的特质,硬生生凑在沈星翡一人身上,造就了这个搅得三界不宁、四海沸腾的绝世祸根。
他天生道基残缺,灵脉彻底堵塞,从出生那日起,就被族中长老判定为终身无法修炼的废人,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在弱肉强食、以修为论高低的天醒大陆,这样的体质,注定只能任人践踏、苟延残喘。
幼时的他,在家族里连下人都不如,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打骂欺凌更是家常便饭,没人把他当回事,都觉得他活不过成年,迟早会被病痛带走。
可沈星翡偏不认命。
他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幼时遭受的所有欺辱,都一点点刻进骨子里,养出了他自私凉薄、睚眦必报、疯批狠戾的性子。
他不信天道,不信善恶,不信人心,只信自己的算计,只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既然不能靠修为立足,他就靠脑子布局天下;既然体质孱弱无力动手,他就借刀杀人,借势铲除异己;既然世人都欺他病弱,他就让所有人都活在他的算计与恐惧之中,不得安宁。
半生时间,他作恶无数,罪孽滔天,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死上千百次。
偌大一个天醒大陆,被他搅得鸡犬不宁,那些人的怨气直冲云霄,连天道都为之震怒。
终于,诸天大佬秉承天道之意,放下彼此间的所有恩怨,联手布下九天绝杀阵,将他逼至诛仙台,誓要将他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沈星翡靠在冰冷的石柱上,胸口一阵阵发闷,压抑不住的呛咳接连响起,每一声都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感,淡红色的血沫沾在苍白的唇角,他抬手用袖口轻轻擦去,动作慢条斯理,没有半分死到临头的惶恐,反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
云端之上,德高望重的九霄仙尊声如洪钟,历数他的滔天罪状:“你身为盘古遗脉,不思庇佑苍生,反而心生歹念,玩弄人心,致使生灵涂炭,罪不容诛!”
“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将你神魂碾碎,永世不得超生!”
“替天行道?”
沈星翡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却轻笑出声,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疯狂,“你们也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对他或敬畏、或谄媚、或贪婪的面孔,如今只剩下统一的、正义凛然的憎恶。
真是可笑。
“动手!”
仙尊深谙不能给沈星翡喘息的机会,一声令下,汇聚了仙、魔、妖三道顶尖力量的攻击,化作一道足以湮灭星辰的光柱,轰然落下。
凌厉的灵力劲风刮得他肌肤生疼,神魂更是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消散在天地间。
沈星翡缓缓闭上眼,等着最后一刻的湮灭,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只有一片漠然。
可预想中的魂飞魄散,终究没有到来。
就在杀招即将触及他神魂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毫无感情的力量骤然出现,死死裹住他濒临破碎的神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将他从九天绝杀阵中强行抽离。
时空剧烈扭曲,眩晕感和神魂的剧痛同时袭来,沈星翡眉头紧蹙,想要挣脱,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感渐渐褪去,神魂的剧痛依旧清晰,紧接着,一道机械、冰冷、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猝不及防砸进他的脑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制力,彻底打破了他的平静。
【检测到宿主神魂濒临湮灭,罪孽值突破天道上限,符合绑定条件。】
【人渣洗白系统,正式绑定。】
【天道清算,血债需偿,拒不赎罪,即刻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沈星翡眉心拧成一团,病弱的眼底瞬间翻涌着浓烈的戾气,连带着脸色都更加苍白,他强忍着神魂的剧痛,在心底冷声斥道:“什么东西,给我滚。”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束缚,被人摆布。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得痛快,绝不可能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拿捏,去做什么赎罪洗白的勾当。
可系统全然无视他的抗拒与戾气,机械的提示音持续响起,【检测到宿主强烈抵抗。警告:拒绝绑定,神魂将即刻于此地彻底湮灭。倒计时开始,10,9……】
神魂被强行维系的痛苦,与那股绑定力量的侵蚀交织在一起,让他连凝聚起“自毁”的念头都做不到。
见他如此执拗,系统威逼不成改利诱了:【宿主血债累累,天道震怒,降下天罚。但是大道无情却也为众生留有一线生机,宿主唯有完成救赎洗白任务,积攒功德值与洗白值,方可逐步抵消犯下的罪孽,保全残存神魂,更有机会重塑完美体质,摆脱这副残破病骨。】
【任务核心:穿梭各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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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接手原主遗留的烂摊子,替劣迹斑斑的原主弥补过错,偿还亏欠,守护身边之人,扭转原主恶名,完成救赎。】
沈星翡听得心头火气,戾气翻涌,可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剧痛,却在时刻提醒他,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这辈子,从不认命,可如今,却被天道和一个破系统,逼得不得不低头。
既然如此,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敢在他沈星翡的选择里,画蛇添足!
【宿主同意绑定。绑定完成。】
【人渣洗白系统竭诚为您服务。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极度危险,即将进行第一次世界传送。】
话音未落,一股更强大的拉扯力传来。
沈星翡的意识被塞进一个狭窄的通道,周围是无数飞速掠过的、光怪陆离的数据流。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被反复揉捏、重塑,那根植于血脉的混沌气被强行压制、封锁。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所有的眩晕和拉扯感戛然而止。
【原主身份:逃荒路上的极品老头沈宴庭。任务目标:承担起长辈的责任,保护家人平安度过逃荒路,扭转原主恶名,完成洗白。】
系统说完就归于安静,而沈星翡也猛地睁开了眼,看到破旧的仿佛要掉下来的天花板,他艰难地撑起身体,确定了自己此时应该是躺在炕上。
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估计原主所在的家庭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像是他在天醒大陆游历时去过的人间乡村。
他下意识地探查体内,灵海空空如也,经脉倒是没有了那种被天道规则反复碾压的剧痛,却换来一种更纯粹的……虚弱,神魂被撕裂的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饥饿,干渴,无力。
这具身体,比起他原本病恹恹的身子,更是孱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他抬起手,那是一只过分清瘦、指节却依旧匀称漂亮的手,只是上面布满了干裂的口子。
左手食指上,那个自他于混沌石中孕育便伴生而来的哑光银环还在。
摸向颈间,触手温润,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顺着指尖传来,让他混乱的心神稍稍安定。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是听荒一族的根源所在,只要它还在,自己就还没彻底完蛋。
两样东西都是与他神魂绑定,随他心念而动,他默念“隐”,这两件东西外人也就都看不到了。
他想和系统继续拉锯一下,却觉得全身无力,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曾经搅乱三界的疯批人渣,如今被逼着成为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还要放下戾气,承担责任,赎罪洗白?
这条路,他不想走,却不得不走。
只是,想让他乖乖当一个任人摆布的赎罪傀儡,也没那么容易。
不等他盘算如何阳奉阴违,房门被推开,一个面色蜡黄、上了岁数的女人端着海碗走进来,语气带着讨好与怯懦:“当家的,你快别生气了,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
随着女人进门,原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2.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1
原主沈宴庭,今年四十八,按理说在古代世界,这个岁数已经算是‘老年人’了,同龄人已经老的要掉牙,原主却依旧风采如旧,称得上一句帅大叔,和那个受了一辈子苦像老黄牛一样的弟弟比起来,原主和他就像是两辈人,有好几次去县里人家都以为他是他弟弟的儿子。
在这种生产力落后的古代世界,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先不说其他,至少农活肯定是不会干的,一般这种人肯定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极品,可是原主恰恰相反,他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好人。
沈宴庭年幼丧父,家贫如洗,却生了一副好皮囊和一张蜜嘴,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辈子过得舒服安逸。
在农村这个长子天然继承家业的天胡开局下,原主依然从小就会讨好家中父母,以至于原主占据父母98%的偏爱,剩下的2%平分给了其他的孩子。
家中长辈不慈,偏心都偏到胳肢窝了,底下的孩子们自然能够感受到,照常理,这可是祸乱的根基啊。
可是这种情况在原主身上根本不存在,他不仅和唯一的亲弟弟关系很好,连出嫁了的几个妹妹说起原主那都是发自内心的爱戴和尊重。
因为原主所在的沈氏虽然是村里最大的宗族,可是他们都穷得尿血,在原主之前,别说读书人了,连个能去县城里当账房的人都没出过。
原主根本看不上家里的仨瓜俩枣,父母离世的时候原主已经开始起飞了,根本不用担心没钱花,沈家二老留下来的屋子和那些锅碗瓢盆都给了弟弟,原主什么都没要,分给他的那一半地产还是家中族老出面要求他必须收下的,否则原主真敢都扔给弟弟去种。
原主从小就发誓不会下一天地,对于劳动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恶痛绝。
在知道读书人的好处后,他就发誓要考取功名,可是没钱一切都白瞎,所以,原主盯上了邻村柳地主家的独女,花了三年时间让柳家老两口对他死心塌地,先认干儿子,再做了东床快婿。
都成了女婿了,这可是半个儿子啊,儿子要读书,柳家肯定是要帮忙啊。
之后,原主成了他们青石村唯一的举人,是的,在学历还没有通货膨胀的时候,在秀才就能见官不跪的‘文科辉煌’时代,原主的举人身份别说是在这个村里,就是放在府城也绝对是十分拿得出手的。
他没有接受举人授官,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的这点‘智慧’在村子里还可以,到了人精遍布的官场里,只怕撑不住三个回合。
政治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在皇权当道的年代,这可是真的会死人的啊。
有了举人身份,族人捧着,县官也敬着,还有不少商户捧着银子孝敬着,这种日子不提其他,光情绪价值就满满的!
而且,原主即便是发达了也一直都在保持人设,柳家二老原本还担心他有了功名搞什么三妻四妾,没想到原主对妻子柳氏从一而终,根本没有丝毫要纳妾的想法,孩子一个接一个生。
原主的三子四女全是柳氏所出,即便成亲多年,两个人依旧感情十分要好,和原主的光辉形象比起来,柳氏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她并不是泼辣,而是即便沈宴庭成了举人,还是很听柳氏的话,家中大事小事都会和柳氏商议,人情往来、收入产出、孩子教育都是柳氏一把抓。
柳家二老临终前病了许久,原主却几年如一日仔细侍奉,吃的喝的用的无一不精,即便在那种时候,柳家的财产原主都没有伸手,直到现在,那些柳家的田产、铺面、银票,都还是写着柳氏的名字。
就因为父母生病时候原主的所作所为,柳氏一直觉得原主人品贵重,和她两个人那纯纯就是真爱。
若是原主装一辈子,那君子论迹不论心,一个纯纯好男人没跑了,但是谁让他们根本不是主角呢?
这就不得不提到沈星翡此时穿越的节点了,原主自己是长子,因此天然对着长子有着一层滤镜,所以,即便原主生孩子是从‘为了养老’这样朴实无华的初衷开始的,他和柳氏对于长子的偏爱也是做不了假的。
沈文澜,原主大儿子,考了多年还是童生,即便这份‘投资’目前看是亏损状态,可是原主对他还是寄予厚望,倾注了不少银子供他读书。
而且在原主的认知里,这个大儿子颇有‘乃父之风’:原主靠岳丈,大儿子在县城也找了个好岳父,他的媳妇,正是县城里一个商户的女儿,那家人家中也只有一个女儿,绝对是很多人‘吃绝户’的好人选。
可是不同于柳氏,这个大儿媳可是心思深沉手段频出的,原主养了大儿子多年就等着将来给自己养老,没想到大儿子的心早就偏向了岳家,原主简直就是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原主一家住在村里,大儿子一家却一直住在县城岳父家中,很少回来,每次回来都是为了要钱,原主直觉不对劲,可是大儿子却说这是谋取岳家家产的必要‘牺牲’,而且去了吃岳父的住岳父的,那可是占了大便宜!
因为商户的限制以及沈文澜的功名没到了那里,岳家是不允许豢养奴婢的,因此,借着‘启蒙’这个由头,沈文澜接走了二房独子,那可是二房生了三个闺女之后硬拼着生下来的‘太子’啊。
二房把这个唯一的男丁当成宝贝,可是到了沈文澜那里就是个好用的佣人罢了。
沈年安被接走时还是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不到三个月,就瘦成了一把骨头。沈文澜让他劈柴、挑水、洗衣、喂鸡,天不亮起来干活,天黑了还要罚站背书。吃的是馊饭剩菜,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单衣。
这不是启蒙,是当畜生使。
沈年安前天一直是低烧,却昏迷不醒。恰逢二房两口子爱子心切去看孩子,遇到这种事急疯了,要把孩子接回去请大夫。沈文澜拦着不让,说“小孩子玩累了正常,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二房媳妇硬是拉着老二不走,还吵嚷了起来,沈文澜才把孩子丢出来,还骂了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孩子回到家中,还没等二房两口子喘口气,一下子开始高烧,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二房的人想找原主支些银子好去看病,但是原主却觉得,二房直接把他允许的送孩子去大房那里启蒙的命令违背了,这本质上就是对原主权威的一种挑衅。
至于沈文澜虐待孩子的事情,原主结合自己儿子的性格一想就觉得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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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以原主‘傻白甜真善美’的性格,能装不知道就装不知道呗。
大儿子是他最大的投资,且不说将来指着对方养老,就说之前的沉没成本太高了,现在翻脸之前的投资不都打水漂了?二房的孩子死不死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这个孩子最终还是保不住,因此,二房三房看清了老人的不公平,执意分家,原主更是觉得自己当初偏爱大房的做法十分正确。
沈三丫,这个为了避开‘偏心祖母’想找原身这个祖父的可怜女孩儿,在拉扯推搡中不小心磕破了头,却还是没有求来弟弟活命的机会,在听到弟弟死了的噩耗后,沈三丫也因为流血过多昏迷了,再醒来,就是后世之人。
二房三房分出去后,在穿越女主的带领下自然日子变得有起色,穿越女主的信息差本就能赚钱,她还是个很有福缘的人,进山必定会有收获。
二房三房越来越好了,原主自然不会甘心,但是还没等他作妖,旱灾来了,要开始逃荒了。
原主以及大房还有几个女儿自然是倾向于往京城走,可是二房三房在女主的指点下要去南方,原本两方准备分道扬镳,结果老大跟着岳父岳母卷走了家里大半财产提前跑路了。其他的儿子自然不能放下原主和原主妻子不管,原主被迫跟着去南方逃难。
就在准备物资阶段,原主居然觉醒了一个空间,空间里种的每一颗粮食、藏的每一件宝贝,都需要靠吸收生气来维持。他为了独吞空间里的产出,不仅奴役家人,还把逃荒路上遇到的其他流民骗进空间当“养料”,最后空间因为吸收了太多怨气而失控,空间消散,原主也变得疯疯癫癫,凄惨死去。
女主早就察觉不对劲,二儿子和三儿子察觉到原主献祭其他人生命终究对原主心寒,劝告原主无果想要离开却被原主直接弄死了,女主因为主角光环逃过一劫,并且在逃离过程中遇到了命定的王爷。
之后就是女主一路升级打怪,经历逃荒——种田——宅斗——宫斗,最后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柳氏对原主有着十八层滤镜,即便或多或少知道原主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友善,却还是为原主冲锋陷阵。
原主一开始有空间就告知了她,开始只是奴役自己家里的人去空间里面种地,后来原主疯魔了,变得无比偏执且贪心,就想着拥有更多,即使这里的物资已经几辈子都吃不完了,柳氏劝阻反而被原主呵斥,最后柳氏为救女主被原主误吸到空间,死于非命了。
沈星翡接收了这一堆信息都要气笑了,他虽然是个大魔头但是讲究行事光明磊落,生平最恨的就是这样的小人。
“当家的,你快别生气了,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柳氏的声音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柳氏带给他的吃食,辟谷多年的沈星翡久违的有了饿意,他喝了一口,这具身体立刻贪婪地吸收着那点可怜的热量,胃却因久饿猛地抽缩,疼得他眉头一皱。
柳氏赶紧凑上来:“慢些喝,慢些喝,别呛着——”
“行了,你吃了没,外面怎么样了?”沈星翡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这具老迈身体特有的浑浊。
3.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2
见老头子醒来第一个关心的是自己,柳氏心里甜滋滋的,见他将碗里的汤水喝完了,急忙伸手去接。
一边还回答沈星翡的问话:“还闹着呢,你那个倔的就和驴一样的二儿子真是生下来讨债来的,我看要不是你刚刚拦那一下,他真敢冲进咱们屋子里来抢钱的。”
沈星翡没有说话,抿着嘴捧着碗坐在那里,像是真的被儿子打击到了一样。
见他这样,柳氏立马心疼上了:“你别为了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伤心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还不等柳氏继续说什么,屋外忽然传来压抑的哭声,不是那种歇斯底里嚎啕大哭,因为那种人一般知道哭了管用,外面的哭声像是实在无法忍受,但是还是怕被人听见、拼命往嗓子眼里咽的感觉。
沈星翡递碗的手顿了顿。
既然一切已成定局,现在懊悔已经无济于事,反正他活了这么久了,什么人设他都能演。系统要洗白值,他就给,至于怎么给?这里面可不是光由系统说了算了。
听到这声音,柳氏也不好受,可是在她心里,其他所有人加一起都比不上自己丈夫。
见她面露不忍,沈星翡主动开口了:“二房那孩子真的伤的不轻?”
“我还没仔细看,不知道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伤,你刚刚气晕过去我哪里顾得上这些?急忙让人去套车了,不过这么点世界就瘦成那个样子,真是……”
柳氏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的意思沈星翡也明白了。
“我没什么事,就是之前一时着急了,好好歇歇就没事儿了,不是正好套了车,赶紧让二房带着孩子去城里看看吧,别耽误了。”
沈星翡说完就没有多说什么,柳氏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沈星翡给她的眼神,两个人这么多年的相处,柳氏自然明白。
“那你好好歇歇,我出去处理,顺便让他们回来的时候割点肉,给你补补。”
在内务上原主从来不插手,沈星翡也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懒懒的把碗递给柳氏,挥了挥手就又躺下了。
在弱肉强食的天醒大陆,他又是那么出名,这十几年他过得并不是多么安稳,换了个新世界,在这里他处于完全的安全之中,有柳氏在他相信原本的情节可以被改变。
至于那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沈星翡根本不关心结果,他该做的都做了,如果还是死了,那就都是命。
想着想着他意识开始迷糊,很快就睡了过去,不过沈星翡虽然换了个身体,可是神魂强大,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声音。
“娘,这……这真是爹说的?”
柳氏的声音透过门板隐约传来:“你爹说了,心疼年安,他刚刚是急了才会晕过去,现在好多了,正好车套好了你们赶紧带着孩子去县里看看,钱从公中出。若是天色晚了也不要着急,就在县里住一晚,等孩子情况稳定了再回来也不迟。”
柳氏边说边拿出二两银子塞给了老二,见对方呆着皱着眉头把人往出推,边推边冲着二房在的屋子里喊老二媳妇,让他们赶紧动身。
“……替我谢谢爹。”老二也是个不会说话的,即便现在内心情绪波动到要溢出来了,话到嘴边也就蹦出这几个字。
柳氏也知道他性格,没多说什么,沈星翡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继续睡着了,他可不需要谁的感激。
老二两口子加上老三还有沈三丫一起动身离开了,柳氏等着人走了转身要回去,才猛地发现忘了吩咐他们回来的时候买肉了。
依照她对这些人的了解,他们估计也根本不敢瞎花钱,想到老头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再瞧了瞧如今的天色,腿脚快的年轻人去隔壁村猪肉佬那里买点儿肉完全来得及。
她转了转眼睛计上心来,进门见老头子睡得香也没吵,关好门锁了大门去了沈木山家。
沈木山媳妇张氏远远看见她来,顾不上手里正在忙活的事情,急忙迎了上去:“大嫂怎么来啦?有啥事儿让你家老二老三来喊我就行了呗,大老远走过来怪累的。”
柳氏见状摆摆手:“这也不远,正好我好几天没见你了,还怪想的,就想着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件我之前穿下来的衣裳,这天气热的离谱,出了汗不得勤换洗?”
“大嫂你看你每次来都拿东西,真是怪不好意思的,我们家如今能有现在的好日子,也都仰仗着大哥和你呢,你这么客气……”
“正好我家老三去后山采了些野果,你拿回去和大哥尝尝新鲜。”
对于农家人来说,衣服那就是可以等同于金钱一样的东西,穿过的又如何?真要遇到穷的,死人身上的都得扒下来。
两个妯娌又互相关心了一下,柳氏就说明来意:“你大哥如今上了岁数了,老二又是个倔的,你也知道你大哥心多善啊,一听孩子有事儿一着急结果就晕过去了,好在人没啥事儿,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家里也没别人了我也走不开,寻思着你家有谁在,帮我去隔壁村买点儿肉……”
柳氏还没说完,张氏急忙站起来:“大哥没事儿吧?咋不去让大夫看看呢?这晕过去可得注意了……”
“大嫂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我陪你去?要是有个啥事儿我也能搭把手。”
柳氏放下银子多次婉拒张氏才把人劝下。
“大嫂你先回去照看大哥,我立马让我家老四回来给你去办,有啥事你一定吱声啊。”
张氏可不是做戏,她可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着急呢,吩咐了老四去买肉之后她也不歇息,直接去地里找自己男人了。
“啥?大哥病啦?那我可得去看看。”沈木山一听这话地里活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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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扔下不干准备走了,倒是张氏先把人拉住了:“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大嫂说了让大哥好好休息,而且现在家里就大嫂一个,你去了也不方便。”
“再说了,大嫂多看重大哥,她要是不着急指定没啥事,你别风风火火的。”
“那不是你这么着急忙慌的,不然我能这么着急?你这么一说我干活也不在心思上了。”
“你可真是个木头,你咋没学到你大哥一点好呢?他这么多年对你多好你自己心里没数?再怎么样你也得去看看,我听说隔壁村的那头老黄牛前些日子摔断了腿,这么久一直没好,估计也就这几天了,到时候你去买上点儿牛肉,咱们再去大哥家。”
“行,正好老四不是要去?提前和猪肉刘定下,不行,还是我和他去吧,这事儿光猪肉刘一个人做不了主,还是得和他们村子说说,正好我俩之前交粮的时候说过话,也算有个脸熟……”
而此刻,在快速赶往县城的牛车上,沈三丫正眨着眼睛,接收着原主残留的记忆。
在她接收的记忆里,祖父是个温和宽厚的举人老爷,祖母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银子给了,事也办了,可见也是个心善的人,不是电视剧里面那种故意磋磨人的恶人。虽然自己爹娘包子了一些,大伯人坏了很多,但整体来看沈家还算可以,在这个时代算是不错的人家了。
因为沈三丫的残念,原本的开局已经被彻底改写,现在的沈星翡已经不再站在女主的对立面了,与此同时,沈星翡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毫无感情:【检测到宿主救助二房,触发洗白行为,获得洗白值+15。】
沈星翡嗤笑一声,在心中冷声道:“别来打扰我。”
【宿主当前洗白值15/100,建议宿主主动开展洗白行为,获取更多洗白值,早日完成任务。】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沈星翡眼底的冷漠更甚,“不用你来教我做事,好好待着,别来碍眼,再突然出现,小心我炼了你。”
系统沉默了,再也没有发出声音。沈星翡也不睡了,起身靠在床头,摩挲着指尖的银环,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老二他们没有回来,这也在柳氏的意料之中,不过沈木山家的老四很快送来了肉,柳氏的心思都在怎么给自己亲亲相公补身体上了,没有多余的精力想其他人。
为了方便沈星翡,两个人是在炕上吃的:“当家的,你瞧瞧如今,咱们俩还没老到哪里呢,底下的儿子们各个都不听话了。”
柳氏一开口沈星翡就知道她的意思,这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面上是说老二,其实矛头直指老大。
“哼,我看老大这些年着实是被笼络过去了,现在有咱们俩在他都敢这么对他侄子,估计早就默认家产全是他的了,我看老大是靠不住的。”
4.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3
柳氏深以为然:“这么多年了,咱们之前的日子过的多好?自从你为了老大开始奔波,给他的银子就先不说了,之前你积攒下来的关系也都用了不少,你不在官场,这种关系不就是用一次少一次?”
沈星翡没想到,柳氏没有了恋爱脑这个弊端之后,见识各方面在这个村里都属于顶尖那一批。
“你说得对,这次我也算是看清楚了,其实我也知道,我其实这么多年没有置办下多少财产,虽然有些许薄田,但是我也不是那会种地的人,咱们一家这么多人大多是靠你的嫁妆私产,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柳氏看重老大也是因为有沈星翡在,没有她的老头子,她其实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小儿子,因此,即便老二老三都没有送去学堂,她还是要让小儿子去读书。
因为这个事儿,几乎所有人对她都有意见,可是她就是想这样做,她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是觉得老大其实并不像她或者是老头子,老二老三又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老四正好,将来老大不中用了,他们还有老四能够依靠。
沈星翡虽然很有自己的个性,但是并不是弯不下腰说不了好话的人,他很多时候都热衷于以最小的代价达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柳氏这么爱重他,很多事情他根本不用出手,只管有人去做即可。
这和原主的自私利用可不一样,沈星翡觉得这顶多是一种引导,反正他肯定是不会害了柳氏的性命的,在此过程中柳氏也有利益收取。
“我想着咱们如今也不算是干不动,既然如此,几个儿子还是要公平一点,至于老大,我真是……”
沈星翡说着就红了眼眶,他之前身量纤弱就热衷于借柔弱来迷惑敌人,然后出其不意战胜对方,如今的原主虽然上了岁数,可是谁让人家底子也不错,沈星翡一开始稍微有些别扭,真的扮了也就没什么心理压力了。
柳氏哪里见过自家老头子如此难过?一边安慰沈星翡一边心里都恨上了老大。
就年安那孩子的情况,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老二他们早就回来了,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将来又如何能容得下他们两个老的?
“木山家的老四今天来了,说是听说隔壁村有牛肉,木山想早早定下给你养身子,又担心夜长梦多,就一直留在那里了。”
柳氏担心沈星翡想不开,所以就拿这些事出来想宽慰他的心,沈星翡自然顺势答应。
“这个不孝子啊,我作为家中长子,自然要庇护弟妹,我沈家有如今的光景不都是一大家子人心往一处想吗?可是我没想到啊……难道是我做人太差劲儿?怎么能教出这样的……”
柳氏心里翻白眼,对老头子的话完全不认同,在她看来,沈家要不是祖坟冒青烟出了自家老头子这么个人物,现在一群人还得在地里和泥巴呢,沈木山现在虽然还是在种地,但是家里起了新房,几个孩子都娶过媳妇,还有能力送孙辈去读书。
几个妹妹虽然都嫁到附近村里,可都是嫁的乡绅或是地主,不能被人伺候是肯定的,但她们也不用伺候别人了啊,更不用亲自下地干活。
这对于村子里的姑娘来说,已经算是顶顶好的命格了,而这一切都是自家老头子带来的。
谁家出嫁女嫁出去了分家还给她们东西啊?别说村里,就是放到府城那都是少见的很,可是沈家就做到了。
几个出嫁的小姑子其实嫁过去的那几家并不缺这些东西,可是这代表的是她们的兄长对她们的爱护和撑腰,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可千万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你是个好的,村里谁不知道你的名声?要我说啊,其实老大一开始挺好的,只是成了亲有了小家就变了,这都是老大媳妇的错。”
与其反省自己,不如发疯指责别人,脏话骂出去了,心情就好多了。
在柳氏的“安慰劝诫”下,沈星翡倒是没有继续哭唧唧的,但是还是没有承受住“压力”病了。
他一直神魂受损,之前一直紧绷着神经倒也还好,可是一旦放松下来自然病来如山倒,神魂受损身体上看不见,但是每一秒都难熬。
好吃好喝的养身体,加上沈星翡发迹之后也一直有人伺候,所以他十分接受良好。
柳氏对此十分乐意,亲自端汤喂药,连夜壶都亲手端,生怕丈夫有个三长两短或者是想不开,每次见状,沈星翡便要叹息一下:“若是我有个官身,也能买些许仆人,你也不必做这些。”
柳氏听后更觉心里暖暖的:“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过了三日,二房好不容易回来了,担心自家老头被人打扰养身体,柳氏没让他们来,不过柳氏却是把消息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沈星翡。
年安烧得太久伤了底子,开了三副药,得养一个月。药抓回来了,二房媳妇亲自煎的。三丫虽然看着血呼啦次的,但是恢复的倒也快,好吃好喝多养养就好。
沈星翡听着,偶尔“嗯”一声,多数时候连眼皮都不抬,沈星翡已经找到完成这个世界洗白任务的关键点了,那就是柳氏,其他人不值得沈星翡费心。
“我的情绪价值很昂贵的,可不是谁都值得呢。”
沈星翡指定方针然后立马实行,对柳氏更加上心,即便是当初刚成亲的时候都没有如此热络。
倒不是他谄媚,反而更疏离了,但是柳氏却能察觉到对方的尊重和爱重,这对她来说反而让她不知所措,甚至还很不安……
“当家的,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柳氏第n次试探。
“没有。别进来了,我歇会儿,你也别太累了。”
柳氏只好退出去,轻手轻脚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沈星翡睁开了眼。
他在等一个时机。
这几天的虚弱不全是装的,但他确实留了力气做另一件事。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个关键信息——他体内有一颗尚未觉醒的空间种子,原本该在特定节点,也就是分家的时候觉醒。
但沈星翡不打算等到那个节点。
他闭上眼,神魂向内探去。
灵海空空,经脉干枯,但在丹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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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颗极微小的光点。暗绿色,黄豆大小,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
沈星翡的神魂轻轻触碰了那颗种子。
种子猛地一颤,像受惊的活物,疯狂地朝他的神魂反噬——某种贪婪的吸力从种子中爆发出来,试图汲取他的生气。
原来如此!
这空间的本质,是靠吸收生气来运转的。
原书里沈宴庭觉醒后,自己不想种田,就把儿子们送进去种地,但是种地产出的那些植物能有多少生气?后来他在逃荒时又把流民当养料往里塞,空间越长越大,产出越来越多,直到失控反噬,把他自己也吞了进去。
想到这里,沈星翡发自内心的觉得原主挺蠢的。
这种涉及神魂的东西没有什么了解就顺着对方的想法去执行,很容易被变成傀儡吞噬,枉原主‘聪明’了一世,最后还是惨死。
沈星翡没有退缩,种子的那点反噬之力,对一个曾搅乱三界的存在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的神魂虽然残破,但底子还在,他直接碾了过去。
不是炼化,是碾压。
种子剧烈挣扎了片刻,表面的纹路崩裂,暗绿色的光芒爆开,沈星翡的意识被拉入一片空旷的空间。
很小,大概三丈见方,灰蒙蒙的,地面是干裂的灰色土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甜腻气息,角落里有几株半死不活的作物,叶片发黄,根系干枯。
空间的核心是一块拳头大的暗绿色结晶,悬浮在正中央,不断向外散发着那股吸力。
沈星翡走过去,神魂直接按住结晶。
结晶疯狂抵抗,吸力暴涨,试图把他的神魂也当养料吸收。沈星翡冷笑了一声,指尖上残存的一丝听荒一族的本源之力渗入结晶。
结晶的抵抗戛然而止。
吸力没有消失,但被他强行改写了规则。不再无差别吸收活人生气,而是改成了另一种运转方式。
空间需要能量,这是它的本质改不了,但能量来源可以换。
他在结晶上刻入了一道极简单的规则:以物换物,等价交换。
外面投入粮食、种子、水源这些死物,空间自行转化为能量维持运转,同时加速产出。投入越多,产出越多,不需要活人,不需要生气。
他才不会为了几颗白菜去吸人生气,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空间被他炼化后,自然而然地挂载到了他的神魂上。他退出空间,睁开眼,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具身体太弱了,光是炼化这么个小玩意儿,就差点把他虚脱过去。
但事情办成了!这个简陋的空间若是在天醒大陆,扔在他脚边他都不会看一眼,在这个世界,绝对算得上神兵利器。
可是让沈星翡去做搬运工他肯定是不乐意的,这种耗费心力吃力不讨好的活他才不愿意去干,他自然而然想到了柳氏,柳氏本身就是个精打细算的主妇,给她一个能低买高产的渠道,她自己就能把家底攒起来。
就是这又得编故事了……
5.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4
晚上吃过了饭,沈星翡破天荒的没有早早歇下,反而是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在等。
到了如今这岁数,柳氏早就不是会进厨房的人了,这几天也就是为了沈星翡,他的饮食什么的都是柳氏十分看重的,不过她有着十分敏锐的观察力,今天去吩咐了明天的菜单,就早早地回房了。
“老头子,你这两天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星翡自认这么多年混过来了的,别的不说,喜怒不形于色肯定是可以做到的,没想到柳氏居然能观察到这些。
“没什么事儿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柳氏嗔了他一下:“我还不知道你吗?以往你要是给老大家好处,那都是悄悄的,要是其他几家,你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老二他们都回来好几天了,你连个面都没露,我就知道你有事儿。”
沈星翡将这个事情暗暗记在心里,自己还是有些轻敌了,殊不知对于一些人来说,很小的习惯就能看出变化。
好在这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沈星翡正好借此机会告诉柳氏关于空间的事情:“你也知道我自小就与其他人不同,不过以前我以为顶多是早慧一些,但是就那天,我可真的是灵魂出窍了一会儿。”
原主很少自夸,这一点在柳氏这个最亲近的人面前都没有露馅儿,所以,听到沈星翡这么说,柳氏里面意识到这事儿不小啊。
“那你有没有事儿?你个死老头子,啥也不说,这不是让我担心吗?”
说完还用小拳拳锤了一下沈星翡的胸口。
沈星翡母胎单身到现在,除了小时候为人鱼肉的时候,等他有了能力是绝对不会让人凑这么近的。
还在他理智尚存,但是身体紧紧绷着。
“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我,反正就是那天,你看着我是晕了过去,其实我是去了天上,见了仙人!”
柳氏瞪大了眼睛:“什么?仙人?”
“没错!”沈星翡十分确定:“我们老沈家的先祖当年救了一只狐狸,那狐狸成仙之后一只念着报恩,可是时移世易,先祖早已死去多年,所以就正好报答在了我这一辈儿。”
“原本我会病弱早夭,是狐仙暗自出手我才有如今的造化,按理说祂应该圆了因果,可是谁知祂掐指一算,算出未来半年内会有大旱,咱们都得死在逃荒路上。”
“我若是寿终正寝,祂的因果自然会完结,可谁知中途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若是我横死,不仅没有了却因果,祂还会因此道行受损……”
底层老百姓哪里听过这样的故事,再加上原主本身就是这个村子里最有文化的,柳氏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你这次就是见到祂了?那既然咱们知道会有灾难来临,咱们得提前准备着了。”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狐仙知晓命运无常,也知道人类的生命都很脆弱,祂为了确保我的安全,不仅告知了灾难即将到来,还给了我一个空间!”
“空间?!”柳氏不解,她不知道空间是个什么东西。
沈星翡只好给她粗略解释一下:“就是一个天赐的福地,不仅能放东西,还能种东西,最关键的是这东西随身跟着我呢,还不用出力气推着走。”
柳氏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合上嘴,忍不住感叹:“这可真是个好宝贝啊!”
“你信不信?”
“当、当家的说的,我自然信。”柳氏回过神来,眼里已经泛起了奇异的光。
她是地主家的女儿,对种地和经营有天然的敏感,不管这事多离奇,“往里放种子就能收粮食”这句话,已经足够让她兴奋了。
沈星翡把空间的使用权限分了一部分给她:“咱家的大事小事都是你做主,我什么也不懂,这东西放在我手上顶多就是个仓库,所以我觉得还是得你多操劳辛苦了。”
柳氏没想到这种神器自己还能当半个主人,更感动于丈夫对自己的信任和看重。要知道很多女人终其一生都被夫家视为外人的。
“这、这也太贵重了……”
“这有什么,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灾难越来越近,咱们得提前行动了,我五谷不分的,给了我也浪费了。”
“我还是要和你提前说清楚,咱们的几个孩子,说是大奸大恶倒是算不上,可是出了年安这事儿,老大老二应该是不会和好了,硬凑在一起也只会让他们关系更糟。”
“既然老大有了自己的小家,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我想着,他若是愿意,去了他岳家我也不反对,不知道你怎么想?”
柳氏怎么想?柳氏高兴死了,从她知道老大做的事气的老头子差点没了的时候,她对这个孩子的最后一丝感情也没了。
她生了那么多孩子,孩子多了就不稀奇了,更何况她一直不喜欢老大,老头子愿意放弃他,她完全没意见。
“咱们老四多聪明啊,我觉得将来读了书肯定能当官,也不会丧良心不管咱们,少一个老大无所谓。”
要不是考虑老头子的心情,柳氏的话能说的更难听。
“老婆子,有了这个神器,咱俩完全不用担心养老啊,咱们为什么说养儿防老?还不是因为咱们老了干不动了,又怕攒下来的东西被人抢走,可是有了这个空间,咱们现在就可以存养老的粮食和银子了,别人想找也找不到。”
“对啊!这么一说,这东西可太好了。”
“我的几个弟弟妹妹一直和咱们关系好,既然咱们知道要来灾难,我想着也得带着他们……”
柳氏知道沈家的大多数人都是好的,尤其是开始逃荒的话,人多肯定更安全一些。
“这是自然,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况且木山对你一直都很尊敬的。”
两个人又商定了一些细节,沈星翡办完事就想歇着,没有理会兴奋的柳氏,自顾自睡觉去了。
柳氏掌握着家中的财政大权,但是他们家可不是乡下人家把吃食锁在柜子里算完,他们家还是有仓库的。
柳氏想了想,先是把自己家里的银票和银子都拿出来放在空间里,见眼前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了,柳氏更激动了。
然后她又悄悄去取了些米,看到米落入空间里灰色土壤的瞬间,土地泛起微弱的绿光。
柳氏“哎呀”了一声,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谨慎地往左右两边看了看,见没人才完全放心。
一切都验证了,柳氏已经开始计算该怎么让空间产出最大化,怎么购买物资不被人盯上。
就这么想着想着,辗转反侧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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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困得不行才睡过去了……
而另一边,在县城里的沈文澜也睡不着。
他打骂年安的时候丝毫没有一点点同情心,自认作为长子他在爹娘那里足够特殊,就算娘并不是最爱他,就算娘看着是这家里的‘大总管’,可是沈文澜明白,他娘只是咋咋呼呼的,其实干什么都得他爹拍板。
而他爹最看重的就是自己,长子可是要给他养老的!
二弟这个闷驴,他不就是对侄子严苛了一些吗?居然敢如此对待他?等他回去肯定回去父亲面前多多给二房上眼药。
其实看着沈年安人事不知的样子,沈文澜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真要是背了一条人命,这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摆平的事情。
等二房的人走了之后他急忙回家和妻子商量过了,原本他当天就打算回去,可却被妻子一句话劝住了。
“小儿惊厥最是棘手,真要是出什么事,你一个文弱书生不得被打死啊?你弟弟天天干活打你不就像是杀鸡一样容易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的块头确实不如老二,可就这样当缩头乌龟,他面子上也过不去:“有爹娘在,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是,我知道爹偏爱你,可是失子之痛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人一冲动就什么都顾不得了,爹娘老胳膊老腿的,真要出事根本拦不住,你不信你就回去。”
这句话成功劝退沈文澜。
“而且你跟着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到时候不是你干的也得推在你身上,倒不如就安心在这里等消息,老爷子就算要主持公道,那也得双方都在场啊,到了那时,估计二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妻子说的话句句在理,沈文澜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他又回想了一下之前这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原因,根本不找自己的问题,十分坦然地指责妻子:“你也真是的,要不是你撺掇,我哪里会想着让他来伺候咱们,小兔崽子也没干多少活儿,就知道给我添乱……”
听到这话,沈文澜的妻子程兰蕙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气死,她早就知道丈夫自私,没想到连这事儿都能推在自己头上。
可是如今不是算账的时候,她暗自平复了一下心情:“都怪我,我也是心疼你,这些年其他房私底下多少有些难听话,我不是想着给你立个好名声吗?谁让他也是不争气啊。”
知道妻子也是为了自己好,沈文澜没办法继续抱怨,只能悻悻离去,之后的几天他虽然也拿着书‘认真读书’,但其实心思早就飞走了,见一直没有人来找他,他实在是坐不住了。
辗转反侧好几夜,他最终还是忍不住想回去一探究竟。
一路上沈文澜都在肚子里打草稿,想着若是发生什么他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没想到回村子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之前的同窗,虽说是同窗,其实对方早就不念了,不过是一起启蒙过的情谊。
见他回来,也有些巴结的意味,将沈家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沈文澜。
“什么?我娘给了二房二两银子?”
“听说这几天沈家天天都在吃肉呢……”这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文澜心里的忐忑早就没了,只剩下满腔的怒火,连和人说回见的礼仪都没了,就想着赶紧回去……
6.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5
柳氏有了新的活计,根本睡不踏实,她简直是数着时间等天亮,没等天亮就醒了。
她少有的在这个不年不节的时候盘点仓库,但是家中谁也不敢说什么。
柳氏一边盘算目前的财产,一遍还在想着怎么采购,心思都集中在这些大事儿上了,老二对她说话的时候还吓了她一大跳:“娘,年安今天能坐起来了,还喝了一整碗粥。”
不过念在他说的是好消息的份儿上,柳氏懒得和他计较。
“小孩子反正也不用做活,你就拘着他让他好好休养,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
柳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少有的温柔,让老二的心一下子暖了起来。
“娘,爹还好吗?”
沈星翡神识强大自然知道柳氏的辗转反侧,不过他可不会说什么,把活甩出去自己当甩手掌柜简直不要太爽。
尤其是这段时间他越躺越懒了,之后要是开始逃荒他肯定没有如今这样潇洒的日子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哎,你爹还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他这个人最善了,扫地恐伤蝼蚁命的那种,年安发生这种事情,你爹心里一直难过着呢。”
柳氏都不用沈星翡说什么,她十分懂得怎么给沈星翡说好话。
“娘,爹也是看重年安,大哥做的事情爹离这么远怎么可能知道,您多宽慰一下他,等过两天年安大好了,我带他去看爹,现在去怕给爹过了病气。”
柳氏和他寒暄了几句就把人打发走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呢,老二站这里净耽误事。
沈星翡隐隐约约知晓二房对他的感激,但是他不需要出现在这种温馨场面里,也没兴趣扮演慈祥的祖父。
他心里清楚,年安活过来这件事,系统已经给他跳了洗白值,证明路子是对的就可以了,其余的对他来说都是不必要的负担。
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休养’,忽然听到院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
来人的脚步又重又急,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怒气。
然后是沈文澜的声音,尖锐刺耳:“娘!爹凭什么把钱给二房?那应该是给我买纸墨的钱!”
沈星翡的眼睛睁开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侧耳听着。这具身体让他没办法事事亲力亲为,但有些事得早作决断了。
沈文澜的嗓门穿透了两道院墙。
柳氏被堵在院子里,原本兴致勃勃的做事儿又一次被打断,她也生气了,但是不好明说此时,声音又急又低:“你小声点,你爹还病着呢!”
“病着就不管事了?二两银子啊娘,村里哪家一年到头能攒下这么多钱?二房那个小崽子看个病要这么多银子?”
沈星翡没从屋里出来。
他靠在炕头,听着外面的动静。原主的记忆里,沈文澜每次闹事都是这个路数,先找柳氏撒泼,柳氏扛不住就去找沈宴庭,沈宴庭再出来打圆场,把其他人的利益让渡一点给大房,和稀泥了事。
循环往复,永远是其他人吃亏,哪怕是很受柳氏喜爱的小儿子,也只能是吃的少一点亏。
今天他可不打算和稀泥。
柳氏顶了几句嘴,沈文澜的声音更大了。隔壁二房没了声,估计是二儿子带着媳妇把门关了,不想掺和,三房那边也静悄悄的。
大房闹,其他人缩,这是原主治家多年养出来的“默契”。
沈星翡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确认沈文澜闹够了但还没走,才慢慢从炕上坐起来,披上外衫,推开房门。
院子里,沈文澜正指着柳氏的鼻子,脸涨得通红。三十出头的人,穿着这个家里最体面的衣裳,腰间别着个料子上乘的荷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看到沈星翡出来,沈文澜的嘴张了张,到底没敢当着原主的面继续指着柳氏。
他收回手,语气立刻软了三分,但眼底的不甘遮都遮不住:“爹,你身子好些了?我就是来问问……”
“问什么?”
沈星翡站在门槛边上,没有下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文澜,这个角度刚好能用沈宴庭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把大儿子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沈文澜的衣裳是细布直裰,在这个家里,只有他穿得起这个,原主不是不能穿,而是里面穿的精细,外面看着普通。
沈文澜脚上的鞋也是新的,千层底,针脚细密,不过是柳氏做的,柳氏做不出这么精细的活,看着就是城里买的贵货。
“来。”沈星翡转身往回走,“正好,你好久没跟我交功课了。去把你近来批注的书拿来我看看。”
沈文澜愣住了。
沈宴庭确实有检查儿子功课的习惯,但那都是三五年前的事了。自从沈文澜考了童生,原主就默认他能自学,再也没过问过。
“爹,我那功课……也没什么好看的,再说我这次回来什么都没带,您若是想看我现在也没有啊!”
“那就拿你放在家里的书,就《论语》吧。”
沈文澜支支吾吾磨磨蹭蹭,沈星翡可不惯他。
“让你拿就拿。”
沈星翡的口气平淡,跟以前的沈宴庭没什么区别。但沈文澜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今天父亲的眼神让他发毛。
他磨蹭了片刻,到底不敢违拗,去自己的屋子里取了《论语》来。
沈星翡坐在书房的旧太师椅上,翻开沈文澜带来的那摞手抄批注。
书页泛黄,边角卷起,字写得倒还整齐,看得出临过帖。但是旁边的批注……
沈星翡的目光落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一条旁边的行楷小字上。
“己所欲,必施于人。”
笔锋有力,丝毫不像随手写的,倒像是反复琢磨后的“顿悟”。旁边还画了个小人,被一只大脚踩在脚底下,线条潦草却透着一股恶毒的得意。
沈星翡往后翻。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旁边批了一句:“义利皆工具,驱人而用之。”
“仁者爱人”旁边:“爱人者,使人为己所用也。”
每一页都有这种东西。
圣贤书被他读成了驭人术的教材,孔夫子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沈星翡合上书。
沈文澜站在对面,脸色变了又变。这些批注他从来没想过会被人看到——父亲以前从不翻他的书,他有恃无恐,写得肆无忌惮。
“这是你批的?”沈星翡抬眼。
“爹,这……这只是我自己随便写着玩的……”沈文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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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装镇定,嘴角挤出一个笑,“读书人嘛,偶尔有些离经叛道的想法……”
“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改成“己所欲必施于人”,这叫离经叛道?”沈星翡的声音不高不低,“我教你读的书就是这么读的?”
沈文澜的笑僵在脸上。
他想辩解,但沈星翡没给他机会,直接翻到下一页,指着那个被踩在脚下的小人画:“这是谁?”
“没谁,就是随手画……”
“年安被你怎么使唤的,你自己说,还是要我替你说?”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沈文澜的嘴唇抿紧,目光闪烁。他在飞速判断:父亲知道多少?是真的知道还是在诈他?
沈星翡懒得跟他玩心理博弈,直接掀了底牌。
“你让一个八岁孩子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劈柴,吃你们家的馊饭剩菜,穿着单薄,发了高烧不给看大夫。”他一桩一桩数,一点弯都不绕,“你觉得我不知道?”
沈文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爹,年安是我带在身边教导的,管教得严些是为他好……”
“管教?”沈星翡忽然笑了,这具脸上浮现出的笑意,比原主惯常的温和更冷。“镇上王记布庄的王掌柜,去年给你送了多少好处?”
沈文澜浑身一震。
这件事他做得极隐蔽,王掌柜的女儿看上了村里一个后生,托沈文澜牵线说和,送了二十两银子和两匹好布。银子他全揣了自己兜里,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
沈文澜不知道的是,沈星翡前几天让柳氏去打听过。柳氏在这村子里经营多年,消息灵通得很,只是以前没人指使她往大儿子身上查而已。
“你吸着这个家的血,占着你弟弟们的便宜,拿着举人儿子的名头在外面捞好处,回头虐待一个八岁孩子出气。”沈星翡把《论语》合上,放在桌上,“沈文澜,你真出息。”
沈文澜咬紧了牙关,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不是怕,他是气,他从小被父亲捧着长大,从来都是他最受宠的那个,什么时候被这样当面训斥过?
但他不敢翻脸。
沈宴庭是举人,他只是童生。在这个时代,父亲的权威是压在头顶的天,他要是敢忤逆,一纸文书告到县衙,他连童生都保不住。
“年安从今天起搬回二房,你以后不许再插手他的启蒙。”沈星翡说,“你收的那二十两银子,拿十两出来给二房,算你的赔礼。”
“十两?!”沈文澜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尖利,“爹,那是我自己……”
“你自己什么?你一个童生,哪来的生意做?不是打着我的旗号?”沈星翡看着他,“再闹,我就去县衙告你忤逆不孝,你看看童生还保不保得住。”
沈文澜的脸彻底白了。
这句话比任何训斥都管用。忤逆不孝在本朝是重罪,功名直接革除,还要在县衙前枷号示众,他所有的体面和前途,一笔勾销。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终于低下了头。
“……是,儿子知道了。”
沈星翡没再理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沈文澜转身走出书房,背影僵硬得像根木头。
7.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6
跟弟弟们食不知味的吃完一顿饭,沈文澜迫不及待地想走,他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对劲儿,像是都在嘲笑他。
对于他们这种人根本没有吃完饭要收拾的想法,这都是女人们要做的事,沈星翡依旧在自己的房间里吃东西,不跟他们坐在一起。
沈三丫其实一直想亲眼见见这个大家长,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有机会,她作为一个女孩儿,就算不用去下地,平时家里的零碎营生也是得她做的。
可是对于一个在现代享受了便利几十年的女生来说,这种生活真的苦不堪言。
关键是她这几天结合记忆,已经彻底摸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家族情况,真的让她两眼一黑又一黑。
在这个家里连她的弟弟都不是最被看重的,更别说她一个女孩子,她在这里看不到一点希望。
但是她又不敢死,别到时候死了回不去那不是白死了吗?老古人话说得好,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沈三丫想了无数种路径,她也想像种田文小说里的那样走经营发家致富的路子,但是她本人却是不婚主义者,她为了家族创造财富可不是让人待价而沽将来把她卖个好价钱的。
思来想去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她的爷爷身上,可是时隔这么久她也没办法见到对方。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祖父对大伯的偏袒,但是祖父今天对大伯的态度又让沈三丫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
人不应该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的详细信息,而是应该自己去判断,沈三丫对此深以为然。
有了今日的事情做打底,沈三丫觉得这个家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一直焦虑的心情也算是放缓了一些。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沈三丫边吃东西边安慰自己。
沈文澜算是落荒而逃,连被父亲勒令拿出来的《论语》也没有来得及销毁,就这样急匆匆离开,甚至走的时候只是和柳氏寒暄了两句,都没敢再次去面对父亲深邃的眼睛。
柳氏在丈夫放弃这个儿子之后也很快就放平心态,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沈文澜回到县城的家里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水浇过一样,妻子见状当然去问他出了什么事儿。
对于沈文澜这种人,承认自己有错比杀了他都让他难受,自然话里话外都是老爷子偏心等等。
程兰蕙虽然有时候恨不得掐死这个不成器的丈夫,但是综合考虑下来她还是需要站在丈夫身后支持他的,听到这话,她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水分,不过她也却是应该回去一探究竟了……
安抚好沈文澜,程兰蕙从家里拿了些吃食布匹,看着都是很值钱的东西,她当然没想过真的给,反正每次去了也是走个过场,到最后东西回来了,还得倒拿家里不少东西。
她还没走进院子就开始酝酿情绪,见了柳氏更是开始熟练撒泼:“娘!公爹这是什么意思?文澜辛辛苦苦教年安读书,不仅没落着好,还要倒赔十两银子?哪有这样的道理!”
柳氏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破对方这副死绿茶的样子,以前是为了自家老头子,现在她可不惯着。
“你公爹心疼孙子,当爷爷的管管自家的事,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说完还悠悠地摇了摇头,冲着对方翻了个白眼。
程兰蕙心里咯噔一下,还想继续撒泼:“可是十两银子……也太多了……”
“这话你去跟你公爹说,看他理不理你。”柳氏的语气凉飕飕的。
若论她最讨厌的儿媳,就是这个大儿媳,虽然她最爱老四,可是对老大也是真情实感付出过的,结果呢,好好的孩子在成亲之后就变了,还不是她的大儿媳挑拨的?
如今她算是背后有人撑腰,丈夫亲自发了话要整治大房,她简直求之不得呢,正好程兰蕙一头撞进来,她可不得趁机多落井下石啊。
程兰蕙被噎得脸色发青,又不敢真去找公爹理论,跺了跺脚,只能硬撑着当做没听见婆婆的阴阳怪气。
“娘,我们也很难的,在城里读书不光是书本钱,出去社交也得银子,书院里那些人惯会看人下菜碟,若是不装点下门面,岂不是给咱们沈家丢人?”
这话就是万金油,以往大房就拿着这个理由去堵二老的嘴,但是今天不管用了,柳氏根本不接茬,反而立刻生硬转移话题:“你这包裹里拿的是什么啊?”
程兰蕙都有点懵了,这话题一下子跨度太大了,她差点儿没跟上,不过这种小刁难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娘,这是我给您二老准备的衣服料子和一些吃食,我一直帮着我爹娘管家,所以在女红上面不是很娴熟,只能给您买了料子,辛苦弟妹她们帮您做了。”
“这料子可是江南那块儿来的,听说夏天穿上一点儿都不热,就得了这两匹,都给您送来了,文澜原本想着找人给自己做件内衬,也不舍得……”
以往这话一出就是绝杀,柳氏肯定有些不信,但是公爹肯定会心疼儿子,但是今天程兰蕙惨遭滑铁卢。
“是吗,正好现在天儿越来越热了,你公爹被你家里那个气的如今还病着,你们知道就好,以后这种好东西可得紧着你公爹,我们为了培养他沈文澜付出了多少,他少穿一件也死不了。”
程兰蕙都懵了,虽然话糙理不糙,可是这话也太糙了吧?公爹以前不是最不喜欢这种野蛮说法的吗?现如今怎么?
程兰蕙回去的时候两手空空,甚至神情还有些恍惚,但是根本没人鸟他们俩。
这两天爹娘的做法言语其他人也都看在眼里,二房两口子关着门没出声,但老二的眼眶红了一圈,二儿媳抱着孩子万事足的样子,沈三丫也心里有打算。
三房那边,老三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也知道爹变了。
老四还在城里读书呢,柳氏有自己的活计早就忘了这个儿子了,反正家里的活对方也帮不上什么忙,乖乖读书就行。
小女儿这几日也不知道是和小姐妹们有什么悄悄话,反正经常不着家,不过都是一个村里的,出入也有人陪着,柳氏倒也放心。
沈星翡在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面上没什么表情。
这堆破事解决起来毫无难度,全是鸡毛蒜皮的家务事,比起他在天醒大陆做过的那些事,简直像在哄小孩过家家,尤其是他作为一家之主,裁判下去比赛,那简直就是赢麻了。
系统适时跳出提示:【洗白值+25。】,他没搭理系统。
夜里,沈星翡睁着眼睛有些睡不着,这几天白天睡多了,人也上了岁数,晚上却是有些少觉,他如今这个身体可不就是老了。
柳氏在外间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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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隐约的鼾声传来,她白天操持了一整天,累得沾枕就睡。
四下无声,沈星翡感知了一下空间,见空间里的那些东西,就知道这几天柳氏着实辛苦,不过他也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他神魂在缓慢修复,剧痛倒也缓解一点点了,微微外放,感知这具身体能触及的极限范围——不过方圆二十丈,聊胜于无。
但就在他准备收回感知的时候,一道极低极沉的声响,从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
不是声音,更像是震动,像大地本身在呼吸。
他皱了皱眉,将感知贴近地面。
那股震动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一种干涩的、龟裂的触感,泥土深层的水分在流失,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流失。
地下水位在降。
这个发现让沈星翡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不懂种地,但在天醒大陆游历过人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再加上之前获得的记忆,他知道旱灾已经来了。
现在还没到这里,但苗头已经有了。地下水位的变化,少说领先地表反应一到两个月。也就是说,一到两个月后,村里就会开始缺水。
再往后,就是原主记忆里的逃荒了。
沈星翡想了想,该是把这一切提前告知一下自己弟弟了。
柳氏再如何能干也是一个人,沈星翡知道他的弟弟对他十分信任尊重,这样一个好的工具人必须好好利用起来。
之后的日子过的更是清闲惬意,沈星翡每日除了闭目养神、偶尔感知大地异动,便是冷眼旁观沈家内宅的琐碎,柳氏依旧悉心照料,凡事都顺着他的心意。
空间里的物资也越来越多,但是土地还是荒着,沈星翡对此倒是表示无所谓,种地?这辈子是不可能种地了的。
自从沈文澜夫妇走了之后,大房在沈家的存在感一下子小了许多,老二也不顾沈星翡面无表情,经常带着年安和三丫来见他,家里倒是比之前和睦多了。
这日午后,沈星翡趁着日头不烈,起身到院外的老槐树下透气,准备亲自去找找沈木山,柳氏如今分身乏术,该是抓个更好用的人来了。
没想到还没走多远,就听见不远处的树下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夹杂着少女羞涩的轻笑,还有男子刻意放柔的语调,语气里的谄媚与算计,隔着这么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眉梢微挑,脚步顿住,瞬间便认出了那少女的声音——正是原主的小女儿,沈玉瑶。
沈玉瑶今年十二岁,生得娇俏,却被原主和柳氏宠得性子娇纵,一心痴迷情爱,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
原主向来纵容这个小女儿,只会护着她,从不舍得半句重话。
沈星翡缓步走过去,树后的景象映入眼帘:沈玉瑶穿着一身粉色襦裙,眉眼含春地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个绣帕,正含羞望着面前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秀,却眼神闪烁,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贪婪,正是村里那个游手好闲、靠着哄骗富家女子度日的穷童生,周永安。
“玉瑶,你放心,等我明年考中秀才,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周永安握着沈玉瑶的手,语气情真意切,眼底却在偷偷打量她身上的衣料,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腕间的银镯子。
8.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7
沈玉瑶被他哄得满心欢喜,连忙点头:“我信你,周公子,这是我偷偷从我娘那里拿的碎银子,你拿去买些笔墨纸砚,好好备考,别委屈了自己。”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小锭银子,递了过去。
周永安眼睛一亮,连忙接了过来,塞进袖中,脸上的笑意愈发谄媚:“还是玉瑶心疼我,等我功成名就,定让你做我的正妻,享尽荣华富贵。”
“够了。”
一道冰冷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沈玉瑶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到沈星翡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眼神冷得像冰,吓得瞬间松开了周永安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发颤:“爹……爹您怎么来了?”
周永安也慌了,连忙收敛神色,对着沈星翡拱手行礼,装作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晚生周永安,见过沈老爷。”
他知道沈星翡是举人,在村里地位极高,也知道沈玉瑶是他的心头肉,当下便想装可怜博同情。
沈星翡却连眼神都没分给周永安,目光落在沈玉瑶身上,语气没有半分温度:“谁让你私下里来这里见他的?”
沈玉瑶吓得眼眶发红,瘪着嘴,却还是壮着胆子辩解:“爹,我……我就是和周公子说说话,他是个有才学的人,我想和他请教学问。”
“请教学问?”沈星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请教学问需要偷偷摸摸躲在这里?需要拿你娘的银子给他?沈玉瑶,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是傻子?”
他的话像冰锥一样,戳得沈玉瑶脸色发白,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爹,我没有,我就是喜欢周公子,我想和他在一起,您就成全我们吧!”
“成全?”沈星翡眼神愈发冰冷,“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永安,语气冷得刺骨,“姓周的,你倒是说说,你除了哄我女儿的银子,还哄了村里多少姑娘?”
周永安脸色骤变,眼神躲闪,连忙摆手:“沈老爷,您误会了,晚生没有,都是谣言,都是谣言啊!”
“谣言?”沈星翡步步紧逼,语气没有半分缓和,“我若是没证据,敢在这里说?你哄骗玉瑶,不过是看中了沈家的钱财,看中了她是举人的女儿,以为能借着沈家的势力往上爬,至于考中秀才,不过是你骗钱的幌子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每日游手好闲,从不肯认真读书,笔墨纸砚全是骗来的银子买的,甚至还拿着这些银子去赌坊赌钱,你以为我不知道?”
这些话,都是沈星翡从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得知的,原主早就知道周永安的真面目,却因为纵容沈玉瑶,一直懒得干预,觉得有他在也出不了什么事,更何况,原主准备让周永安入赘,他只要能哄女儿高兴,这点小心思根本无所谓,反正那点儿花销沈家又不是没有。
周永安被说中心事,脸色惨白,再也装不下去,转身就要跑,却被沈星翡眼神一冷,厉声呵斥:“站住!”
那一声呵斥,带着举人的威严,还有沈星翡自身的大佬气场,周永安双腿一软,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回。
沈星翡语气里的寒意让人胆颤,“从今往后,不准再踏入沈家半步,不准再靠近我女儿,若是再让我看见你,打断你的腿,将你做的事情告知村里所有人并把你逐出村子。”
周永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落在地上的绣帕都不敢捡,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现在只剩下沈星翡和沈玉瑶两人,沈玉瑶哭得更凶了,她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哽咽道:“爹,您太过分了,周公子不是那样的人,您为什么要赶他走?”
沈星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没有半分软化:“过分?我若是再纵容你,才是真的害你。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迟早会明白,你现在太小了,分得清是非对错吗?”
他蹲下身,眼神冷硬,一字一句道:“沈玉瑶,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不准再和他有任何往来,不准再偷偷拿家里的银子,更不准再做出这种私会的蠢事。若是再让我发现,我就断绝你的粮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娘,让她好好管教你,到时候你怕是只能被困在房间里别想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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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瑶最怕的就是柳氏,柳氏虽然疼她,却也最看重规矩,若是让柳氏知道她偷偷和人私会,定然会罚她禁足,没收她所有的首饰衣物。
而且沈星翡的语气太过冰冷,眼神里的威严让她不敢反抗,只能哽咽着点头:“我……我知道了,爹,我再也不敢了。”
“记住你说的话。”沈星翡站起身,语气依旧冷淡,“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玉瑶擦干眼泪,低着头,慢慢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心里虽然依旧不服气,依旧相信周永安,却也不敢再违背沈星翡的意思,只是心底埋下了一丝疑惑,爹向来是温柔的,今日为何会这般强硬?周公子,真的像爹说的那样,是在骗她吗?
沈星翡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不是原主,不会纵容这种蠢事,纠正沈玉瑶,不是为了所谓的父女情分,只是不想让这个蠢货坏了他的计划,更不想因为她,给沈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她能不能醒悟,全看她自己的造化,若是执迷不悟,他不介意再出手教训。
有了沈玉瑶这个插曲,沈星翡心情也不太好了,再加上天气又热了起来,他也懒得再去找沈木山了。
回到家里找到老二,吩咐他去请沈木山来,沈星翡觉得自己可以继续休息了。
柳氏见他回来,迎了上来,一脸疑惑:“相公,你刚出去了?你身体怎么样?有啥事儿你就吩咐我去做呗,别累着了。”
沈星翡对柳氏自然不会面若冰霜:“正好天气好,我原本打算出去找木山来着,正好碰到咱们的玉瑶在做蠢事儿。”
柳氏恍然大悟:“我就说刚刚碰到了玉瑶那孩子,哭哭啼啼的,问她怎么回事儿她也不说,现在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沈星翡淡淡道:“别理她,哭又哭不死人,她如今年岁大了,很多事情也得教她了,不然得出大问题了。”
柳氏对此深以为然:“你说得对,这孩子被咱们宠坏了,是该好好约束了,省得以后惹出更大的麻烦。”
9.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8
沈木山他们脚程很快,他回来没一会儿人就来了,不止人来,手里还提着牛肉。
沈木山不是那种做了一点儿事儿就一定会去哥哥面前邀功的那种人,他来了之后径直去找柳氏:“大嫂,这点子牛肉拿去给大哥炖个汤喝,都是现宰的,这东西可是好货,吃药的话担心大哥虚不受补,食补正好。”
柳氏见状急忙接过,一下子笑开了花:“你说你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那天你家老四倒是来和我说了,我们家这两天事情忙转头倒忘了,正好中午一起在这里吃吧,我回头叫人去把弟妹他们都喊过来。”
沈木山眉头一皱,连连摆手:“叫他们来干什么,这肉也不多,给我大哥一个人吃,我们这些大老粗吃了也浪费。”
柳氏这次十分真心:“这牛肉难得,到时候炖个汤让大家也都尝尝,牛肉不多其他的也不少,正好咱们好久没聚了,听我的,别推辞了。”
见沈木山还想说什么,柳氏直接使出终极大招:“这也是你大哥的意思。”
听到是大哥的意思,沈木山不说话了。
“行,大嫂你先忙着,我看我大哥找我干什么,一会儿我让张氏来给你帮忙。”
“嗨,家里这么多人呢,哪里用得着弟妹来帮忙,你们这次就等着吃好吃的吧。”
柳氏掌握沈家这么久,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门儿清,她也不是真的不会社交,只不过在这地界她已经算是天花板级别的了,平时懒得去做。
真要是想讨好一个人,那肯定是能让对方从内而外感受到如沐春风般的美好。
沈星翡其实并不想知道这些人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但是谁让他神识太过强大,却暂时无法收放自如呢。
“管他呢,就当是看戏了。”
沈星翡刚说完,一个穿着一身短打,面容与原主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沈木山。
他对着沈星翡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且热切:“哥,你好点儿了没。”
沈星翡摆了摆手:“自家兄弟整这些虚礼作甚,坐吧。”沈星翡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没有多余的寒暄。
沈木山也没有客套,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哥,我来的路上听说文澜的事情了,我家那婆娘也说不出个一二来,到底是怎么了?”
沈星翡自然将沈文澜做的好事全都抖落出来,在他这里可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都已经放弃沈文澜了,哪里还管的了这些?
“文澜那孩子是咱们亲自看着长大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要我看肯定是他的妻子和岳丈撺掇,只要把人拘回来好好教养,还是能够掰回来的。”
亲人就是这样,哪怕心里知道你有错,但是还是忍不住要为自己人开脱。
沈星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木山,我是沈家的长子,所以我一直以我自己的标准要求文澜,只是没想到这个孩子被我教养成了这样,我觉得我挺失败的。”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其实文澜又哪里是一朝一夕变成这样的呢?只不过以往我不愿意承认,就一直含糊着了,可如今他对自己的亲侄子都能下这样的毒手,你让我有何颜面呢?”
“这几日我一直都在想,是我哪里做的不对才会让文澜养成这样的性格,其实一开始我也怨过大儿媳家,你也知道,程家作为县里的商户人家,就那么一个女儿,所以想要笼络女婿我也是能理解的,但是我后来想了想,程家再如何,还能是大儿媳按着他沈文澜去虐待侄子吗?”
“他从根子上就烂了,之前也不过就是伪装罢了,我原本读圣贤书,相信的是人生来纯善,如今想来,也是我片面了。”
“这几天我都没敢出去见老二他们,这些年为了老大,我也知道我成了个偏心老汉,事到如今,我又有何颜面呢……”
沈星翡演技强悍,这眼泪是说来就来,端的是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骗到,包括躲在门外偷听的沈三丫。
沈三丫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关注家里的每一个人,大伯和大伯母接连吃瘪的事情她自然没有错过。
当时大伯母上门的时候自家爹娘也说了要怪大伯母的话,始作俑者大伯又美美隐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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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丫气得半死,但是却深觉无力。、
没想到这个家里最不封建最公正的居然是她祖父沈老头啊。
“真不愧是有功名的,举人的含金量还在上升,骂女人怨女人算什么回事儿啊,祖父说得对,又不是按着他让他虐待人了,大伯母虽然人绿茶了一些,但是也罪不至此啊!”
沈三丫越想心里越高兴,更是把耳朵往房间里凑,想要听取更多有效消息。
沈木山完全是个明晃晃的弟控,他其实对几个侄子没什么偏向,他最在意的就是他大哥。
他大哥多么要强的一个人,居然哭的像是个小孩子,可见受了多大的委屈。
“既然从根子上烂了,那就没用了,大哥你也别太难过了,你还有其他的儿子女儿呢,再不济我也一直在你跟前儿呢,几个妹妹也都向着你呢,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了。”
沈木山本身就是个沉默寡言的庄稼汉,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也着实是难为他,沈星翡自然不会在这上面没完没了,要知道眼泪也就那么几滴,装个样子得了,哭多了眼睛疼,他可不干。
沈星翡平复了一会儿心情,然后将话题引入正轨:“最近天气越来越热,我看这情形,怕是要闹旱灾。”
沈木山一听这话,坐也坐不住了:“不会吧哥,春种刚没过多久,前几天虽然冷了些,这两天回暖也是春日常情吧?怎么会如此?”
“越到夏天越热是正常的,可是今年太早了。”
“河里的水倒是没看出什么,和往年并无不同。”
沈木山种了一辈子地,对于时令自然是了解的,可是他更了解他哥,尤其是他哥读过这么多书,很多事情不能够仅仅拿经验来判断。
沈星翡懒得再编个故事,将告诉柳氏的狐仙报恩原封不动告诉了沈木山,沈木山自然是信的,但是沈三丫却不信。
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可是她马上就被打脸了,因为沈星翡直接从空间拿出来了一袋大米,直接看愣了两个人。
“不是这对吗?”沈三丫十分困惑。
10.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9
沈三丫原名沈玉婷,是家里的独生子,不管是爸爸那边还是妈妈那边,她都是最小的且唯一的女孩儿,称得上是他们沈家地位最高的人了。
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还为人正派,能力出众,赶上互联网红利的时候直接做了up主,后来成为专业的博主,穿来的时候是一位全文粉丝破千万的大网红了。
钱一直不缺,再加上时间充裕,并且网速飞快,她看的小说没有上万本也得有个几千了。
空间流什么的都不算啥很新奇的设定了,但是她这辈子都没想到,这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了……”沈玉婷喃喃道。
不过她转头想了想,自己如今都能穿越了,这本就无法用她所熟悉的物理定律来解释,更何况她理科学的也确实不咋地。
不再纠结这些,她更是集中了十万分的注意力,这种身负金手指的存在一般不都是男主标配的吗?
那男主不得‘美强惨’才比较符合主流审美吗?沈玉婷看了看自己那已然高龄的祖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管他呢,抱紧大腿才是真的!”
沈玉婷作为一个从信息爆炸时代来的人都很震惊,更别说沈木山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土著了。
要是沈星翡现在说他是神仙,沈木山都会完全相信且拥护。
有了这一手,沈木山完全没有任何怀疑:“有这种神器咱们活命机会肯定大增,只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其他人知晓了,只怕沈家也永无宁日了。”
沈星翡知道沈木山是好意,但是他并不担心这件事,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修仙体系,沈星翡自认没有什么能够伤的了他。
“我已经将此事告知了你嫂子,如今在空间里的东西,也都是你嫂子在张罗,可她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个妇道人家,很多时候出门办事不方便也不太安全,我呢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所以这事儿必须你也来帮忙。”
“你也别怪大哥跟你说的时间晚了,主要是最近家中事情多,事情忙完了我就立马叫你来了。”
沈木山摆了摆手:“我们兄弟二人怎么会计较这么多?只不过告诉大嫂,她毕竟是外姓人,虽然亲家两人早已离世,但终究柳家还有别人啊。”
沈星翡一脸疑惑:“所以你意思是就咱们两个人知道这事儿?你连你妻子都不会告诉吗?”
沈木山一脸理所应当:“对啊,而且大哥你不是说了吗?狐仙报恩也是为了报咱们沈家的恩,这本就是沈家的机缘,若是知道的人多了,这难免会走漏了风声啊。”
沈星翡没有反驳,而是问道:“既然你说这是我们沈家的机缘,你我知晓了,那几个妹妹不也应该告诉吗?要我看得找个人去请妹妹们前来一同商议了。”
沈木山又出言反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初咱们沈家分家的时候就给她们分了家产,这可是十里八乡都没有过的,对她们已经算是很好了。”
沈星翡仔细看了看沈木山的神情,发现他眼神澄澈一脸确定,他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没错。
不过也是,这个世道本就如此,这不是沈木山这个人自私如何,是几百年来大家达成的共识。
“木山啊,照你这么说,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但是她不姓沈所以不能被信任,你的妹妹虽然姓沈但是她们为了别人生儿育女所以也不能被信任,你不觉得这话前后矛盾吗?”
“我知道如今这世道确实如此,可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妹妹们和你我都是同父同母,妻子生的也都是我们沈家的骨肉。”
“在大灾面前,个人的力量都太渺小了,木山,说句不好听的,这种大机缘我完全可以瞒下来,你我二人已经分家多年了,我们都是做祖父的人了,我满可以不管你们,甚至我可以现在就带着我的孩子们远走高飞,可是因为我们都是一家人,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和你商议这些。”
沈木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星翡会这么直接,随即收敛神色,缓缓坐下,道:“哥,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可是我还是担心……”
沈星翡摆了摆手:“你担心的问题我知道,可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想是否会发生的未来,而是应该团结一切去应对危及生命的灾祸。至于你所顾虑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吧,我现在无暇考虑那些。”
沈木山抿了抿嘴,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妹妹们那边我派人去通知她们。”
沈星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物资的采购还需要你多上心,钱在饿肚子的时候又不能顶饱,该花的银子你别舍不得,直接去问你嫂子要,我这些年也是多亏了你嫂子经营着这个家,不然我也束手无策啊。”
沈星翡深谙名声的重要性,但是有时候名声又不能当饭吃,说上两句好话换来枕边人死心塌地的,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对了木山,你对于农耕之事颇为了解,空间里面不仅可以存放物资,还有很多土地,可你也知道你哥我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地荒着那就是浪费啊,所以这件事情也得你去办,我完全信任你,你只管放手去做,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
沈木山被如此信任并且委以重任,更加挺直了腰板儿,胸脯被他自己拍的梆梆响:“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
沈玉婷听到这些对话心里很复杂,她知道古代除了最顶级的那群人谁都不好混,女人更是被压榨被利用。
就算是嫁到人家生了孩子,其实还是不被信任和接纳的事情到了近现代也都存在,就是她穿越的时间点上也还有无数重男轻女的人。
可是没想到她的祖父作为一个古人,居然还有男女平等的思想。
“这老头看来书没白读,也是,他这人不重男轻女,他就偏心那一个,其他人他都一视同仁,好在现在终于醒悟了,这么想着,我这突然心里又平衡了些……”
沈玉婷听见屋里二人还在寒暄,不过应该也要到了尾声了,自己偷听本就不光明正大,还是得趁机先溜了!
“嘶……”蹲太久腿麻了,沈玉婷觉得自己整条腿都没有知觉了,好在她反应快,及时捂住了嘴。
活动活动筋骨,沈玉婷先一步跑了。
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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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的海量信息。
夜晚,沈星翡破例没有先入睡,等柳氏进来插好了门,他压低声音问道:“他们都走了?”
“对啊,走的时候弟妹还说今天饭菜丰盛呢。”
沈星翡点了点头:“那就行,他们不经常来,来一次肯定要吃好喝好,咱们也不缺这点儿,都是一家人,情分不能淡了。”
柳氏娇嗔了一声:“哼,你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瞧瞧有谁家招待如此大手笔的?”
沈星翡亲自给人斟了一杯水:“辛苦夫人了,也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做到这一步啊,不然我不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柳氏就吃这一套,到了她如今的岁数,银钱她一直不缺,来自心仪之人的肯定对她来说是更重要的。
“你知道就好!”她说完,将那杯水一饮而尽,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等她喝完,她摩挲着茶杯,神情有些踌躇。
“有什么事情?看你眉头都皱了?”
“我感觉……三丫那孩子,有点儿不对劲儿。”
柳氏一开口,沈星翡基本上就明白了,白天在外面偷听的不止沈三丫一人,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
不过此时肯定不能表现出来:“哦?为什么这么说?”
柳氏就将今天在外面看见沈三丫偷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孩子之前话少了一些,倒是机灵,可今天听她嘴里的那些话,感觉她是不是有点儿被冲撞了?净说些听不懂的话。”
“我看可能是孩子伤了头还得好好养养,不过你若是担心,送去神婆那里破解破解也好,也是为了求个心安。”
“真是会给我找事情,我这几天忙着囤货呢,哪里顾得上她啊,真是的!”
沈星翡知道柳氏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麻烦,但还是会当个事情办的。
“不过当家的,真让妹妹们知道了,她们夫家那边的亲戚该怎么办啊,平时也就过年的时候走动走动,我现在连人还认不全……这件事情是不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让她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等死吗?我怎么能忍心呢?唉……”
“我也打算过几天就让老四回来了,几个女儿也要叫回来,他们可都是我们沈家人,嫁出去了又如何,若是真留着她们在这里,只怕将来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我们沈家又不是差她们一口饭!”
“而且我也相信她们,作为你我的子女,他们应该知道轻重。”
柳氏见沈星翡说话说的冠冕堂皇,她是真的想问,既然这么放心,为什么还要把事情交给木山去办?若是木山没有办好又该如何呢?
可是她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有些问题也是永远没有答案的。
“那我就抽个时间找个理由让孩子们都回来,只是……”
“只是什么?”
“老大还要让他回来吗?”
柳氏到底也是没有狠心到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死的地步,但是沈星翡却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他心思多,让他知道了对家里其他人不利。”
“……好,我知道了……”
11.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10
忙碌起来,日子过得飞快,沈星翡甚少出现在家中,家里人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不过这人知道饿了回家已经算是很省心了,也没有什么人计较这些,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拼命。
沈玉婷倒是想做什么,可是她太小了,再加上前段时间被柳氏压着喝符水,她以为是自己哪里被人抓住破绽了,生怕被绑起来烧死了,也不敢再做些什么了,那些她偷听到的话也不敢往出说。
柳氏见状以为符水生效了,也没放在心上,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倒也意外和谐。
而沈木山自从那天离开之后,不知道和自家人说了什么,在春种如火如荼的时候,他倒也没有特立独行到不下地,只不过都是应付着来,和去年的认真仔细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沈家在村里人缘好,沈木山这个村长村民们也都很拥护,不少人问他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都想着要帮忙,沈木山看着村民们热情、澄澈的双眼,内心有多矛盾沈星翡根本无法想象。
不过他这人就算知道了也肯定懒得搭理,他做甩手掌柜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洗白任务有人帮忙,他更多的是把精力放在修复神魂上面,有一个不知来路的系统在他脑子里,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的。
这日,沈木山又来了。
“最近天气越来越干,地里的庄稼都快枯死了,我看这情形……,可是咱们从出生就在这里,父母也都埋在这里,邻里乡亲都是知根知底的,真要是咱们自己跑了,我这实在……”
沈星翡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道:“咱们沈家一直都是良善之人,这也是村里人为什么让你做村长,旱灾会来并且会持续很久,甚至整个王朝都会葬送在这一场灾祸之中,所以你可以想见,若是不提前准备,别说咱们这些老百姓,就是那些当官的和贵族们,也难撑下去。”
沈木山连忙道:“哥,那咱们可怎么办啊?咱们村里的人底子薄,若是真的闹起旱灾,怕是要死很多人啊,这可都是咱们的亲人朋友啊……”
“办法肯定是有的。”沈星翡放下水杯,眼神沉沉地看着他,“咱们一起囤积粮食、药材、水,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是因为我们有你嫂子,你嫂子有银子,而那些没有银子的人呢,只能趁现在去搜集物资,帮忙可以,但是不能救穷,这样只会拖累死我们。”
“天灾面前,我们要整合所有的力量,不准内讧,不准私藏物资,一切都要以整体为重,这其实很考验你的能力。”
沈木山想说什么,沈星翡摆了摆手:“我若是想做官,早就去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你也说了,你是为了咱们朝夕相伴的朋友亲人们,既如此,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物资什么的,我和你嫂子会想办法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是朝廷认证的举人,无论是人脉还是物资,都可以帮你,这是给你的背书,但是我丑话说到前头,咱们做这些不为什么,村子里的人跟着咱们,他们才能活下去,他们要认清这一点,说到底,咱们自家才是最重要的,若是自家自顾不暇,自然也顾不上别人,我希望你别给自己弄回来一群祖宗。”
沈木山沉默了,他心里清楚,沈星翡说的是实话,他的大哥从来不是纵容妻子、只懂装好人的怂人,而是真正有掌控力、有眼光的沈家主心骨。
沈木山站起身,对着沈星翡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哥,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人出现在你面前。”
沈星翡微微颔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推出沈木山,拉拢乡亲,不是出于亲情,而是因为他需要人手,需要资源,只有整合所有的力量,才能在即将到来的旱灾里稳稳掌控局面,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就在这时,系统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拉起了队伍,为后续抗灾做好了准备,获得洗白值+10,当前洗白值35/100。】
沈星翡嗤笑一声,估计是见他一直被动洗白,系统早就坐不住了,如今是借着这个机会点他呢。
但沈星翡拒绝被‘点拨’。
“没有什么事不要冷不丁的出现可以吗?”系统对此表示沉默,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就回去安排吧。”沈星翡对着沈木山道,“尽快统计人口、粮食,把能调动的资源都集中起来,如今可能察觉不对的人肯定会有,但是也不会很多,这是我们的好机会。”
“是,哥,我这就回去安排!”沈木山连忙应着,抬脚就要走。
“先等等,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沈木山没有第一时间回话,想了想才说:“我已经告诉张氏了,她这几日在做,做好了我来和你说。”
沈星翡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沈木山走后,柳氏看着沈星翡,脸上满是敬佩:“相公,你真是太有远见了,逃荒最怕独行,真要是人少的话只怕迟早成为别人锅里的肉,人越多咱们也越安全。”
“空间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动员的人多了,物资账目多了才好暗中接济,到底是知根知底的,真要是去了新地方,遇到糟心的邻居咱们之后日子也难过。”
柳氏作为土著,对于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更为了解,看东西也一针见血。
沈星翡淡淡道:“若是连这点眼光都没有,怎么当这举人?”
“嘿,你这人真是不禁夸,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柳氏说完乐呵呵地继续做事去了。
柳氏走后,沈星翡回到房间,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如今的空间,随着他神魂的进一步修复,原本的土地已经变成了黑土地,木屋整洁宽敞,自带保鲜功效。
柳氏没空去种地,再加上她也没做过做些,只能随手撒了点儿菜籽,现如今已经全部长好了。
沈星翡蹲下身,看了看地里的蔬菜,眼底没有半分惊喜,反而皱了皱眉。
耕种之事颇为繁琐,太过费力,他向来最讨厌这种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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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想花费心思在这上面。
沈木山给他自己找了大事情,估计也很难顾得上这头,“看来,还是得找个人帮忙。”沈星翡站起身,心底暗忖。
老二细心能干,又对他言听计从,让他来负责空间里的耕种再合适不过。
老三沉默寡言,从得到的信息来看,他也是个为人正派的,两个人一起合作,这一亩多地肯定不在话下。
最关键的,在原本的世界里,他的这个孙女可是个身负大气运之人,不知道便罢,既然知道,那肯定需要为我所用啊。
沈老二就是他招揽沈三丫这个女主的绝好跳板。
正思忖着,柳氏风风火火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账本“这几天我已经统计的差不多了,家里现存的粮食、药材还有不少,我再让人去镇上多买些,另外,我还让人打了几口大缸,用来存水,应该差不多了吧?”
“你身子弱,肉食不能断了,但是在路上丁点儿肉味儿估计也会被发现,这可如何是好?”
沈星翡接过账本,随意翻了翻,淡淡道:“可以,你看着安排就好。对了,咱们的空间可以放新鲜的吃食,放进去什么样取出来的时候就是什么样,既然你有这样的顾虑,我们可以做些肉干肉丸之类的,倒也不太引人注意?”
一听这话,柳氏脑海中已经涌现出很多菜谱了,她拍了拍手:“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过几日女儿们回来,大家一起做也不费什么事儿。”
“一切夫人做主即可,对了,我想将空间里面的耕种之事交给老二老三他们。”
沈星翡不用过多和柳氏解释,柳氏自然能够明白。
“行,那我让老二他们过来。”
老二老三对于这种信任表示十分感动,乐呵呵地去干活,没有一丁点儿多干了的不满。
日子就这样如火如荼进行着。
又过了半个月,太阳就像是变大的火炉一样炙烤着大地,地里早就干裂,不少小河也已经干涸,去县城采购的柳氏回来告诉沈星翡,据说皇帝多次求雨不得,如今准备修筑祭台了。
“今年本就难过,听说朝廷还要增税,这不是逼着人去死吗?”
因为有沈星翡这个举人,所以他们所在的村子里面的人把地挂在沈星翡名下是可以免税的,人头税虽然繁重,但是他们村子里的人比起其他的人来说已经负担很小了。
即便如此,这里的人也过的很苦,可以想象其他地方是怎样的民不聊生。
在沈木山的带领下,他们村子里的人早就开始囤货,不拘什么味道,只要能吃,野菜也能救命,因此他们倒是还没有开始断粮,不过听说其他地方情况不容乐观。
村里的那些老人家里已经开始断粮,若是放任不管,怕是会引起动乱,反而给沈家带来麻烦。
“家里囤积的粮食不少,你让人开仓,放少量粮食出去,分给村里的贫困户,每人不多,够他们撑几天就好。”
12.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11
沈家开仓放粮的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那些快活不下去了的村民们又惊又喜,纷纷赶到沈家门口排队领取粮食。
沈木山和柳氏按照沈星翡的吩咐,有条不紊地分发粮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村民们道:“大家别着急,每人都有,知道大家日子不好过,给大家添点口粮,撑过这段日子。”
村民们接过粮食,脸上满是感激,纷纷对着沈星翡的房间方向拱手行礼,嘴里念叨着:“多谢沈老爷!沈老爷真是大善人!”“沈家人心善,一定会有好报的!”
沈星翡靠在房间的窗边,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道谢声,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做这些,不是为了当什么大善人,也不是为了主动洗白,只是为了稳住局面,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开仓放粮,接济村民,收获村民好感,获得洗白值+5,当前洗白值40/100。】
沈星翡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特意刷存在感的系统。
沈星翡看向窗外,眼神沉沉。
如今的沈家,已经慢慢步入正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利。可是旱灾的阴影也越来越近,后续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他。
但他并不担心,以他的能力,只要稳稳在背后掌握局势,有这么多人在,再多的麻烦,也能随手解决。
至于洗白值,随它去吧,反正如今看起来这任务也很轻松的。
而另一边,沈玉瑶经过这几日的反省,又听村里的人议论,说周永安骗了县里一个掌柜家的小女儿,还拿着骗来的银子去赌坊赌钱,甚至被人打了一顿,早就卷铺盖跑了,终于幡然醒悟。
她想起父亲的警告,想起自己当初的愚蠢,不由得一阵羞愧,也终于明白,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她走到沈星翡的房间门口,犹豫了许久,才轻轻敲门:“爹,我错了,我不该不听您的话,不该被周永安欺骗,以后我再也不犯这种蠢事了。”
房间里,沈星翡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错了就好,回去好好反省,以后安分点,别再给我惹麻烦。”
沈玉瑶听到回应,松了口气,连忙应着:“是,爹,我知道了!”说着,便转身离开了,脸上满是愧疚与坚定——以后,她一定要好好听话,不再做让父母失望的事。
沈星翡靠在床头,听着沈玉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知错能改,还算不算太蠢,以后也能少给她添点麻烦。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燥热,旱灾的气息越来越浓,沈星翡闭上眼,静静养神。
因为沈星翡的举动,沈家村倒是没有出大乱子,孩子们也都被柳氏叫了回来,即便是三个出嫁了的女儿,也被柳氏以各种理由留着在家里暂住了。
在如今这种眼瞅着就要闹饥荒的年代,能省一点就省一点的情况下,让妻子回娘家吃大户简直是好买卖,几个女婿都想跟着回去了,是怕被人议论嘲笑才歇了这样的心思。
老话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内,路上出现的事情无法预料,但是沈星翡觉得,沈家的内宅必须在出发前将一切隐患拔除。
大房仗着是嫡出,而且被原主偏心,常年霸占大部分资源,二房、三房虽勤勉,却始终得不到公平对待,若不及时整顿,待到旱灾彻底爆发,必然会乱作一团。
老四还小,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很多时候也不能还把他当小孩子看。
几个女儿虽然嫁人了,但是该有的也应该有,对于沈星翡来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他其实一直对这些没有多大的兴趣。
这日清晨,沈星翡召集了沈家所有的人,包括柳氏、沈玉瑶,还有大房的沈文澜、二房沈文泽、三房沈文彬。
他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冷淡,指尖轻叩桌面,无需多言,周身的气场便压得众人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今日召集所有人来,只为一件事,整顿家事。”沈星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以往家中财物、粮食分配混乱,有人坐享其成,有人勤勤恳恳却无所得,从今日起,重新分配家里的财力、粮食,所有事宜,按我的规矩来。”
沈星翡早就和柳氏通过气,柳氏自然不会反对,见柳氏一直没有理会他的眼神,沈文澜坐不住了。
他皱起了眉,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服:“爹,自古以来的规矩向来如此,我作为长子,大房本就该多分得资源,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儿上,突然重新分配?我看你是故意针对我们大房!凭什么?我不服!”
沈星翡抬眼,眼神冷得像冰,扫了沈文澜一眼,只淡淡一句:“凭我是沈家现在的当家人,我和你娘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凭你不配再占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便让身后的随从拿出一本账本,扔在沈文澜面前:“这是近一年来,家里的收支账本,你挪用家里的银子,讨好镇上春风院里的女人,挥霍无度,甚至前两天还偷偷拿家里的粮食去做人情,这些,你敢说没有?”
账本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沈文澜的每一笔挥霍。沈文澜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却依旧嘴硬:“我……我那是为了以后铺路,我们书院里的人都如此,若是我不合群,将来又该如何?这不也是为了我们沈家吗?”
“铺路?”沈星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合群需要你花几十两银子买一支珠钗送给春风院里那些不三不四的ji女?铺路需要你在如此紧要关头,粮价飞涨的情况下偷偷运走半仓粮食去讨好别人?沈文澜,你若再狡辩,我便直接送你去官府,告你一个挪用家产、挥霍无度之罪,到时候,你不仅保不住名声,还要吃牢饭。”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沈文澜最后的气焰。他看着沈星翡冰冷的眼神,知道对方说到做到,再不敢嚣张,双腿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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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跪倒在地,咬着牙低声道:“我……我还!大不了我把剩下的银子都交出来,还有粮食!现在还没被运走,我带二叔去找回来,求求你,爹,求你别送我去官府。”
沈星翡微微颔首,柳氏上前,收缴了沈文澜手中剩余的钱财,又道:“从今日起,大房不再享受任何额外补贴,家中田产,由二房沈文泽负责打理,三房沈文彬负责其余的杂务,老四和小七就跟着你们哥哥一起学习。”
他顿了顿,看向柳氏:“家中财力、粮食的统筹,以后依旧是你们娘负责,她说什么你们都要听,大灾要来,我们身为一家人更要同气连枝,若有人再惹事,直接逐出沈家。”
二房沈文泽、三房沈文彬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忙拱手:“多谢爹!我们一定好好做事,绝不辜负爹的安排。”
他们深知,沈星翡这样的分配,看似公平,实则是在暗中扶持他们,一大家子在一起,才能最大程度保全自己。
沈文澜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却不敢再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房的风光彻底褪去,沦为沈家的边缘人,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压在心底,暗暗记恨,却再无勇气与沈星翡抗衡。
而此时,外界的旱灾愈演愈烈,村里的水井也开始见底,村民们渐渐陷入恐慌,粮食可以少吃,水可不能断了啊。
这日午后,几个村民结伴来到沈家门口,神色焦急,对着沈星翡的院子拱手呼喊:“沈老爷,求您救救我们吧!村里的水井都干了,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您是举人老爷,见识广,一定有办法的!”
村民们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他们都知道沈星翡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也是唯一有能力可能帮他们的人。
沈星翡正靠在院中的藤椅上养神,听到外面的呼喊,眉梢微挑,没有起身,让人将这些人先请进来,然后派人去请沈木山。
沈木山这几日也一直忙着守水,如今各个村子都缺水,要是被外来人偷了,村里人能用的就更少了,而且也要防着外人偷粮,忙得不可开交。
沈木山很快赶来,沈星翡吩咐:“村里缺水,不能再谁去打水想打多少就打多少了,你去安排一下,按村里人口分水,每户每日定量供应,保证所有人都有水喝,不准哄抢,不准浪费,若是有人敢闹事,直接拿下,粮食能想办法,水源得找更多的了,这事儿我再想想办法,总体咱们得稳住,不然人心散了,就会出大乱子了。”
沈木山做事利落,很快便将村民们有序组织起来,按规则分水,村民们虽依旧焦虑,却也对沈家十分信任,沈星翡说是想办法,想来肯定不会不管他们。
就在这时,系统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暂时解决用水危机,获得洗白值+10,当前洗白值45/100。另外,宿主持续积累善举,洗白值稳步提升,解锁系统新功能——感情化提示,后续将为宿主提供更贴合需求的温和提示,建议宿主主动开展洗白行动,更快完成任务哦~】
13.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12
沈星翡听到这语气奇特的提示音,眉头一蹙,在心中冷声道:“少废话,别来烦我,在我这里,一切都要按照我的想法来,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宿主别生气呀!】系统的语气愈发谄媚,【宿主如今已经积累了不少洗白值,只要再稍加努力,就能完成任务了,系统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效率高的宿主,您可以相信系统是真心想要帮您更快更好地完成任务的。】
“闭嘴。”沈星翡在心中不耐地怼回,懒得再理会系统的絮叨。
他心里清楚,系统不过就是一个表面的东西,它背后能把他从那样残酷的法力围剿下救出来并且能够演化这么多小世界的,不是等闲之人。
这种人这么帮他,要不就是纯傻子,要不就是所图甚大,因此系统说的话沈星翡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沈木山处理完分水的事,回到沈星翡身边:“大哥,分水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村民们都很感激咱们,只是……咱们如今也只能压住一时,村里的水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恐怕这口井也撑不了多久了。到那时肯定会开始争抢,咱们怕是压不住了。”
沈星翡眼神沉沉:“这个我知道了,你让人多留意水井的情况,再多派人去周边看看,有没有其他水源,另外,可以和他们说说离开的事情了,在这里迟早都得死,水源一干涸,人是活不了的。”
“是,我这就去安排。”沈木山应下,转身便去忙碌。
与此同时,沈文澜看着沈星翡一步步掌控局面,看着二房、三房渐渐崛起,看着村民们对沈星翡愈发敬重,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深,却又不敢明着作对,只能暗中盘算,想着找机会报复,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偷偷联络了几个对沈家不满的村民,又暗中把家里的粮食克扣并且藏起来一部分,想给沈星翡添乱,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沈星翡的神魂感知得一清二楚。
沈星翡并未立刻出手,只是冷眼看着沈文澜的小动作,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现如今他懒得和跳梁小丑计较,等到对方真正闹大,再一并收拾了这个麻烦。
傍晚时分,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委婉:【检测到宿主暗中防范不轨之人的小动作,获得洗白值+15;沈家顺利落实分水规则,获得村民广泛认可,宿主间接获得洗白值+10,当前洗白值70/100。宿主,距离完成洗白任务越来越近啦,系统建议您主动做一些善举,加快洗白进度哦~】
沈星翡闭着眼,语气冰冷地在心中回怼:“建议的很好别建议了,你如果不能悄悄的,那我也不介意帮你。”
系统瞬间安静了几秒,才小声回应:【好的宿主,我不叨叨了,有新的洗白机会,我再提醒您~】
夜色渐深,空气中的燥热愈发明显,村里的恐慌也在慢慢蔓延。沈星翡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盘算着后续的安排:囤积物资、寻找水源、防范沈文澜的报复,还有即将到来的逃荒,每一步,他都早已规划妥当。
柳氏端着一杯温水走来,轻轻放在他手边,低声道:“相公,天黑了外面风大,回房休息吧,其他的事你别担心,不会出乱子的。”
沈星翡微微颔首淡淡道:“真是辛苦你了,你要继续盯着家里的物资和沈文澜的动静,出了任何事,不要过多纠结物资,你的安全最重要,咱们走在路上也有机会。”
“好!”
沈星翡回到屋子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沉沉。他抬手,感知了一下空间的动静,里面的蔬菜的长势正好,可见老二老三的用心。
物资也囤积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上路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谄媚:【宿主,检测到沈文澜暗中勾结外人,想要偷偷转移家里的所有粮食,您要不要出手阻止?】
沈星翡眉梢微挑,在心中冷声道:“知道了。”
既然对方不知好歹,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捉贼捉赃,真要到那时候,沈文澜可不要说他无情啊。
而他不知道的是,沈文澜勾结的,不仅仅是外人,还有村里几个游手好闲之徒,一场更大的隐患,正在悄然酝酿,等着他去破解。
树大招风,沈家的安稳与充足的物资,终究引来了觊觎,毕竟现在其他村子里的人都得去啃树皮了,沈家村因为沈木山的原因,加上沈星翡的帮助,还没有乱起来。
村里几个好吃懒做的泼皮无赖,平日里便游手好闲、不事生产,家中没有多余的粮食,原本沈家开仓放粮他们也来领过,想着他们是青壮应该多领,没想到沈家一视同仁,根本没有给他们半分特权。
听着周围村子里抢粮的消息,想到沈家还有很多粮食和银子,他们便动了歪心思。纠集了十几个人,手持木棍、锄头,气势汹汹地冲到沈家门口,大声叫嚣着要沈星翡开仓放粮,甚至扬言若是不给,便要闯进去抢。
“你个黑心举人!家里藏着那么多粮食,却看着我们饿死,快开门放粮!”
“就是!你是举人,本该造福乡邻,却如此吝啬,今日我们就闯进去,把粮食抢出来,大家平分!”
喧闹声震得院门嗡嗡作响,柳氏脸色发白,正要上前交涉,却被沈星翡抬手制止。
“不必慌,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沈星翡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沈木山带人出来,你跟我在后面,别被误伤了。”
早已提前埋伏在院中的沈木山,听到吩咐,立刻带着十几个青壮冲了出来。
这些青壮都是沈木山挑选的得力人手,个个身强力壮、身手矫健,一出手便将那些泼皮无赖按倒在地,棍棒相向,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沈星翡缓步走出院门,站在台阶之上,目光冷淡地扫过被按在地上的泼皮,声音清晰而冰冷:“灾年抢粮,形同盗匪,按律当斩。今日我念在同村一场,不予追究,再敢妄动,直接送官查办,以乱世重典论处,绝不姑息。”
那些泼皮无赖本就胆小怕事,此刻被打得浑身是伤,又听到沈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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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的狠话,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沈老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抢粮了!”
沈星翡摆了摆手,示意沈木山放他们走。那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再也不敢靠近沈家半步。
围观的村民见状,无不心惊胆战,看向沈星翡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忌惮。
经此一事,沈家在村里的威望愈发高涨,再也没人敢打沈家的主意,甚至有不少村民,暗中盘算着日后若是迫不得已要逃荒,一定要跟着沈家。
这边风波刚过,沈三丫便背着一个竹篮,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
她不愧是原剧情里面的女主,天生就有福缘,哪怕偷听到了沈星翡有空间,还是觉得要在自己手里握住些什么。
更何况她还要出去和村里人一起,打听更多的消息呢。
她原本只是跟随着母亲还有姑姑们散散心出来做做样子,没想到有她在的时候就收获颇丰,不仅找到了大片鲜嫩的马齿苋、灰灰菜与野豌豆,还有一些能清热解毒的草药。
这日,她进山还在背阴处找到了一株人参!这可是救命的药,她和母亲也顾不得继续挖野菜了,赶紧回来告诉沈星翡这个当家人。
柳氏听说了之后又惊又喜:“三丫真是能干,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孩子之后也是个有福缘的。”
沈星翡将柳氏和沈三丫带到书房,在沈三丫的面前将那些东西收进了空间,此时正好是可以摊牌的时候,女主有这样的福缘正好用在沈家。
沈三丫瞳孔微缩,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从她看书的这么多年来说,一般有这种空间的不都怕被人发现吗?
她看向沈星翡,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疑惑,却终究没敢多问。她知道,祖父性子冷淡,不愿多说的事,问了也没用。
“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你是个好的,沈家自然不会亏待你,有什么事就去找你祖母。”
就在这时,系统的机械音缓缓响起:【检测到宿主震慑极品村民,维护一方安稳,收获村民敬畏,获得洗白值+10,当前累计洗白值100/100,达成阶段性目标!】
【解锁新功能:空间扩容、物资兑换。空间扩容后,面积扩大十倍,可容纳更多物资;物资兑换功能开启,宿主可消耗洗白值兑换粮食、药材、饮用水等各类物资,无需亲自囤货,随用随兑,十分便捷。】
沈星翡闻言,眉梢微挑,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觉得这两个功能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空间扩容,再也不用担心物资装不下;物资兑换功能,更是省去了亲自采买、囤积物资的繁琐,正合他的心意。
不过他还需要讨价还价:“既然是兑换,银子不可以兑换吗?洗白值我有大用,若是只单一兑换,那么你这个功能我也不打算用了。”
系统没想到沈星翡居然主动跟它讨价还价,可能是最近被pua入味了,立马狗腿地回复:【好的宿主,我这边立马记录,上报为您争取哦。】
14.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13
系统应该没有消耗多少力气,反正它算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这个要求,沈星翡又一次将对系统的防备等级提升了不少。
旱灾愈烈,人心愈发扭曲,上次沈星翡那一手到底是镇住了一些人,包括在背后鼓捣的沈文澜。
但是安静了没多久,沈文澜在失去了父母偏爱后,日子愈发窘迫,粮价飞涨的情况下,他很难有余钱再去逍遥快活。
看着沈家其他人日子越来越滋润,脸上一直挂着笑,再看看自己如今的窘境,沈文澜的心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尤其是在妻子程氏的枕边风不断怂恿下,他更是动了歪心思:既然爹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他要偷走沈家全部的粮食,然后带着程氏一家跑路,到京城入赘到官宦人家,从此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
程氏一家也算是有些许家底,真要出了事儿也能当个垫背的,沈文澜算盘打的好,殊不知程氏也算计他呢。
当初嫁给沈文澜也是程家贪图沈家的财富,如今沈文澜落魄了,她自然得好好利用这个踏板,帮助她们一家渡过灾难,甚至更上一层楼啊。
“文澜,你看你现在,连口肉都吃不上,爹那里明明有那么多粮食,却不肯给你分毫,分明就是不把你这个长房长子放在眼里。不如我们偷偷偷走他的粮食,远走高飞,我爹定会给你安排好一切,再也不用受这份气!你要知道,我爹就我这一个女儿,这些年对你这个女婿可是当成亲儿子在疼的!”
沈文澜本就心有不甘,被程氏这么一怂恿,更是彻底动了心。
他在岳父的帮助下暗中联络了几个平日里与他交好、同样游手好闲的混子,又买通了几个在沈家做工的村民,密谋着深夜潜入沈家粮仓,偷走粮食,然后连夜跑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早已被沈星翡尽收耳中。
随着沈星翡神魂渐渐恢复,他的听荒族血脉已经慢慢觉醒,能清晰地捕捉到院子里的每一丝动静,沈文澜与外人的密谋、与下人私下的勾结都清晰地传入沈星翡的耳中。
再加上原剧情的记忆,沈星翡早已预判到沈文澜会作妖,提前和沈木山他们一起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沈文澜上钩呢。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打劫偷货的好时候。
沈文澜带着几个外人,趁着夜色,悄悄潜入沈家大院,在被买通的下人的指引下,摸到了粮仓门口。
他小心翼翼地撬开粮仓的门锁,带着人冲了进去,拿起粮袋,疯狂地往外面搬运粮食,脸上满是贪婪与急切,只想着尽快搬完粮食,逃离沈家。
可就在他们搬得正起劲时,四周突然火把骤燃,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粮仓,沈木山带着十几个青壮,手持棍棒,围堵在粮仓门口,将沈文澜等人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沈文澜,你果然贼心不死,竟敢偷偷潜入粮仓偷粮,你可知罪?”沈木山怒喝一声,语气里满是威严。
沈文澜浑身一僵,看着围堵在门口的青壮,又看了看四周的火把,脸上的贪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慌与恐惧。
就在这时,沈星翡缓步走了过来,他身穿一身素衣,神色冷然,目光冰冷,死死盯着沈文澜,语气没有半分温度:“沈文澜,你私吞公产、勾结外人,今日又敢潜入粮仓偷粮,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文澜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却依旧嘴硬:“我……我没有!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怂恿我偷粮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他一边辩解,一边指着身边的外人,试图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身不由己?”沈星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密谋多日,所作所为在场的人都能看到,怎么会是身不由己?你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沈文澜见状再也无法继续说什么,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沈星翡眼神冰冷,语气坚定:“按沈家宗族规矩,勾结外人、败坏门风者,削谱除名,逐出宗族。明日,我便召集族老,在宗祠举行除名仪式,将你逐出沈家。”
沈文澜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星翡竟然如此绝情,真的要将他逐出宗族。
他知道,一旦被逐出宗族,他就成了无家可归之人,再也没有沈家的庇护。可他又无可奈何,证据确凿,他根本无力反驳。
就在这时,程氏的父亲带着几个人匆匆赶来,见沈文澜像是死狗一样跌坐在一边连忙上前,对着沈星翡拱了拱手,语气恭敬:“亲家,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文澜这一次吧。文澜肯定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若是为给其他人一个交代,我愿意将他接入我家,入赘我家,从此不再接受沈家的好处,只求您保留他在沈氏宗族里,不然他可就算是流民了呀。”
沈文澜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爹,我入赘程家,从此再也不回沈家,再也不惹你生气,求你别将我逐出宗族,求你了!”
沈星翡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逐出宗族,是沈家的规矩,岂能容你说改就改?既然你愿意入赘程家,那便随你去,你也可以一并改了姓氏,从此,你与沈家,再无任何关系。”
沈文澜见沈星翡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心中的不甘与愤怒瞬间爆发,他怒极反笑:“好!你既然这么绝情,那我便与沈家彻底断绝关系!从今往后,我沈文澜,不再是沈家人,你们沈家的死活,与我无关!从今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倒要看看,最后是谁能活下去!”
他满心以为,自己说出断绝关系、与沈家反目的话,沈星翡等人定会挽留他、哄他,毕竟他也是沈家的长子,父亲母亲为了他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星翡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其他人更是一脸冷漠,甚至有人偷偷想着让他赶紧滚!
沈文澜平日里嚣张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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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懒做,早就惹众人不满,如今被逐出宗族,断绝关系,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少了一个大麻烦。根本没有人理会沈文澜的叫嚣,更没有人去哄他。
沈文澜站在原地,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尴尬与失落。他看着众人不善的眼神,看着沈星翡冷漠的侧脸,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沈家,早已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的叫嚣,他的威胁,在沈家其他人面前一文不值。
最终,沈文澜在程氏父亲的拉扯下,狼狈地离开了沈家大院,临走前,还不忘放下狠话,扬言要在京城站稳脚跟,日后回来嘲笑沈星翡的愚蠢。
沈星翡对此毫不在意,只当是耳旁风,转头便吩咐沈木山,继续筹备逃荒物资,不要被不相干的人影响。
【检测到宿主不徇私情,清除内患,维护沈家安稳,收获家人与村民好感,洗白值+15,当前累计洗白值115/100。】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沈星翡懒得理会系统的提示,转而对外宣称,自己对沈文澜的所作所为“痛心疾首”,但为了维护宗族规矩、整顿家风,不得不“大义灭亲”,将其逐出宗族。
这番说辞,既清除了沈文澜这个隐患,又维持了他“温和仁厚”的口碑,村民与族人听闻,无不称赞沈星翡公正无私、有担当,对他愈发信服。
逃荒的日子越来越近,众人都在忙着筹备物资,沈三丫却悄悄找到了沈星翡。这些日子,她愈发敬佩沈星翡的远见与决断,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想要为之后的事情出一份力。
“爷爷,我有话想对你说。”沈三丫站在沈星翡面前,神色恭敬,语气认真。
沈星翡睁开眼,淡淡瞥了她一眼:“说。”
“爷爷,如今旱灾严重,我想说说我的想法。”沈三丫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觉得,咱们不能去京城。如今京城灾情也十分严重,流民拥堵、粮价飞涨,而且北方战乱初露端倪,去了京城,恐怕只会死得更快。”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去南方。南方气候温润,水网密布,雨水充足,即使遭遇旱灾,也不会像北方这样赤地千里,而且南方物产丰富,粮食充足,定能找到活路。”
沈星翡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沈三丫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更何况在剧情的辅助下,沈星翡也知道最后该往哪里去。
他表面依旧神色冷淡,语气平淡:“知道了,此事我会考虑。”
沈二丫见状,心中有些失落,以为沈星翡没有采纳她的建议。
可她不知道,沈星翡在她离开后,立刻叫来沈木山,两人讨论一番,结合沈三丫这个福缘深厚的人的‘直觉’,他们定下了之后的路线。
内患已除,逃荒路线已然确定,沈家上下,都在有条不紊地筹备着逃荒物资,所有人都各司其职,齐心协力。
而被逐出宗族、与沈家断绝关系的沈文澜,此刻正跟着程家,朝着京城的方向赶路。
15.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14
时间在灾难面前显得那么漫长,对于能够保证一日三餐的人来说,在别人求着喝口水的时候,吧唧嘴也是一种残忍。
沈家村因为有沈家,柳氏原本还会心疼她的那些银子花给了外人,但是当她看到空间里面的兑换功能后,在得知她的余额1个可以兑换1吨细粮的时候,她觉得这都不算什么了。
而且她家老头还告诉她之后可以拿银子去兑换,她可以拿粮食兑换金银再和系统兑换,一来二去她做中间商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村子里那些人都知根知底,知道他们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是走在路上那能操作的空间就大了呀。
前提是一定得有足够的人保护他们的安全,所以,柳氏做散财娘娘做的一点儿也不难受,巴不得有些人收了她的粮食真的给他们卖命,这样的人越多越好。
沈家村还能够维持没有人饿死,但是其他村子里可就并不乐观了,很多地方可食用的草根与树皮也被搜刮殆尽,观音土成了村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可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饥饿的吞噬。
沈木山他们往来县城,再加上不时有沈家的亲戚前来投奔村子里的亲人,所以他们知道很多村子每天都有新增的饿殍。
很多村子里孩童们哭声嘶哑,老人们奄奄一息,青壮们也瘦的和皮包骨一样,一个个的眼神空洞,整个村子都被绝望所笼罩,看不到生机。
因此当得知沈家村的沈老爷发善心救济乡邻,走投无路之下,很多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密密麻麻地挤到沈家门口,一时间,哭声、哀求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院门嗡嗡作响。
“沈老爷,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家里一粒粮都没有了,孩子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
“沈老爷,我们知道您心善,您是举人老爷,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几个年迈的老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沈家门口的台阶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哭声凄厉,看得人心中发酸。
不少妇人抱着瘦弱的孩子,泪水直流,一遍遍地哀求着,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期盼,仿佛沈家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木山其实早就安排了青壮巡查村子,要是想拦这些人不可能真的能来,之所以会有如今的局面,也是他们之前商量过的。
他们之前包括沈三丫在内已经开过好几次内部会议了,对于这种情况,若是完全置之不理,这些人被逼到绝境,定然会铤而走险,要么再次尝试抢粮,要么聚众闹事,到时候只会打乱沈家南下逃荒的全盘计划,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若是直接开仓放粮,无偿接济,不仅会消耗大量物资,还会惯坏这些人,日后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沈家自己的利益则会被损害。
左右物资什么的不需要再购买,借此机会也能筛选出一批忠心的人,其次,出行需要人手打造推车、缝制衣物等,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灾民们凭力气换粮食。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村民的饥荒,稳住了局面,又能为自己的逃荒队伍增加人手,省去不少麻烦,还能顺便为沈家人省时省力。
“让他们安静下来。”沈星翡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着的来。”
沈木山连忙点头,快步走出院门,对着喧闹的村民们高声道:“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要说,都请安静!”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院门,满是期盼与惶恐。
他目光扫过跪地的老人、哭泣的妇人,语气平静却清晰,传遍全场:“想活命,可以!但我沈家不养闲人,更不养不劳而获之辈,想吃粮,就得出力。”
村民们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连忙问道:“您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们出力,就能有粮吃?”
“自然是真的。”沈木山微微颔首,继续道,“即日起,凡愿意为我沈家做活的,皆可凭力气换粮食。青壮们负责打造推车、砍伐木柴;妇人们负责缝制衣物、清洗被褥、晾晒粮食;老人们负责分拣草药、看管孩童、整理物资。按劳计酬,当日结算,绝不拖欠,做得多,得的粮就多。不日我们也将启程南下逃荒,愿意跟着走的可以跟着队伍,不愿意的,该给你们多少粮也不会短缺。”
这话一出,灾民们瞬间沸腾了。有活路,有盼头,还有一口饱饭吃,这比什么都强。
这些人原本绝望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生机,众人纷纷点头应允,连跪地的老人也挣扎着站起身,连连道谢:“多谢沈家!我们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因为细粮更便宜,柳氏为了在路上不引人耳目,将大多数粗粮留了出来,更多的兑换细粮。
这一举动更是让沈家在灾民群体中口碑暴涨。
【检测到宿主以工代赈,安抚灾民,稳定局势,既解决村民饥荒,又为逃荒筹备人手,功德显著,获得洗白值+20,当前累计洗白值135/100。】
【宿主洗白进度已过半,继续保持哦~】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赞许。
沈星翡懒得理会系统的絮叨,只靠在廊下的柱子上,闭目养神。
沈玉婷前几日跟沈星翡言明之后,给自己把名字改了,她心里知道她要念着沈三丫的情,可是之后的日子她要一天天过着,她不想再顶着这么一个一看就不用心的名字过活。
沈星翡和柳氏对此表示无所谓,既然沈三丫想改,那就改了便是,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沈老二可能有些想法,但是面对沈星翡和柳氏二人的支持,他的意见无人倾听,更别说采纳了。
沈星翡也乐意让沈玉婷参与到沈家的决策当中来,毕竟有好用的人干嘛不用?他乐得做甩手掌柜。
沈玉婷有了支持做事更上心了,经常在柳氏身边帮忙,如今已经超过沈老四在柳氏心中的位置了。
如今的粮食分配,沈玉婷更是帮了大忙,柳氏见状简直不要太欣慰啊。
“三丫真是能干,有了你我就能好好歇歇了,记住,按干活的多少分配,不能徇私,还要多照顾些老人和孩子。”
“我知道了,祖母,还有,能不能不要叫我三丫,叫我婷婷也好啊。”沈二丫点头应下,随即开始忙碌起来,一边忙还一边和柳氏撒娇。
“好好好,是我说顺嘴了,以后肯定改哈。”
沈玉婷心思细腻,做事条理清晰,先登记好每个村民的分工,再根据干活的轻重、多少,合理分配粮食,对老人和孩子多有照料,偶尔还会耐心安抚那些情绪急躁的村民。
不多时,她便将粮食分配得井井有条,没有出现一丝差错。
人们纷纷称赞:“沈家真是有福气,养出这么好的姑娘!”
沈玉婷听到村民们的称赞,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心中也更加高兴,谁没有听过‘为人民服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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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大字啊,如今她真的做到了!
就在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时,人群中突然挤出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汉子。
他们没有去领活计,反而直接冲到粮食堆前,伸手就要去抢,嘴里还嚷嚷着:“凭什么要干活才有粮吃?沈老爷这么多粮,直接给我们一点怎么了?我们也是村民,也快饿死了!”
“就是,还是朝廷封的举人呢,真要是读过圣贤书,就应该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为什么还要我们做工啊!”
“就是就是,读书人就应该远离铜臭,好好的帮助救济我们就行,扯什么交换啊。”
柳氏脸色一沉,正要上前制止,这些人一看就是有预谋的,普通村民哪里能说出这样文绉绉的话。
沈星翡作为一个没有道德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种拙劣的道德绑架所困住。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了过去,语气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威严:“想吃粮,就去排队领活计。推车、砍柴、任选一样,凭力气换。想白吃白拿,门都没有。”
有人梗着脖子,依旧嚣张:“沈老爷,你别太过分!我们都快饿死了,哪有力气干活?你要是不给我们粮食,我们就闹下去,让你也不得安宁!”
“闹?”沈星翡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闹?”
早已守在一旁的沈木山立刻带着几个青壮上前,一把按住那几个泼皮汉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把他们拖出去,从此不准再靠近沈家村。要是敢硬闯,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沈家的厉害。”沈星翡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是!”沈砚山应下,带着青壮,将那几个泼皮汉子拖出人群,狠狠扔在村口的路边,警告他们再敢靠近,便打断他们的腿。
那几个泼皮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嚣张,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一溜烟儿的没影儿了。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捣乱挑衅。所有村民都乖乖排队领活计、领粮食,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入夜,村民们渐渐歇息,村落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沈星翡独自站在院中,闭目凝神,运转听荒族的能力,四面八方的灾情与动静,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能清晰地听到,北方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战乱的气息越来越浓,民不聊生。
京城更是惨不忍睹,流民拥堵在城门口,粮价飞涨,一斗米能换半亩地,官府赈灾不力,动乱一触即发,无数人在饥饿与战乱中死去,根本没有活路。
而南方,确如沈玉婷所说,雨水稍足,田地未完全绝收,水网密布,物产丰富,虽然也有轻微灾情,但相对北方与京城,无疑是一片净土,充满了生机。
柳氏端着一杯温水,轻轻走到沈星翡身边,轻声道:“老头子,外面风大,回房休息吧。村民们都安排好了,活计也都分配妥当,明日就能加快筹备进度,用不了几日,咱们就能启程了。”
沈星翡微微颔首,接过温水,抿了一口,淡淡道:“辛苦你了,还需要你继续盯着物资筹备和村民的动静,别出乱子,确保咱们南下之路顺利。”
“好的,我办事,你放心,总是不会缺你一份儿的。”柳氏笑着扶着沈星翡往房间走去。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沈家大院,照亮了院中堆放整齐的物资,也照亮了村民们安稳歇息的身影。
16.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15
晨光微熹,沈家村里人声鼎沸,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愿意跟随沈星翡逃荒的村民早已集结就绪,沈家之前雇佣人们做工,也放海一般给了他们便利。
至少勤劳的那些人可以以极其低廉的价钱从沈家那里购买木头,或者是直接上山伐木,几乎每家至少有一个木推车。
拉车的牲畜并不多,人活不下来了,更别说喂养牲畜了,但是这也很能节省力气了。
对于家里没有多少家当的人家来说,这意味着他们能够带上更多的东西。
老弱妇孺蜷缩在临时打造的木推车上,身上裹着粗布衣物,眼神里既有对故土的眷恋,更有对未知生路的惶恐与期盼。
青壮们扛着锄头、背着行囊,神色坚毅,趁着有水,他们将这几日获得的粮食全部做成干粮,每个人随身带着几块。
沈星翡端坐于主院廊下的藤椅上,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神色依旧淡漠无波,仿佛眼前的喧嚣与他无关。
柳氏站在一旁,沈木山领着沈家的男丁们在忙碌,还有几个青壮守在院门口。
沈玉婷则在人群中来回走动,细心清点人数、安抚情绪,一切都井井有条。
“人都到齐了,今日便启程。”沈星翡缓缓睁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们的目标就是南下,虽然不至岭南,但也差不多要走到苏杭附近。”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骚动,随即有几人快步站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褶皱、身形佝偻的老者,他是沈星翡的远房叔公,有个诨名叫做沈老七。
平日里便依附沈家倚老卖老,大家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也都不和他一般见识,没想到临走他还要搞一出。
只见他此刻脸上满是执拗与不甘:“宴庭,万万不可啊!”
沈老七拱手,语气急切:“京城乃天子脚下,繁华富庶,就算遭了灾,也有官府赈灾,定然比那偏远南方有活路!咱们怎么能放着京城的好日子不去,反倒往荒山野岭里钻?依我看,咱们应该去京城才对!”
他身后的十几个村民纷纷附和,个个面带急切:“是啊,京城那么大,还有皇帝在,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南方听说全是深山老林,说不定还有野兽,咱们老弱妇孺根本熬不过去!”
一时间,支持去京城的村民与坚持南下的村民争执起来,吵吵嚷嚷,推搡不休,场面险些失控。
沈木山皱着眉,正要上前安抚,却被沈星翡抬手制止。
沈星翡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争执的人群,语气依旧冷淡,没有半分劝说的意味:“路是自己选的,我不勉强。想去京城的,可以;愿意跟着我南下的,今日一同启程,未来没有人可以预料,我也不会做一些可笑的保证,我只能说,我会尽量保证所有人都能活着。”
沈老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星翡会如此干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梗着脖子反驳:“宴庭,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我们跟着你,就是信你有远见,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去送死?”
“送死与否,与我无关。”沈星翡语气平淡,却字字冰冷,“我只选最稳妥的路,你们要贪慕京城的繁华虚名,执意去闯那死路,后果自负。”
他顿了顿,目光缓和了些许,却依旧没有挽留的意思,“念在同村一场,去京城的,每人可领半袋粮食,当作路费,这也算是沈家的一点心意,从此,各走各的路,山高水远,只怕是此生不会相见了,大家多保重。”
说罢,他示意柳氏让人拿出粮食,分发给那些坚持去京城的村民。
沈老七等人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多纠缠,他们知道沈星翡的性子,若是再闹下去,恐怕连这半袋粮食都领不到。
几人狠狠瞪了沈星翡一眼,骂骂咧咧地领了粮食,带着人转身离开了队伍,临走前还放下狠话,说等他们在京城站稳脚跟,定会差人送信回来嘲笑沈星翡的愚蠢。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柳氏脸上满是担忧:“老爷,他们这般贸然去京城,怕是真的要出事,要不要再派人去劝劝他们?”
“不必。”沈星翡淡淡摇头,重新坐回藤椅上,闭目养神:“良言难劝该死鬼,他们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他心中早已清楚,以京城如今的灾情,流民拥堵、粮价飞涨,再加上北方战乱初露端倪,那些人去了,多半是死于饥荒或战乱。
不过这又与他何干,尊重他人的命运,顺应天道的安排,这不就是背后之人愿意让他变成的样子吗?
再说了,沈星翡能做的都做了,他问心无愧。
柳氏将所有物资分类打包,粮食、药品、衣物、工具一一编号,整齐地堆放在推车上,这样也是为了掩盖空间的存在。
“空间里的饮用水和常用药品足够我们一路南下使用,之前刷新出来的高产粮种我都买好了,已经放在木屋的储物架上妥善保管好了,不会受潮变质。”
柳氏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日子过的红红火火,连带着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
沈星翡微微颔首:“知道了,你看着安排就好。”
根据系统兑换比例,他们将许多荒年无用的银两兑换了大量的饮用水和清热解毒、止血消炎的常用药品。
柳氏天天盯着兑换系统看,在看到有高产粮种之后也是立马下手,到了南方,定然要重新开垦田地,这些粮种,便是日后沈家乃至整个逃荒队伍安家立命的根本。
逃荒队伍正式踏上南下之路。
沈星翡坐在一辆牛车上,身上盖着柳氏准备的薄毯,依旧闭目养神,神色淡然。
柳氏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和他盘算着到了南方之后该怎么办,沈砚山带着青壮们在前开路,确保队伍顺利前行。
赶路途中,沈星翡闲来无事,便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如今的空间,经过系统扩容,早已不是最初的一亩半地,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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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无垠,木屋也变得更加宽敞,里面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角落里的菜畦长势喜人,鲜嫩的蔬菜郁郁葱葱,供应着整个队伍的日常食用,木屋的保鲜功能,让所有物资都完好无损。
就在他清点物资、查看菜畦长势时,无意间瞥见木屋的墙角,隐约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金色纹路。
纹路纤细而复杂,蜿蜒曲折,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气息,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沈星翡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魂玉,据说这是他从出生开始就戴在身上的。
指尖刚触碰到魂玉,魂玉便微微发烫,散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与空间墙角的金色纹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像是同出一源。
沈星翡眉梢微挑,这空间,恐怕并非偶然出现,也不是系统凭空赋予的,或许与他的听荒族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他如今神魂尚未完全恢复,在这种时候,无论是传承之物,还是偶然所得,只要这空间能为他所用,能帮他掌控局面,便足够了。
至于那些隐藏的秘密,等他神魂恢复,再慢慢探寻也不迟。
他收回心神,意念一动便退出了空间。
此时,队伍已经走到了山林深处,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队伍身上,拉出长长的身影,山林间传来阵阵虫鸣,却并不喧嚣,反而多了几分静谧。
正在这时,前去探路的沈玉婷一行人也高兴地回来了。
因为沈玉婷十分有福气,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乐得发挥自己的能力,借此来帮助更多的人。
这次,在这座山的隐蔽处,她发现了一处隐藏的山洞。山洞宽敞干燥,通风良好,地面平整,角落里还有一处小小的泉眼,泉水清甜可口,足以容纳整个逃荒队伍临时歇息。
连日赶路,大家早已疲惫不堪,有这样一处安稳的落脚点,无疑是雪中送炭。
沈木山带着经常在山里的猎户们去仔细踩过点确认过之后,才将这个好消息带了回来。
一行人开开心心地准备今晚就在山洞里休息了。
在去往山洞的路上,他们也正好遇到了一个从县城逃回来的隔壁村村民。
据他所说,他一直跟在去京城的大部队的后面,远远地坠着。
沈老七等人一路奔波,刚出了县城,便被乱兵冲散,粮食被抢,老弱妇孺尽数被冲散,青壮要么被抓去充军,要么在混乱中受了伤,只怕性命很难保全。
听到这样的消息,众人无不心惊胆战,看向沈星翡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深深的庆幸。
那些原本还有些动摇的村民,此刻彻底放下了心思,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路,更加坚定了跟随沈家南下的决心。
山洞已然近在眼前,青壮们加快脚步,推着推车朝着山洞走去,灯光渐渐亮起,在漆黑的山林中形成一道温暖的光,那是希望的光,也是生路的光!
17. 逃荒文里的极品老头16
在温暖的山洞,喝着山泉水,一直疲于奔命的人们终于有了片刻的安歇,因为之前沈家的前瞻性得到了验证,背井离乡的人们一直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想当年我们的先祖来到这里,估计也是如我们今日这般吧,活不下去了,这遭瘟的老天爷啊。”
“要我看啊,就是那皇帝老儿不当人,得罪了老天爷,赋税徭役一年比一年重,我们村子里有的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自己往山里走,就为了给儿孙省下点儿粮食啊。”
“你居然敢怎么说?你不要命了!”
“呸!老子如今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怕个求?我听说北边的蛮夷也来犯了,真是所有坏消息都撞一起了,老天爷真是不给人活路啊。”
“哎,我们如今有个奔头也还好吧,到了南方,我可得找到肥沃的土地,到时候我的子孙后代也能多打些粮食,至少可以吃饱饭啊。”
沈玉婷这段时间也瘦了一圈,之前在现代天天嚷嚷着减肥,没想到在古代却练出了一身腱子肉。
她就属于高精力人群,在这样的日子里天天都想着趁机多练就一些武艺,沈星翡对此表示随意。
沈玉婷越接触人们,越发觉有时候这些百姓是那么可爱,她就想起她之前作为志愿者参加基层活动,那些干部每天面对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都乐此不疲。
当时她还有些不明白,现在她倒是有些感悟了。
沈家的其他女人们也都跟随沈玉婷的脚步,体会到自己的价值可以被人看到的快乐之后,这些人也仿佛找到了新的人生。
沈玉婷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尽管自己吃不到螺蛳粉火锅炸串臭豆腐等等美食,也暂时没办法享受到冰箱空调洗衣机马桶的便利生活,内心的满足感是要溢出来的。
“可能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意义吧。”她喃喃道。
“婷婷,别愣着了,祖母叫咱们过去吃饭呢,快点快点!”
“来了来了!”
在此停歇了几天,将所有人的精神都养的差不多,并且将每家每户都准备好了足够的饮用水之后,一行人继续上路了。
青壮们轮流推车、护队,妇人们则在队伍中间照料老幼、看管物资,一切都井然有序。
沈星翡用的是最宽敞舒适的车,他靠在被褥上,双目微闭,神色淡然,仿佛不是在颠沛流离的逃荒路上,而是在自家院里悠闲养神。
他偶尔睁眼,扫一眼队伍的情况,也并不过多参与日常琐事,任由柳氏和沈家的人渐渐成长。
走出了这片大山所在的范围,眼前的景象便愈发凄惨。往日里的田野早已变成赤地,干裂的土地上,散落着焦枯的庄稼秸秆,偶尔能看到几只饥肠辘辘的野狗,围着路边的饿殍啃食,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沿途不时能遇到零散的流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有的支着木棍,艰难地挪动脚步,有的则直接蜷缩在路边,气息奄奄,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还有人走着走着,便直直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对比之下,沈星翡的逃荒队伍显得格外“扎眼”。
推车上堆满了充足的物资,青壮们精神饱满,老幼妇孺虽有疲惫,却面色红润,腰间都系着水囊,与沿途饿殍遍野的惨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少流民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与贪婪,纷纷围上来,想要乞求一点粮食和水,却被沈木山带人拦下,只能继续望着队伍离去,眼中满是绝望。
“外面的流民太可怜了,咱们要不要给他们分点粮食?”柳氏看着窗外的惨状,心中不忍,轻声问道。
钱长良心,当所拥有的财富这辈子都画不完的时候,柳氏也更注重内心的富足。
沈星翡微微睁眼,语气淡漠:“不必。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咱们身边日夜相处的朋友亲人们更为重要。况且,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旦开了头,只会引来更多流民,咱们这些人可能扛不住这么多流民的冲击,到时候只怕会危害咱们队伍里的人们。”
柳氏闻言,心中虽有不忍,却也明白沈星翡说的道理,只能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骄阳似火,阳光如同滚烫的烙铁,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变得燥热难耐,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队伍已经连续赶路半日,携带的便携水囊消耗得极快,不少青壮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老弱妇孺更是扛不住这般暴晒,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有的甚至出现了头晕、四肢发麻的症状,几个年幼的孩子更是哭闹不止,喊着要水喝。
更让人揪心的是,队伍里有两个年迈的老人和一个孩童出现了明显的脱水症状,浑身乏力、肌肉轻微痉挛,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沈玉婷见状,急得满头大汗,真让她眼见着熟悉的人就这么死了,她实在是无法承受。
“怎么办?清水快用完了,还有人脱水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出事!”
沈玉婷自己没什么办法,只能去求助柳氏。
柳氏有了兑换系统,这些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之前咱们有储存下来用以应急的饮用水,咱们走了这么久,怕是应该也快到下一个补给点了,只要去到山里,总还是能补充的到的。”
“那就赶紧拿出来啊,有些人就指着这救命呢。”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已经吩咐了你的姑姑们,他们不仅仅是缺水,也是缺盐分,我们走的时候还带了些盐巴,正在调盐水,一会儿还有点儿果子,虽然有点皱巴,但是也能缓解一下暑热。”
“遇到事情不要慌,解决问题才是第一要义。”
柳氏越说越觉得自己今非昔比了,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丝丝神性。
“对啊!高温下大量出汗会导致电解质失衡,引发肌肉痉挛,单纯喝白开水不仅无法缓解脱水,还可能稀释血液中的钠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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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引发水中毒,只有补充淡盐水,才能有效纠正电解质失衡,缓解脱水症状!”
沈玉婷慌乱的情绪一平复下来,聪明的大脑就立马占领高地了,到底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科学常识也是知道一点的。
“谁说这古人蠢的,他们也只是古了一点,其实聪明人一抓一大把啊。”
柳氏特意带着沈家的女眷们将配好的淡盐水,一点点喂给脱水的老人和孩童。
用她的话来说,既然做了好事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承情,不然她费劲巴拉干这些真以为是做慈善啊?
没过多久,那几个脱水的人便渐渐恢复了精神,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休息片刻后,队伍继续启程。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却没人再抱怨,个个精神都还不错,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沈木山依旧走在最前方,警惕性丝毫未减,毕竟逃荒路上,最不缺的就是劫匪与乱兵,稍有不慎,便会人财两空。
果然,走到一处偏僻的山坳时,沈木山和一些常年在山中打猎的人们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而沈星翡依托他强大的能力早就感受到了异常,他的耳中能够听到大地传来的杂乱的脚步声与低语声,还有刀刃碰撞的细微声响。
显然,是有劫匪埋伏在山坳两侧,人数不少,看样子是早就盯上了他们这支物资充足的队伍,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沈星翡淡淡瞥了一眼前方的山坳,将沈木山等人叫过来:“前面不对劲,咱们得智取,只怕他们是有刀,你带人绕到后面,前后夹击,一网打尽。”
沈木山心中一凛,他虽然直觉发现有些不对劲,但是得到的消息并不如沈星翡这样准确,不过他对沈星翡深信不疑。
听罢立刻点了点头,悄悄安排几个青壮,跟着自己绕到山坳后方,又吩咐其余青壮,做好战斗准备,假装没有察觉,继续往前走。
就在队伍走进山坳中央时,两侧突然冲出二十多个劫匪,个个手持长刀、木棍,面目狰狞,大声叫嚣着“抢粮!抢水!”朝着队伍冲了过来,气势汹汹。
“保护好老弱妇孺!跟我上!”沈老二和沈老三大喝一声,手持锄头等,率先冲了上去,身后的青壮们也立刻跟上,与劫匪们缠斗在一起。
青壮们都是沈木山精心挑选的,身手矫健,而且这一路上也能吃得饱,不至于浑身没有力气,更别说他们又有武器,虽然不是正经刺刀长枪,但挨锄头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反观那些劫匪们,大多是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虽人数不少,却毫无章法,而且断粮了一段时间,本身也没有多少力气,就是仗着人多唬人呢。
就在这时,沈木山带着绕到后方的青壮们冲了出来,前后夹击,劫匪们瞬间乱了阵脚,一个个惊慌失措,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没过多久,二十几个劫匪便被全部制服,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