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里香,起床了,”仓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了,知道了。”
仓耳听到房里传出少女软糯的声音后,噙着笑意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不着急,慢慢来,我先去叫早饭了。”
“好。”
里香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昨夜回房后用千音给苏玉蓉报了平安,即便乘了一天的船,但也是一夜好眠,起床后丝毫不觉身体有何乏力。
梳洗好之后拿起挂在床边干净的衣服,再一次感叹自己找了一个相当会照顾人的护卫。
昨夜回房时,仓耳在里香的房间里四处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还重新给她铺了床褥。走之前又看了一眼她受伤的掌心,或许是吃了灵药的缘故,伤口早已消失不见,接着又帮她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备好挂在了床边。
龙泉居有浣洗衣物的妇人,既然打算在无启城多留几日,那换下的衣服还是洗干净的好;想着第二日让店小二来取走脏衣,仓耳却顺手拿起里香换下的衣物,只说他直接拿给浣衣妇,里香自然愿意做个清闲懒人,便也没多想。
无启城的温度要比槐阳城凉爽了不少,里香今日穿的衣裙比昨日稍厚一些,橘黄色的上襦配着浅黄的广袖,下身是鹅黄的长裙,腰间束着蓝黄的腰带,这一身倒是显得她愈发的娇艳明媚。
里香还未从楼梯上下来,便看到束着明黄发带的人在朝她招手。‘记不住脸也不全是坏处嘛。’她好像找到了,记不住自己护卫的脸的好处了,每次重新看到那张脸,都不由得再一次感叹,‘阿仓,怎么那么俊俏!’
仓耳身上还是穿着一身淡黄的长袍,只不过今日的长袍似乎和昨日的有些不一样,今日的长袍上绣了几朵小小的七里香。
“还有三日便到十五日了,这几天正好我们在城内游玩。”
“好,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里香早饭吃着正香,不远处的不大不小的议论声都被她听到了。
“听说了吗,又有小娘子消失不见了。”
“什么时候啊,哪家的。”
“就是住在城东的李屠户,他家小娘子昨夜消失不见了。”
“今日一大早,李屠户便去报官了。”
“报官有何用,还不如直接去找灵念教教主呢。”
“人家李屠户当然知晓,正要打算十五日时去鼍龙庙碰碰运气呢。”
“现下也只能先报官了。”
里香听着,心里对这灵念教更好奇了,如果现在的灵念教教主真的是仙长,那为何不能直接用术法,把失踪的小娘子全都找到。
难道这位仙长平常也和爹爹一样待在灵山,只是偶尔来无启城吗。
似乎现在无启城的官府形同虚设,城内的所有人自认在遇到麻烦时只有灵念教可以依靠信任。
*
无启城的街市与槐阳城的大不相同,街道两边的摊位上都挂着鼍龙,街上大多是售卖鼍龙面具和鼍龙花灯的商贩,还有售卖有关鼍龙的辟邪符咒,就连小孩的拨浪鼓上都印画着鼍龙。
里香拉了拉身旁护卫的袖口,仓耳早就形成了下意识的习惯,俯身低头,耳边又传来熟悉的温热,“你说这无启城人这么信奉鼍龙,会不会中衣上也绣着鼍龙。”说完之后,便捂着嘴巴偷偷地笑。
仓耳看着眉眼带笑的少女,嘴角也是压不住的笑意,“你若想知道,我们去成衣铺看一下。”
里香听着那认真的回答,心下顿时产生了坏心思,又拉了拉他的衣袖,重新对着仓耳耳语,“你说,他们男子穿的短裈上有没有绣着的鼍龙。”
仓耳听到反应过来后,瞬间站直,身体紧绷,薄唇微抿,“里香,你不能这样,”清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紧张。
仓耳的反应全都被里香看在眼里,身体不由得贴近他,抬起头对着他继续打趣道,“我不能哪样啊~”故意拉长着声音。
仓耳低头看着刚到自己锁骨处的少女,眼睛明亮清澈,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娇俏的脸上显得更加生动,太近了,喉结微微动了动。
里香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样子,终于是憋不住了,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仓,你的耳朵好红啊,你是不是害羞了。”
仓耳这才意识到里香在逗她,心里觉得有些挫败,弯腰附在少女的耳边耳语,“那里香想不想知道我的,”声音里有着说不清诱惑。
“阿仓!你……你脸皮真厚!”
“都是小姐教得好”
里香再一次从仓耳的嘴里听到小姐两个字,本来只是脸红,现下脖颈间也染上薄薄的一层粉,顿时拿出拳头打在了他的胸口。
“打的手疼不疼,还有,苏小娘子,你的脸红了。”仓耳捏了捏里香的手,像是知道里香会继续打他一样,匆匆跑开了。
“阿仓,你别跑。”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逛完了大半的街市,似是入乡随俗一般,里香也买了两个鼍龙的面具,还买了兔子河灯,她也想去弱水河边放河灯。
时间不知不觉间到了晌午,太阳悬在高空,即便温度不是很高,里香还是被晒得出了汗,也没有游逛的心思了。
仓耳拿着帕子给里香擦着汗,“是不是累了,想逛的话我们下午再继续。”
淡淡的草木香又传到了里香的鼻腔,“你背我,”里香一脸傲娇地看着身旁的护卫,“你不是说我教得好吗,算是本小姐收的学费了。”
“好,”仓耳一脸爽快的答应了,直接蹲下身,“小姐,上来吧。”
仓耳背着少女稳稳当当的在街市上往客栈走,还不忘故意逗她,“苏小娘子很会记仇嘛。”
“苏小娘子对这个学费还满意吗。”
“闭嘴,”里香捂住了仓耳的嘴巴,但是却捂不住他的笑声。
里香的手心里感受着仓耳嘴里呼出的热气,突然感觉有些痒痒的,不只是手心,还有自己的心里。
或许是意识到了有些奇怪,里香连忙收回手,打了一下他结实的后背,“阿仓,你的脸皮真的厚,我怎么之前没有发现。”
“小的脸皮厚不厚,苏小娘子捏一捏就知道了。”仓耳一贯清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着调,不等背上的少女反应,直接背着她在街上跑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你慢一点,不许跑,”里香紧紧的搂住他,生怕自己掉下去。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变得更近了,渐渐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少女明媚的笑声就像阳光,再一次照进了仓耳的心田,早已破壳的花种开出了一片嫩绿的小叶。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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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客栈时,里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但就是想不起少些什么,街市,坊间,叫卖吆喝声不断,都有,都不少,但就是哪里不对劲。
“阿仓,我总觉得这街上少些什么。”
“是吗,你觉得少些什么。”
里香的眼睛重新回到街市上来来往往地行人,大大小小的摊位面前被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斥着,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不对,街上没有孩童的玩耍吵闹声,一眼望过去,全都是成人。
“阿仓,阿仓。”
“我知道了,街上没有小孩,都是成人,是不是很奇怪。”
仓耳听到后,把放在少女身上的心思抽出来些,重新扫了一眼街市,“确实没有孩童。”
“这无启城的小孩都跑哪去了,都不在街上玩吗。”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客栈,里香从仓耳的背上下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体力不错,本小姐下次还点你。”
“小的荣幸。”
里香听到仓耳的回答后,知道了他没听懂,捂着嘴偷笑。
仓耳一时没听懂“点你”是什么意思,只当里香的意思是让他下次还背着她,内心早已开始疯狂地期待,还有些不满足于此。
但是看到偷笑的少女,心里又想起她总有些坏心思,不由得又在想里香刚刚说的话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含义。
*
“李娘子,别试了,这个石门有千斤重。”
“就算我们一起抬也打不开。”
昨夜刚被关进暗室的李素儿正在用手抬着石门,十根手指早已渗出鲜/血,似是不死心一般,使劲捶打着面前的石门,但是并没有什么用,石门纹丝不动。
只能听见肉拍打在石头上发出的沉闷声,一声声地听着让人心焦。
“轰隆”石门顿时发出沉闷的声音,缓缓地向上升起,李素儿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但是看清来人后,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身穿红衣斗篷的男子睥睨着李素儿,“来到这儿就别想着逃出去,多省省力气吧。”
男子提着食盒,里面是八个白花花的大馒头,“这是今日的吃食。”把食盒扔在地上之后,又看了一眼早已蜷在角落的李小娘,似是故意说着,“你不能吃。”
又是一阵沉闷的“轰隆”声,石门关上了。
“李娘子,快吃,今日是大白馒头,不是发霉的了。”其她娘子拿起一个馒头塞到她的手里,看着手里的馒头,心里紧绷的弦再一次断掉。
“快吃,吃饱了才能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听着其她小娘子的话,李素儿大口大口地吃着手里的馒头,混着眼泪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似是找回来一丝力气,李娘子开始问着其她娘子,“你们被关进来多久了。”
郑婕指了指左面的石墙,“刚刚那人会每天会来送一次吃食,我们就这样每在这待一天,便在那墙上用石头划上一道。”
“最上面是我划的,我已经在这七天了。”
郑婕捡起地上的石头,“你找个地方也去划一道吧。”
李素儿数了数石墙上大大小小的划痕,有些不解,“这墙上一共有二十处划痕,现在暗室里算上我只有八人,其她人呢。”说出口的话带着颤音,脑子里不由得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