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十一年三月,望周峰的白梅还没有凋谢。
常彧坐在树下打坐,体内的灵力收归丹田,他缓缓睁开了眼,满身的梅花被他的动作惊扰,飘落在地。
树上还站着一只鸽子,看上去已经等了很久了,看着常彧醒了,连忙飞下去,但是不知道是站久了腿麻了还是冻傻了,一头栽进了常彧怀里。
常彧把摔得晕头转向的鸽子拎了起来,认出来了这是他师弟景应贤的鸽子。
前段时间景应贤下山历练了一番,回来后带来了不少新奇东西,就包括这只信鸽,还说璇微门这么大,通讯不便,有了鸽子会便捷很多。
常彧把传音符甩在对方面前,景应贤全当没看到。
毕竟是自己家师弟,常彧只好叹了口气,从鸽子腿上摸索下来一张纸条。
鸽子冻的瑟瑟发抖,感受到常彧身上的热气,拼命往他袖子里钻。
常彧只好给鸽子传了一点灵力,让它没那么冷。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万剑宗的人来了,师兄快来!”
掌门不在宗门,把宗门事务几乎都给了常彧,但是常彧刚刚突破,修为不稳,景应贤自告奋勇承担了一部分。
这是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了,所以来找常彧。
常彧把纸条放下,把鸽子揣进了怀里,前往议事阁找景应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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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马上就来了,请几位在前厅等候。”景应贤招呼着几个人进了门。
为首的是万剑宗的少宗主,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胳膊上还盘着一条半大的小黑蛇,黑蛇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环顾着四周。
在他身后,除了几名万剑宗弟子外,还有李攒和宣然。
好巧不巧,那条黑色小蛇是万剑宗少宗主的宠物,物归原主时,少宗主对宣然一见如故,愣是把两个人留在了万剑宗。
“不用麻烦常长老了。”少宗主名叫东方茂,他摆了摆手,说:“本来就不算什么大事。”
一旁的万剑宗弟子恭恭敬敬地递上来了一份请柬,东方茂拿过来后递给了景应贤。
“宗门长老的结契大典,还希望璇微门能够赏个面子。”东方茂年龄不大,但是看上去很稳重,一副能够独当一面的样子。
景应贤接了过来请柬,万剑宗的刘长老结契的事情已经在修真界传遍了,他万万没想到少宗主会为了这件事单独跑一趟璇微门。
“少宗主远道而来,不如让璇微门尽一下地主之谊?”景应贤妥善地把请柬保管好,笑眯眯地问。
东方茂摇了摇头:“不必了,来璇微门本就是因为顺路,天黑前我们还要赶回宗门。”
景应贤闻言也没有再挽留,东方茂递完请柬后便带着人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常彧从外面进来了,他刚踏过门槛,怀里就飞出来了一只雪白的鸽子。
那鸽子不知道什么毛病,飞得歪歪扭扭的,好在没有坠机,跌跌撞撞扎进了景应贤怀里。
几个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了景应贤身上。
本来养鸽子就被当做玩物丧志的景应贤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在门口的常彧给他解了围,他先环顾了一下室内,立马就被后面的李攒吸引了视线。
李攒垂着眼,好像在想事情,周围的一切仿佛与他无关,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好像萦绕着毛茸茸的光,他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露出一点白皙的下巴。
常彧不动声色地转开了视线,而后有些惊讶地看向东方茂,问:“少宗主怎么这就要走了?”
东方茂一直很崇拜常彧,毕竟常彧年少成名,他从小听着常彧的事迹长大,现在偶像问话,难免有些紧张。
他捏了一把手心里的薄汗,对常彧笑了笑:“本来就是出门办事,家父要求天黑前回宗门。”
每个门派都有各自的特殊,璇微门重礼教,万剑宗重规矩,如果东方茂没能按时回去的话,他爹能扒他一层皮。
常彧看着东方茂笑得很勉强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安抚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少宗主怎么这么紧张?”
东方茂连忙摇头摆手:“怎么会!”
他激动得脸红到了脖子根,一旁的景应贤不禁咋舌,刚刚那个看上去深沉忧郁的酷哥怎么一见到常彧就现原形了!
和看上去的云淡风轻不同,李攒只觉得自己手心里都有汗。
他察觉到了常彧的目光,垂着眼假装出神也不过是为了避免和常彧对视上。
听着耳边常彧声音,他好像又在恍惚间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候景应贤经常来找常彧议事,而李攒往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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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看书,看书看困了,便把书盖在脸上,听着两个人的声音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关于那段时间的记忆,好像永远都是浸在阳光里的。
“既然如此,那璇微门也不好再挽留了。”寒暄了几句后常彧微笑着说。
李攒跟着东方茂离开了议事阁,和常彧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朵落在常彧身上的白梅花飘然落到了李攒的面前。
是望周峰的白梅。
李攒动作比脑子快,还没反应过来便伸手接住了梅花。
他没再转头看向常彧,径直跟着东方茂离开了璇微门。
“你老盯着人家看,是什么意思?”景应贤确认万剑宗的人走远后,凑过去问常彧。
虽然常彧的动作并不明显,但是景应贤毕竟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对于他的异常总是格外敏锐。
景应贤的鸽子疑似怕生,议事阁的人干净之后,便从他怀里探出来了脑袋。
小鸽子的脖子一伸一伸地,好像对常彧很好奇。
常彧收回了看着李攒背影的目光,摇了摇头:“没别的意思,我总觉得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
鸽子从景应贤怀里钻了出来,扑棱棱飞到常彧肩膀上,伸着脖子去啄常彧身上的梅花。
“什么感觉?”景应贤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
小鸽子把花瓣啄了下来,叼在嘴里边要递给常彧,盛情难却,常彧只好伸手接住。
想起来李攒接住的那朵白梅,常彧摇了摇头:“可能是梅花成精了吧。”
景应贤:……?
什么梅花成精把您老人家的魂给勾走了?
“不过他的来历确实不太简单。”景应贤反应过来了常彧在开玩笑,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前两天他捡到了万剑宗少宗主的蛇,结果少宗主便留他们在万剑宗小住两天以表达感谢,结果你猜怎么着?”
景应贤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去看常彧的脸色。
常彧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和他一起的那个,据说被少宗主看上了,少宗主为了他和宗主大吵了一架。”景应贤啧啧感叹。
常彧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宣然的样子,发现自己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
“你说,这男人和男人之间,竟然也能有爱情吗?”景应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