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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双生

作者:与明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听到景元二十七年后,宣然若有所思地盯着女孩脸上的面具,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路子畅?”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李攒立马看向了年仅十四岁的路子畅。


    这个时候的路子畅修为还很低,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气概,甚至有点自卑和内向,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有些闪躲地看着两个人。


    路子畅没想到宣然能叫出来她的名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虽然宣然对路子畅的观感不太好,但是小时候的路子畅和长大后区别实在是太大了,让他很难把她们当做同一个人。


    面对小孩子,宣然的语气明显柔和了下来,他本来想凑到路子畅面前去,但是路子畅防备地看着他,只好作罢,后退了两步开始解释:“我们是从三十年后来的,托你这个阵法的福。”


    说着,宣然拎起来了地上的本子,因为阵法运行的原因,本子还有些发烫。


    他把笔记本怼到路子畅的面前,路子畅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了本子。


    阵法还散发着没有敛去的光芒,路子畅伸手抚摸着纹路,仍旧是一言不发。


    虽然这是个修真世界,但是从三十年后穿越来,仍旧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在两个人思考如何让路子畅相信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


    “师妹,师尊让我带你回去。”


    是掌门景应贤。


    这个时候他还是前任掌门的弟子,还没有坐上掌门之位。


    然而景应贤好像并没有看到多出来的两个人,视线全在路子畅身上。


    路子畅看了一眼李攒和宣然,有些犹豫。


    她把笔记藏在了怀里,毕竟研究魔修这种事情没有办法放在明面上讲,李攒和宣然的来历她也只能含糊其辞。


    看着路子畅反常的行为,景应贤有些纳闷地看向了她视线的方向,但是并没有什么不妥。


    “怎么了师妹?”


    听出景应贤的疑惑,路子畅小心翼翼地问:“你看不到他们吗?”


    景应贤更加疑惑了,他伸手摸了摸路子畅的前额:“我就说师尊不该关你禁闭的,瞧瞧,这都出幻觉了。”


    只有路子畅一个人能看到他们。


    路子畅没有再说什么,低头跟着景应贤离开了这个所谓的禁闭室,临出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攒和宣然。


    总归是因为路子畅的笔记,两个人才来到的这里,李攒想了想,和宣然跟了上去。


    景应贤在前面走,路子畅垂着脑袋在后面抱着她的笔记本,一言不发地跟着。


    景应贤爱操心的毛病早在三十年前便初见端倪,哪怕路子畅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也能一个人苦口婆心地劝导。


    “这件事情明面上终究是你不对。”景应贤说:“师尊总要为了宗门的面子,你一会道个歉,这事儿也就揭过去了。”


    路子畅比他小很多,他面对路子畅总有种看女儿的既视感。


    然而路子畅并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她硬邦邦地说:“三十大鞭,还不够他老人家解气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肉身的缘故,李攒的神识弱了不少,他这才注意到路子畅身上不正常的血腥味儿。


    路子畅脾气倔,哪怕不舒服也不愿意表现出来,只是在拉扯到后背的鞭伤时,才会小声地倒吸凉气。


    “三十鞭?”宣然仗着别人听不到他的声音,惊呼出声:“残害同门的惩罚也不过是三十鞭和逐出师门而已。”


    戒律堂下手很重,加上行刑用的鞭子是灵器,三十鞭足够让人皮开肉绽,若非修士身体素质强,恐怕都要丢半条命。


    景应贤知道自己这个师妹的脾气,他心里也确实不认同掌门的做法。


    毕竟是一些捕风捉影,没有实际证据的东西,只是传到了别的宗门那里,掌门便认定路子畅要残害她的姐姐路子舒。


    “前掌门刚愎自用,如果是他,那倒也不奇怪。”李攒说。


    前掌门是李攒的师祖,常彧在的时候,也没少和他提起过。


    璇微门的弟子接受的教育便是尊师重道,路子畅第一次听到有人毫不掩饰地批判长辈,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李攒。


    察觉到她的视线,李攒反问:“难道不是吗?”


    宣然听到李攒的话,以为他是在问自己,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璇微门本地人,他再赞同李攒的话也不好意思明说。


    他挠了挠头,说:“额,应该?可能是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李攒的错觉,路子畅的嘴角好像短暂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几个人七拐八拐来到了戒律堂。


    戒律堂是惩罚违反门规弟子的地方,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


    掌门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景应贤把人带到后,便掩上门出去了。


    三十年前的的现任掌门是李攒的师祖,但是很可惜,他在李攒入门前就去世了,这还是李攒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他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相貌平平,但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威严和压迫感。


    路子畅刚一进门,便直直跪了下去。


    三十年前的路子畅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空荡荡的衣服像麻袋一样套在她的身上。


    “罚你关了半个月的禁闭,你可知错?”


    路子畅哪怕是跪着,后背也挺的笔直:“女儿思来想去,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偏听了谣言。”


    掌门可能没有想到路子畅会直接质问他,他愣了一下,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路子畅膝前。


    “啪——”


    碎裂的陶片和茶水撒了一地,路子畅的衣服也不可避免地溅上了水渍。


    宣然没想到小时候的路子畅都敢和掌门都硬刚。


    “你背地里使出来这种手段来陷害舒儿,还需要我说吗?”掌门显然是气的不轻。


    路子畅跪在地上,膝盖上的茶水已经凉透冷了,混合着地板的冷气,冻的她的双膝几乎麻木,她早就知道掌门偏心,但是没想到他偏听至此。


    绕是如此,她仍是平静而又冷淡地说:“证据呢?父亲怎么知道是不是我被人陷害了?”


    路子畅死死盯着掌门的眼,掌门更加恼火了:“你的意思是,舒儿会搭上自己的清誉来陷害你?”


    “谁知道呢。”路子畅说。


    掌门三两步走到了路子畅,抬脚就要向路子畅肩膀上踹去。


    “他有病吧?”宣然想拦,但是想到自己并没有实体,只能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一旁冷眼旁观的李攒先忍不住了,他真想不明白有这样的掌门,璇微门怎么还没完蛋。


    掌门的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路子畅已经做好要被踹翻在地的准备了,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掌门只觉得腿上一疼,连忙放下抬起来的脚,堪堪稳住了身子。


    他看不到,但是路子畅看的真切,李攒用灵力打在了掌门腿上,估计是命中了什么穴位,掌门半天没缓过来。


    宣然看着这一切,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可以用法术的?”


    李攒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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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捻指尖,上面还有灵力的残留:“猜的。”


    如果他们什么都不能做的话,系统布置的这个任务就没什么可操纵空间了。


    掌门用余光扫视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只能把这归咎于自己突然抽筋。


    被李攒打断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踹人这个行为有多不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景应贤有些急躁的声音传来:“师妹,掌门说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应该是劝阻无果,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闯进来的女孩也不过是十三四岁,唇红齿白,一双杏眼湿漉漉的。


    她进来后便扑倒在地,跪在了路子畅旁边。


    路子畅好像有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爹,女儿没有责怪妹妹的意思,还请爹爹看在女儿的面子上,饶了妹妹这一回吧!”


    来的原来是路子舒。


    和妹妹常年戴着面具不同,路子舒拥有一张巴掌大的精致的脸。


    李攒略有耳闻,当年路子舒和路子畅出生的时候是一对连体婴,家人觉不祥,便要将她们烧死。


    是路过的掌门救下来了两个人,璇微门帮她们分离了连接的躯体,但是妹妹路子畅的脸已经毁在了那场大火中。


    掌门无儿无女,见两个人有仙缘,便收姐妹二人做了义女,放在门下教导。


    听到自己疼爱的大女儿为路子畅开脱,掌门赶紧心疼地去扶路子舒。


    路子舒却死活不起来:“爹爹如果不答应,女儿便一直跪着!”


    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路子畅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子舒和掌门拉拉扯扯了半天,这场闹剧最终以掌门“开恩”放了路子畅、路子舒哭哭啼啼地站了起来而结束。


    看了全程的李攒不知道几个人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中心主旨思想,宣然也觉得匪夷所思。


    “毫无门规和纪律所言啊?”宣然点评。


    掌门和路子舒其乐融融地离开了戒律堂,景应贤也安慰了两句路子畅,给了她一瓶伤药,被掌门叫着一起走了。


    等到戒律堂恢复安静后,跪了半天的路子畅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路子畅见李攒和宣然还在这里,皱着眉开口:“如你们所见,我在宗门里的处境并不能给你们带来什么便利。”


    “你们有什么目的的话,还是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受了三十鞭的刑罚,路子畅站起来后弓着腰,扶着墙缓了半天。


    宣然突然有点可怜这个小孩了,哪怕这个小孩长大之后变成了引狼入室的刽子手。


    或许是察觉到了宣然流露出来的情绪,路子畅眼底闪过了一丝屈辱。


    从小到大,她都活在别人怜悯的目光里。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脸变成了这样......”


    “真是造孽啊,你瞧她姐姐长的多好看,要是她没毁容......”


    “她看过来了,不会被她听到了吧......”


    “哎呀让你背后议论人家......”


    路子畅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别人看到姐姐的脸后的惊艳,还有对自己的惋惜。


    就在这时,李攒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和她的视线平齐。


    看着李攒的眼睛,路子畅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自卑和不甘都无处遁形。


    她听到李攒说:“我来自三十年之后,和你有仇,我是来看你笑话的。”


    “路子畅,你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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