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后是维港夜景的餐厅里,照片的C位赫然是一对金童玉女。
但此刻周豪强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后面一桌的年轻少年身上。
少女只露出了半张侧脸,虽然有些模糊,但不难看出来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周豪强的重点落在了少女身边年轻男子的脸上。
周豪强拿近了一点,想要再看看清楚。可是对方离得太远,而且也不是中心人物,并不能让人看得太真切。
周豪强又将信封里的照片都翻看了一次,没能再找到同样角度的照片,也没能再看见里面的人入镜,只好放弃。
席今鱼在香港待了三天后,终于在第四天的中午看见了自己亲爹。
席父再出现时,看起来比之前好像要疲惫很多。
今日席今鱼安排的是去麦理浩径徒步,席父借了朋友的车,带着席今鱼和禹庭鹤去了东坝附近。
席今鱼不敢高估自己的体力,就准备去从东坝爬一爬破边洲。
到了破边洲的山脊上,海风大得能把人吹跑,席今鱼走在最前面,禹庭鹤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像条尾巴。
席父落在最后,忽然开口,声音被风撕碎了大半,“小鹤,你觉得香港怎么样?”
禹庭鹤看了眼前面还在不断冲刺的席今鱼,脚步不由停了停,等着跟席父并肩时,这才道:“挺好的,席叔,是出什么事了吗?”在车上时,他其实就想问,只不过碍于席今鱼也在旁边,禹庭鹤不想让她跟着担心,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
现在海风正好,两人跟在席今鱼身后,也不怕对方能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
席父叹了一口气,他也没将禹庭鹤当做小孩,“这一次来香港,原本是一个朋友介绍,可以来本地跟房地产商合作。对方是做精装房,咱们是做家具,也能做现在的那叫什么,全屋定制。过来之后,我还见了一个人,对方提出想要在内地搞房产,可以让我们入股,我们也能拿下家装这一块。”
“所以现在是厂子里的钱不够,只能选一个?”禹庭鹤听出来席父话里的意思。
席父点点头,看向禹庭鹤的时候,眼里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赞赏。
他早就知道禹庭鹤这孩子聪明,当初他还将眼光局限在桥城时,禹庭鹤就提过让他可以尝试着接下外市的单子,反正家具厂有小货车。
也是因为这一提议,家具厂在八十年代的尾巴上,狠狠赚了一笔。外面的订单很多,加上桥城家具已经打出了些名气,多了外部的订单,让当年的利润翻了三倍。
禹庭鹤:“所以席叔是不知道要怎么选?”
席父点点头,“香港多好啊,若是能将生意做过来,那也算是做出境了。”
怎么想,都觉得格外有面子。
只不过香港的人工费跟内地实在是比不了,若是要吃下香港这一头的订单,势必会投入很多。
禹庭鹤沉默片刻,他其实对房地产的了解也不多,几乎都是靠着报纸和新闻报道。
“你怎么看?”席父没等到养子的回答,忍不住追问。
禹庭鹤像是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给出了自己心里的答案。
“我觉得没必要,没必要因为想在香港做生意,就接下这么一单生意。虽然名气的确能打出去,但比起名气,我还是觉得把钱拿到手里最重要。”禹庭鹤说,在他看来,实打实能拽到手里的东西,比虚无缥缈的名气更加重要,“更何况,谁知道以后在内地的发展不是名气呢?”
席父被禹庭鹤这番话说得有些动摇。
禹庭鹤:“香港的房地产商想要在内地买地皮建房,不知道是想在哪里?”
“特区。”席父说。
禹庭鹤的脚步顿了顿,海风灌进衣领,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在报纸上看来的政策信息。
“席叔,特区那边现在是严格控制利用外资建商品住宅的。”禹庭鹤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语气却很笃定,这一点,他前两天陪席今鱼在酒店吃饭时,席今鱼在看娱乐报,他则看了眼财经板块,因此更加确定内地正在收紧政策、限制外资。
他看了一眼席父的脸色,继续道:“港商想拉您入股,应该是看中了你手里的厂子。现在拿到厂房的开发,比住宅楼轻松很多。若是对方想要拿到厂房的开发权,最后来建商品房的话,就算了,这本来就是违规的,被查出来的话,风险太大。若是对方真心实意想要一块儿开发商品房,希望我们能拿地皮,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入股,那可以好好考虑。毕竟合资企业一旦获批,就能享受相应的外商投资企业待遇,例如在税收、土地使用年限等方面获得优惠,利润应该还挺大。”
禹庭鹤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之前听席父谈论过的特区的房价,初步算了算利润,忍不住抿了抿唇。
做房地产开发,前期的投入肯定是比家具厂买木材这些原材料的投入大很多的,但是这里面的利润也相当丰厚,至少家具厂完全比不了。
“利润很高?”席父扬眉。
禹庭鹤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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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资开发的商品房,价格走市场调节,企业自己定价,不用受国内限价的约束。”他顿了顿,将心头预估的利润报了一个给席父。
前期的投入的确很大,但他们是以土地使用权入股,这部分的钱又不需要他们出,大头还是在港商,这不存在资金紧缺。
建造成本再加管理和税费等乱七八糟的费用,一平米差不多是在七八百,如今特区那边的房子已经能卖出来差不多一平米三四千的价格,就取个中间值,每平米的毛利润也能在二千七左右。
按照中等规模的小区建设,若是席父能将股份谈到四成,距离他报出来的一千万,只多不少。
席父在听见耳边这个数字时,就已经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席父瞳孔似乎都在颤抖,这可是他们家具厂好几年的利润。
禹庭鹤颔首。
席父在最开始的震惊后,立马做了决定。
一千万人民币!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把家具厂开到了香港的名头,哪里有一千万香?!
一时间,席父就变得神采奕奕,丝毫不见先前的疲惫。
他看向禹庭鹤的目光,也越看越满意。
当初他是看在从前都是一个厂子的职工的关系,将禹庭鹤接来家里头养着。如今,再看向禹庭鹤,席父就觉得对方能接下自己肩上的担子。
若是真能做成这一单……
席父及时打住了思绪,看着禹庭鹤开口问:“以后想过做什么吗?”
禹庭鹤还没回答,席父已经迫不及待开口:“你看你席叔这厂子,怎么样?”
他以后若是退了,女儿肯定是没什么兴趣,从前席今鱼就嫌弃这“木匠”的活儿。可他膝下就只有席今鱼一个孩子,若是不能传给席今鱼的话,那最后靠谱的,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禹庭鹤则是愣住。
他是个喜欢先做再说的人,但刚才问话的人是席父,他其实准备坦言,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计划,席父的话就已经砸了他一个晕头转向。
禹庭鹤没有那种被惊喜砸中的感受,他从未想过自己日后要染指席家的东西,这些年席父对他已经够好,给得够多,再想要别的,就是贪得无厌。
他现在只想到另一件事。
几年前,家具厂渐渐有了些规模时,他记得席父说过,日后这家具厂是要给席今鱼当嫁妆的。
现在……
禹庭鹤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半天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