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莹忍下心中的揣测,心知玄天门内危机四伏,刚才打碎寻灵镜的人,境界定然非凡,绝非邓胜这般货色可比。
她必须更加谨慎,不能有丝毫大意,否则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玄天门的动作十分迅速,当晚便查到了刚入山门、形迹可疑的慕莹。
次日一早,邓胜便被人带到了刑讯堂,一路上,他内心忐忑不安,手心沁出了冷汗。
他虽觉得自己将慕莹带入宗门,是为了帮宗门铲除潜在威胁,并无过错,可对刑讯堂,他却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玄天门内,凡是进过刑讯堂的弟子,性情都会变得阴沉暴戾,可想而知,刑讯堂内的手段有多非人。
邓胜忐忑不安地走进刑讯堂,对上刑讯堂堂主的目光,不等对方开口,便连忙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只是在叙述时,刻意将自己标榜成了为宗门细心筹谋的忠臣。
“堂主,那女子身怀灵植,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玄天门驻地,定是不怀好意。属下将她带入宗门,就是为了暗中监视她,等查清她的底细,便立刻将她铲除,以绝后患。”邓胜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神色恭敬又谄媚。
“所以,宗门还得感谢你这般细心筹谋?”刑讯堂堂主的声音平淡无波,可语气中的森然之意,却让邓胜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位刑讯堂堂主名唤流年,平日里总是戴着一张暗红色的鬼王面具,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颚角,下颚上还带着一道皱巴巴的旧伤。一双暗黑色的瞳孔,注视着人时,仿佛要择人而噬,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气。
没人知道,流年原本面如冠玉,天资卓绝,曾被门主的女儿看中,差点结为道侣,可后来却被嫉妒他的师兄设计,毁了容颜。
没过多久,那位师兄便离奇死亡,死状凄惨至极,宗门上下都怀疑是流年所为,可却没有任何证据。
反倒门主十分欣赏他的狠辣性子,将刑讯堂交给他执掌。
这些年来,流年执掌刑讯堂,手段狠戾,让刑讯堂名声大噪,玄天门内的弟子,谈及刑讯堂,无不色变。
而昨夜,打碎慕莹寻灵镜的人,正是这位神秘莫测的刑讯堂堂主。
“那女子,昨夜可有异样?”流年缓缓开口,目光依旧冰冷地落在邓胜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邓胜连忙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回堂主,昨夜我悄悄去过她的偏殿,她睡得很沉,气息平稳,确认是真的入睡了,并无任何异样。想来,昨夜夜闯宗门的人,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吗?”流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语气耐人寻味,“当夜便敢贸然夜探玄天门,倒是有几分胆子。不过,也未必与她无关。”
他顿了顿,语气再次变得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继续盯紧她,一言一行都不能放过。若是她敢在玄天门内惹出半点事端,后果你知道的。”
流年的声音轻飘飘的,可落在邓胜耳中,却如同寒冬的冰水,让他浑身发冷,连忙恭敬地应道:“属下遵命!属下一定盯紧她,绝不让她惹出任何事端!”
邓胜躬身告退,走出刑讯堂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心中满是烦躁与不安。
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叽”的叫声,十分刺耳。
他侧头看去,只见一只小巧的老鼠,不小心卡在了路边的困兽圈内,正拼命挣扎着。
邓胜本就心烦意乱,见此情景,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可转念一想,嘴角又露出一抹邪笑,走上前,一把将那只老鼠抓在了手中。
另一边,安昱正通过老鼠的神识,关注着慕莹的动向,可神识中最后闪现的画面,却是邓胜那双充满变态与恶意的双眼。
他心中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目光沉沉地望向玄天门驻地深处,眉头紧紧蹙起。
沉沉的夜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的阴邪之气愈发浓郁,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慕莹并不知道安昱的忧心,她在偏殿内待了一夜,始终无人上门询问寻灵镜的事,也无人再来试探她。
这反倒让她更加觉得事情有异,心底的警惕也丝毫没有放松。
次日一早,邓胜便上门,脸上依旧带着虚伪的笑容,提议要领她逛逛玄天门驻地,熟悉一下环境。
慕莹心中一动,忐忑了一夜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下来。既来之,则安之,正好借此机会,深入探查玄天门的底细,寻找修仙界和凡界异变的线索。
邓胜的洞府位于玄天门外围,这里居住的大多是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平日里十分热闹,山脚下便是弟子们交易的地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子。
慕莹跟着邓胜走在交易街上,目光缓缓扫过各个摊子,只见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物品,有晶核、丹药、法器,还有一些透着古怪气息的物件,那些物件散发着淡淡的阴邪之气,让她体内的灵力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可在场的玄天门弟子,却个个神色如常,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诡异的气息一般。
邓胜一直密切关注着慕莹的神色变化,见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块泛着灰黑色光泽的骨头上面,神色微妙地问道:“道友对这块异骨感兴趣?”
慕莹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好奇,微微笑道:“从未见过此物,看着倒是十分特别,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或许需要它。不知可否购买?”
“当然可以。”邓胜笑着点头,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扔给了摆摊的外门弟子。
那弟子接住灵石,连忙点了点头,伸手示意慕莹自行挑选。
慕莹走上前,拿起那块灰黑色的骨头,指尖催动一丝灵力,缓缓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根本不是什么异骨,而是一块沾染了浓郁阴邪之气的人骨。
慕莹脸上的神色变化,半点没逃过邓胜的眼睛。
他站在一旁,嘴角的笑越来越深,眼底藏着阴鸷。
慕莹心里门儿清,邓胜这是故意的。
哪有这么巧?
她压下心头的冷意,不动声色地把骨头收起。
慕莹转了整整两天,摸清了基地的大致布局,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直到这天中午,她在玄天门饭堂吃饭,无意间听见隔壁桌两名玄天门弟子的交谈,话语间的内容让她心头一动。
“十日后,尘矩基地要攻打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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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一名弟子压低声音,向同伴透露消息。
“开玩笑吧?”同伴满脸不信,嗤笑一声,“全省的异变兽都集中在没落森林,这时候去攻打它们,不是找死是什么?”
“真的假不了。”那弟子连忙提醒,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忘了?尘矩基地现在都快成丧尸王国了,前不久全省丧尸集体迁移的事,你总该有印象吧?”
同伴恍然大悟,语气瞬间收敛:“对啊,我倒忘了这茬,最近确实见不到几个丧尸了。”
“呵,你要是去尘矩基地走一圈,就不会说这种话了。”那弟子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忌惮。
同伴顿时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宗门要派马师姐过去人道主义援助,杨卫,你要去吗?”
“不去。”名叫杨卫的弟子果断摇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你呢?看你这模样,是想去?”
同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侥幸:“我最近修炼资源紧缺,想着去那边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些能用的东西。”
“既然决定去,就务必注意安全。”杨卫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叮嘱道。
同伴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放心,我这条命值钱着呢,不会轻易出事。”
两人的交谈,慕莹听得一清二楚,脸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掠过一丝探究。
坐在她身旁的邓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适时开口问道:“道友似乎对尘矩基地的事很感兴趣?莫非想去尘矩基地一趟?”
慕莹抬眼,对上邓胜兴趣盎然的目光,淡淡一笑,反问道:“道友这般问,莫非你也要前去?”
邓胜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尘矩基地之事过于复杂,门主另有安排,我不便前去。”
慕莹故作茫然,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轻声说道:“实不相瞒,我平日里一心耽于修炼,性子又有些孤僻,家兄向来不爱带我接触外界之事,我对于凡界的这些变故,了解得实在不多,不知尘矩基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邓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追问道:“这么说来,道友是想去尘矩基地见识一番?”
慕莹垂下眼眸,语气染上几分低落,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行迹:“我并非单纯想去见识,只是想着,或许能在那边寻到家兄的踪迹,他失踪多日,我心中始终不安。”
邓胜这才想起慕莹寻人之事,心中暗自懊恼,竟忘了让人跟进此事。
他不动声色地取出传讯符,悄悄给负责打听消息的弟子传去讯息,随后便陪着慕莹闲聊,掩饰自己的心思。
不多时,传讯符有了回应,邓胜寻了个借口起身,走到角落匆匆查看——上面只有简单五个字:“失踪,魔焰塔。”
这个消息出乎邓胜的预料,他万万没想到,慕莹口中的“家兄”,竟然是闯魔焰塔的人。
他沉吟片刻,转身回到座位,将传讯符递给慕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道友,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打听来的消息,你兄长似乎失踪在了魔焰塔。”
慕莹接过传讯符,目光落在那五个字上,不禁暗自挑眉。寻人之事本是她随口编纂,用以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没想到竟真的查到了相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