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怡被他吼得浑身一缩,愧疚地垂下脑袋,眼眶瞬间泛红,眼泪不自觉地浸润了双眸,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她也知道自己莽撞,可方才看着慕莹两人陌生又疏离的模样,终究没能狠下心置之不理。
陈步皱着眉,目光望向慕莹离去的方向,沉声道:“放心,他们跟那个中年人不是一伙的。那女子看似从容,实则怕是自身都难保。”
刀疤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忘了,那中年人可是出了名的好凌虐女子。那姑娘今天竟敢为了一株植物跟他对峙,日后落在他手里,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可陈步脸上却没有半分欢喜,反而神色愈发凝重:“她虽是修仙者,实力不弱,但我也不希望她真遭了毒手。只盼着她能多些戒备,别真被那中年人算计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立在一旁的安昱身上,少年身姿挺拔,神色肃穆,自始至终都没理会他们的议论,只是静静抱着怀里的叶子,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陈步心中一动,想上前从他口中探知些关于慕莹的消息,也好判断后续该如何应对。
可不等他上前,安昱便转身,抱着叶子径直回了之前分配的房间,关门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半刻钟后,安昱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取出荷包里的灵石,让叶子吸收灵气,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他抬眼,神色沉着地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陈步。
“有什么事吗?”安昱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陈步放缓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友善:“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谈一谈,能进去说吗?”
安昱沉默片刻,侧身让开位置,示意他进屋。待陈步进门后,他反手关上房门,目光落在他身上,静待下文。
陈步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很担心你的朋友,我可以帮你救出她。”
“救出?”安昱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急切。
见他这般模样,陈步心中有些没底,不确定他是不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补充道:“你那位朋友跟着的中年人,是玄天门内门弟子邓胜。此人性情暴戾,尤其好凌虐女子,基地里凡是长得好看的女子,大多遭过他的毒手,你朋友如今落在他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他说话时,目光紧紧盯着安昱的神色,可少年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陈步只好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朋友实力也很强,但双拳难敌四手。那里是玄天门的核心驻地,邓胜手下弟子众多,就算她本事再大,也架不住对方人海战术消耗,到时候你就算想去救,恐怕也只能见到一具尸体。”
“你想怎么合作?”安昱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认真。
见他终于松口,陈步心中微微一松,也不再试探,坦诚道:“不瞒你说,留在这座基地里的异能者,几乎都与玄天门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们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为了寻找机会,覆灭玄天门,为那些被他们残害的同胞报仇。”
安昱神色依旧毫无波动,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陈步心中微微不安,试探性地问道:“你们……是玄天门的朋友?”
“你不觉得现在问这些,有些晚了吗?”安昱难得多说了几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你既知晓他们是修仙者,难道就没听说过他们的手段?我虽刚来基地不久,却也看得出来,你们所谓的复仇,在他们眼中或许只是个笑话,说不定他们早已设下陷阱,正瓮中捉鳖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陈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攥紧了拳头,却不得不承认,安昱说的或许是真的。
可他们能怎么办?他们被玄天门下了阴气印记,根本无法离开基地,难道就只能坐在这里等死吗?
蚂蚁尚且苟且偷生,他们又怎能甘心?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要搏一把,就算最终死了,也能拉上几个玄天门的人垫背。
陈步知道,再与安昱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终究是不会与他们合作的。
他深深看了安昱一眼,低声说了句“告辞”,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安昱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眉头紧紧蹙起,神色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沉默片刻,缓缓闭上双眼,催动自身异能。
没过多久,一只小巧的老鼠从房间角落的洞口窜了出来,身形灵活,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十分聪慧地抬起两只前爪,对着安昱微微作揖。
安昱睁开双眼,指尖轻轻一动,似是在与老鼠传递信息。
片刻后,老鼠得到指令,再次钻进洞口,小心翼翼地避开基地内的巡逻弟子,顺着慕莹留下的气息,朝着玄天门驻地深处疾驰而去。
另一边,慕莹被邓胜请到了他的府邸。邓胜看似热情,特意命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大餐,摆满了整张桌子。
慕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肉食上,神色平静地问道:“这些是什么肉?”
邓胜脸上露出几分自豪,笑着解释道:“这是异变天鹅肉,肉质鲜嫩,食之不仅能补充体力,还能滋养灵力,对修炼大有裨益。”
“攻击基地的异变物,竟是天鹅?”慕莹故作惊奇地问道,眼底却藏着一丝警惕。
邓胜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厌恶:“并非如此,近来骚扰基地的,是一群该死的异变老鼠,烦得很。”
他素来讨厌老鼠,恨不得将那些小东西赶尽杀绝,可掌门却下令要留着那些老鼠,用来喂养异变天鹅。
他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厌恶,不敢违抗掌门的命令。
“那些老鼠十分猖獗,四处乱窜,还带有剧毒。”邓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贴心”起来,“道友初来乍到,还是安心待在我的府邸内,免得被那些畜生伤着了。”
慕莹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地说了声“多谢道友关心”,随即话锋一转,面露歉意道:“实在抱歉,我素来茹素,怕是要辜负道友的好意招待了。”
邓胜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掩饰过去,依旧和善地说道:“倒是我的不是,事先未曾寻问道友的饮食习惯,我马上让人给道友准备素食。”
慕莹没有拒绝,微微颔首道谢。不多时,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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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端了上来,口味尚可,只是邓胜时不时投来的隐晦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心底的警惕也愈发浓重。
饭后,邓胜将慕莹安排在了他洞府旁边的偏殿,美其名曰“便于交流修炼心得”,实则是为了更好地监视她,探清她的底细。
慕莹走进偏殿,没有多余的动作,径直坐在榻上,闭上双眼静下心来修炼,实则是在暗中观察四周的动静,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邓胜一直躲在暗处,密切关注着慕莹的一举一动,本想趁机探探她来玄天门的真实目的,可没想到慕莹竟如此沉得住气。除了修炼,便是静坐,没有丝毫异常举动。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又藏着什么心思。”邓胜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将慕莹的事上报给宗门。可一想到慕莹那张清丽的面庞,便又打消了念头,决定再等等,等他彻底探清对方的底细,再做打算。
夜凉如水,玄天门驻地坐落于山谷之中,涔涔流水从山谷中心横穿而过,潺潺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河水清澈见底,里面的鱼儿欢快地蹦跳着,只是那些鱼儿浑身漆黑,两根狭长的触须左右摇摆,荡起层层涟漪,透着几分诡异。
黑沉的月色笼罩着整个玄天门,给这座修仙宗门染上了几分沉闷而阴森的气息。
慕莹坐在榻上,指尖握着一面小巧的寻灵镜,镜身泛着淡淡的灵光,里面显现出山谷深处的景象。
她看着镜中的画面,眉头渐渐蹙起。山谷深处的气息异常诡异,隐隐透着浓郁的阴邪之气,不似正统修仙之地该有的模样。
就在寻灵镜顺着流水往下探查,即将触及山谷最深处时,镜身突然“咔嚓”一声碎裂开来,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隐隐从镜身碎片中传来:“何人胆敢窥视我玄天门?”
慕莹心下微沉,来不及多想,迅速躺倒在榻上,闭上双眼,装作熟睡的模样,周身的气息也刻意放缓,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正是邓胜。
慕莹紧闭双眼,用余光瞥见他笑眯眯的眸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却依旧保持着熟睡的姿态,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稳。
邓胜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慕莹,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道友别怕,只是今夜有人夜闯我玄天门,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道友是否安好。”
慕莹猛地“惊醒”,脸上露出几分慌乱,语气微颤地问道:“邓道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道友莫怕,我并无恶意。”邓胜依旧笑眯眯的,“既然道友安好,那我便不打扰了,道友继续安睡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偏殿,轻轻带上了房门。
慕莹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慌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她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整个房间,果然在床下探查出一丝异样的气息,似是某种追踪或监视的符咒。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灵力,正想进一步探查,却突然感觉到全身经脉一阵刺痛,可仔细内查过后,却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