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兴顺的事情结束后,张荔枝得到了贾局长奖励的三千功德金。
将一千功德金转到了路期的餐卡上,这是之前欠路期的,还有当初买衣服的功德金荔枝想下次再还。
路期并不在意,但荔枝执意要还,并伸出了友好之手,“路期,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啦!”
路期先是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眼神掠过一丝错愕,后又视线移到荔枝脸上,对上她那亮晶晶星眸般的眼睛。
“谁要和你握手。”
路期懒散的力道,“啪”一下将荔枝的手打了回去。
荔枝哭笑不得。
荔枝决定日后周末去档案馆兼职,这样兼职的功德金用来日常使用,贾局长发的存起来以便转世。
也是这次之后,戒睿再也不会去南山寺了,他告诉荔枝,其实那天去南山寺,他是想要告诉玄明法师,希望师父原谅他,因为他将不再同情这个虚伪的捐款人了。
这天荔枝依旧回到接应新鬼的地方,岗亭依旧是不爱讲话的范明天当值。
“喂,小黑,我发现咱俩很有工作缘。”
“孽缘。”
“我比你大,你叫我一声姐姐会死啊。”
“我又不会死。”
“......”
荔枝顿感无聊,想想如果是谢平安或者唐木当值,不知道该多有趣。
此时“人杰地灵”牌坊下一阵骚动,几个男鬼围成一圈,对着中间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喂!智障,看什么看?还敢看?”
“哈哈哈哈,他还真是个傻X啊!我怀疑咱骂他他都听不懂。”
“怀里抱着什么呢?拿出来!给我!”
说着这帮鬼扒开躺在地上的男鬼的胳膊,见他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紧紧地抱着胸前的东西——一个破旧的乒乓球拍。
“还我还我!不要给你们!”
男鬼看着已是中年人的年龄,但讲话给人感觉还是孩童语气。
“拿来吧你!这什么破玩意儿?”
“就一破球拍啊!哈!用来揍你正好!”
荔枝眉头一拧,立刻快步冲了过去!
“住手!干什么呢你们?”
荔枝钻了进去,分开了这帮施暴的人群。
见荔枝年纪轻轻,又是个女子之辈,脸上便露出不屑的神色,为首的男鬼一脸横肉,啐了一口,“小丫头片子,管什么闲事?这是个傻子,啥也不懂,要不,你也跟着哥打他两下过过瘾?”
“你们还真是该死啊,到这了还不消停,等过两天都进炼狱就老实了。”
“呦呵?吓唬谁呢你?哥进哪都你陪着怎么样?”横肉男狞笑起来,上前一步正要推搡。
一道迅疾的身影,精准地踢在横肉男的胸口!
“啊——!”横肉男惨叫一声,翻滚在地,显然吃了个大亏。其他鬼见状,脸上也都露出惧色。
“滚回去排队。”范明天说话依然从简。
几个男鬼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跑向了黄泉之路。
“谢了,小黑。”荔枝道谢后,范明天不作回应,返回岗亭。
荔枝习惯了范明天的高冷,有时候觉得他很像翻版的路期,嘴硬但心软。
荔枝拉起了地上的男鬼,只见他依旧是紧紧地护住那个乒乓球拍。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是霍永年......”男子颤巍巍地说道。
荔枝低头翻看花名册,根本就没有霍永年这个名字。难道是像周芳草一样,误入地狱的?
看来麻烦又来了,荔枝做好了送他直达地府的准备。
然而万万没想到,在乘坐黄泉公交的途中,他会在自凉驿站下车,自凉驿站也是当初厉汉阳去的地方。
并且霍永年不叫霍永年,叫蔡欢喜。
公交到达自凉驿站时,语音播报“乘客蔡欢喜请下车”,荔枝正在张望谁是蔡欢喜时,只见“霍永年”起身走向了车门处。
荔枝刚想要拦截告知他听错名字了,见他踉跄一步下了车,但手里球拍不慎掉落在车上,“霍永年”连忙迫切地想要返回车上捡球拍,但黄泉公交,下了车就无法回头。
荔枝见“霍永年”哭嚎着消失在暗色之中,自己走过去捡起球拍收了起来。并重新翻看了一遍花名册,果然找到了“蔡欢喜”这个名字。
蔡欢喜,38岁死因:他杀
入地狱原因:杀人
荔枝一时有点难理解,既然他叫蔡欢喜,为什么要说自己叫霍永年呢?而且,他的神态和反应,似乎心智不全,或者说有智力障碍,这在宋福新的老婆马凤娇身上见过,但是蔡欢喜明显又比马凤娇懂得表达。
判官司办公室一如既往地沉寂,黎姐做报表,路期和周渡在一条条审核罪恶视频上传,荔枝最不喜欢的就是坐在这里,还不如去牌坊下执勤,至少每天都会有“地府F4”其中一人当值陪着自己,也可说是F3,范明天除外,他值班也不会和自己闲聊。
“荔枝妹妹,帮我个忙可好?”周渡突然开口。
“当然好啦周哥!”
“这一摞案卷是我和小路刚审完的,你帮我们送到档案馆,按辖区归类一一放好,如果怕放错了,可以请教张染。”
“好的,我明白了!”一听是去档案馆,张荔枝总有使不完的牛劲,打开自己的双肩包,将案卷小心翼翼地都放了进去。
“那小路,我们继续。”
周渡故意夹着腔调,唇角勾起浅浅弧度,路期凝眉嗤了声,而黎想依旧慢条斯理,她了解周渡又是调皮了一下特意说给路期听。
荔枝到了档案馆后没有看到张染,于是自己先认真给案卷归类,一本一本地对应着穿插放置。
放的差不多时,听到了张染进门的声音,荔枝下意识地又打开双肩包,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左看看右照照,用手胡乱梳理了几下头发帘,满意地收起小镜子,正当合上背包——动作顿住了。
背包内层,还有自己随手放进去的乒乓球拍,是蔡欢喜视为珍宝的那个。
一个小念头突然跳进了荔枝的脑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温柔的脚步声,和那熟悉的清润嗓音:“张荔枝,又见面了。”
荔枝浑身一激灵,迅速拉好背包拉链转过身来。
“你回来啦!我是来给案卷归类的,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嗯,需要帮忙找我。”
“需要!可以帮我查一个名字吗,霍永年。”
蔡欢喜给荔枝留下了深刻印象,不禁疑惑,一个看起来智力不全的人,怎会如此坚定的说自己是霍永年呢?总不能是某个电视剧的角色吧。
“当然可以,只是,单凭一个名字,恐怕会检索出大量无关的重名人员。”
“我知道,但我还想试一下。”
“随我来。”
张染带着荔枝走到一侧检索平台前,将手虚按在操作台上,手指上的戒指光纹流转加速,眼前形成一个个跳跃字符与无数人像,而后张染将霍永年三个字输入进去,屏幕上显示出了整个地区所有叫霍永年的人。
“你想查在世的还是已故的呢?”
荔枝单纯想到花名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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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霍永年的名字,便赌了一把,在世的。
一排排存活于世的霍永年出现,连同性别年龄职业等信息,男女老少皆有,生平各异。
“这么多......”荔枝有一点气馁。
一排排扫视着,直到一个职业信息让荔枝瞬间定格。
其中一个霍永年,年龄38,职业:乒乓球馆助教。
这年龄和蔡欢喜相当,职业,和蔡欢喜的球拍也沾得上点联系。于是荔枝立刻打印了这个霍永年的纸质版全部信息。
回办公室翻看完霍永年有限的信息,和蔡欢喜同龄、同村;已婚、育有一子。
在霍永年名字旁边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标注,荔枝问过张染这是什么意思,张染告诉荔枝,这个标注意味着霍永年的阳寿现状不明显,极有可能三年内走向死亡。
离奇的结果还是出现了,自凉驿站列出的清单里显示,蔡欢喜并不是杀人主犯。
这会直接影响蔡欢喜接下来的去处。如果是从犯或事出有因,加上蔡欢喜的智力障碍人设,那么一般会酌情判罚。
只是现在需要了解清楚,蔡欢喜杀了谁,又被谁杀,以及作案动机。
被蔡欢喜行凶的人,谢平安知道,此人和蔡欢喜都是他接来地狱的,叫包德,身上一深一浅两处刀伤,至今还在心口。
包德进地狱的原因太多,诈骗、多次聚众打架前科及非法放高利贷。
看着罪恶累累的包德,谢平安都不禁吐槽:这人这不纯该死吗?
路期和周渡一起从自凉驿站将蔡欢喜接了出来,尝试用最简单的方式先与他沟通,虽然蔡欢喜看似有智力障碍,但是语言功能还算过得去,只是一问三不知,眼神空洞望着地面,始终不作答。
就在这时,办公区门被荔枝轻轻推开,手里正拿着那个边缘破损的乒乓球拍。
荔枝一进门,一直低头不语的蔡欢喜余光瞥到乒乓球拍,瞬间像是被某根天线触动,原本呆滞的双眼,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渴望!猛地起身,朝荔枝——或者说是朝球拍,疯狂扑了过去!
事发突然!路期下意识右手猛地一拂,一股无形力量便横亘在荔枝与蔡欢喜之间,形成一秒“屏障”,蔡欢喜被这股屏障反震,弹倒在地。
周渡还想上前控制蔡欢喜时,荔枝赶忙说道:“他想要这个球拍!我知道!”
荔枝慢慢蹲下身,将手里的球拍,朝着趴在地上的蔡欢喜,轻轻递了过去。
蔡欢喜拿到球拍,突然像个孩童般哭的涕泪横流。
荔枝趁机柔声叫道:“蔡欢喜,欢喜宝宝?”
路期和周渡在一旁直翻白眼,瞬间鸡皮疙瘩起一胳膊。
蔡欢喜哭声骤然一顿,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荔枝温和的眼神,卸下了应激,取而代之是孩童般委屈。
这38岁男性瞬间像个小孩子般撒娇的样子,在路期和周渡的眼里一阵翻腾反胃。
荔枝趁热打铁问道:“欢喜宝宝,霍永年是谁呀?你告诉我好不好?”
“朋友,好朋友!永年......教我打乒乓球,我要等他,我要回家等他!”
“你们经常在一起玩吗?”
“以前......经常,后来......不经常了。”
“那加我一个,我和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你送我回家!我们......一起等永年!”
荔枝转头看向了路期和周渡,周渡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路期说:“走一趟?”
“随意。”
周渡扶起地上的蔡欢喜,对荔枝说道:“荔枝妹妹,下辈子转世当个幼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