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昶家的装修风格和宋知蕴想象中不太一样。家里没有那些繁复的装饰,整体色调以灰白为主,走的简洁现代风。客厅的落地窗很大,透过窗户还能看见外面庭院里的几棵银杏树。
“嫂子,这边走。”裴昕玥熟门熟路地带着宋知蕴进门。
随后,裴昶的轮椅稳稳停在玄关处。他抬眼看向苏衡:“时间不早了,苏衡,你先回去休息吧。”
苏衡下意识蹙起眉头,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明彻,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我留下来照应吧,万一……”
裴昶今晚本就发着烧,还执意从医院跑出来接人,他实在放心不下。
裴昶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好,麻烦你了苏衡。你先去客房歇着,有需要我再叫你。”
“客气什么,有事一定要叫我。”
“知道了。”裴昶应下,看着苏衡转身走进客房,才收回目光。
宋知蕴站在一旁,眼神软软地看着裴昶。
裴昶心头一软,看向裴昕玥道:“含章,带芝芝去我卧室,帮她卸个妆、换身衣服。她喝了酒,别折腾她。”
“放心吧哥,保证把嫂子照顾得妥妥帖帖!”裴昕玥俏皮地眨了眨眼,上前轻轻挽住宋知蕴的胳膊。
宋知蕴脸颊微微发烫,被她挽着往前走,小声应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小心台阶,扶手在这边。”宋知蕴的酒意还没完全散去,脚步有些虚浮,裴昕玥放慢了脚步,生怕她不小心踩空。
二楼的主卧门半开着,裴昕玥推门进去,顺手打开了灯。
暖黄色的光亮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卧室很大,风格简约低调,以深灰和米白色为主,空气里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是裴昶身上独有的味道。
“嫂子,你稍等我一下。”裴昕玥转身从包里拿出几样东西,“我哥让我给你带的卸妆油和护肤品,还有睡衣。这睡衣是全新的,我没穿过。”
宋知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裴昕玥推着往卫生间走:“来,我帮你卸妆,你喝了酒肯定没力气弄这些。”
温热的水流划过脸颊,裴昕玥动作轻柔地将卸妆油揉开,带走宋知蕴脸上的妆容。
“嫂子,你皮肤真好。”裴昕玥忍不住夸了一句,“平时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宋知蕴想了想,报了几个品牌的名字。
裴昕玥点点头,“我之前也听说莱珀妮的面霜不错,这下彻底被种草啦!”
她没停下手上的动作,边帮宋知蕴卸妆边继续往下说:“嫂子,我哥这些年除了工作就没别的心思,要不是今天见了你,我还以为他要一辈子单身了呢。我早就听苏衡哥说起你了,我哥把你看得可重了,当年……”
她顿了顿,怕提起往事惹宋知蕴难过,连忙改口,“反正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宋知蕴靠在洗手台旁,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轻声道:“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我哥就是嘴硬,明明心里在乎得不行,还总说怕拖累你。”裴昕玥撇撇嘴,替自家哥哥抱不平,“嫂子,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的。”宋知蕴唇角微微上扬,心里泛起甜甜的暖意。
裴昕玥帮她擦完脸,又从一旁拿出睡衣,“嫂子,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好。”宋知蕴接过睡衣,看着裴昕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睡衣是丝质的料子,摸上去很软。待换好衣服,宋知蕴朝门外喊了一声:“好了。”
裴昕玥推门进来,见睡衣穿在宋知蕴身上还算合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嫂子你赶紧上床躺着,我哥去给你煮醒酒汤了,一会儿就上来。”裴昕玥把她扶到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我先下去啦,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说完,她还不忘对着宋知蕴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嫂子,你加油啊,赶紧把我哥拿下,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宋知蕴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嗯”了一声,就见裴昕玥轻轻带上门,下了楼。
厨房里,裴昶正坐在轮椅上,在灶台前忙碌着。
为了行动方便,他已经脱下外套,将衣袖挽到了手肘处。手边放着刚煮好的醒酒汤。
裴昕玥走进厨房,看见他手背上露出来的留置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哥,你手上这个……”
“没事。”裴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很淡,“明天回去再处理。”
“你还没退烧吧?”裴昕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掌心触到滚烫的温度,立刻变了脸色,“你还在发烧!”
“低烧而已,不碍事。”裴昶不以为意,继续将醒酒汤盛进碗里。
裴昕玥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在拿他没办法:“你今晚非要从医院出来,就是因为嫂子?”
裴昶没有否认,端着碗转过身:“她喝多了,我不放心。”
“你……”裴昕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行了,别担心。”裴昶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裴昕玥叹了口气:“那你好歹把留置针藏好,别让嫂子看见了。她要是知道你发着烧从医院跑出来,肯定要着急。”
裴昶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留置针,用袖子遮了遮,“这样行吗?”
“凑合吧。”裴昕玥撇了撇嘴,点头。
房间里很安静,宋知蕴躺在床上,脑袋枕着柔软的枕头,却没什么睡意。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宋知蕴轻声开口。
房门被缓缓推开,裴昶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碗里盛着温热的醒酒汤。
他操纵着轮椅来到床边,把碗递到宋知蕴面前:“醒酒汤,趁热喝,会舒服一些。”
宋知蕴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碗。隔着碗壁能感受到汤的温度刚刚好,并不烫嘴。
“慢点喝,别呛到。”
宋知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味清甜,带着淡淡的陈皮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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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去后,她觉得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醒酒汤很快就见了底,宋知蕴擦了擦嘴,把空碗递还给裴昶。
他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
宋知蕴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连忙抓住裴昶的手,掌心的滚烫透过皮肤传过来,她立刻蹙起眉头:“裴明彻,你的手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裴昶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紧紧攥着:“没事,低烧而已。”
“低烧?”宋知蕴不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那温度明显不正常,“你烧成这样还叫低烧?”
裴昶没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把碗放到床头柜上。
宋知蕴顺着他的手臂往下看,目光瞬间定格在他右手手背露出的医用胶带上。
她瞳孔微缩,抓着他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随着她的动作,留置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针头附近的皮肤还泛着淡淡的青紫。
宋知蕴声音有些发抖:“你住院了?”
裴昶想把手抽回来,但没敢用力,怕伤着她:“芝芝,你先松手。”
“你先回答我。”宋知蕴抬起头看他,眼眶有些发红,“你是不是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裴昶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语气软了几分:“前两天的事了,不是什么大毛病。”
“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你手上怎么会有留置针?”宋知蕴担心的要命,不自觉地拔高了些音调。
裴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叹了口气道:“芝芝,我只是出差回来没休息好,身体有点吃不消。”
“那今晚……”宋知蕴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
她对上裴昶的眼睛,思索了几秒重新开口,“你今晚是从医院直接赶过来的?”
见裴昶没有否认,宋知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还在发烧住院,怎么不说?你还给我煮醒酒汤,都是我非要喝什么酒……”她越说越自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没事,真的不难受。”裴昶看着心疼,温声安慰着,抬手替她擦眼泪。
“我现在陪你回医院。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能擅自跑出来这么久。”说着,宋知蕴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裴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我在这里陪你。等你睡着了,我马上就回医院,好不好?”
“可是你还在发烧……”宋知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我真的没事。”裴昶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哄道。
宋知蕴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那你说话算话。”
“好,我保证。”裴昶笑着点头,帮宋知蕴掖好被角,关上了床头的灯,“睡吧。”他轻柔地摸了摸宋知蕴的额头。
宋知蕴调整好姿势,拉住了裴昶正要放下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裴昶便从轮椅上小心地挪到床沿坐下,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