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宇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视线死死锁着眼前人,那双脚在他身侧或轻或重摩挲,做出这种事的那个人,更是挑衅地看着他。
周身的空气莫名开始升温,一股难言的燥热涌上四肢百骸,那坏心眼的触碰落在他身上,竟引得他浑身紧绷。
微遥挑眉,眼神里的戏谑与嘲讽毫不遮掩,似乎在说嘲讽他的口是心非,分明是个一踩就给出反应的氵良荡货,对她欢喜得不行,却还打着冠冕堂皇的借口说来报复她。
她脚下力道微微加重,带着几分刻意的戏弄。
黎玉宇骤然绷直身体,胳膊线条利落分明,他呼吸加重,恨恨地看着身前被束缚在床上、分明处于弱势却又时刻高高在上、踩玩得不亦乐乎的女人。
他突然一把抓住微遥的脚,捏得她脚尖伸直,泛起红晕。
微遥瞪他:“没轻没重,疼。”
他心想:疼不死她,现在这种情况还敢戏弄他。可是,手却不自觉放轻。
微遥见他识趣,颇为满意,在黎玉宇感到懊悔的时刻,将脚从他手中伸回来。
在黎玉宇的注视下,她微抬手,手指白皙纤长,落在嫩粉的衣裙上,悠悠地撩开层层叠叠的繁复裙摆。
她不满地催促道,眉宇间露出娇纵:“别一直看着。”
一点也不懂事,他真的会吗?
黎玉宇这才回神,他眼神加深,微遥不惧,铁链泠泠作响,她坐了起来,抬手按住黎玉宇的头颅,不耐问道:“你到底会不会啊?”
明明是他先言语暗示,怎么现在还要她主动呢?
掌心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黎玉宇本能地挣扎,觉得耻辱,但一听到这句话,脑海里突兀响起在学宫时,微遥强硬地想抱着他入睡,不顾他意愿地和他一起睡觉,把他当做床垫,而床边时刻站着柳在溪那个瘟神,一旦他有所反抗时,就会偏头看过来,露出出鞘的剑身,反射着刺目的光。
好生耻辱。
他凭什么一直都被微遥压着,甚至现在落入尘土中的微遥还能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仿佛一切都是她的施舍。
黎玉宇发狠般的低下头去,带着几分报复性的执拗,靠近她。
与此同时毛绒绒的头发刮在她腿肉上,微遥颤动着,觉得痒。
……
力道毫不收敛,仿佛丝毫不懂那里是何种脆弱柔软的地方,一个劲地欺负。
她有点泪失禁,情绪激动的时候会止不住落泪,尤其是在这种事上。
黎玉宇听见她的低声泣音,动作停了一下,抬眸看向微遥,只见她双颊红透,睫毛湿润,那双向来盛气凌人的眼眸如今浸在泪里,水光潋滟。
他顿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似有报复的快感,痛快、得意,却又似乎有细碎石子梗在他心头,让他不上不下,不得劲。
微遥眼角落下一滴泪,晶莹剔透,它滑过她脸颊、下颚,最终落于床褥上,形成一个看不见的细小湿点。
黎玉宇停顿太久,热乎乎的气息不停喷洒在上面,微遥有些不满,她嘟囔一声,双腿轻轻搭在他的肩头,身子微微前倾……
黎玉宇淹没在其中,高挺的鼻梁甚至塌陷,他被微遥的味道彻底包围了。恍惚间又想起学宫那段日子,他最近老是想起过去。
娇纵任性的微遥白日看管着他,夜晚则将他关在屋子里,强势地抱着他睡觉,说要和他修炼,那时他也是这样被睡姿不好的她深深压在身下,喘气都只能缓慢地来,鼻腔里装满了微遥的味道。
青涩、清新的味道全然被替换成如今糜艳、浓郁的滋味。
……
“唔……”她突然绷直身子,黎玉宇尝到别样的味道,愣住,就这片刻不留意,就被舒服后翻脸不认人的微遥一脚踹开。
他面容挂着湿润的水液,眉目被打湿,显得深邃,同时他的嘴唇红艳艳,又透着几分不正经。
微遥微抬眉毛,扫过他面容,重点停留在那高挺的鼻梁片刻,嗯,以后找男宠要找这般高翘的鼻。
“还需要多练练……你鼻子不错。”
黎玉宇感到不爽,他肩膀被踢得很疼,分明是报复,为什么微遥感觉一点也不难过,反而把他当玩丨物。
这个女人究竟平日里玩的有多花!
他怎么每次不自觉就被微遥带着走,分明是想要她受罪,最后却让她爽到了。
黎玉宇气急败坏,他一开始维持的运筹帷幄的少阁主姿态,就这样在微遥面前步步崩坏,他仿佛又一次成为了当初在学宫被微遥和柳在溪残害的苦命人。
他凶道:“微遥,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我定要狠狠处罚你!”
微遥道:“有多狠?”
语气还有点期待。
黎玉宇没说话,脸黑了。
微遥看了他下半身,又说:“今晚不吃……处罚了吗?”
黎玉宇骂道:“不要脸!”转过身,摔门而出。
微遥无所谓地耸耸肩,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如今真是寡淡的生活呢。
她偏头望向窗外,看向那缤纷的樱花林,粉红色的樱花像极了曾经院落里的桃花,又想起了过去的日子。
可能人在事后就是容易多愁善感吧。
想起那棵被砍倒的桃花树,以及满地乱滚的桃子,粉的、青的、大的、小的,都是她期待很久的。
柳在溪,你为什么呢?
微遥回忆起他,她的一生有很长时间都是和柳在溪度过的,是年幼时一眼相中的漂亮奴仆,是成名后她的哥哥,是拜师后她的师兄……柳在溪这个人在她这里有许许多多身份。
他向来温和、沉默,无条件纵容她。
微遥手指在空中滑动,灵力在指尖汇聚成金黄色的光,她开始绘制复杂的咒律——这是柳在溪为她独创的,仅仅在他们两人之间使用的通讯咒律,可以传达消息。
微遥的灵力在缓慢恢复,这个咒律不需要太多灵力,铁链在她手腕上晃个不停,樱花不停飘落在她身旁。
她问柳在溪:
你在哪里。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要见你。
咒律在她手下浮现,光芒点点,而后连成一个奇特的羽毛状,飘飘然升起来,逐渐消散在空中。
微遥觉得她开始讨厌柳在溪了。
*
临窗的大书案,笔墨和书卷整齐摆放,旁置着青瓷兰草,墙边多宝阁陈列玉器瓷瓶,地上铺厚绒毯。
香炉青烟袅袅,烛光透窗。
黎玉宇坐在桌前,伏案垂首,眉头微蹙,指尖轻叩书卷,正在潜心钻研,可他钻研的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微遥如今在世人眼中早已身死,她整个人还不是任他处置。
他从一开始就说了,要把当年的仇报回来。
他要让微遥当他的鼎丨炉。
翻阅众多关于鼎丨炉的禁书,修真界明面上不允许这种存在,他已经知道该怎么进行了。
反正微遥也不认真修炼,让她学一门新的,还是她平日享受的,她肯定愿意吧。
黎玉宇这般想着,忽然他面色大变,他何必管微遥怎么想,反正如今的微遥只能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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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在他手腕上的银铃忽然作响——这是他为微遥设置的传唤铃,微遥有事就会摇铃叫他。
他合上书籍,使用术法将其隐藏起来,确保没人发现,这才站起身,从书架后的密道进入。
微遥被他藏在樱林深处,那里被他施了许多咒律和法阵隐藏起来,没人能找得到。
密道里有个隐蔽的传送阵,他睁眼闭眼间,便来到了小院中。
此时夜色沉沉,星子默默地亮着,樱花馨香。
他推开门,微遥察觉到动静扭过头来,嘴角勾起个浅淡的笑容,“来得挺快。”
黎玉宇问:“有什么事?”
微遥眨眨眼:“我想吃景海坊的海石花冻。”
景海坊是东岛富有盛名的酒楼,其中海石花冻是它的特色,每天限量出售,在这微热的春末吃着最合适。
黎玉宇哽住,这么晚他哪里去给她弄这个,早就卖光了,而且他凭什么给她买。
“没有。”
微遥不耐:“没有,你不知道去买吗?”
黎玉宇气极反笑,“这么晚了,我到哪里去买?”
微遥抬起下巴,“还有几个时辰就天亮了,你现在就给我记牢了,天一亮立刻去景海坊排队,景海坊限量出售,去晚了就没了。”
想得美。
“我拒绝。”黎玉宇转身就走,“想来你也没别的事,以后这种闲事别叫我。”
微遥瞪大了眼眸,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敷衍她,她拾起床上的枕头就朝黎玉宇扔过去。
事发突然,黎玉宇没能及时躲开,他心里还在为难为微遥而感到莫名的开心,接下来就被重重敲打了头部。
他错愕地回头,怀里正抱着罪魁祸首枕头。
微遥轻哼:“我当初把你关起来时,有难为过你吗?”
她不会在这种方面为难人,吃食上甚至都不委屈自己。
“凭什么一个海石花冻都不让我吃。”
黎玉宇的脑海里不自觉回忆,他冷言道:“是,你给我吃的都是好东西。”
“但那都是你和柳在溪吃剩下的。”
微遥向来在吃喝玩乐上面放纵自己,当年黎玉宇吃的确实都是些闻名于世的招牌菜或是前所未有的新奇货,可是这些都是要等微遥尝过,再由柳在溪食过,最后两个人都不爱吃或吃腻的才会轮到他。
这哪里是奖励,分明是折辱。
微遥言辞有理:“我出的钱,柳在溪出的力,凭什么不能我俩先吃?”
柳在溪向来恪守时间,会提前很久就去为她蹲守。
黎玉宇拿着枕头,咬牙切齿道:“行,这个枕头是我买的,我今晚就要用。”
说完,快步离开,徒留没有枕头的微遥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就那么喜欢她吗?
她睡了两天的枕头也要抢着用。
男人心,海底针,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微遥只好团吧团吧被子,凑合用,忽然闻到一股清甜的滋味,她抬头,在窗台上看到一碗她刚念叨过的海石花冻。
海石花冻盛在白瓷小碗里,通体莹白透亮,像凝了一整块的海上月光。
樱花林安静如初,天上星子照旧闪烁,一切都与刚才相同,除了眼前这碗海石花冻。
微遥忽然道:“柳在溪。”
没人回应。
她撇撇嘴,闷闷地端下来吃着,入口冰凉滑嫩,轻轻一抿便化在舌尖,只余清润微甜,带着淡淡的海草清气,不腻不稠。
吃了几口,她放回窗台。
“难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