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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阿嬷(7)

作者:哈士奇思妙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难找是难找,但不管怎么说,搜索的范围总算是缩小了。


    隔天刚吃过午饭,梁接引员一把拎起收拾齐整的小布袋,准备去镇上医院给陈阿嬷送换洗衣裳。


    田纪实在是受不了爬山的苦,决定瘫在床板上歇一天。


    辛辙从晨起就没露过面,梁接引员给祂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处于无妖接听的状态。


    “可别是碰上那只猫妖了吧?”梁接引员蹙紧眉心。


    “嗐!你把心放肚子里的嗷!”田纪歪躺在床头,翘着个二郎腿晃荡,“你别看祂总挨我拳头,祂真要不愿意,我压根儿伤不着祂一点儿!”


    龙这个族群,高攻高防,生来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哪怕是同为神兽的凤凰一族,若是不拼尽全力,也很难能从龙身上薅下一块鳞片。


    梁接引员满头问号:合着我平时白操心了呗!


    昨晚那一顿没给猫妖抓个现行,指定是打草惊蛇了,梁接引员建议这几天最好啥也不干,等着对面那只猫妖先露马脚。


    偏偏,田纪和辛辙都不是安静的性子。


    梁接引员下山后不久,辛辙风尘仆仆地回来。他的肩头浮有一片绿叶,裤脚边还沾着些湿泥。


    “大早起就不见你妖影儿,嘎哈去了?”田纪从吴阿嬷家挪到村长屋外。


    吴阿嬷家的床板太硬,躺久了不得劲儿。


    “去后山埋了点好东西。”辛辙自顾自去堂屋里倒了杯凉白开,又提了把靠背椅,施施然走到田纪身旁坐下,“等着‘守猪逮兔’!”


    要不田纪不耐烦跟祂说话呢!


    一大老爷们儿还翻旧账!


    “嗤!”小凰姬翻了个白眼,可又显着你了!


    二妖难得安静在一处。


    除了吃饭的点儿,祂们一直搁村长屋外头并排坐着晒太阳。从日出东升到繁星点点,田纪和辛辙之间的氛围平和得像是相处多年的老友。


    可在望山村众位村民看来,俩指定是憋了坨大的。


    毕竟,这对小领导一言不合就打架。打起来的阵仗跟地龙翻身似的,石头房子都被震得簌簌摇晃。


    与其相信祂俩能好好相处,倒不如相信天上会掉钱。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俩安静不过一天,又开始抡拳头掐脖,跟土拨鼠似的,打得好不热闹。


    梁接引员回来时,二妖的战况正激烈。


    “田纪!你再打我,我还手了!”辛辙捂着胸口节节败退。


    田纪顺势而上,半点儿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你倒是还一个我瞅瞅!”


    还是不可能还的,跑还差不多。


    辛辙绕着石房群跑了一周半,临近岔道时,祂脚步一拐往后山的方向蹿。


    田纪紧跟在祂身后,放声大喊:“有本事你站住!”


    “我没本事……”声音渐远。


    田纪追着辛辙从山脚跑到山顶,又被这头外国龙领着,往东南西北四个点位分别遛一圈。


    “你大爷的!你搁这儿遛狗呢!”小凰姬喘着大气儿,连说话也费劲儿,“你早先只说要整一场打戏,可没提要再加一场跑戏……”


    辛辙腿长手快,祂一个回首扣住田纪的嘴,“嘘!小心隔墙有耳!”


    说罢,一双金色圆瞳倏地收缩成线,像雷达般将方圆一里内的地界儿挨寸扫一遍。


    那架势整得,跟伽马射线似的。


    “唔唔唔?”田纪被辛辙扣着嘴,一句话囫囵得不成调子。


    辛辙猛地收回手,掌心悄摸在裤腿缝边蹭了蹭。


    都是口水,埋汰!


    ·


    昨儿起,望山村里出现大量猫影。


    屋顶、门后、巷子阴处……连菜畦地旁也趴了几只。


    以往的白日里,祂们也曾见过几回村里溜达的猫,但这次的数量远远胜于从前。且与之前不同,猫群的视线更多是在观察,又像在盯梢。


    还带着似有若无的敌意和针对性。


    田纪与辛辙都不是蠢的。


    前一日才打草惊蛇,后一日就遇上猫猫大军,这要说没点子阴谋诡计,祂俩是万万不信的。


    可祂们暂时不能有旁的动作,毕竟那只猫妖还未现身。


    辛辙猜想,或许猫妖此番意为试探。祂好说歹说,又险些再挨顿捶,才死死压着田纪的暴脾气。


    可白天也就罢了。


    一入夜,这群大军愈发肆无忌惮。


    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祂们总能感觉到有视线盯在身上。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翌日午饭间。


    许是见田纪祂们没有驱赶的意思,大军们撑起胆子,一步一步缩短距离,最后跳上餐桌,伸长脖颈来一出猫猫探头。


    斜打进厨房里的阳光落在空气里,照亮一片漂浮的猫毛。猫毛簌簌,落在菜盘里,沾上汤油,锃锃又亮亮。


    田纪的额角浮起青筋,她将手里的木著捏紧,默默无声。


    猫这个动物,胆子小的极小,只会远远地盯着,从不主动靠近;可胆子大的又很大,像是学不会知难而退。


    猫猫大军见田纪和辛辙这俩外来妖不搭理牠们,反而得寸进尺,时不时直立起来想要吓祂们一吓,又偶尔伸出爪子勾勾祂们的发尾。


    尖锐的爪子擦过后颈,带起细细密密地痛。


    叔可忍,婶婶忍不了!


    田纪撑着膝头蹲在门槛前,她撇头看向肩侧的辛辙,赤.裸.裸的眼神里漏出几分危险。


    -我能干牠们不?


    -再等等。


    -等啥呢?再磨叽黄花菜都凉了!


    二妖觑眼传音一番,谁也劝不住谁。


    从猫猫大军这一天半的表现来看,望山村里的猫妖极大可能不止一只。


    猫是相当记仇的动物。


    猫妖比之更甚。


    假若祂们不能做到一击必中,猫妖势必会卷土重来。届时,祂们拍拍屁股走了,只剩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儿老太太,那不是给妖精们留着添菜吗?


    辛辙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再去后山加点料。


    为了不让大军们发现后山藏着的秘密武器,辛辙只得与田纪商量,这才有了演打戏的那一出。


    虽说只是演戏,但田纪下手当真是没个轻重。


    辛辙捂着肩头嘶声连连,“我说小凰姬,你上辈子别是只藏獒吧?”


    “啥意思?”田纪瞥祂。


    “要不怎么一打起架来就不分敌我!”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的大计寻思呢!”田纪绝不承认自己夹带私货,她“义正词严”道:“老些猫搁那瞅着呢,我可不兴马虎!万一让牠们瞅出来咱是演的可咋整?”


    小凰姬这番说得在理,辛辙唇瓣颤颤,始终没能吐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拳头大,听你的!


    ·


    梁接引员知道辛辙扛揍,这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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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追上前去当心理委员,奈何村民热心,三三俩俩来叫他去劝架。


    观海山间那条蜿蜒的石阶爬得他两腿战战,气儿都没捋顺,又被老村长催促着上山劝架。


    梁接引员是拄着拐来的。


    “哟~来啦?”田纪蹲在树根前,握着支小木棍掏蚂蚁窝。她横着脖颈,朝梁接引员身后探一眼,“没猫搁后头跟着你吧?”


    “没!”梁接引员喘匀气儿,“二位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跟闹着玩儿似的!”


    “你看出来了?”田纪瞅一眼正在绘阵的辛辙。


    辛辙没说话。


    田纪抬头瞧着梁接引员,问他:“你咋看出来的?”


    梁接引员伸指点点自己的脸侧,答:“今个儿你没打脸啊!”


    小凰姬打架,专挑弱点。


    特别是对上辛辙这头嘴碎的,哪儿显眼干哪儿,一点儿不带给妖留面子的!


    田纪闻言,猛猛一拍大腿。


    哎嘛~失策了!


    ·


    辛辙埋在后山的,是一个相当古老的魔法阵。


    传言,这个法阵的最初,是天使长米迦勒为击败撒旦而设下的困魔阵,威力巨大。


    一旦踏入,无处可逃。


    在这个灵气稀少的人界里,法阵的威力本就发挥不到极限,再经过数万年的演变,如今的法阵至多只能祭出最初的一成。


    “嗐!嘚啵半天,不就一个逮妖的笼子嘛?说得那么玄乎,还天使魔鬼啥的!整得我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辛辙没在这种事上跟田纪争论,毕竟从个别角度来讲,她也不算说错。


    确实是妖精专用捕捉笼。


    人族有这么一句话:蚂蚁多了咬死象!


    既然不能变质,那就只能变量。


    辛辙绘阵的动作相当流畅,圆是圆、方是方,一点儿不带歪的。田纪和梁接引员唠会儿嗑的功夫,祂已经画完第二个。


    昨天后半夜又下了场雨。


    临近清明,雨水渐增,隔一天来一阵。


    山林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质气味,混合着泥土被雨水浸透后,散发出来的淡淡腥味。


    辛辙以最先画好的那轮法阵为中心点,逐一向外扩张着。泥土的表面很软,指尖稍稍一戳就是一处凹点,是以绘出的沟槽并不齐整,且不时有细碎的石粒从两侧掉落。


    可辛辙并不在意。


    这是被大地的意志所篡改过的痕迹,与神殿里那些被经卷规整过的完美阵型不同,此刻在祂面前的,只是一片被雨淋透的荒野。


    第一个圆闭合的时候,田纪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震颤。


    辛辙没有停顿。


    祂开始画第二个圆。


    这一圈的痕迹比上一个更深,手指经过之处,落于表面的腐叶被翻开,惊起几只潮虫。


    圆与圆之间的环形地带,被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辛辙在符文之间又补上几道弧线,弧线是逆时针的走向,波浪形的。


    绘阵并不是一帆风顺,过程中会被嵌在泥土里的碎石挡住去路,偶尔还能勾出几条蚯蚓。


    辛辙荤素不忌。


    摸到碎石抠出来,勾住蚯蚓就扔远。实在不行,再将泥土抹平了重画。


    田纪在旁边等了老久,由蹲改站,原本撑着下巴的那只手叉在腰间,一脸的百无聊赖。


    还不如梁接引员开坛那会儿呢!


    一点儿特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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