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
甘露侧过头,轻轻点了点桌面。
“还不错,沉浸式剧本杀。”江未眠懒懒趴在课桌上,一只手松松撑着脸颊,发丝垂落在桌沿,晕开一片浅色的影子。她看向甘露,赞同道。
江未眠有些疑惑地问道:“玛利亚……难道就不想过自己的生活了吗?从她迈出那一步开始,某种意义上,原来的她就已经死掉了吧,变成另一个人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斜切进来,落在木质课桌上,割出几道深浅不一、形状不规则的亮斑。风掠过树梢,布谷鸟时不时清亮地叫几声,在安静的教室里荡开浅浅的回音。
班里只零零星星坐了几个人,很安静,大部分都去室外活动了。
体育课管得松,体育老师也不在意,没有硬性要求必须待在操场,回教室吹空调也没关系。
不过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在室外活动一下,毕竟也是一周里少有的放风时间。
甘露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晃荡的枝叶上:“以她的选择来看,她想要这样一种新生活。很难理解吧。”
“你可是作者啊,别讲这种话吧。”江未眠笑了笑语,气带着揶揄。
“而且史密斯牧师……可以说才是一切发生的根源。”
“血缘会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他们是最原始,最亲密的同盟,”甘露回答道,“不过也不需要纠结这么多,这个剧本还有很多需要打磨的地方。
江未眠点头。
甘露莫名想起了陈叔叔。
甘露知道江未眠是陈叔叔的女儿,这是江未眠告诉她的,江未眠本人不避讳这一点。
陈醒是干奶奶之前的学生,和她们一家关系挺好。
在她的记忆中,隔壁的陈叔叔一直是个神秘感十足的酷大叔,他有一辆摩托,型号算是复古了,但保养的很好,还带着甘露在大街上兜过风。
作为隔壁的邻居而言,陈叔叔无疑是个讨孩子们喜欢的大人,但最从一个成年人的视角来看,他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家。
他只有一辆摩托,天南地北,引擎在咆哮,路在延伸,他永不停下。
她一直以为陈叔叔是个不婚主义或者丁克什么的,直到江未眠出现。
虽然江未眠姓江,但只要见过两人,就不会怀疑其中的血缘关系,她和江未眠的骨相颇为相似,只有眼睛形状和瞳孔颜色有些许不同。
陈醒。
江未眠。
“她如果和你一样好说话就好了……”
记忆中穿着皮衣的男人摸了摸她的头,有些苦恼的小声说道。
“是谁啊?”甘露偷偷吃着陈醒给她买的冰激凌,好奇地反问。
“没什么……”接触到他沉下去的眼神,敏锐的小孩识趣地不再发问。
深红色的摩托停在沥青马路边,上面挂着哥简单的旅行包。卷毛大狗懒洋洋地爬在车轮旁边,时不时瞥陈醒一眼。
“叔叔,你又要出去吗?”
“对呀,小卷卷,”他弹了下甘露的鼻子,甘露难受地皱起了眉,用眼神控诉他的恶行。
“这次要去青藏,你知道在哪里吗?”
“不知道。”甘露诚实地回答,她也没兴趣听陈醒的旅游规划,心里只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吃到第二根雪糕。
奶奶不允许她对吃,但陈叔叔会好说话很对。
有些晒斑的,青年的笑脸和面前女孩的侧脸逐渐重合。
甘露把老李的电脑仔细收进桌肚深处,再挪过椅子挨着江未眠坐下,也跟着趴在桌上,两人面对面相望。
江未眠向甘露挪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都似有若无地缠绕。
甘露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没躲开。
“作者也不能完全理解笔下的人物要干什么啊,有的人物被创造出来后就脱离大纲了,很可怕的。”
甘露解释道:“有时候我觉得,梦就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那个世界里也有鲜活的人、数不清的故事,我听到的,看到的,都真真切切存在,从来都不只是我编造的故事。”
“你看,你睁开眼,这个世界纷至沓来,闭上眼,世界陷入黑暗。这时候很难不怀疑,眼皮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开关了。”
江未眠上下晃了晃头,好像甘露说什么鬼话她都认同。
“对了,这个给你。”.
甘露忽然想起什么,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拿出来一个一个小东西。
江未眠接过。
是一枚小的香囊。
粉嫩的布料上,绣着一只笑眯眯、肥嘟嘟的松鼠。针脚不算工整,有的地方疏、有的地方密,边角还微微开了线,看得出来是手工绣的,而且绣工手法生涩。
一缕清浅温润的干花香气,从香囊里渗出来。
“给我的?”
“给你的。”
“你可以放枕头下面,”甘露戳了戳江未眠都小枕头,说道,“如果你想见我的话。”
“谢谢。”
“其实你随便给我点什么都行,我都很开心。”
“这是接到礼物该有的态度吗?”甘露故意挑眉。
“真是抱歉,”江未眠举起手,乖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感恩戴德,甘露大人。”
“这才对。”
江未眠小心翼翼地把香包塞到枕头最里面,像是在珍藏什么稀世珍宝,压得平平整整。
甘露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拉长了声音问道:“想出去吗?去放放风。”
“真的假的。”
江未眠勾住甘露的手指,贴在窗户玻璃上,甘露瞬间感受到夏日午后的温度。
窗外的阳光烫得厉害,玻璃被晒得温热,隔着一层都能感受到午后那种灼人的燥热。
“算了吧。”
甘露抽回手,干脆放弃,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把一个厚本子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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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最近打算写循环公交车故事的后续。”
“那你晚上会带我上那辆车的。”
语气笃定。
“我隐约有点印象……好像做过和循环公交车有关的梦,可是醒过来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江未眠抬眼,轻声问:
“你在梦里面,是什么?”
“嗯……你知不知道,原著”她指了指手里的本子,“也就是文字版里的关键线索是什么?”
江未眠沉默一瞬:“……你不会是玫瑰花吧?”
“只是模糊有些印象,”甘露从江未眠笔筒里抽了根铅笔,“可能是浅梦吧,醒了就散,抓都抓不住。”
“我好像……一直在忘记很重要的事。”
甘露意有所指地说道。她抬眼看向江未眠,眼底带着亮晶晶的期盼。
“下次忘记了,你来提醒我好吗?”
江未眠眼神暗了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甘露,甘露,我没有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怪你。”
她的声音低了些: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
江未眠眼底浮着藏不住的不安与犹豫。
不愿,不敢,或是不可……
终究觉得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过于脆弱,一碰就碎,一戳就破,于是不想打破眼前的稳定。
这一点甘露清楚的很。心里又点点软意和一丝心疼。
甘露没再追问,她回头看了一眼身旁垂落的窗帘,厚布遮光性很好。
一股莫名的勇气出现。
不想让她不安,不想让她孤独,不想让她有所顾虑,不敢靠近。
她们共享梦境,共享爱与恐惧,共享无人知晓都秘密,本该亲密无间。
甘露要给江未眠一个切切实实,不能再逃避的理由。
她要给她一个实实在在、能摸到、能感受到的答案。
甘露轻轻拽着江未眠,往窗边靠了靠,然后抬手,将那面宽大的窗帘猛地往前一扯。
厚重的布帘“唰”地罩下来。
远处操场的喧闹像一层薄薄的背景音。她只是慢慢凑近。
课桌之间的距离本就窄,一靠近,脸上渡了光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未眠下意识屏住了气,眼睫轻颤。彼此的呼吸、心跳,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被无限放大。
甘露微微抬手,扶住江未眠的侧颈,很轻、很稳,带着一点笨拙,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像是在描摹对方嘴唇的纹路。
下一瞬,江未眠抬手扣住甘露的后腰,将人往后压,不等甘露反应就加深了这个吻,力道带着毫不掩饰,想要确认什么的急切,唇齿间的力道变重。
没等甘露回过神,一阵微麻的痛感传来,江未眠咬了咬她的下唇,不算重,却带着股占有欲,像是压抑已久,在标记独有物。
这样她就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